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4章不夠再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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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頂天死了。

他被一掌擊殺,殺完人,陳平再度消失。

市三醫院,乃是著名的精神病醫院,此時萬籟俱靜,唯有風動。

黃少已經很久沒有安然入眠過了,雖然他以前也經常不按時入睡,但那是和朋友們醉生夢死,而不是像現在這樣,被強行摁在精神病院裏,生不如死。

“那些傻逼醫生,天天給我吃的都是什麽鬼藥。每天害得我都要催吐,不過最近我總算找到一種新方法,把藥丸子藏在腮裏,這樣就不要催吐了,呵呵。”

良久,黃少一聲長嘆:“好難熬啊,這裏。”

孤單,寂寞。這是黃少從小到大從未體會過的處境,從前的他,風光,得意。

一朝打落凡塵裏,心態滄桑幾十年。

“我一定要逃出這裏,等我逃出去了,我第一個就要捅死陳平。大不了同歸於盡,我死他也別想好過。”

想到這裏,黃少一陣憤憤不平。

都是陳平害得他落入這樣的境地,想起從前的種種美好,如今在精神病院天天失眠的日子,就像一場噩夢。

正在這時,外頭突然響起警報聲。

叮鈴鈴的聲音大作。

黃少一把坐起身來:“怎麽回事,這都幾點了。”

無數嘈雜的聲音一起翻湧著飄入房間,從門外工作人員的談話中來看,應該是失火了。

病房的門突然開了。

“好機會!”

黃少看著那扇無人察覺的房門,眼睛一亮,抓起床上的衣服一個翻身蹦下來。

他快步走向房門,走向象征著自由的房門通道。

這時一個穿白大褂的醫生突然走了進來,他直直看著黃少。

“你想去哪裏?”

黃少面色慌亂:“我,出去撒個尿。”

“你不用出去了。”那醫生直接走了過來,一手伸出抓住黃少領子,拖著他往外面走,“你爸已經出獄了,他讓我把你帶出去。”

黃少本來還想掙紮一番,聽到這話立馬楞了。

“我爸讓你來的?真的嗎?!陳平死了?”

在他的印象裏,除非陳平死了,否則不可能出得去。

“陳平還沒死,怎麽,你想他死嗎?”醫生看了他一眼,問道。

“當然!”黃少回答得斬釘截鐵,“我出去以後的第一件事,就要把陳平挫骨揚灰!”

黃少咬牙切齒。

醫生稍微頓了一下,繼續帶著黃少往前走,來到一堵圍墻邊上,這裏事先已經被墊上一層磚頭。

精神病院對病人的看管極為嚴格,一般情況下精神病人絕對無法逃脫。

“這裏,不會有攝像頭吧?”上圍墻之前,黃少站著猶豫了一下。

爬圍墻可不是一件小事,要是被抓住了不但要受身體處罰,並且還會被加倍餵藥。

之前黃少試過兩次逃跑,後果都是苦不堪言。

這一次,他長了點心眼,多問了一句。

但是醫生很快打消他的疑慮:“你盡管上去就是,我人在這裏幫你看著呢。你看看這周邊,都是兵荒馬亂的,誰還顧得上你,那些保安都不在。”

周圍的情況確實是這樣。

再者現在這樣淩晨時間段,保安本來也沒幾個。

黃少一咬牙,一腳踩上磚頭,快速爬上圍墻。

圍墻烏黑黑的,什麽都看不清。黃少也顧不上那麽多,一手攀著圍墻,一腳往下踩。

隨後,他聽到自己腳踩到汙水坑的聲音。

隨後,他掉在淺淺的汙水坑裏,身體不斷顫抖。

他失去對這個世界的意識。

黃少不知道,那個淺水坑,連通著被動過手腳的高壓線。

他翻過這堵圍墻,一只腳踩到的不是自由的土壤,而是死亡的水坑。

黃少也死了,第二天的清晨,人們看到的是一具被電得慘不忍睹的屍體。

黃家,一夜覆滅。

謝家。

謝父正坐在家裏喝茶,他這個晚上睡得特別好,整個人很是精神。

恰逢今天還是周末,大好的休息日子。

不過吃完早飯,謝父還是和後媽二人商量了一下,關於找謝春花要錢的事。

“我們畢竟不是什麽粗鄙人家,這個事情,要辦得體面一些。省得要是落人口實,會說我冷血無情,對我的仕途不利。”

家裏畢竟就他一個當官的,好歹也是個處長。再怎麽樣,也不能讓人小瞧了去。況且,萬幸搭上趙亨這條心,那可是省城趙家的大公子,手眼通天的人物。

萬一雞犬升天了呢,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所以必須要謀長遠,看事情要看全面。

當然,這些私底下的心思,謝父並不會對老婆講,他相信老婆知道輕重。

“待會兒我要去醫院陪兒子,這件事,就由你去出面。”

後媽點了點頭:“我曉得勒,這件事我會辦好的。”

她巴不得這件事由她一手操作,正好借著這個機會,狠狠整一整謝春花那個野女兒。

謝父沒有說什麽。

吃完飯後,謝父提著水果出了門。

謝塔的傷勢不輕,被陳平打得幾乎就是個半殘廢,將來就算治好,也還得會有端倪。

當然,治好這是最好的情況,醫生也說了,通常的情況就是廢了,可以考慮去領殘疾人證。

天知道當時知道這個消息時,後媽哭得多傷心,謝父的心有多痛。

不過好在謝塔本身也不是那種需要賣苦力討生活的人,家庭的底子在那兒,就算沒有謝春花的幾百萬,也還有另外的幾百萬和幾套房子收租。

當然,再加上幾百萬當然是好的。

謝父來到醫院,找到謝塔在的病房,推門進去,謝塔這時正在吃東西,麻木地嚼著食物,滿臉都是失落。

殘廢的打擊對他實在太大了。

“好點了沒?”雖然知道情況,但謝父還是問了一句。

謝塔不說話,只是嚼著嚼著,突然說:“陳平怎麽樣了?”

謝父嘆了口氣:“他死定了,在他的車裏找到一公斤毒品,死刑是跑不了了。”

“那謝春花呢?”謝塔又問。

謝父不說話。

“你到底是要女兒,還是要兒子。”謝塔瞪著眼睛,看著謝父。

謝父沈默良久,道:“等你傷好之後,可以報覆,但不要出人命就行。”

謝塔這才滿意地叫了一聲爸。

病房裏父子倆“溫馨”的一幕並沒有人看到,但過得不久之後,有人提著一籃子水果過來。

“喲,都在哪?怎麽樣,好點了嗎?”陳平將水果放在櫃子上,滿面笑容。

謝父的眼睛瞬間就瞇起來了。

他原本來以為是哪個下屬知道消息特意過來探望,沒想到來的是陳平。

謝塔睚呲欲裂。

他沒去找陳平,陳平倒敢來。

“別這麽激動,萬一氣死了我可不負責。我這次來,也沒別的意思,也就是看看,看傷得是不是重,不重的話,可以再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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