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呵，哈哈哈哈哈！”

“呵”

“哈”

“...”

天庭舊人的笑聲不絕於耳，往大了說，他們在慶幸三界有救了，往私下裏說，楊戩啊楊戩，那麽大的心，你真是活該！放著舒心不要，偏偏插手三界事，誰嫁了你，真是倒黴！

玉帝搖搖頭，很無奈，這個外甥，瞧好了時間吧！清清嗓子：“傳朕旨意，命楊戩速速穩定局面。”

當太上老君和想著真君的天庭舊人領著一群美其名曰為虛心求教的毛頭小子到達南天門時，弱水已淹沒大片，水上一條通體粉嫩的雌龍掃龍尾，揮龍爪，熟練的打撈，岸邊是死裏逃生的天兵，遠處，三頭一身，黑蛟龍，跟了楊戩那麽多年，叱咤沙場，見慣了血雨腥風，面對剛才的殺戮到沒有那麽多憐憫可以發洩，救人，便救了，沒那麽多所以然。

天閘邊聚集了很多天兵，趁著弱水不在，在不知得了誰的命令下天閘已修覆完好，不知為何，那個白衣人的命令就是不敢違背。

南天門，瑩瑩的蓮燈，幽幽的法力，憤憤的水花，在進入天河後歸於平靜，繼而，藍光轉瞬即逝，向下一路弱水襲去，楊嬋對眾仙點了點頭，追隨而去，那群仙並沒看清那道藍光下的身影，但他們確定一定是個傲的人，卻不知是傲慢還是傲然。

老君看著那熟悉的身影，不屑一顧的推了推袖中的聖旨，應該沒必要宣讀了吧？他才不想找不痛快！

第二路弱水，寶蓮燈不愧是至寶，小小蓮花燈抵抗住幾近瘋狂的弱水，霓武的震驚之情現於色，楊罄卻不言表，他知道，當年傷他父親，這燈也有份。

第三路，最後一路，是楊戩的去處，他看到了久違的狼印，那大印感覺到了熟悉的氣息，周身靈力愈加旺盛，還好此路弱水沒有粘上凡間的塵埃，借著正神之力和自身強大法力瘋狂憤怒魔怔的弱水無力掙紮，楊戩想做的，還沒有做不到的！

楊嬋剛準備去找第三路弱水時，她已經晚了，水人被禁錮在藍銀色法力下，楊戩緩步前行，一手托著弱水，一手壟斷水人後路，臨近天閘，掙紮，無濟於事，也許手抓不住水，但楊戩手中水，物，有何區別？

三路弱水共聚天閘，水人兒的神智似乎清明了許多，楊戩顧不得那群仙或驚訝，或疑惑，或了然的神情，他必須問清，是誰，將弱水瘋狂。

對於寸心來講，蘇醒未必是好事，也未必是壞事，她昏沈，至少有他在身邊，即使他的心中有著月光；她清醒，至少能看見他，即使他的眼中只有清冷的蟾宮。

罷了，罷了，罷了，也許他本就不屬於自己，但至少，還有罄兒，淚眼看看自己身側的兒子，楊罄似是感覺到了投來的目光，安慰的拍了拍許久未見的娘親，寸心笑了，楊戩，謝謝你，謝謝你給了我一個兒子。

楊戩的心太大，他專心的詢問著弱水，希望找到突破口，莫要忘了，四路弱水，只挽回了三路。

“弱水，你可知你為何突然性情大變。”

“楊戩，我並不知，只是一直感覺到一股強大的力量想要操控我，也許是激起了什麽吧！”

“……”

弱水隱入天河，激起了什麽？哼，弱水之上飛鳥不過，鴻毛不浮，更沒有生命存在，千年，萬年，也許天河闊垠無邊，與她而言，不過方寸之地，她不能離開南天門，否則，是數以萬計的冤魂。寂寞，無止境的寂寞，她已經過了萬年，她知道她還要在過萬年，億年，直至天地合，重混沌。

在戰亂中，他聽到一個很尖銳的聲音：“看看你面前這些人，他們雖然在殘殺，但他們是自由的，他們快樂，他們享受殺戮，這很有趣，至少比一輩子呆在天河裏有趣，你想出來嗎？”

“你是誰？殺戮是殘忍的，我不會享受！”

“是嗎？弱水，你錯了，你的生命是永無止境的，難道你也要你的孤獨永無止境嗎？”

“不，我不要！”

“那就沖出這道天閘，你就是自由的了！”

“不，我會淹死很多人！”

“沒關系！淹死又何妨！這何嘗不是解脫呢？你要自由，要你的自由！”

“自由，自由，我要自由！”空洞的聲音徹底吸引了弱水，對於她，自由太誘惑了，黑色的煙霧繚繞，她失去了本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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