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揭真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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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雲密布,遮擋著層層陽光,而小金烏也不願將自身的光茫給這些禍害三界的東西。

天奴的軍帳異常淒清,楊嬋坐在那間屋帳裏,竟生出一絲熟悉的感覺,幽幽的風聲,搖晃的燭臺,飄渺的鬼魅,除了沒有那位正神壓陣,其他的倒真能與九霄之上的真君神殿有一拼。神生漫長,多數神仙的居所裝飾華麗,閑暇撫琴,無聊弄棋,只有那個孤獨的神殿,沒有華麗的裝飾,成堆的文案壓得人喘不過氣,沈重的銀黑色給人的威懾讓人望而卻步,三界眾生何止億萬!卻沒人願意去光顧那樣一個幽冷的地方,自己身在華山,有春日梨花夏日荷花秋日菊花冬日梅花與自己相伴,即使這樣,依舊耐不住寂寞,去思凡,而二哥呢?獨在神殿該是怎樣的寂寞。

念及此,楊嬋倚在床頭,潸然淚下。

其實,楊戩一點兒也不孤獨,他隱忍著應付玉帝王母,他忙著和伏羲女媧達成各種交易,他還要忙著算記怎麽死在自己的外甥手裏,怎麽將所有罵名包攬,他游走在淩霄,瑤池,火雲之間,他已經無暇顧及孤獨一詞了……

楊戩並非有想像中的那麽堅強,他也曾想放下這一切,他試過,他試著讓自己死在自己外甥手上,然後呢?

又如何?寸心的血,罄兒的淚,最後的最後,又能怎樣,他不是依舊放不下三界,不然他又怎會出現在這,統領三軍。

他是少爺出身,從小擁有錦衣玉食的生活,他從不需要為吃喝犯愁,他只知玩樂,還記得沈香當初說只想當個員外,他有些失落,但他又覺得自己沒資格失落,因為在他這個年紀,哦,家變前自己好像比他小點兒,那時,還在街上單腿蹦跳,埋怨著娘的處罰太不近人情。

悠悠的風聲,楊戩的軍帳赫然而立,也許這也算神仙的好處吧?

軍帳中,楊戩銀甲著身,就那樣坐在帥椅上,似是沈思伴著無奈,身側的寸心有些迷離有些了然,哪咤,沈香等人有點恍惚。

因為玉鼎臨走時的那句話“鴻毛不浮,飛鳥不過,由愛生恨,貪戀紅塵,情喚神識,可救眾生。”

意味再明顯不過,解鈴還需系鈴人。誰又是那系鈴人呢?

在場的人神魔中只有楊戩和寸心知道誰才是那個系鈴人,解鈴人,他們兩個飽嘗愛情酸甜苦辣的人,雖然苦大於甜,但至少嘗過甜,一千年的婚姻,八百年的分離,三千年的靜默,他不再是他,她也不再是她,所謂物是人非事事休,欲語淚先流。

楊戩只是看她一眼,就知道,她,不一樣了,是,她是不一樣了,但她的心一直沒變,而他卻不知道或者說是自以為是的不知道。

就像寸心,從不敢,不願相信楊戩的心,她不願解開的謎題讓他,她在無盡的錯過中徘徊,也許他們有無盡的時間去錯過,沒關系,沒關系嗎?真的沒關系嗎?

楊戩累了,累得他將弱水的事交給了寸心,震驚的人那麽那麽多,唯獨沒有寸心。

因為,愛過,如今,依舊。

因為我懂你。

很顯然,楊戩的眉頭還是沒有舒展,“為什麽?”是誰,這麽白目的問了一句?哦,原來是被忽略已久的“常勝將軍”霓武。他看到了,玉鼎走的時候,在突兀的轉變時在楊戩手心留下了一段字,他猜想那一定是楊戩困擾的原因也是關於敵軍的重要情報,他想知道,心底的那個聲音告訴他他必須要知道,沒有原因,或者說,他暫時還不願意面對那個原因。

“舅舅,你說出來吧,也許我們能為您想些註意,也能,也能早日救出娘。”

“二爺,您就說吧,三千年前我們沒能幫上您,現在,我們一定要為您出份力啊!”

“楊戩大哥,哪咤也想幫你。”

“真君......”

“呵”寸心嗤笑出聲,做錯了,隨便道個歉就了事了?那要是殺了人道個歉就完事了的話,還要司法天神有何用?

就在寸心還要說些什麽突然感覺一道責備目光投向自己,呵,還是那麽護著,果然,在你的心裏,我還是那個刁蠻的潑婦,還是嫦娥更對你心意,是嗎?寸心忍著,可心上的淚卻不可抑制的湧進眼眶。她是龍,她能控水,可偏偏抑制不了自己心上的淚,恨楊戩對她的愛視而不見,更恨自己的無能!罷,我離開,省的礙你的眼。

留戀,懊惱,無奈,他有責怪,但並非如她所想,他豈會不知道她的嗤笑是在為自己不平,他只是怕她因為自己的事與眾人關系不和,或許,就連楊戩也不知道他為什麽希望寸心和眾人和平相處,為的是一個安穩幸福的家?是嗎?不知道……

寸心已走,收起自己的百般情緒,向眾人一笑,淡淡說道:“天奴等人之所以死不了,是因為,他們本就是死人,現在留在這世上的,是魅影。”

有震驚,自然也有害怕,殺不了,還能如何,難道放任天地毀於一旦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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