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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聰明人被聰明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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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聰明人被聰明誤

監察使韋大人聽楚天龍講了案情始末,立即調派人手全城搜捕孫鯉城、區大掌櫃和張貴,成都府再一次轟動了!

楚老爺得知兒子如今的身份後,對其感嘆道:“我當初之所以讓你習文學武考科舉走仕途,是因為士農工商,商排在最末,咱家就算再有錢也沒地位不入流。不想你跟家裏鬧翻出走,卻在京城直接入了官場。”

楚天龍苦笑一聲:“我一個小捕快,沒品沒級的,只是個小吏而已,哪算躋身官場了?而且這次的案子被我辦得這麽糟糕,恐怕一回京城就要被府衙掃地出門了!”

楚老爺說這也不能全都怪你,那位公主殿下不也是來辦案的嗎?

“哎呦,公主查案是業餘客串,我是專職的啊,咋能把責任往人家身上推?只要她不讓我背鍋替罪我就燒高香了!”楚天龍垂頭喪氣道。

“楚天龍,我是那種小人嗎?”永年公主正好走進了屋子,一臉的不悅,“你方才的不當言論我以後再跟你計較,先說正事兒,已經找到孫鯉城了。”

楚天龍精神一振:“在哪裏?這回可不能再讓他給跑了。”

永年公主神色一暗,嘆氣道:“跑不了了,已經死了!”

“啊!”楚天龍的笑容僵在了臉上。

成都府衙殮房中,楚天龍對著長案上的屍體左看右看,永年公主不耐煩道:“你看夠了沒有?”

楚天龍一臉的無奈:“這屍體連頭都沒有,請你告訴我咋確認他就是孫鯉城?就憑身上這身衣服?”

“還有他懷裏藏著的府尹大印。”永年公主道。

楚天龍一撇嘴:“他一個要跑路的罪官,不帶金銀帶官印幹啥?這印又不是純金的!”

永年公主說已經讓府衙的差役捕快們來看過了,說這就是孫鯉城,而他的至親家人都在眉州,也派人去傳訊了,路遠還沒到。

楚天龍望著屍體皺眉道:“看這脖頸處的傷口,此人是被一刀就砍飛了頭顱啊,下手這麽狠,兇手絕非等閑之輩!”

這時韋大人走了進來,楚天龍問道:“您跟孫鯉城也算半熟,覺得這屍體是他本人嗎?”

韋大人道:“看身型倒是挺像,但是現在這屍體已經開始腐爛,看不準皮色膚質了。”

楚天龍說反正屍體沒頭他是不認的,這案情不但沒有明朗而且還更覆雜了。

永年公主忽然腦中靈光一閃:“對了,孫鯉城不是跟田氏有私情嗎?叫她來認一認,我不信會有人認錯自己的情夫。”

韋大人說道:“殿下您不說我都差點忘了,剛才接到屬下稟報,田氏在尼庵懸梁自盡了,遺書上只寫有四個字:有愧,無悔!”

“我去,咋忘了派人看住她了!”楚天龍現在真是一個頭兩個大了。

過了幾天,人頭還是沒找到,張貴也蹤跡全無,區大掌櫃卻到府衙來自首了,因為他有家不敢回,城門又被重兵嚴守出不去,韋大人更是調動了附近駐軍全城大搜捕,他實在是走投無路了。

楚天龍親自審訊,區大掌櫃對被孫鯉城收買,利用“出口”棺材暗偷運抄紙出城的罪行供認不諱。

因為除了城門口的守衛之外,近半年來劍南節度使還特派了監察使韋大人坐鎮成都府嚴防抄紙外流,這位韋大人是孫鯉城收買不了的,所以只有利用壽材暗藏抄紙,一來絕對令人意想不到,二來壽材畢竟是晦氣之物,守衛們為了避忌也不會檢查得太細致。在完成了“使命”之後,所有的棺材就都被斧子劈碎賣給城外的農家當柴燒了。

楚天龍點點頭:“這我早就預料到了,因為停在駕鶴堂後場的那具剩餘壽材打造得太粗陋了,完全是在敷衍了事,說明利用之後肯定會被就地銷毀。”

區大掌櫃問道:“我只是不明白,你是怎麽懷疑到我的?”

楚天龍說他利用送菜混入抄紙院找到了密道並撿到一個楚家香燭鋪專售的紙金錠,一來正常人身上不會沒事兒揣著喪葬用品,二來在密道口撿到的紙錠和香燭店售賣的貨品雖然外表看起來一模一樣,但是他仔細辨別後認出那是一個樣品,單獨制造的樣品比成批貨品更精美更細致是世間所有商家的慣例。

區大掌櫃嘆口氣:“看來這是天意啊,那天我隨手把香燭店送來的紙錠樣品揣進懷裏就去抄紙院密道接收張貴傳送的抄紙,沒想到竟然落下了如此鐵證!”

區大掌櫃被押回牢房了,楚天龍望著他的背影心裏很難過:畢竟兩人相處了二十來年,自己可以說是這大掌櫃看著長大的,可惜他沒經受得住金錢的誘惑,成為了“黑手”偽造銀票牟取暴利的從犯幫兇!

過了兩天,案情又有了新進展,孫鯉城的頭顱在一條臭水溝裏被發現了。

楚天龍來到殮房,對著人頭又皺起了眉毛:“這頭顱在水溝裏泡了好幾天,也腫脹得看不出原貌來了啊!”

這時永年公主帶著個年輕人走進屋子,說是孫鯉城在眉州的親弟弟趕來了,讓他認一認吧。

孫鯉城的弟弟忍著驚恐仔細端詳片刻,指著人頭左耳耳畔的一條傷疤,說小時候自己和哥哥打架,曾經用小刀劃破了他的這個位置,留下過刀痕。

楚天龍長舒了一口氣:“看來這屍體確實是孫鯉城了,但殺他的兇手又是何人,如今又身在何處呢?”

永年公主說兇手肯定是“黑手”派來殺孫鯉城滅口的。現在都過了這麽多天了,兇手肯定早就混出城逃走了。

楚天龍搖搖頭:“你別忘了還有一個劫走張貴的神秘人,他會不會就是殺孫鯉城的兇手?如果是的話,恐怕張貴也兇多吉少了!”

永年公主用力甩了甩頭,覺得現在案情好覆雜,她的腦筋已經不夠用了。

楚天龍叫過來一個差役,讓他把城東街的二皮匠找來。

永年公主好奇地問道:“二皮匠是啥?”

楚天龍嘆口氣:“就是縫屍人。不管怎樣,還是給孫鯉城留下個全屍吧!”

“公主殿下,密使大人,在城郊尼庵外值守的兄弟們無意中發現了張貴,已經追上山了!”成都府衙的徐捕頭匆匆跑進來稟報。

楚天龍精神一振,對永年公主說句“山路崎嶇不好走,你還是在這兒等消息吧”,就跟著徐捕頭跑去緝捕張貴了。

永年公主看看長案上可怖的屍體和人頭,哪敢停留,轉身就和孫鯉城的弟弟一起離開了殮房。

等楚天龍和徐捕頭一路氣喘籲籲終於跑到了山頂,卻只看到幾個捕快神色沮喪地呆立在崖邊。徐捕頭追問手下:“張貴呢?”

一個捕快伸手指了指斷崖:“張貴受一個瘦高男子劫持著,被我們追的緊了,倆人驚慌失措一失足,從這裏掉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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