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露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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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三天時間,忘真君想清楚了。”

他清楚的知道,若真是選了誰,就等同於給誰下了絕命書,他這一生死在他刀下的不計其數,死在他筆下的數不勝數,死在他口下的難以計量,現在,現在……

楊戩現在就想讓三尖兩刃刀□□那隱黑霧中肆意狂笑的人的胸膛上,三尖兩刃刀似也感受到主人的憤怒,槍神嗡嗡作響,周身環繞著詭異的光茫,楊戩真的想那麽做,但是他不能,因為他做不到,那不是個人,甚至不是個魂,他就是個影子!無法消滅,無法驅散,而更令他難以接受的是那個選擇,妹妹,嫦娥,寸心,如果妹妹只是妹妹,嫦娥只是嫦娥,寸心只是寸心的話,他一定會選擇犧牲嫦娥,他本來就是個自私的人,他沒有人們想象中的那麽偉大,他可以為三界犧牲,因為三界有妹妹,有寸心,有家人,所以他會以犧牲為代價,同樣的,嫦娥不僅是嫦娥,她還是月宮之主,當初嫦娥攔著自己沒有殺死最後一個太陽,現在,他也不能殺死唯一一個月亮,不是誰都能當月宮主人的,在月宮生活,需要至陰的身體,也許百年後,十年後,甚至明年就會有那樣一個人擁有至陰的身體,但是,三界可以一天看不到月亮,兩天看不見沒關系,但它必須存在,若真是消失了一年,這人間就毀了!

所以呢?嫦娥不能死,妹妹不能死,寸心,更不能死,不能!

楊嬋被天奴帶走了,楊戩轉身回帳,他的頭嗡嗡的,他在想他是怎麽有活過來的,怎麽活到現在的,天奴是影,他便是行屍走肉,身後跟著一大群人,這個問題不該他一個人承擔,不是嗎?雖然他們承擔不起,但至少做一個精神支柱也好吧,沈香作為兒子,他當然不希望母親有事,但犧牲這個詞又太大,犧牲別人,又確實做不到,四海的人,偏向寸心,但……嫦娥,她沒有親人,但是她是月宮之主,她不能死。

寸心從未像現在一樣高興,也許她是瘋了,她這樣想著,不過,她真的很高興,因為,至少,她能夠成為楊戩的一個選擇了,她高興,高興的心痛,為了一個去死的人選,而高興。

嫦娥相對就冷靜一點了,平靜的沒有一絲波瀾,因為她,是月宮之主。

“啊!”細微的一聲輕呼,他被絆倒了,他在平地上絆倒了,一個踉蹌,眾人剛想去攙一把,他已扶住了前方的案桌,不至於狼狽跌倒,而那聲輕呼,他是個多麽要強的人,他受了在重的傷,何曾哼過一個字,現在,他有多痛,他的心有多痛。

沈香還記得當初他借寶蓮燈之力,將舅舅抵在香爐上,他重傷之下也不忘用墨扇遮擋唇角間的血跡,看他現在這般情景,他又怎能在說半個字,給他施壓?

“真君…"

“楊戩!你…”

寸心攔住了嫦娥的話,她想說什麽,楊戩在清楚不過,那樣熟悉的稱呼,那樣熟悉的口吻,在聽到,卻又如此心痛。

“你閉嘴。”

楊戩也打斷了敖寸心的話,他不想聽,一點兒也不想聽,他不知道那張靈巧的嘴中又會問出什麽讓他難以回答的問題,“都走,讓我一個人靜靜。”那樣沙啞的聲音,有著難以違抗的命令。

“都不許走!”盯著楊戩,同時又制止眾人離開。

“敖寸心!”

寸心絕不可能讓讓楊戩一個人待著,她知道他喜靜,他不喜歡有人打擾,但現在,不可以,他那樣的性格,脾氣,他會把自己悶出病來的。

楊戩承認,他的心裏是希望旁邊有人的,即使什麽都不做,他也想有人陪,他過慣了孤獨的日子,卻不代表他喜歡孤獨的日子,他不是萬能的,但是他現在的無助是不能公之於眾的,他強裝鎮定,用司法天神帶有威懾性的冰冷眼神瞪向寸心,沒有人能在這種眼神下不屈服,不膽顫,眾仙妖神膽小的都快昏過去,靠著同伴的支撐勉強立住,萬事皆有例外,敖寸心偏就不懂屈服二字,同樣向楊戩瞪過去,眼神寫滿了堅定雖不足以讓人畏懼,但敢與司法天神對立就足已讓人敬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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