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2章 塵埃落定,再別邊城

關燈
第62章:塵埃落定,再別邊城

俞飛縱馬近前,高聲喊道:“爹,你懸崖勒馬吧,別再執迷不悟了!”

俞震怒目而視,須發皆張:“逆子,你還有臉來見我?”

俞飛道:“那件兇案爹你知道了?那是大哥故意要栽贓陷害於我的!我後來想起來了,那把匕首,就是大哥生日時你送他的那一把匕首,其實是沙海國四王爺海廷魯之物,你們之間一定有關聯。我離家趕來邊城,就是想弄清這件事,卻不料竟撞上爹你要叛變......”

俞震紅了雙眼,嘶聲道:“那又怎樣!就因為你的掛冠離家,你的祖母都被氣得亡故了,我先殺了你這個不孝子再說!”說著挺槍就刺。

俞飛並不知道自己走後俞老夫人氣病而亡,聞聽此言一時呆住了,面對父親刺過來的長槍不閃不避。

李畹連忙高聲道:“俞震,虎毒不食子,你俞家可就剩下俞飛這個好子孫了!”

俞震緊握著長槍的手在顫抖,就在這時間仿似靜止了的一刻,突然略遠處站著的兵士中最後一排的一個人,手腕輕輕一抖,一枚閃著悠悠藍光的鐵針從人群的縫隙中穿過,準確無誤地直中俞震面門眉心!

俞震神色震驚地望著前方,身子晃了幾晃,從黃驃馬上直栽了下來!

眾人又再次大驚,趁著現場一片混亂,那個身著兵士制服的發針人不急不慌慢慢後退,最終消失在了茫茫黑暗之中。

俞震雙目圓睜,氣息已絕。俞飛跪在父親屍身旁慟哭,就連那匹跟隨俞震多年,雖已老邁但雄風猶在的黃驃馬,面對著主人永遠的離去,也發出了一聲聲悲傷哀痛的嘶鳴!

邊城外,孤墳荒冢,立著一塊無字碑。

俞飛跪地三拜,灑下了一杯薄酒。他站起身,黃驃馬慢慢走來,用長臉蹭著這位少主人的衣袖。俞飛回首前塵,仿似又看到了少年時父親教自己習練槍法,看到了自己偷騎了黃驃馬去大漠馳騁......心中感慨萬千,眼眶中淚光閃動。

楚天龍來到他身旁:“俞兄,你今後有什麽打算?其實,你文武雙全,是不可多得的良將奇才,國之棟梁。不如跟我們回京城吧!”

俞飛搖搖頭,長舒了一口氣:“一切都回不去了,我心中已然了無牽掛,從此關山萬重,天地為家!”

說罷,翻身上馬,回頭看了一眼楚天龍,真摯道:“我會永遠記得你,我的好兄弟!”一揮馬鞭,黃驃馬揚起四蹄,絕塵而去......

李畹和梅柘人、楚天龍要回洛京了,臨行前任命參將雲中龍暫代將軍一職鎮守邊關。

雲中龍這個粗豪漢子一直在為當時一時失手推孫鯉城出去擋箭而懊悔。

李畹道安慰道:“你也是為了救我,不然俞震的那支袖箭射中的就是我心口了!當時情形緊急,你也來不及細想別的對策,這事兒不怪你!”

楚天龍也主動請罪道:“其實都怨我,是我想出的吃霸王餐這招,主動出擊栽俞震的贓,故意讓雲參將先轉移走孫鯉城,再放火燒禁閉室。本來想以此引發孫鯉城怒火,揭露俞震就是暗通外邦的內奸,沒想到俞震居然說反就反了,然後事態的發展就失去控制了......”

李畹說道:“你這計策本來也不錯,俞震肯定還以為放火的是他那個同黨燕子飛,到死也不知是咱們做的手腳。可惜,殺他的兇手當時趁亂悄然脫身了,我直覺那就是燕子飛殺俞震滅口!”

楚天龍皺眉道:“可殺死俞震和餘縣令的兇器都是慕容世家的獨門暗器啊!”

梅柘人道:“暗器是死的,人是活的。總之燕子飛的嫌疑最大,我還記得海廷魯說過孫鯉城在沙海國有大筆的錢財做投資,咱們從鐵櫃中取到的賬簿也記錄了他在這裏身家著實可觀,但查抄孫家時,只從宅院中搜出了少量財物,而商號裏的所有資產都已經被轉移一空了,這事兒應該也是燕子飛所為,是他此行的主要目的。”

李畹道:“這些事情只有回中原後再慢慢查探了,天色不早,我們啟程吧。”

三個人,三匹馬,像來時一樣,穿過邊城古老的城門,緩緩而行。每個人心裏都在想:這一趟行程,我們追回了外逃,查出了內奸,可是人卻都死了,罪證也隨之湮滅。現在兩手空空但又消弭了邊關隱患的我們,究竟是一無所獲,還是算滿載而歸?

皇城內,皇後的昭華宮中,海廷晟和李疇這舅甥倆又開始了“結案互懟”:

李疇饒有意味地望著海廷晟,就是不說話。

海廷晟著惱道:“你別這麽看著我,孫鯉城是被俞震的袖箭射死的,而俞震又和餘縣令一樣都是被慕容世家的獨門暗器‘牧野流星’所殺,這些可都是李畹和梅柘人、楚天龍親眼所見並據實上報的。”

李疇終於開口了,他嘴角微微上翹,略帶嘲諷道:“難道你手下的那只‘燕子’幾乎在同一時間‘飛’到了沙海國是去旅游的?”

海廷晟氣道:“你別這麽陰陽怪氣的,我不怕實話告訴你,燕子飛趕去沙海國是我派遣的,因為孫鯉城在沙海國經商我可是往裏投了不少本錢的,就算最後保不住人,錢總得拿回來。要怪只能怪他鬼迷心竅,還癡心妄想有朝一日能回歸故裏,結果被那個楚天龍騙得命都沒了!”

李疇聽了這話,接口道:“你提起楚天龍,我倒想起來了,他和梅柘人都算得上是李畹手下的得力幹將。不過李畹是梅柘人的伯樂,對他有知遇之恩,自梅柘人在六扇門特訓班受訓時,就已經被李畹收入麾下了,他倆之間是銅墻鐵壁撬不動的。但楚天龍這小子我是看中了,一定要把他拉過來!”

海廷晟若有所悟:“所以春闈案了結之後,你派熊三給他送去了賞金,就是想藉此拉攏收買他?”

李疇搖搖頭:“賞金就是單純的賞金,不能讓人家自己往裏搭錢破案。而且如果他是個見錢眼開之徒,見我賞了銀子就立刻貼上來,我也不會稀罕。因見利而忘義的人,絕對成事不足敗事有餘!”

海廷晟點點頭:“那倒是,春闈案中這楚天龍在倚紅樓的花費,萬一死活不肯給報銷,他都沒記恨,李畹一句話讓他一起去沙海國追緝孫鯉城,他還興高采烈地跟著去了。要拉攏這種人,就要費點心思了。我倒有個提議,不過......”

李疇見海廷晟停住了,催促道:“舅舅有話不妨直說。”

“呦,聽我說能拉攏你看中的人才,這一聲‘舅舅’叫得可真親熱,難得啊!”海廷晟故意調侃道,見李疇有些窘迫,就笑道,“好了好了,你畢竟是堂堂大皇子,又都要成家立室了,我就不逗你了。唉,其實,在舅舅心中,你永遠都是我當年征戰歸來時,初次見到的蹣跚學步、牙牙學語的可愛模樣。”

李疇心中不禁浮起一絲感動,可想到“成家立室”四個字,臉色又微微一變,低頭不語。

海廷晟知道自己這個外甥眼高於頂,其實在李疇年滿十五歲之時,皇後就已經精心挑選了四個美麗溫柔的小宮女“塞”進了兒子的寢宮侍奉左右,不料李疇竟一個也沒看上;而當宮中逢年過節舉行禦宴時,那些王公親貴、文臣武將家的小姐也會應邀出席,每次皇後都悄悄地詢問兒子這些閨秀千金資質如何,李疇每次也只回答四個字:庸脂俗粉。

時間就這樣一晃而過,如今皇上親自下旨要為兩個兒子舉行選妃大典,李疇還是表現得很淡漠。

海廷晟語重心長道:“你已到弱冠之年,無論於‘禮’還是於‘理’都應娶妻生子,為皇家繁衍後代、綿延國祚。更何況,這其中還有‘利’,別的先不說,你要想把楚天龍拉過來,就大可以借助這場選妃大典!”

李疇微微一楞,不明白這兩者之間有什麽關系。海廷晟得意地說出了自己的“完美”計劃......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