第90章賊偷賊，黑吃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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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賊偷賊，黑吃黑
沒想到這囤了一屋子失竊汝瓷的唐老板，竟然就是當初“少女失蹤案”裏那個賣糖水的小販，這可就耐人尋味了：那小販往糖水裏下藥迷暈少女綁去梅花觀，是為了要栽贓陷害大皇子李疇的。
雖然沒真憑實據，但只要是個有腦子的人都知道幕後主謀肯定是高太師一黨，難道說這回貢品失竊案，又是高太師策劃實施的？
還有，事後聽說那小販是被熊三抓去了打個半死才吐露出他主子的計劃的，怎麽此時又好端端地出現在了這裏？是成功逃跑了還是後來熊三把他給放了？
楚天龍現在腦子裏好幾條線糾結在一起理不順，梅柘人哪知道他心中這樣的“百轉千回”？見他不說話，就用手肘捅了捅他：“大龍，你咋了？”
楚天龍回過神來，低聲道：“這人我在洛京見過，所以現在不能跟他照面，你在這裏盯緊了，我去找老王支援。”
梅柘人一楞：“老王？”
楚天龍一笑：“小明！”
唐老板正在屋子裏訓斥錢曙光，就聽“哐當”一聲他方才關上的院門被推開了，一個高大粗獷的捕頭帶著十幾個捕快闖了進來。
錢曙光搭眼一瞧，心道這不是本城捕頭王小明嗎？自己可跟他是老“熟人”了，真是點背啊，遇見他準沒好事兒！
果然王小明一走過來就沖著他瞪眼道：“錢曙光，可讓本捕頭找到你了，方才就有人說看見你進了這個院子。”
錢曙光勉強笑道：“王捕頭，我最近可沒犯啥事兒啊，老實得很。”
王小明冷冷道：“‘大方賭場’的方老板把你告了，說你欠賭債不還。”
這下子不說錢曙光，就連唐老板都聽出不對頭來了：江湖事江湖了，賭博欠錢哪有去官府告狀的？再說這捕頭帶著十幾個捕快氣勢洶洶而來，難道就是為了抓一個欠賭債的小混混？
王小明見唐老板神色有異，心道此人肯定心裏有鬼！就冷冷問道：“這位又是何方神聖啊？”
唐老板一拱手：“小民只是個平常生意人，雇這錢曙光打個短工，跟他欠債不還的事兒可絲毫無關。”
王小明“哼”了一聲：“既然你是他的雇主，相互認識有交往，就不能保證沒關聯，本捕頭也得順帶查查你！”說著一揮手，吩咐手下進屋去看看。
蘇澄帶著七八個捕快一下子就沖進了屋子，剩下的幾個人也都手按腰刀虎視眈眈地盯著他。唐老板一看這架勢，心中明了：啥錢曙光賴賭債啊？根本都是借口，他們就是沖著自己來的！
蘇澄手裏拿著件從屋中箱子裏取出來的瓷器，把底部朝上翻轉呈給王小明看。王小明冷笑一聲：“行啊，錢曙光，你小子出息了，犯罪檔次狂升啊，連皇家的禦用貢品都敢盜竊啦！”
錢曙光一楞，蘇澄把瓷器送到他眼前，微微一笑：“我知道你不識字，現在義務給你掃掃盲，這件天青釉碗碗底的四個字念做‘昭華禦用’。‘昭華’倆字我就不跟你解釋了，你也不配曉得；‘禦用’是啥意思你總懂得吧？”
“我勒個去！”錢曙光額頭上冷汗都冒出來了，心中暗暗叫苦，“這下真被坑大了，原想著這姓唐的行事鬼祟，他的這些瓷器肯定是賊贓，所以才打著‘黑吃黑’的主意，偷了幾件去典當，料想就算被發現了對方也不敢聲張。沒想到特麽的這位還是個‘天賊’，偷了皇家的東西，這不是找著被殺頭誅九族嗎？！”
王小明望著唐老板冷笑：“你還有什麽話說？”
唐老板確實沒話可說，而且就算有，他也不打算說，尤其是不會在這裏說。
幾個捕快上來給唐老板戴上了鐐銬，把他押走了。
錢曙光雙腿發軟，心想這回自己算是“作”大發了，九成九得給那個殺千刀的唐老板陪綁墊背了！
誰知這時一個青年神采飛揚地從大門口走了進來，笑道：“老王，向你討個人情，把這小子交給我吧！”正是楚天龍。
王小明瞥了一眼錢曙光，冷“哼”一聲道：“這回算你運氣好，以後還是老實點吧！小蘇，你帶著幾個弟兄看守住這些貢品，我向府尹大人稟報去！”
楚天龍一拉呆若木雞的錢曙光：“你咋啦，腦子銹住了？你要這樣還是進大牢去吧，我可不要一個傻頭傻腦的幫手！”
錢曙光這才回過神來，喃喃道：“我，這就算沒事兒了？”
楚天龍故意板著臉道：“你想有事兒也行！”
錢曙光趕忙賠笑道：“不想，不想，絕對不想。”
楚天龍點點頭：“幸虧你遇上我，不然連怎麽死的都不知道。不過你也得做點事將功贖罪，我對上面也才能有個交代！”
“上......面？”錢曙光感覺自己還真不算“沒事兒”了。
楚天龍說我是洛京府的捕快，姓楚，是來你們汝州這裏辦案子的。待會兒我帶你去見我們頭兒，就是在榮豐號“唱黑臉”那位，他是我們府衙的梅捕頭。不過，你真正該聽誰的話......你懂得吧？
錢曙光也不是白在道上混的，他聽明白了，敢情眼前這位跟他的頂頭上司不是一條心啊，於是嘿嘿一笑：“我懂，誰保下的我，我聽誰的！”
楚天龍滿意地讚了一聲：“識相！”
汝州府大牢裏，唐老板閉目盤膝倚墻而坐。
一個青年捕快走進了牢門，拿出腰牌和提審令給牢頭驗看，說府尹大人要提審這唐姓疑犯。
牢頭一楞，問說：“蘇捕快，大人咋半夜審案？”
那蘇捕快說其實是京裏來的那兩位上差急著要審的，宰相門房七品官，府尹大人也不敢得罪他們。
牢頭點點頭，吩咐手下獄卒將唐老板的囚室門打開，蘇捕快進去一拉唐老板手臂，冷冷道：“走吧，有人要審你！”
唐老板本不欲搭理對方，卻忽然覺得手臂被重重握了一下，他睜眼一看對方目光古怪神色有異，心中一動，就起身跟著他走出了牢門。
從大牢到刑訊室一路都有守衛站崗，還有流動的差役來回巡視。走到露天的那一段路時，蘇捕快忽然一把拉過唐老板，同時另一只手一揚，一顆霹靂彈瞬間爆出了紅色的煙霧來。
眾守衛差役大驚，連忙掩面躲避，待得煙霧散盡再一看，蘇捕快和唐老板已然蹤影全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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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想到這囤了一屋子失竊汝瓷的唐老板，竟然就是當初“少女失蹤案”裏那個賣糖水的小販，這可就耐人尋味了：那小販往糖水裏下藥迷暈少女綁去梅花觀，是為了要栽贓陷害大皇子李疇的。
雖然沒真憑實據，但只要是個有腦子的人都知道幕後主謀肯定是高太師一黨，難道說這回貢品失竊案，又是高太師策劃實施的？
還有，事後聽說那小販是被熊三抓去了打個半死才吐露出他主子的計劃的，怎麽此時又好端端地出現在了這裏？是成功逃跑了還是後來熊三把他給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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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天龍回過神來，低聲道：“這人我在洛京見過，所以現在不能跟他照面，你在這裏盯緊了，我去找老王支援。”
梅柘人一楞：“老王？”
楚天龍一笑：“小明！”
唐老板正在屋子裏訓斥錢曙光，就聽“哐當”一聲他方才關上的院門被推開了，一個高大粗獷的捕頭帶著十幾個捕快闖了進來。
錢曙光搭眼一瞧，心道這不是本城捕頭王小明嗎？自己可跟他是老“熟人”了，真是點背啊，遇見他準沒好事兒！
果然王小明一走過來就沖著他瞪眼道：“錢曙光，可讓本捕頭找到你了，方才就有人說看見你進了這個院子。”
錢曙光勉強笑道：“王捕頭，我最近可沒犯啥事兒啊，老實得很。”
王小明冷冷道：“‘大方賭場’的方老板把你告了，說你欠賭債不還。”
這下子不說錢曙光，就連唐老板都聽出不對頭來了：江湖事江湖了，賭博欠錢哪有去官府告狀的？再說這捕頭帶著十幾個捕快氣勢洶洶而來，難道就是為了抓一個欠賭債的小混混？
王小明見唐老板神色有異，心道此人肯定心裏有鬼！就冷冷問道：“這位又是何方神聖啊？”
唐老板一拱手：“小民只是個平常生意人，雇這錢曙光打個短工，跟他欠債不還的事兒可絲毫無關。”
王小明“哼”了一聲：“既然你是他的雇主，相互認識有交往，就不能保證沒關聯，本捕頭也得順帶查查你！”說著一揮手，吩咐手下進屋去看看。
蘇澄帶著七八個捕快一下子就沖進了屋子，剩下的幾個人也都手按腰刀虎視眈眈地盯著他。唐老板一看這架勢，心中明了：啥錢曙光賴賭債啊？根本都是借口，他們就是沖著自己來的！
蘇澄手裏拿著件從屋中箱子裏取出來的瓷器，把底部朝上翻轉呈給王小明看。王小明冷笑一聲：“行啊，錢曙光，你小子出息了，犯罪檔次狂升啊，連皇家的禦用貢品都敢盜竊啦！”
錢曙光一楞，蘇澄把瓷器送到他眼前，微微一笑：“我知道你不識字，現在義務給你掃掃盲，這件天青釉碗碗底的四個字念做‘昭華禦用’。‘昭華’倆字我就不跟你解釋了，你也不配曉得；‘禦用’是啥意思你總懂得吧？”
“我勒個去！”錢曙光額頭上冷汗都冒出來了，心中暗暗叫苦，“這下真被坑大了，原想著這姓唐的行事鬼祟，他的這些瓷器肯定是賊贓，所以才打著‘黑吃黑’的主意，偷了幾件去典當，料想就算被發現了對方也不敢聲張。沒想到特麽的這位還是個‘天賊’，偷了皇家的東西，這不是找著被殺頭誅九族嗎？！”
王小明望著唐老板冷笑：“你還有什麽話說？”
唐老板確實沒話可說，而且就算有，他也不打算說，尤其是不會在這裏說。
幾個捕快上來給唐老板戴上了鐐銬，把他押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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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知這時一個青年神采飛揚地從大門口走了進來，笑道：“老王，向你討個人情，把這小子交給我吧！”正是楚天龍。
王小明瞥了一眼錢曙光，冷“哼”一聲道：“這回算你運氣好，以後還是老實點吧！小蘇，你帶著幾個弟兄看守住這些貢品，我向府尹大人稟報去！”
楚天龍一拉呆若木雞的錢曙光：“你咋啦，腦子銹住了？你要這樣還是進大牢去吧，我可不要一個傻頭傻腦的幫手！”
錢曙光這才回過神來，喃喃道：“我，這就算沒事兒了？”
楚天龍故意板著臉道：“你想有事兒也行！”
錢曙光趕忙賠笑道：“不想，不想，絕對不想。”
楚天龍點點頭：“幸虧你遇上我，不然連怎麽死的都不知道。不過你也得做點事將功贖罪，我對上面也才能有個交代！”
“上......面？”錢曙光感覺自己還真不算“沒事兒”了。
楚天龍說我是洛京府的捕快，姓楚，是來你們汝州這裏辦案子的。待會兒我帶你去見我們頭兒，就是在榮豐號“唱黑臉”那位，他是我們府衙的梅捕頭。不過，你真正該聽誰的話......你懂得吧？
錢曙光也不是白在道上混的，他聽明白了，敢情眼前這位跟他的頂頭上司不是一條心啊，於是嘿嘿一笑：“我懂，誰保下的我，我聽誰的！”
楚天龍滿意地讚了一聲：“識相！”
汝州府大牢裏，唐老板閉目盤膝倚墻而坐。
一個青年捕快走進了牢門，拿出腰牌和提審令給牢頭驗看，說府尹大人要提審這唐姓疑犯。
牢頭一楞，問說：“蘇捕快，大人咋半夜審案？”
那蘇捕快說其實是京裏來的那兩位上差急著要審的，宰相門房七品官，府尹大人也不敢得罪他們。
牢頭點點頭，吩咐手下獄卒將唐老板的囚室門打開，蘇捕快進去一拉唐老板手臂，冷冷道：“走吧，有人要審你！”
唐老板本不欲搭理對方，卻忽然覺得手臂被重重握了一下，他睜眼一看對方目光古怪神色有異，心中一動，就起身跟著他走出了牢門。
從大牢到刑訊室一路都有守衛站崗，還有流動的差役來回巡視。走到露天的那一段路時，蘇捕快忽然一把拉過唐老板，同時另一只手一揚，一顆霹靂彈瞬間爆出了紅色的煙霧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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