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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宮裏不能說的那些事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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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宮裏不能說的那些事兒

洛京的春夜一片寂靜,自從發生少女失蹤案之後,晚上外出的女子幾乎就絕跡了,甚至連男人也少了很多。

長街的盡頭,有一座獨門小院,院門虛掩著。小院裏有一棵梅樹,枝上殘存的一些梅花雖不及梅山上的花海美麗,但襯在這如水的夜色中,也別有一番風韻。

小院的石桌上擺著一把茶壺和四個茶杯,壺裏已經沏好了上等的碧螺春,茶香四溢。

一個風姿綽約的美女從小屋裏走了出來,對著小院裏的每一個角落左望右看。隨後跟出來的是楚天龍,滿臉的不耐:“江小姐,你到底看完了沒有?”

這江小姐就是白天撞翻他一碗糖水的美女,她點點頭:“你家這小院雖不華麗精致,卻也算寂靜清幽,還不錯。”

楚天龍:“多謝誇獎,你可以走了吧?待會我同事要過來開會研究案情呢!”

江小姐眼睛一亮:“是不是關於那個少女失蹤系列大案的?”

楚天龍:“這你也知道?”

江小姐一撇嘴:“如今這洛京城裏誰不知道啊!”

楚天龍心想劉縣令那幫人真該死,案子拖了這麽久才上報,弄得人盡皆知。

這時院門被推開了,江流楓和毛蓉蓉走了進來,看見江小姐,倆人一楞。

毛蓉蓉瞪大了眼睛:“大龍,你竟然私藏美女?明天我去告訴晴姐姐。”

楚天龍急忙道:“小毛球,你別胡說,這是我今天在大街上遇見的,沒想到她非要跟著我,還跟到家裏來了!”

江小姐忍不住笑了:“小毛球?好奇特的名字,像你的小臉一樣,圓圓的,好可愛!”

毛蓉蓉漲紅了臉:“才不是,我姓毛名蓉蓉,是大龍亂給我起外號!”

江小姐笑得更厲害了:“毛茸茸的,還不是小毛球?”

毛蓉蓉急得都說不出話來了,楚天龍:“好了好了,江小姐,你別看蓉蓉是京城唯一的女捕快,可是啊,還像個小女孩一樣,不經逗。對了,沒事你就請回吧,我們要辦正事啦。”

江小姐反而在石桌旁坐了下來:“我白天撞翻了你的糖水,現在賠你一壺碧螺春,不欠你了吧?你們要討論案子可以啊,我保證一不搭腔二不外傳,反正我現在是不會走的!”

原來桌上這壺茶水是用江小姐隨身佩帶的荷包裏的茶葉沏出來的,她以“賠償”為由緊跟了楚天龍一路,還隨他登堂入室進了家門。

江小姐看來是鐵了心不走了,非要參加“案情研討會”,楚天龍氣得一揮手:“今晚不開會了,江小姐你非不走也可以,正好我們打馬吊三缺一,你搭把手?”

誰知江小姐不氣反笑:“我最喜歡打馬吊了,來來來,收拾桌子碼牌,你們一般打多大的?事先聲明,賭錢賭個現,可不能賒賬打白條啊!”

楚天龍、江流楓和毛蓉蓉面面相覷,萬萬沒想到,世上還有這種甩不脫的“粘糕”。

初春的夜晚,京郊梅山上的積雪將融未融,梅林中仍是大片或粉或白的花海。

一乘精致的軟轎靜靜地停在山頂梅花觀的大門外,直到子時,觀門悄無聲息地開了,一個錦衣玉帶的年輕人走了出來,寒夜的風吹在他蒼白瘦削的臉龐上,猶似輕輕的刀割。他緊了緊身上披風,回頭瞧了一眼重又關嚴的大門,星眸湛湛,深邃得如大海般看不透,望不穿。

四個倚靠在門廊下避風的轎夫連忙起身伺候,錦衣公子坐進了轎中,轎夫踩在濕滑崎嶇的山路上,卻是如履平地,半積半融的雪地上,竟連個腳跡足印都沒有留下......

洛京皇城外,軟轎悄然而至,宮門前值守的侍衛們躬身參拜。轎子一路無阻地進了深宮內苑才停了下來。

轎夫掀起轎簾,那弱不禁風的錦衣公子出了轎子,徑直走進了內殿,看見他的舅舅——羽林軍大將軍海廷晟正陪著皇後說話,就道:“母後,這麽晚了,您還沒休息?”

皇後嘆口氣道:“疇兒,你沒回來,母後怎麽能放心安睡?風寒露重,你身體本就虛弱,還非要揀著大夜裏出門......”

原來這錦衣公子正是皇長子李疇,他輕聲道:“母後,兒臣有些累了,先去休息了。”說罷向自己的寢宮走去,從始至終都未和海廷晟說過一句話。

皇後對海廷晟嘆道:“大哥,自從疇兒聽到那些傳言後,就對我這種半冷不熱的態度了。他要是真的心懷怨恨,單憑我自己,是怎麽也鬥不過一個死人的!”

皇後所說的“死人”指的是紅顏早逝的賢妃娘娘,當朝高太師的女兒。當年皇後還是德妃,和賢妃同時懷孕。膝下無子的皇帝一高興,金口許諾誰先誕下皇子,就冊封誰為皇後。

德妃先誕下了李疇,但孩子卻身體孱弱,活下來都很不易。而數日後,賢妃就生下了一個健康漂亮的男嬰——皇次子李畹,她自己卻因難產而死。

皇上很是傷心,後來雖然兌現承諾封德妃當了皇後,但在冊封太子的問題上卻猶豫了:儲君是國之根本,立個病懨懨的藥罐子可怎麽成?

這一猶豫,就耽擱了二十年。

不知從何時起,宮中忽然悄悄興起了一種傳言:當年德妃為了爭奪皇後寶座,不顧腹中胎兒的健康,暗中吃了催生丸,才導致皇長子先天不足,體弱多病!

皇後得知後惶恐不安,因為這事兒是真的,當年大哥海廷晟已經將獻藥的禦醫暗殺了以絕後患,如今這舊事怎麽又被翻出來了呢?

皇後在海廷晟的提議下向皇上哭訴,並絕食明志,但皇上也只是查處了幾個“傳謠者”,暫時禁絕了傳言。可空穴來風,未必無因,這根刺就此在李疇的心中深深地紮下了!

海廷晟冷笑一聲:“娘娘不必憂慮,就算疇兒不懂事,不理解你的一片苦心,還有我呢,我這個羽林軍大將軍可不是白當的。何況外藩還有沙海國做咱們的盟友,你絕不會是一個人在戰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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