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公堂激辯，背後玄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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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公堂激辯，背後玄機
阿虎剛剛把手伸進懷裏摸到了那個小紙包，就見張牢頭走了過來：“阿虎，去把俞飛提出來，萬大人要升堂審案。”
阿虎一楞：“都快要吃晚飯了，咋這時辰過堂？”
張牢頭眼睛一瞪：“你問我，我問誰去？”
阿虎不敢再多話，起身走到了俞飛的囚室外，用鑰匙打開了鐵門，黑著臉粗聲道：“狀元公，請吧！”
俞飛被押上了公堂，府尹萬一高坐“明鏡高懸”大匾之下，一拍驚堂木，喝道：“升堂！”
此時已近黃昏，萬一又是臨時升堂問案，所以來“看戲”聽審的沒幾個人，氣氛倒是輕松了一些。
宋宜人又搖著扇子踱步上堂，向萬一施禮後，就開門見山地說找到了兩個跟兇案有關的證人，希望能讓他們上堂作證。
見萬一點頭應允了，宋宜人就朝堂下輕喊一聲：“柳姑娘，請上堂吧。”
只見柳翠含蓮步款款上得堂來，輕輕跪倒，聲音清脆嬌美道：“民女柳翠含，見過府尹大人！”
“原來這位就是倚紅樓的頭牌花魁柳翠含。”萬一望著秋波流轉顧盼生姿的柳翠含，心道，“果然容貌出眾，氣質脫俗，不愧為洛京第一名妓！”
萬一問道：“宋訟師，你要讓柳姑娘證明什麽？當時洛湖命案發生時，她並不在現場啊！”
柳翠含見宋宜人對她示意，就微微一笑：“宋訟師是讓民女來述說一件往事。”遂將自己曾經陪俞家兩兄弟喝酒，俞躍拿出匕首“表真心”讓她不信可以剖心，反被俞飛拆穿他的心臟是生在右胸的事完完整整地述說了一遍。
宋宜人道：“萬大人，柳姑娘的話可以證明，俞飛是知道俞躍的心生在右邊的，如果他真要弒兄，怎會去刺俞躍的左胸而不是右胸？”
萬一心道：“這話有理啊，毛蓉蓉入獄後，府衙又找了另一位資深仵作第二次驗屍，也說是俞躍的心臟生長在右側。”
宋宜人又道：“萬大人，可不可以讓柳姑娘認一認兇器？”
萬一點點頭，衙役小五用托盤端來兇器給柳翠含辨認，柳翠含仔細看了兩眼，點頭道：“這就是當日俞躍‘表真心’時拿出的那把匕首。”
宋宜人接著說道：“這就又說明了一件事：兇器是俞躍自己帶來的，如果俞飛早就預謀行兇，怎會不攜帶兇器？我看過此案卷宗，案發後捕快們趕到現場，並沒有在游船或者俞飛身上找到任何能致人死地的尖刃和利器。”
萬一道：“也許，俞飛在動手前看到俞躍帶了匕首，就臨時決定奪刃行兇，而又再找了個機會把自帶的兇器扔到湖裏了呢？”
宋宜人：“說到‘臨時’二字，俞飛本來是約了毛蓉蓉游湖相親的，是中途碰見了畫舫上的俞躍，對方硬過到他的游船上的，俞躍此舉才真正是‘臨時起意’，俞飛事先並沒有料到他這位兄長會上他的船啊！”
萬一有點招架不住宋宜人的步步緊逼，琢磨了一下，才反駁道：“就算俞飛行兇不是預謀的，那也是在和俞躍因事爭執之時的誤殺！”
宋宜人看似成竹在胸，微微一笑道：“既然萬大人這麽說，我還有一個證人，能證明這件案子，連‘誤殺’也不是！”
這次上堂的是侯子，他是被江流楓押上來的，哆哆嗦嗦跪倒在地。
萬一是認得侯子的，他眉頭一皺，問江流楓：“這是怎麽回事？”
江流楓拿出一個白玉酒盅呈上，說他為了偵破此案，又帶著老艄公回到游船上反覆搜查，老艄公認定小艙內的物件少了一個很是值錢的白玉酒盅。
因為游船是案發後就被封了，外人沒有可能再拿走白玉酒盅，所以江流楓覺得這是條能破案的重大線索，就暗中到洛京各大有名的當鋪去查訪，今日終於在“恒昌”當鋪查到了，而拿著這個白玉酒盅去典當換錢的，正是侯子！
侯子愁眉苦臉道：“我那日在洛湖湖邊閑逛，看見艄公老王頭的游船停在岸邊，因為最近手頭緊，想撈點偏財，就偷摸上船進了小艙裏，誰知剛拿起個玉盅揣進懷裏，老王頭的船客就到了，嚇得我躲在屏風後面大氣也不敢喘。”
萬一一怔：“就是說，你當時一直在小艙裏，並且看見了案發的全過程？”
侯子點點頭，說當毛捕快出艙去船頭了之後，俞躍突然就變了臉，抽出懷中匕首，獰笑著說了一句“你不是前程似錦的武狀元嗎？看你背負‘弒兄’的罪名後還怎麽得到祖母的歡心和寵愛！
“我一聽這話，趕忙湊近屏風的縫隙望去，只見俞躍趁著俞飛不解楞神的一瞬間，忽將手中的白絲帕朝他面門一揚，俞飛就兩眼發直了，而後最可怖的一幕發生了，俞躍竟然將手中匕首插進了自己的左胸，並將鮮血塗滿了俞飛雙手，直到毛捕快聞聲回到小艙時，俞飛還有些懵懵懂懂沒回過神來呢！”
侯子這一番話說完，滿堂都驚呆了。侯子說他一見出了命案，怕到時解釋不清受牽連，還哪敢停留，趁著毛捕快出艙撐船，俞飛還在發呆，他就從小艙後門悄悄潛到了湖水中“游”之大吉了。
萬一覺得侯子這話編造痕跡太重，正想說什麽，江流楓拿出一塊邊角用碧綠絲線繡著一片小小青翠柳葉的雪白絲帕，問侯子：“當時俞躍手中揚起的絲帕是不是這個？”
侯子看了看，說差不多吧，因為當時隔著屏風有一定距離，只能看個大概，不過這上面的淡淡香味，跟案發時小艙裏彌漫的香氣是一樣的。
江流楓又把絲帕遞給柳翠含仔細辨認，柳翠含也確認這是她之物，青翠柳葉是她親自設計的獨有標記，不過有一次她陪俞躍喝酒，這絲帕被對方強給搶了去。
江流楓又說他已查驗過，白絲帕上殘留的迷香確實會令人在一瞬間喪失神智，俞飛當時就是被俞躍從絲帕中揮灑的迷香熏得精神恍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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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虎剛剛把手伸進懷裏摸到了那個小紙包，就見張牢頭走了過來：“阿虎，去把俞飛提出來，萬大人要升堂審案。”
阿虎一楞：“都快要吃晚飯了，咋這時辰過堂？”
張牢頭眼睛一瞪：“你問我，我問誰去？”
阿虎不敢再多話，起身走到了俞飛的囚室外，用鑰匙打開了鐵門，黑著臉粗聲道：“狀元公，請吧！”
俞飛被押上了公堂，府尹萬一高坐“明鏡高懸”大匾之下，一拍驚堂木，喝道：“升堂！”
此時已近黃昏，萬一又是臨時升堂問案，所以來“看戲”聽審的沒幾個人，氣氛倒是輕松了一些。
宋宜人又搖著扇子踱步上堂，向萬一施禮後，就開門見山地說找到了兩個跟兇案有關的證人，希望能讓他們上堂作證。
見萬一點頭應允了，宋宜人就朝堂下輕喊一聲：“柳姑娘，請上堂吧。”
只見柳翠含蓮步款款上得堂來，輕輕跪倒，聲音清脆嬌美道：“民女柳翠含，見過府尹大人！”
“原來這位就是倚紅樓的頭牌花魁柳翠含。”萬一望著秋波流轉顧盼生姿的柳翠含，心道，“果然容貌出眾，氣質脫俗，不愧為洛京第一名妓！”
萬一問道：“宋訟師，你要讓柳姑娘證明什麽？當時洛湖命案發生時，她並不在現場啊！”
柳翠含見宋宜人對她示意，就微微一笑：“宋訟師是讓民女來述說一件往事。”遂將自己曾經陪俞家兩兄弟喝酒，俞躍拿出匕首“表真心”讓她不信可以剖心，反被俞飛拆穿他的心臟是生在右胸的事完完整整地述說了一遍。
宋宜人道：“萬大人，柳姑娘的話可以證明，俞飛是知道俞躍的心生在右邊的，如果他真要弒兄，怎會去刺俞躍的左胸而不是右胸？”
萬一心道：“這話有理啊，毛蓉蓉入獄後，府衙又找了另一位資深仵作第二次驗屍，也說是俞躍的心臟生長在右側。”
宋宜人又道：“萬大人，可不可以讓柳姑娘認一認兇器？”
萬一點點頭，衙役小五用托盤端來兇器給柳翠含辨認，柳翠含仔細看了兩眼，點頭道：“這就是當日俞躍‘表真心’時拿出的那把匕首。”
宋宜人接著說道：“這就又說明了一件事：兇器是俞躍自己帶來的，如果俞飛早就預謀行兇，怎會不攜帶兇器？我看過此案卷宗，案發後捕快們趕到現場，並沒有在游船或者俞飛身上找到任何能致人死地的尖刃和利器。”
萬一道：“也許，俞飛在動手前看到俞躍帶了匕首，就臨時決定奪刃行兇，而又再找了個機會把自帶的兇器扔到湖裏了呢？”
宋宜人：“說到‘臨時’二字，俞飛本來是約了毛蓉蓉游湖相親的，是中途碰見了畫舫上的俞躍，對方硬過到他的游船上的，俞躍此舉才真正是‘臨時起意’，俞飛事先並沒有料到他這位兄長會上他的船啊！”
萬一有點招架不住宋宜人的步步緊逼，琢磨了一下，才反駁道：“就算俞飛行兇不是預謀的，那也是在和俞躍因事爭執之時的誤殺！”
宋宜人看似成竹在胸，微微一笑道：“既然萬大人這麽說，我還有一個證人，能證明這件案子，連‘誤殺’也不是！”
這次上堂的是侯子，他是被江流楓押上來的，哆哆嗦嗦跪倒在地。
萬一是認得侯子的，他眉頭一皺，問江流楓：“這是怎麽回事？”
江流楓拿出一個白玉酒盅呈上，說他為了偵破此案，又帶著老艄公回到游船上反覆搜查，老艄公認定小艙內的物件少了一個很是值錢的白玉酒盅。
因為游船是案發後就被封了，外人沒有可能再拿走白玉酒盅，所以江流楓覺得這是條能破案的重大線索，就暗中到洛京各大有名的當鋪去查訪，今日終於在“恒昌”當鋪查到了，而拿著這個白玉酒盅去典當換錢的，正是侯子！
侯子愁眉苦臉道：“我那日在洛湖湖邊閑逛，看見艄公老王頭的游船停在岸邊，因為最近手頭緊，想撈點偏財，就偷摸上船進了小艙裏，誰知剛拿起個玉盅揣進懷裏，老王頭的船客就到了，嚇得我躲在屏風後面大氣也不敢喘。”
萬一一怔：“就是說，你當時一直在小艙裏，並且看見了案發的全過程？”
侯子點點頭，說當毛捕快出艙去船頭了之後，俞躍突然就變了臉，抽出懷中匕首，獰笑著說了一句“你不是前程似錦的武狀元嗎？看你背負‘弒兄’的罪名後還怎麽得到祖母的歡心和寵愛！
“我一聽這話，趕忙湊近屏風的縫隙望去，只見俞躍趁著俞飛不解楞神的一瞬間，忽將手中的白絲帕朝他面門一揚，俞飛就兩眼發直了，而後最可怖的一幕發生了，俞躍竟然將手中匕首插進了自己的左胸，並將鮮血塗滿了俞飛雙手，直到毛捕快聞聲回到小艙時，俞飛還有些懵懵懂懂沒回過神來呢！”
侯子這一番話說完，滿堂都驚呆了。侯子說他一見出了命案，怕到時解釋不清受牽連，還哪敢停留，趁著毛捕快出艙撐船，俞飛還在發呆，他就從小艙後門悄悄潛到了湖水中“游”之大吉了。
萬一覺得侯子這話編造痕跡太重，正想說什麽，江流楓拿出一塊邊角用碧綠絲線繡著一片小小青翠柳葉的雪白絲帕，問侯子：“當時俞躍手中揚起的絲帕是不是這個？”
侯子看了看，說差不多吧，因為當時隔著屏風有一定距離，只能看個大概，不過這上面的淡淡香味，跟案發時小艙裏彌漫的香氣是一樣的。
江流楓又把絲帕遞給柳翠含仔細辨認，柳翠含也確認這是她之物，青翠柳葉是她親自設計的獨有標記，不過有一次她陪俞躍喝酒，這絲帕被對方強給搶了去。
江流楓又說他已查驗過，白絲帕上殘留的迷香確實會令人在一瞬間喪失神智，俞飛當時就是被俞躍從絲帕中揮灑的迷香熏得精神恍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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