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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豆腐渣”大酒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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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豆腐渣”大酒樓

小旅店裏,李畹和梅柘人、楚天龍正在開會,楚天龍忽然想起當初回成都府查抄紙外流一案時,他跟永年公主、良辰、美景也是窩在一間小旅店的簡陋客房裏,分析案情研究對策,永年公主聽他講貞潔堂的傳說,聽得都快睡著了......

“哎哎,大龍你想啥呢?”梅柘人見楚天龍雙眼放空,就不滿地敲了敲桌子。

楚天龍的思緒回到了現實中,賠笑道:“不好意思啊,頭兒你說到哪兒了?”

梅柘人沒好氣道:“我還沒說呢!大龍,二皇子在跟咱們一起開會,你居然都敢走神兒?”

李畹擺擺手:“算了,柘人,別耽誤時間了,入正題吧。”

梅柘人清了清嗓子,道:“好,今天咱們的收獲不錯,不但甩掉了沙海國官方的密探,還機緣巧合地得到了孫鯉城在此‘改行’承接工程的重大線索。其實根據吏部提供的資料顯示,孫鯉城不但在成都府監造過貞潔堂,而且他早逝的父親,當年就是工部的右侍郎,家學淵源。孫鯉城如今逃到這裏承建酒樓做土木生意,也算是子承父業了吧!”

楚天龍轉了轉眼珠:“正所謂江山易改本性難移,孫鯉城在成都府當官時是貪官,我不相信他來到沙海國經商了會不做奸商!”

李畹問道:“天龍,你的意思,是他正承建的這座大酒樓就有貓膩?”

梅柘人道:“我覺得大龍說的有道理,而且孫鯉城既然能在沙海國生存下來,還能經商接工程,混得這麽風生水起,肯定有大靠山。只有找到他違法亂紀的證據,證明此人會對沙海國有重大危害,才能激怒沙海國王將其驅逐出境,到那時咱們要抓他回去就易如反掌了。”

李畹點點頭:“你倆分析得都不錯,不過怎麽能確定孫鯉城在工程上搞鬼中飽私囊呢?”

楚天龍呵呵一笑:“這好辦,去對方那裏臥底啊,這個我最拿手。”

李畹微微皺眉道:“可是你在成都府查抄紙外流案時跟孫鯉城打過照面啊,就不怕他會認出你來?”

楚天龍得意道:“有這個東西就不怕了。”說著起身拿過自己的包袱,打開來用兩根手指拈出一張薄如蟬翼的半透明的圓形物件。

李畹一楞:“你竟然還把易容用的凝脂面具也帶來了?”

楚天龍又笑嘻嘻地拿出兩個小紙包:“這還有蒙汗藥和迷魂香。”

梅柘人搖搖頭:“你這迷魂香不行,檔次太低,不如拿上我這包‘幽夢五更香’,這可是迷香界中的高端輕奢版。還有,在來的路上咱不是經過春鳳客棧了嗎?我還跟毒醫萬木春討了一點‘忘憂散’,你也帶在身上,萬一有用呢!”

李畹畢竟是堂堂皇子,看著兩個下屬興致勃勃地擺了一桌子的“下三濫”,只無奈地說了一句“你倆夠細心的”,後面還有一句沒說出口——“也夠缺德的!”

楚天龍對著鏡子將凝脂面具敷在了臉上按摩平整,回過身對李畹和梅柘人道:“怎麽樣?我敢保證,這世上除了一個人曾經認出過我,再不會有人看穿我的易容偽裝!”

梅柘人不禁笑道:“你弄成這副尊容居然還有人能認得出?那你跟對方得多深情多有緣分啊,不用說了,那人肯定是吳晴吳姑娘了!”

楚天龍目瞪口呆,耳邊似乎又響起了永年公主的俏語嬌音:楚天龍,你化成灰我都認得,難道你化個妝我就認不得了?

梅柘人看著楚天龍發呆的樣子,又不滿地敲了敲桌子:“餵餵,大龍,你咋又走神兒了?!”

楚天龍回過神來,尷尬地笑了笑,拼命掩飾著自己內心的驚詫和不安。他努力集中精神,開始思考正事兒:怎樣才能夠接近這位當官hold住成都府,經商玩得轉沙海國的“混世奇才”孫鯉城!

第二天一早,楚天龍就起身洗漱,然後對著鏡子敷好了凝脂面具,換了一身華貴的衣裳,跟李畹和梅柘人把這回臥底的各種細節以及有可能出現的突發情況應對措施再次商討了一遍,就搖著扇子胸有成竹地出了小旅店,直奔大酒樓工地。

楚天龍晃晃悠悠地來到了還未竣工的酒樓下,擡眼一瞧,果然跟自己的推測一樣:一般偷工減料的“豆腐渣”工程,工地上的安全措施都不會做的太好。

楚天龍深吸一口氣,心中暗自發狠——豁出去了!他見四周沒人註意他,就彎腰從地上撿起了一粒小石子,用指尖一彈射向了三樓圍欄旁一個正舉著塊木板的工人的手臂。

那工人忽覺右臂劇痛,不由得手一松,由於木板較沈,他另一只手也沒拿住,眼看著木板疾速掉落,“正好”砸在了立於樓下的楚天龍腦袋上!

楚天龍慘叫一聲,倒在了地上,工人們見出了事故砸到了路人,都大驚不已,迅速圍了上來,七手八腳地就要把他擡起來送醫館。

這些工人中有一多半都是邊城的工匠過來沙海國這邊做工掙錢的,所以假裝昏迷的楚天龍聽懂了他們的話,連忙裝著慢慢地“蘇醒”了。他可不能去醫館,因為以防弄巧成拙真被砸壞了腦子,他是事先在帽子裏塞了一層厚厚棉花的,大夫救治時只要一摘下他的帽子,就會露餡了。

楚天龍茫然地看了看圍在他身邊的工人,懵懵懂懂地問這是哪裏啊?你們又是誰啊?我咋會倒在地上啊?

工人們一看,壞了,這人的腦子被砸出毛病,失憶了!

大家正在為難著,一輛馬車駛來停在了工地旁,只見一個氣質儒雅、相貌堂堂的中年人下了車子,楚天龍用餘光一瞥,此人正是在成都府時施展陰謀詭計成功脫逃的大贓官孫鯉城!

因為前一晚在路邊攤喝酒時,蘇蘇曾提及過孫鯉城每天上午都會來酒樓工地巡視一番,所以楚天龍玩了這一手就是在等孫鯉城,此時一見他果然來了,心裏有點小小的緊張,畢竟倆人之前在成都府見過面,還說過話。

孫鯉城聽說有人被酒樓上掉下來的木板砸失憶了,不由得眉頭緊皺,向楚天龍問道:“這位公子,你真不記得你自己是誰了?”

楚天龍裝著一臉的茫然:“我頭好疼,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兒?”

孫鯉城一聽這位“受害人”說話居然是眉州口音,心中一動。眉州是他老家,異國他鄉乍聞鄉音,不由得感到很是親切。

他再仔細一打量,對方衣飾華麗,身旁地上掉落的那把扇子上的玉墜子都是十分的名貴,也不像個來碰瓷訛錢的,就伸手扶起了楚天龍,親和地笑道:“這位公子,不知可否打開你的背囊看看?裏面或許有能證明你身份的東西。”

楚天龍點點頭,把背囊裏的物件一股腦都倒在了地上,裏面赫然有一張通關文牒,上面寫著“郝心晴,男子,劍南西川鎮眉州人氏”等等字樣,他心中暗道:幸虧臨行前梅柘人多帶了幾張空白的文牒備用,現在還真派上用場了。

孫鯉城看著文牒上的那些字,心中暗道:姓郝,眉州人,難道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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