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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科考作弊哪家強~槍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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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科考作弊哪家強~槍替

洛京府的捕快在折桂園調查了兩三天,也沒查出半夜“鬼吼慘叫”的人是誰,俞飛也無啥大礙,一切都恢覆了正常,於是案子也就不了了之。

這一日,會試終於正式開考了,武試先考的是策論,折桂園的學子們焚香沐浴後,換上了新發放的考生服,拿著自己的考帖經過驗證,魚貫進入了考場,依照考桌上粘貼的姓名和考號入座。

楚天龍打開用火漆密封的策論封袋,抽出試卷來一看考題:我去,正中自己的推測——論《曹劌論戰》!

楚天龍研墨舔筆,裝模作樣地答卷,卻是沒寫幾個字就擡頭左顧右盼,然後就發現了問題——本場監考太松。

對考生們交頭接耳、伸頸偷窺這些明顯的違規舉動,高坐監考臺上的策論考官翰林院史官修撰董大人卻視而不見,這就罷了,甚至居然還有倆考生將試卷互換,董大人也都沒啥反應。

楚天龍心說這也太誇張了吧?監考松也不是這麽個松法啊!他索性也扭頭往後看,慕容優就坐在他左後方,正慢悠悠地將中空的筆管擰開,抽出一條薄如蟬翼的絲絹,上面寫滿了密密麻麻的蠅頭小楷,他將絲絹塞到袖口裏,然後開始從容不迫地低頭照抄。

楚天龍心中冷笑:看來慕容優是挖出了埋在桂樹下的那個硯匣了,並事先請人寫好了文稿,而且由於折桂園采取的是封閉式管理,開考前不得隨意出入,所以他找的那個代筆,肯定也是住在園中的考生。

來參加會試的考生怎會大方地幫他人做嫁衣?難道就不怕對方考出好成績超過自己?除非,這個人已經對他自己的成績名次成竹在胸穩操勝券,所以才會順便代寫一篇題稿掙點外快。此人的名字,已經在楚天龍心底呼之欲出!

策論考試終於在一片松散混亂的氛圍中結束了,考生們陸續走出了考場。楚天龍見俞飛似是滿懷心事,就拉住他問道:“考得怎麽樣?”

“還行,就是......”俞飛欲言又止,“算了,不說了。”

“哎,你咋說話說一半呢?吊人胃口啊!”楚天龍不滿道。

“其實也沒啥,在狀元樓時南宮遠為了跟慕容優和解,托我出面去請慕容優到月滿樓喝酒,還親筆寫了一張請帖。方才考試時南宮遠坐在我右邊,我無意中瞥了一眼他的試卷,上面的字跡和請貼上的筆法大相徑庭,真是奇怪了。”

楚天龍心中一動,忽然之間有了一個大膽而離譜的推測。

次日,武科會試的弓馬試在羽林軍的演武場開考。

說到考武試,很多人都以為跟江湖上比武打擂臺似的,較量的是武功,單打獨鬥戰勝到最後的就是武狀元。

其實不然,武試的策論試就不用說了,考的是兵法戰策,而弓馬試則是考較騎射、馬槍、負重摔跤等等,因為開武科畢竟是為朝廷選拔將帥之才,而不是培養刺客和打手!

演武場上旌旗獵獵,四面有羽林軍兵士站崗把守,就連大皇子李疇也在海廷晟的陪同下親臨監考,氛圍之緊張、督查之嚴格,之絕非松散混亂的策論試可比。

在測試“馬槍”一項時,俞飛大出風頭。他的兵刃本就是一桿長槍,還曾在邊關於父親俞將軍的教導下馴騎過軍馬,這兩樣占盡了優勢,毫無懸念地取得了最高分。

到了最後一項考騎射時,南宮遠翻身上馬,拉開十二力的硬弓,正在瞄準了靶心將射未射之時,他胯下的黑馬突然發飆,在演武場中狂奔起來。

眾人大驚,東躲西閃唯恐被黑馬撞到或踢傷。在一邊休息備考的俞飛見狀,立即彎弓搭箭,一支羽箭疾射而出,正中黑馬脖頸咽喉處,黑馬吃痛,用盡全力一甩,將南宮遠摔下了馬背,它自己也倒在地上,抽搐了幾下就不動了。

李疇見一匹突然發飆的馬就將演武場弄得混亂不堪,不由得眉頭緊皺。海廷晟也非常不滿:這屆考生的素質不行啊!一匹瘋馬就把他們嚇成這樣,真有戰事來臨,怎麽帶兵打仗?幸好這些人中還有兩個臨危不亂的,總算給他這個武試主考官掙回了幾分顏面。

這兩個人除了俞飛,另一個就是楚天龍了。黑馬被俞飛射中倒地之後,楚天龍立即沖了過去,仔細檢驗馬身。

俞飛走過來:“大威,發現啥沒有?”

楚天龍眉頭緊鎖:“你能去找一塊磁鐵來嗎?”

俞飛向演武場的一個校尉借來了磁鐵,楚天龍在黑馬馬臀上來回“過”了一遍,一枚細小的鐵針被磁鐵吸了出來。

楚天龍目光閃動,突然站直了身子往回掃看,幾個箭步沖到慕容優身前,大聲道:“發毒針射馬謀害南宮遠的兇手就是你!”說著閃電般伸手往慕容優右臂袖口一探,扯出了一個小小的竹制針筒,眾目睽睽之下,只見針筒中還剩餘著兩根尖端閃著幽藍光芒的鐵針!

楚天龍冷笑道:“江南慕容氏的獨門暗器‘牧野流星’名動江湖,想不到卻被你這個不肖子孫拿來在朝廷的會試中作弊害人!”

慕容優色厲內荏道:“你,你胡說,我以前是跟南宮遠有過節,可是這次在京城備考時已經和解了,俞二公子可以作證。”

楚天龍嘲諷道:“不錯,南宮遠曾經請俞飛出面代他送請帖給你,可惜俞飛去找你時正好撞見有人給你送澄泥硯臺,你當時的驚慌之色令俞飛起了疑心。後來你還沒來得及打開硯匣就去月滿樓赴約了,俞飛就趁機潛入了你的房間,果然在硯匣的夾層中發現了你走門路買來的考題——‘長勺之戰’!”

“哇——”楚天龍此話一出,滿場嘩然,因為策論試才剛剛考過,眾人自然都知曉考題正是論長勺之戰的《曹劌論戰》。

俞飛接過了話頭:“大威推論的不錯,後來我把硯匣帶入了折桂園,就是想留個證據。但沒想到發生攀山長跑舞弊事件後,園方開始嚴查每個寢室,我怕留著硯匣萬一被搜檢出來解釋不清,就半夜跑到桂花林中暫時埋藏一下,不想卻被一聲‘鬼叫’嚇暈了,因為我雖然沒有夢游癥,但卻自幼就容易心悸受驚。”

楚天龍對慕容優道:“你在硯匣被竊之後,最懷疑的人不是南宮遠而是俞飛,因為只有他正好撞見你收到了可疑硯匣。所以當你在起夜去茅廁時無意中看到俞飛偷摸往桂樹林中走,就悄悄跟了過去。

“可惜這時桂林中出現了一個真正的夢游癥患者——穿著睡衣和拖鞋就出來游蕩的汪旋,他被俞飛挖土埋硯匣發出的聲響驚醒了,失聲大叫,於是就嚇暈了俞飛還順帶嚇跑了你。後來等風頭過去了,你才偷偷到桂樹下挖出了硯匣得到了考題。”

李疇聽到這裏插了一句:“你怎麽知道汪旋有夢游癥?再說就算他真有夢游癥,那一晚也不一定就是犯病出來的,或許他也有啥不可告人的秘密呢?”

楚天龍微微一笑:“因為我跟汪旋曾經在狀元樓共居一室數日,有兩個夜裏我被奇怪聲音驚醒了,發現是他在夢游,因為沒出屋子所以旁人不知曉。至於殿下提出的第二個問題,那也是有可能的,就待日後再審問追查了。”

楚天龍見李疇不再追問,就繼續對慕容優道:“至於你為什麽要謀害南宮遠,是因為作為同屋室友的他,也發現了你賄買考題的秘密並以此敲詐勒索。其實你完全不用借著考試發毒針殺他滅口,他是絕對不敢去告發你的,因為......”

楚天龍忽然走到摔斷了脊骨動彈不得的南宮遠身旁,蹲下來伸手在他臉上一探,竟揭下來一張薄薄的凝脂面具:“......因為他根本就不是南宮遠本人,而只是一個代考的‘槍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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