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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緣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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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參見陛下娘娘。”

眾仙參拜,並沒有得到回音,依舊自覺直起了腰,擡頭便看見,禦臺上的硯臺從玉帝手中托飛而來,速度很慢,當然對於神仙來說,也許他並不想砸中,但依舊,砸中了那人,誰讓他那麽顯眼,而且又甘願被砸呢!

為何甘願?報救命之恩?不,他沒想活著,救命與否與他無關,那為寸心報救命恩?那敖寸心又與他是何關系?

血,從眉心而出,順著雕刻般的臉頰滑下,在地面綻放朵朵紅梅,像極了神目泣淚。

高坐於皇椅上的玉帝順著龍階而下,眼神中帶著罕見的冷漠,冷漠中夾雜一絲心痛,一絲無奈,一絲期冀。

王母緊隨其後,面上高深莫測不再,是顯而易見的高興,是失而覆得的欣喜,是不知閃躲的責備。

自始至終,上位者的目光從未離開過那個白衣卓然的翩翩公子。

玉帝立在楊戩面前,離得很近,楊戩顯得十分恭順,退後一步,並將頭低下,如果在千年前那個天條未出的時代,群仙一定會覺得小人行徑,卑躬屈膝,而今,眾仙卻更願意進一步,把眼睛擦亮點看,呵,背後攥的發白的手指,挺起的劍眉下,那雙充滿殺意的眸,也許,是害怕,害怕失手殺了這三界之主,讓他才遠離玉帝,畢竟,二人之間隔著的不僅是心,還有血,還有命。

看著眼前低眉順眼的人,玉帝惱火,猛的,伸手襲向那人的脖頸,楊戩反應敏捷,背在後面的手抑制不住的擡起,腰上的三環流蘇佩嗡嗡作響,藍光一閃入手。

“陛下!”

“楊戩!”

也許,這就是王母和寸心的重要吧。

手,在喉頸一寸前戛然而止。

玉佩,在手中變成墨扇緊握。

王母拉下玉帝遲遲不肯放棄的手,寸心擋過幾欲變成銀槍的墨扇。

“還請陛下恕罪,只是楊戩不喜歡他人觸碰,那會讓我很不安全。”

玉帝不在意的一笑,看著眼前的這個俊人,很久,似想把他看透一般,久久的:“你長得真像你母親,尤其是這雙眼。”楊戩微楞,他怎麽也沒想到等了這麽久,等來的是這樣的一句話。

玉帝是什麽意思?楊戩承認比起大哥三妹他更像母親,可那有如何,時間流逝,還有幾人記得當初的欲界女神長公主張瑤姬?就像千年過後,他楊戩的名與威不也慘淡了嗎?

也許是淡了,但如今的變更,如今的顯山露水,他,又做不回一個平凡的人了,記得當初,聽到沈香說相當一個員外的時候,自己的感觸有多深,曾經的曾經,他只想做楊府一個無憂無慮肆意妄為承歡父母膝下的二郎少爺,誰料,天不遂人願,老天逼他,而這個老天就是他親舅舅,他是否該慶幸?慶幸老天捉了他卻未立刻殺他而是受了萬般刑法後上的刑場?慶幸給了自己喪母之痛,失親之痛,讓自己在磨礪中成長,從一個二郎少爺變成二郎神,之後的戰神再後來的司法天神,他,這個狠心的舅舅還想讓自己怎樣?

告訴你玉帝,我楊戩只做我自己所想的,願意的,沒有任何人可以扭轉!

玉帝看著楊戩越皺越深眉,一時犯了難,竟將心中所想說了出來:“你說這眉像誰的?”

那雙眉就像兩把傾斜的劍,從不彎曲。

“像陛下的眉”王母看多了玉帝看多了楊戩,自然很快就能想到,憑心而論,像嗎?像,真的像,如果楊戩再將眉留長點就更像了,只是楊戩的眉更似劍,玉帝的眉更像鞭,雖不同種卻同類,都是殺人,攻人,傷人的絕佳武器。

玉帝抿唇一笑,胸有成竹的篤定道:“你不會殺我。”

“陛下為何如此自信,畢竟殺了你的這種想法從未在我心中抹去。”

“因為你下不了手。”

“陛下言重了,我早已殺人如麻。”

“瑤姬是我親妹妹,你是瑤姬的兒子,所以,你下不了手。”

“……”

“楊戩,我是你舅舅,你親舅舅,你的血裏也有我的,這是你傾一生也改不了的。哈哈哈哈哈哈哈!”

玉帝笑的邪魅,詭異,得意,轉身帶著王母離去,將走之時,又停下腳步,回頭望向背對著的楊戩,眼神裏的是愛憐,似自語般的說道:”如果你真是一條狗,也許我永遠也不會承認你的皇室血脈,哼,誰讓你是一頭狼,即使再會偽裝,你的骨子裏依舊桀驁不遜。

玉帝走遠,楊戩滯楞,他怎麽不是條狗呢?他為什麽要是條狗呢?他怎麽可能是條狗呢!

楊戩不動,其它神仙不敢說話也不敢離開,他們之中,有了解往事的仙人,想想也可笑,楊戩那樣傲的人怎會突然像仇人俯首稱臣呢?不了解的,只知道眼前這個男人,是皇室,卻不屑於皇室,似乎與玉帝有舊仇,僅此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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