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陌煙雨忍相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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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聶華陌，我寧願從來沒有遇到過你，從此世上再無趙煙雨，我們誰也不要聯系誰！”
他還記得她說這句話時眼裏的絕望與痛恨，痛恨，是啊，他想她是恨他的。
“教主？教主！”
“嗯？”聶華陌回過神來。
小裳松了口氣“教主方才嚇死小裳了，怎麽叫您您也不回應我。”
“剛剛說到哪裏了。”
“說到玄冰了，屬下剛說完這兩個字，您就出神了。”小裳弱弱地說。
聶華陌眸光瞥向小裳，只讓小裳心神顫抖“此劍……又生了什麽事端？”
“聽探子來報，最近江湖上傳言，名劍玄冰又現世了，使用者仍是女輩，只是姓字不詳，樣貌也不知曉。”
聶華陌忽地有些慌張，她說過只有她死了玄冰劍才有可能換主人“調動清雨小築的人馬，立即去查，明確姓字，特別是樣貌……”清雨小築可是崇日教最神秘的組織，對教主唯命是從，忠心不二。
“教主，屬下想……會不會是聖日護法？”
“多嘴！”
小裳立馬跪下“屬下有罪。 ”
“下去，我吩咐你的快去做！”
“是。”
聶華陌站起來，他一身月牙白袍，玉簪束發，芝蘭玉樹，憑窗而立，他好看的眉毛卻一直皺著，他想起來她以前總是偏愛碧綠的衣裳，那模樣，如今只能回憶，她該回來了，是的 。
—— —— —— —— —— ——
趙煙雨的玄冰劍乃江湖人人垂涎的名劍，傳言此劍一出，必會令江湖掀起一場腥風血雨。五年前，崇日教聖日護法趙煙雨攜之遠走，江湖上便再也沒有玄冰劍的消息，如今又突然穿出消息玄冰又現世，不知又會掀起怎樣的大亂。
紫竹幽林，玄冰出鞘，揮劍聲便在這竹林中回蕩，古月尋著聲音便可找到趙煙雨。
“煙雨，你先放下。”
古月撩起衣袖替她擦汗，她十分慶幸五年前將她帶出了那個渾濁的的地方，讓趙煙雨的本性還原回來，不似江湖人那般冷血無情。若不然，就不知玄冰會殺害多少無辜的人。
“師姐！我一會就回莊沐浴。”
“今日身體可有不爽？”
“沒有，你放心。”
“嗯，那就回莊。”
古月舒心了不少，可又不可松懈。五年前，趙煙雨離開崇日教後，為了摘取勺白花跌下了懸崖，失去了記憶，就連她給她弟弟古臨配的藥方都忘記了 。
五年以來，趙煙雨時而頭痛不已，時而記不得周圍的人。玄冰現世的消息是古月散發出去的，她想，若是那個人喚起了趙煙雨的記憶，趙煙雨許久不會這麽痛苦了，古臨的病也可以醫治好 。
找到畫晴山莊並不困難，那個人應該很快就會找到這裏了。
—— —— —— —— ——
“教主，眼下，南方幾個門派已被我教鏟除，是否應該北上乘我之勢繼續攻破各派。”
“此事急不得，北方幾個門派還不了解，貿然前去只會打草驚蛇，得不償失啊。”大長老最先反駁 。
“我教現下少了右護法這一得力幹將，實力大不如從前啊。”有人附和道。
“那有如何能阻擋我教，一名護法而已。”左護法聖月護法雲不言道，從前，趙煙雨在時他便不服氣趙煙雨，區區一介女輩，想靠她來取勝，可不讓天下各門派笑話！
聶華陌一言不發，只面無表情地看著這場爭吵。
“教主，您有什麽主意？”
“嗯？長老你問我？”他的聲音令大長老有些顫。
“是。”
聶華陌似笑非笑地看著堂下眾人“本教主倒是沒什麽主意，只是聖日護法缺著也不是長久之計，所以，本教主想，親自走一趟把玄冰劍請回來！”
“教主，不可，崇日教缺了您豈不是亂了套！”大長老大聲道。
“怎麽，你們這群人整日在這裏商討北伐，連我崇日教的規矩都忘了，要我這個教主似乎也沒有什麽用吧。”眾人都聽出了聶華陌言語中的怒氣，紛紛跪下“教主息怒。”
“哼！本教主親自請劍，就這麽決定了，若是有誰反對，那就滾出崇日教！”他甩袖而去，雲不言被聶華陌這一舉動氣到，也是一個樣子離開。
“大長老，看教主這一陣勢是要把聖日護法接回來了，那當年您導出的哪一出好戲豈不是白費了？”
大長老只是微微勾了勾嘴角，負手離去。
—— —— —— —— ——
趙煙雨本就膚如白雪，穿上紅色的衣裙更是。沐浴完，她便披著還未幹的長發坐在莊上靜心湖邊，將腳丫伸進湖水裏，看那濺起的水花，這樣的習慣似乎早就養成了……
她閉上眼，忽地，腦中出現了一些畫面。畫面中，她穿著一身碧綠色的衣裳，身旁還坐著個人，也是在這樣的湖邊，她依偎在那人的懷裏，臉上沒有幸福的表情，一直皺著眉頭。
趙煙雨只覺得心臟除又在隱隱作痛，仿佛有什麽東西丟了，那裏才會那麽痛。
“小依！”
“小姐，小姐，你這是又痛了嗎？奴婢這就去大夫過來！”
接著，她便暈了過去 。
青色的床幔被他撩起，聶華陌看著床上熟睡的人，心裏是萬般的心疼“她五年來一直這樣？”
“是”古月答
“那你為何當初要帶她走！若是她還在我身邊，又何必受這樣的苦！”
面對聶華陌的質問，古月坦然道“當年，若不是我強行帶走她，恐怕早就被教裏的長老害死了。而且，相較於崇日教裏的趙煙雨，我更喜歡畫晴山莊裏的她。”
聶華陌撫上趙煙雨那明顯瘦了許多的臉頰“我怎麽做，才可以讓她不痛苦。”
“很簡單，讓她恢覆記憶，把缺了的補回來，就不會痛了。”
“真懷疑你這樣做的目的是為了她還是古臨。古臨怎麽樣了。”
“這不是你該問的。”說罷，古月便離開了。
“聽說你已經昏睡三天了，快醒來吧，醒來你就可以看到你最喜歡的聶華陌了。”他喃喃道，很快他又斂了神色“忘記了，你忘記了一切。”
—— —— —— —— ——
趙煙雨睜了眼，眼睛有些酸澀，她不知自己究竟睡了多久“小依？”
“小姐，您終於醒了，我去叫莊主過來！”小依興奮地跑了出去，趙煙雨只好自行穿衣。她正低著頭，一雙月白色的鞋子出現在她面前，她她擡眼望去，卻是一個陌生的男子 。
她穿起鞋子，站起來與聶華陌平視。
“你是何人，是師姐叫你來的。”趙煙雨見這人衣著華貴，心裏很是疑問。
“說話呀，難不成是個啞巴？”
“我……是你師姐請來的客人，你師姐有事脫不開身，讓我來看看你 。”
“是客人？你知道我的玄冰劍在哪裏嗎？”不知怎的，面前的這個人帶給趙煙雨許多親切的感覺，讓她不自覺的想靠近 。
“我知道，我去拿給你。”
“不，不用麻煩，你告訴小依，讓她拿給我就可以了 。”
“那好。”
此時，聶華陌出奇的溫柔起來，一時間又沒有什麽話題，趙煙雨在榻上坐著，聶華陌在桌前坐著，趙煙雨細細地大量著聶華陌，總覺得熟悉。
“公子，你我以前在哪裏見過？為何我覺得你這麽熟悉。師姐說我五年前失憶了。”
“我們以前是關系很好的人。”
他淡淡開口，掩不住眼裏的落寞。
“是嗎，你記得我我卻記不得你了，還真是抱歉，還不知你姓甚名誰。”
“聶華陌。”
趙煙雨頷首，不過多時，小依便將寒冰劍取了來。
“我想去練劍了，你要去嗎。”聶華陌抿了一口茶“好"他仍是一副冷冷的樣子，趙煙雨想這個男人不可接觸過多，他嘴裏的話也不見得是真的，還是小心著些。
紫竹幽林，畫晴山莊的屏障，外人可以找到這，卻進不來。
此次，聶華陌可以進入，也是古月放他進來的，趙煙雨進了紫竹林就完全不顧及任何人，一躍而上，揮劍而起，聶華陌有那麽一剎那，以為曾經的趙煙雨又回來了。
他勾起了一抹邪媚的笑，袖裏的血影出鞘，足尖輕點便在空中與趙煙雨相遇“我們比試一下，如何？”
兩人腳下的動作不減雙腳落地，手上的劍也發出碰撞的聲音“樂意奉陪”
劍身碰撞的聲音越來越大，聶華陌眼裏一直有著笑意，嘴也不自覺地上揚，那還是趙煙雨第一次見他笑，那樣迷人。
一個晃神的劍身便橫在了她脖頸“比試劍法不應該專心些嗎”
“我們在來”趙煙雨顯然不服輸。
“才不”聶華陌又收了劍，卻不想趙煙雨的玄冰刺了過來，聶華陌卻不慌也不忙，就那樣負手而立，而即將近他身的趙煙雨卻停了下來。
她腦裏出現了一些畫面，曾幾何時也是這樣它一身碧衣用玄冰指著白衣男子，那男子說“你若能殺了我那聖月護法就聽你的差遣，若不能就嫁給我罷”只是，她總也看不清白衣男子的臉。
“怎麽了，你又想起了什麽？”趙煙雨腳下不穩，聶華陌一個閃身便摟住了她。
“沒有只是一些模糊的畫面”趙煙雨定定神，聶華陌的臉放大在自己面前，她下意識地後退了幾步。
“今日，就到這吧”
“嗯，回去找你師姐罷。”
此時的趙煙雨是那樣的陌生，聶華陌甚至找不出玄冰劍主人的感覺。
“你那劍是名劍血影？”
“正是”
“這個我還沒忘記”
聶華陌腳步一頓。
“你站著”趙煙雨凝惑地看著他，聶華陌擡手摘下趙煙雨頭上的竹葉，那手擡在半空中，接著便丟了葉子，把趙煙雨環抱在懷裏。
趙煙雨一臉震驚，只聽他開口道“真是個殘忍的丫頭，我寧願你記恨我也不想你把我忘記。”
聶華陌說完，又快速地恢覆原樣，走在趙煙雨前頭，她方才說過的話與她與他第一次見面時說的話一摸一樣。
“你那劍是名劍血影？”
“正是。”
“那正好，我的玄冰還未找到對手，比試一下如何？”
“比試，可以，不過輸了的人也應該付出些代價吧，可不是所有想與我比試的人都可以如願的。”
“好，如果我輸了就應你的邀，加入崇日教，如果你輸了就要負責把我師弟的”
“好”
…… ……
聶華陌走的飛快，趙煙雨追不上他的步伐，索性就不追了，兩人便分開。趙煙雨反覆琢磨，也不明白為何聶華陌會突然這樣，她望向他的背影，白色衣袍，墨黑長發，夢裏的人，似乎重影了……頭又痛了。
崇日教南征北戰，所到之處無不俯首稱臣，之所以如此，是因為崇日教的兩大名劍，血影玄冰，更因為教主聶華陌與聖日護法趙煙雨的默契。
趙煙雨不知道聶華陌是否信任她，幾次重傷，他為防止意外，會把教中的事務交給趙煙雨處理。
也因此，趙煙雨惹了左護法雲不言和大長老的怨恨，他們聯手，幾次陷害趙煙雨。趙煙雨從來不為自己辯解，她只是想看一看聶華陌是不是真的信任她，可是，他總是讓她失望。
她最喜歡教中的那片湖，每當有心事就喜歡脫了鞋襪，把腳伸進那冰涼的湖水裏。
一日，她就這樣在湖邊昏昏欲睡，恍惚間似乎有個人坐在了她身旁，那人身上熟悉的氣息令她心頭一顫“你……”
“莫要多說，你若是想睡就睡去，本教主在這裏。”
不知為何，她安心地睡了……
趙煙雨不明白聶華陌的意思，挑著劍指著他，要問個清楚，而聶華陌卻說了要娶她那樣的荒唐話。她殺不了他，對於他要娶她的想法她是一字也不信，後來，似乎是厭倦了為他肝腦塗地卻得不到他的真心，心灰意冷被古月帶走，從此與崇日教再無瓜葛。
“聶華陌？”喊出這個名字，即陌生又熟悉，趙煙雨的臉上露出一絲狠勁，卻又很快收斂在一無所知的面孔下“餵，你等我！”
兩人來到畫晴山莊的正堂，古月正端坐在那，喝著茶“師姐，你事忙完了？”趙煙雨仍是那副天真無邪的樣子。
“你又跑哪去了？”
“讓聶公子陪著練了會劍。”聶公子……聶華陌無奈地嘆了口氣，那倆個人絲毫沒有察覺到。
“這樣，正巧我要去看看古臨，也陪不了你采藥了，就讓教……聶公子陪你去罷，唉，今早的事確實誤了不少事啊。”趙煙雨略有些失望。
“好，你去看古臨。”
古月向聶華陌頷首，向古臨的房間走去。
“采藥的地點在哪？”
“聶公子若是嫌麻煩就不要陪了，師姐也是害怕我再跌下山崖，摔出個好歹來。”
“不行，既然你師姐陪你采藥是這個目的，我就不得不去了。”
“那好，跟我走。”這聲音，與她曾經的聲音是如此相似，聶華陌怔在原地“聶公子，你還不快走，不跟上我你就找不到路了。”
果然還是他的錯覺，聶華陌終是負手跟在趙煙雨後頭，她在前面蹦蹦跳跳的。
她還沒有回來，沒有。聶華陌想。
兩人來到後山藥谷“這裏天寶氣靈，一直生長著許多珍貴的藥材，前幾年，我還采過勺白花呢！”
“今天要采什麽。”
“鐘秀草，鈴鐺花，白術，茯苓……”說完，她便足尖一點，一道紅色的身影停留在離聶華陌一尺遠的地方，聶華陌也不示弱足尖輕點追隨趙煙雨而去。
“我說，這片我會負責，跟過來幹什麽，你負責那邊。”
“誰說我來采藥的，我只是來保護你安全的。”
他抱臂而立，趙煙雨也說不出反駁的話，只好由他去了，又悉心地采藥，眼神瞥過一旁的石頭，趙煙雨心生一計，腳故意踩在石頭上，假裝一個不小心被石頭絆倒。
“誒呦”
“怎麽了？”聶華陌十分緊張地蹲下來替她查看腳踝。
趙煙雨不解地看著面前的男人，曾經他的冷酷一幕幕的呈現在她眼前，無疑他此時溫柔的神色是那樣陌生“我沒事，沒傷到腳。”
聶華陌怔神，方才他仿佛又看到了崇日教的聖日護法，回過神來，趙煙雨已經專心采草藥了，那一瞬間，他的心又痛了許久。
幾日以來，聶華陌幾乎對趙煙雨寸步不離，紫竹林，藥谷，百花園……畫晴山莊的各個地方幾乎都逛了個遍，可趙煙雨仍是沒有恢覆記憶的樣子，畢竟誰也喚不起一個假裝失憶的人的記憶。
—— —— —— —— ——
古月是慌忙趕到趙煙雨房裏的，她知道聶華陌也在“不好了，崇日教破了我畫晴山莊的結界，幾萬教徒都圍上來了 。”
聞言，聶華陌抿了口茶“無妨，我去看看，不會有危險，大抵是來尋我的。”他對古月說，又看了一眼趙煙雨，這才出了門。
這事，一定不是他想象的那樣簡單……“不對，師姐，那定然不是崇日教的人，聶華陌有危險！”說罷，趙煙雨飛似的追趕聶華陌。
崇日教的清雨小築得到的消息整個崇日教都會知道，而聶華陌來此就證明畫晴山莊是友非敵，依她在崇日教的經驗來看，崇日教中的人個個忠心的很，根本不可能攻打畫晴山莊。
等趙煙雨趕到時，聶華陌已與對方對質起來，那滿地的紫色竹葉刺激到了趙煙雨的雙眼，瞬間殺氣圍繞，玄冰出鞘。
“紫竹林，那裏卻也有著許多回憶！”玄冰出鞘，霎時，所有人都覺得有一股寒氣由褲角往上游動，瞬間全身冰冷。
“玄冰，是玄冰劍！”
“是崇日教的教主和聖日護法，他二人沒有援兵，正是除掉他們的大好時機呀，兄弟們，上！”
聶華陌完全不把這些江湖人士放在眼裏，他的目光緊鎖趙煙雨，玄冰出鞘的那一瞬間，他才覺得，趙煙雨是回來了。
只不過，此時的她令他擔心。聶華陌想到那句江湖謠傳，說是玄冰一出，必回引起一場腥風血雨。
“殺！”那一群人瘋了似的圍了上來，聶華陌還來不及與趙煙雨說一句話，就被困住，無法靠近她。
那紅衣女子手握玄冰劍，只那麽一揮，就有幾十個包圍她的人倒下，她周圍的人要麽不敢上前，要麽就是上來一個就被砍死一個“今日，就讓我趙煙雨陪你們玩個痛快。”
說罷，她輕輕一躍，使出了她常練習的玄冰劍法，玄冰劍法無人可擋，很快，圍著她的那群人就倒了一地，鮮血似河水一般流淌。
“煙雨……”聶華陌的聲音由於激動而有些顫抖，他喚她一聲，卻得不到她回應，只得收起了想要擁抱她的雙手。
不知何時，古月站在了一旁，似乎觀看了許久。她嘴角掛著一抹似有似無的笑，仿佛是早就料到了會有這麽一出，那時，趙煙雨覺得此時那個她信任的師姐，是那樣陌生。
“是你，師姐，這些人是你招來的！”
“煙雨聰明，不錯，是我。”
她這樣說，聶華陌也是一驚。
“為什麽，為什麽這麽做，這麽多年了我何時做過對不起你的事，你要這樣害我。”
“害你？我的好師妹，我這可不是害你，只有這樣你才能恢覆記憶不是嗎。幾年前，在崇日教，我本以為你會一心一意的為古臨治病，可是你卻忙著和聶華陌談情說愛，完全忘記，你說，你對得起我對得起古臨嗎？”
“你又怎麽知道我沒有，古臨的藥方我早就配好了，只是他身子弱，不適宜服用。呵，你我是同門，相處了這麽多年，我早已把你當作親人對待，現在看來，是我自作多情了。是啊，這世界上，我本就是多餘的……”
“你住口，莫要這樣說自己，至少這世界上，還有我”
“忘記了，還有你，你曾經也不信我，不是嗎？古月，古臨的藥方在我枕下，今日我就離開，從此以後，我們，恩斷義絕！”
她說完便轉身離開，絕情得很，甚至都沒有看聶華陌一眼，走得飛快。聶華陌反應過來，立刻追了上去。
“你以為，你用玄冰劍法殺了人，可以完全脫身嗎，呵。”古月喃喃道。
—— —— —— —— ——
“煙雨，你等一下，聽我說完，再走也不遲。”
趙煙雨停下“好，你說。”
“煙雨，你所謂的不信任只是因為我的過於信任你，我是知道大長老陷害你，不為你辯解，只是因為我認為以你的能力解決這些，都不是問題。我聶華陌從十歲開始掌管崇日教，沒有親人也沒有知己，直到你出現，我才有了真正想得到的信任的人，我愛你，初見你時便開始了，這顆心能裝下的也只有一個你，如果你就是要走，我絕不會攔著你，我只有一個要求，讓我跟著你。”
“聶華陌，你肯放下崇日教裏的一切，跟我走？”
“我當然願意，我說了那麽多，你還不懂嗎。”
兩人邊走邊說，突然，趙煙雨停下了腳步，面前是黑壓壓的人群。
“你待著，我解決。”聶華陌攔住正要拔劍的趙煙雨，可惜來不及了，趙煙雨已經沖進了人群中。
又是一場廝殺。
—— —— —— ——
血影劍和玄冰劍同時落地，白衣男子擁著紅衣女子落在地上。
“煙雨！”
“聶華陌，玄冰劍已經殺紅了眼，如果我不死，就是天下人死，我不願做一個女魔頭。只是，我萬分沒有想到，幾年來我一直以為的你不信我只不過是我不夠相信你，如果再來一次，我一定不會如此 。”
“你別說話，我立即帶你回崇日教醫治。”
趙煙雨撫上聶華陌的臉，用她僅剩下的一點力氣，摸過他臉上的每一寸皮膚。
“沒用了，就讓我記住你，如果有來世，我還要和你相遇，繼續做你的聖日護法。”語落，她便閉上了雙眼 。
“不，我不會讓你死，不會！”
他抱著趙煙雨，不知去了何處。
—— —— —— —— ——
幾年後，仍是一片紫竹林，只不過這裏不是畫晴山莊。林裏，白衣男子和紅衣女子又開始比試劍法了……
“我願意為你，放下一切。”
“無欲無所求，只願君相伴。
作者有話要說： 來晚了，實在很忙，這篇文存了很久了，本想早些發，卻還是因為自己太懶，沒有發成。前幾天有人說我的字進步了，還有人說我的文章太冷了，都沒人收藏評論T^T，看我這麽可憐，走過路過的可不可以收個藏評個論釀~我再臉大一點，可不可以關註小莞的微博@舍予莞，我很可愛喲喲(濕漉漉的眼睛望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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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還記得她說這句話時眼裏的絕望與痛恨，痛恨，是啊，他想她是恨他的。
“教主？教主！”
“嗯？”聶華陌回過神來。
小裳松了口氣“教主方才嚇死小裳了，怎麽叫您您也不回應我。”
“剛剛說到哪裏了。”
“說到玄冰了，屬下剛說完這兩個字，您就出神了。”小裳弱弱地說。
聶華陌眸光瞥向小裳，只讓小裳心神顫抖“此劍……又生了什麽事端？”
“聽探子來報，最近江湖上傳言，名劍玄冰又現世了，使用者仍是女輩，只是姓字不詳，樣貌也不知曉。”
聶華陌忽地有些慌張，她說過只有她死了玄冰劍才有可能換主人“調動清雨小築的人馬，立即去查，明確姓字，特別是樣貌……”清雨小築可是崇日教最神秘的組織，對教主唯命是從，忠心不二。
“教主，屬下想……會不會是聖日護法？”
“多嘴！”
小裳立馬跪下“屬下有罪。 ”
“下去，我吩咐你的快去做！”
“是。”
聶華陌站起來，他一身月牙白袍，玉簪束發，芝蘭玉樹，憑窗而立，他好看的眉毛卻一直皺著，他想起來她以前總是偏愛碧綠的衣裳，那模樣，如今只能回憶，她該回來了，是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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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煙雨的玄冰劍乃江湖人人垂涎的名劍，傳言此劍一出，必會令江湖掀起一場腥風血雨。五年前，崇日教聖日護法趙煙雨攜之遠走，江湖上便再也沒有玄冰劍的消息，如今又突然穿出消息玄冰又現世，不知又會掀起怎樣的大亂。
紫竹幽林，玄冰出鞘，揮劍聲便在這竹林中回蕩，古月尋著聲音便可找到趙煙雨。
“煙雨，你先放下。”
古月撩起衣袖替她擦汗，她十分慶幸五年前將她帶出了那個渾濁的的地方，讓趙煙雨的本性還原回來，不似江湖人那般冷血無情。若不然，就不知玄冰會殺害多少無辜的人。
“師姐！我一會就回莊沐浴。”
“今日身體可有不爽？”
“沒有，你放心。”
“嗯，那就回莊。”
古月舒心了不少，可又不可松懈。五年前，趙煙雨離開崇日教後，為了摘取勺白花跌下了懸崖，失去了記憶，就連她給她弟弟古臨配的藥方都忘記了 。
五年以來，趙煙雨時而頭痛不已，時而記不得周圍的人。玄冰現世的消息是古月散發出去的，她想，若是那個人喚起了趙煙雨的記憶，趙煙雨許久不會這麽痛苦了，古臨的病也可以醫治好 。
找到畫晴山莊並不困難，那個人應該很快就會找到這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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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主，眼下，南方幾個門派已被我教鏟除，是否應該北上乘我之勢繼續攻破各派。”
“此事急不得，北方幾個門派還不了解，貿然前去只會打草驚蛇，得不償失啊。”大長老最先反駁 。
“我教現下少了右護法這一得力幹將，實力大不如從前啊。”有人附和道。
“那有如何能阻擋我教，一名護法而已。”左護法聖月護法雲不言道，從前，趙煙雨在時他便不服氣趙煙雨，區區一介女輩，想靠她來取勝，可不讓天下各門派笑話！
聶華陌一言不發，只面無表情地看著這場爭吵。
“教主，您有什麽主意？”
“嗯？長老你問我？”他的聲音令大長老有些顫。
“是。”
聶華陌似笑非笑地看著堂下眾人“本教主倒是沒什麽主意，只是聖日護法缺著也不是長久之計，所以，本教主想，親自走一趟把玄冰劍請回來！”
“教主，不可，崇日教缺了您豈不是亂了套！”大長老大聲道。
“怎麽，你們這群人整日在這裏商討北伐，連我崇日教的規矩都忘了，要我這個教主似乎也沒有什麽用吧。”眾人都聽出了聶華陌言語中的怒氣，紛紛跪下“教主息怒。”
“哼！本教主親自請劍，就這麽決定了，若是有誰反對，那就滾出崇日教！”他甩袖而去，雲不言被聶華陌這一舉動氣到，也是一個樣子離開。
“大長老，看教主這一陣勢是要把聖日護法接回來了，那當年您導出的哪一出好戲豈不是白費了？”
大長老只是微微勾了勾嘴角，負手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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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煙雨本就膚如白雪，穿上紅色的衣裙更是。沐浴完，她便披著還未幹的長發坐在莊上靜心湖邊，將腳丫伸進湖水裏，看那濺起的水花，這樣的習慣似乎早就養成了……
她閉上眼，忽地，腦中出現了一些畫面。畫面中，她穿著一身碧綠色的衣裳，身旁還坐著個人，也是在這樣的湖邊，她依偎在那人的懷裏，臉上沒有幸福的表情，一直皺著眉頭。
趙煙雨只覺得心臟除又在隱隱作痛，仿佛有什麽東西丟了，那裏才會那麽痛。
“小依！”
“小姐，小姐，你這是又痛了嗎？奴婢這就去大夫過來！”
接著，她便暈了過去 。
青色的床幔被他撩起，聶華陌看著床上熟睡的人，心裏是萬般的心疼“她五年來一直這樣？”
“是”古月答
“那你為何當初要帶她走！若是她還在我身邊，又何必受這樣的苦！”
面對聶華陌的質問，古月坦然道“當年，若不是我強行帶走她，恐怕早就被教裏的長老害死了。而且，相較於崇日教裏的趙煙雨，我更喜歡畫晴山莊裏的她。”
聶華陌撫上趙煙雨那明顯瘦了許多的臉頰“我怎麽做，才可以讓她不痛苦。”
“很簡單，讓她恢覆記憶，把缺了的補回來，就不會痛了。”
“真懷疑你這樣做的目的是為了她還是古臨。古臨怎麽樣了。”
“這不是你該問的。”說罷，古月便離開了。
“聽說你已經昏睡三天了，快醒來吧，醒來你就可以看到你最喜歡的聶華陌了。”他喃喃道，很快他又斂了神色“忘記了，你忘記了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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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煙雨睜了眼，眼睛有些酸澀，她不知自己究竟睡了多久“小依？”
“小姐，您終於醒了，我去叫莊主過來！”小依興奮地跑了出去，趙煙雨只好自行穿衣。她正低著頭，一雙月白色的鞋子出現在她面前，她她擡眼望去，卻是一個陌生的男子 。
她穿起鞋子，站起來與聶華陌平視。
“你是何人，是師姐叫你來的。”趙煙雨見這人衣著華貴，心裏很是疑問。
“說話呀，難不成是個啞巴？”
“我……是你師姐請來的客人，你師姐有事脫不開身，讓我來看看你 。”
“是客人？你知道我的玄冰劍在哪裏嗎？”不知怎的，面前的這個人帶給趙煙雨許多親切的感覺，讓她不自覺的想靠近 。
“我知道，我去拿給你。”
“不，不用麻煩，你告訴小依，讓她拿給我就可以了 。”
“那好。”
此時，聶華陌出奇的溫柔起來，一時間又沒有什麽話題，趙煙雨在榻上坐著，聶華陌在桌前坐著，趙煙雨細細地大量著聶華陌，總覺得熟悉。
“公子，你我以前在哪裏見過？為何我覺得你這麽熟悉。師姐說我五年前失憶了。”
“我們以前是關系很好的人。”
他淡淡開口，掩不住眼裏的落寞。
“是嗎，你記得我我卻記不得你了，還真是抱歉，還不知你姓甚名誰。”
“聶華陌。”
趙煙雨頷首，不過多時，小依便將寒冰劍取了來。
“我想去練劍了，你要去嗎。”聶華陌抿了一口茶“好"他仍是一副冷冷的樣子，趙煙雨想這個男人不可接觸過多，他嘴裏的話也不見得是真的，還是小心著些。
紫竹幽林，畫晴山莊的屏障，外人可以找到這，卻進不來。
此次，聶華陌可以進入，也是古月放他進來的，趙煙雨進了紫竹林就完全不顧及任何人，一躍而上，揮劍而起，聶華陌有那麽一剎那，以為曾經的趙煙雨又回來了。
他勾起了一抹邪媚的笑，袖裏的血影出鞘，足尖輕點便在空中與趙煙雨相遇“我們比試一下，如何？”
兩人腳下的動作不減雙腳落地，手上的劍也發出碰撞的聲音“樂意奉陪”
劍身碰撞的聲音越來越大，聶華陌眼裏一直有著笑意，嘴也不自覺地上揚，那還是趙煙雨第一次見他笑，那樣迷人。
一個晃神的劍身便橫在了她脖頸“比試劍法不應該專心些嗎”
“我們在來”趙煙雨顯然不服輸。
“才不”聶華陌又收了劍，卻不想趙煙雨的玄冰刺了過來，聶華陌卻不慌也不忙，就那樣負手而立，而即將近他身的趙煙雨卻停了下來。
她腦裏出現了一些畫面，曾幾何時也是這樣它一身碧衣用玄冰指著白衣男子，那男子說“你若能殺了我那聖月護法就聽你的差遣，若不能就嫁給我罷”只是，她總也看不清白衣男子的臉。
“怎麽了，你又想起了什麽？”趙煙雨腳下不穩，聶華陌一個閃身便摟住了她。
“沒有只是一些模糊的畫面”趙煙雨定定神，聶華陌的臉放大在自己面前，她下意識地後退了幾步。
“今日，就到這吧”
“嗯，回去找你師姐罷。”
此時的趙煙雨是那樣的陌生，聶華陌甚至找不出玄冰劍主人的感覺。
“你那劍是名劍血影？”
“正是”
“這個我還沒忘記”
聶華陌腳步一頓。
“你站著”趙煙雨凝惑地看著他，聶華陌擡手摘下趙煙雨頭上的竹葉，那手擡在半空中，接著便丟了葉子，把趙煙雨環抱在懷裏。
趙煙雨一臉震驚，只聽他開口道“真是個殘忍的丫頭，我寧願你記恨我也不想你把我忘記。”
聶華陌說完，又快速地恢覆原樣，走在趙煙雨前頭，她方才說過的話與她與他第一次見面時說的話一摸一樣。
“你那劍是名劍血影？”
“正是。”
“那正好，我的玄冰還未找到對手，比試一下如何？”
“比試，可以，不過輸了的人也應該付出些代價吧，可不是所有想與我比試的人都可以如願的。”
“好，如果我輸了就應你的邀，加入崇日教，如果你輸了就要負責把我師弟的”
“好”
…… ……
聶華陌走的飛快，趙煙雨追不上他的步伐，索性就不追了，兩人便分開。趙煙雨反覆琢磨，也不明白為何聶華陌會突然這樣，她望向他的背影，白色衣袍，墨黑長發，夢裏的人，似乎重影了……頭又痛了。
崇日教南征北戰，所到之處無不俯首稱臣，之所以如此，是因為崇日教的兩大名劍，血影玄冰，更因為教主聶華陌與聖日護法趙煙雨的默契。
趙煙雨不知道聶華陌是否信任她，幾次重傷，他為防止意外，會把教中的事務交給趙煙雨處理。
也因此，趙煙雨惹了左護法雲不言和大長老的怨恨，他們聯手，幾次陷害趙煙雨。趙煙雨從來不為自己辯解，她只是想看一看聶華陌是不是真的信任她，可是，他總是讓她失望。
她最喜歡教中的那片湖，每當有心事就喜歡脫了鞋襪，把腳伸進那冰涼的湖水裏。
一日，她就這樣在湖邊昏昏欲睡，恍惚間似乎有個人坐在了她身旁，那人身上熟悉的氣息令她心頭一顫“你……”
“莫要多說，你若是想睡就睡去，本教主在這裏。”
不知為何，她安心地睡了……
趙煙雨不明白聶華陌的意思，挑著劍指著他，要問個清楚，而聶華陌卻說了要娶她那樣的荒唐話。她殺不了他，對於他要娶她的想法她是一字也不信，後來，似乎是厭倦了為他肝腦塗地卻得不到他的真心，心灰意冷被古月帶走，從此與崇日教再無瓜葛。
“聶華陌？”喊出這個名字，即陌生又熟悉，趙煙雨的臉上露出一絲狠勁，卻又很快收斂在一無所知的面孔下“餵，你等我！”
兩人來到畫晴山莊的正堂，古月正端坐在那，喝著茶“師姐，你事忙完了？”趙煙雨仍是那副天真無邪的樣子。
“你又跑哪去了？”
“讓聶公子陪著練了會劍。”聶公子……聶華陌無奈地嘆了口氣，那倆個人絲毫沒有察覺到。
“這樣，正巧我要去看看古臨，也陪不了你采藥了，就讓教……聶公子陪你去罷，唉，今早的事確實誤了不少事啊。”趙煙雨略有些失望。
“好，你去看古臨。”
古月向聶華陌頷首，向古臨的房間走去。
“采藥的地點在哪？”
“聶公子若是嫌麻煩就不要陪了，師姐也是害怕我再跌下山崖，摔出個好歹來。”
“不行，既然你師姐陪你采藥是這個目的，我就不得不去了。”
“那好，跟我走。”這聲音，與她曾經的聲音是如此相似，聶華陌怔在原地“聶公子，你還不快走，不跟上我你就找不到路了。”
果然還是他的錯覺，聶華陌終是負手跟在趙煙雨後頭，她在前面蹦蹦跳跳的。
她還沒有回來，沒有。聶華陌想。
兩人來到後山藥谷“這裏天寶氣靈，一直生長著許多珍貴的藥材，前幾年，我還采過勺白花呢！”
“今天要采什麽。”
“鐘秀草，鈴鐺花，白術，茯苓……”說完，她便足尖一點，一道紅色的身影停留在離聶華陌一尺遠的地方，聶華陌也不示弱足尖輕點追隨趙煙雨而去。
“我說，這片我會負責，跟過來幹什麽，你負責那邊。”
“誰說我來采藥的，我只是來保護你安全的。”
他抱臂而立，趙煙雨也說不出反駁的話，只好由他去了，又悉心地采藥，眼神瞥過一旁的石頭，趙煙雨心生一計，腳故意踩在石頭上，假裝一個不小心被石頭絆倒。
“誒呦”
“怎麽了？”聶華陌十分緊張地蹲下來替她查看腳踝。
趙煙雨不解地看著面前的男人，曾經他的冷酷一幕幕的呈現在她眼前，無疑他此時溫柔的神色是那樣陌生“我沒事，沒傷到腳。”
聶華陌怔神，方才他仿佛又看到了崇日教的聖日護法，回過神來，趙煙雨已經專心采草藥了，那一瞬間，他的心又痛了許久。
幾日以來，聶華陌幾乎對趙煙雨寸步不離，紫竹林，藥谷，百花園……畫晴山莊的各個地方幾乎都逛了個遍，可趙煙雨仍是沒有恢覆記憶的樣子，畢竟誰也喚不起一個假裝失憶的人的記憶。
—— —— —— —— ——
古月是慌忙趕到趙煙雨房裏的，她知道聶華陌也在“不好了，崇日教破了我畫晴山莊的結界，幾萬教徒都圍上來了 。”
聞言，聶華陌抿了口茶“無妨，我去看看，不會有危險，大抵是來尋我的。”他對古月說，又看了一眼趙煙雨，這才出了門。
這事，一定不是他想象的那樣簡單……“不對，師姐，那定然不是崇日教的人，聶華陌有危險！”說罷，趙煙雨飛似的追趕聶華陌。
崇日教的清雨小築得到的消息整個崇日教都會知道，而聶華陌來此就證明畫晴山莊是友非敵，依她在崇日教的經驗來看，崇日教中的人個個忠心的很，根本不可能攻打畫晴山莊。
等趙煙雨趕到時，聶華陌已與對方對質起來，那滿地的紫色竹葉刺激到了趙煙雨的雙眼，瞬間殺氣圍繞，玄冰出鞘。
“紫竹林，那裏卻也有著許多回憶！”玄冰出鞘，霎時，所有人都覺得有一股寒氣由褲角往上游動，瞬間全身冰冷。
“玄冰，是玄冰劍！”
“是崇日教的教主和聖日護法，他二人沒有援兵，正是除掉他們的大好時機呀，兄弟們，上！”
聶華陌完全不把這些江湖人士放在眼裏，他的目光緊鎖趙煙雨，玄冰出鞘的那一瞬間，他才覺得，趙煙雨是回來了。
只不過，此時的她令他擔心。聶華陌想到那句江湖謠傳，說是玄冰一出，必回引起一場腥風血雨。
“殺！”那一群人瘋了似的圍了上來，聶華陌還來不及與趙煙雨說一句話，就被困住，無法靠近她。
那紅衣女子手握玄冰劍，只那麽一揮，就有幾十個包圍她的人倒下，她周圍的人要麽不敢上前，要麽就是上來一個就被砍死一個“今日，就讓我趙煙雨陪你們玩個痛快。”
說罷，她輕輕一躍，使出了她常練習的玄冰劍法，玄冰劍法無人可擋，很快，圍著她的那群人就倒了一地，鮮血似河水一般流淌。
“煙雨……”聶華陌的聲音由於激動而有些顫抖，他喚她一聲，卻得不到她回應，只得收起了想要擁抱她的雙手。
不知何時，古月站在了一旁，似乎觀看了許久。她嘴角掛著一抹似有似無的笑，仿佛是早就料到了會有這麽一出，那時，趙煙雨覺得此時那個她信任的師姐，是那樣陌生。
“是你，師姐，這些人是你招來的！”
“煙雨聰明，不錯，是我。”
她這樣說，聶華陌也是一驚。
“為什麽，為什麽這麽做，這麽多年了我何時做過對不起你的事，你要這樣害我。”
“害你？我的好師妹，我這可不是害你，只有這樣你才能恢覆記憶不是嗎。幾年前，在崇日教，我本以為你會一心一意的為古臨治病，可是你卻忙著和聶華陌談情說愛，完全忘記，你說，你對得起我對得起古臨嗎？”
“你又怎麽知道我沒有，古臨的藥方我早就配好了，只是他身子弱，不適宜服用。呵，你我是同門，相處了這麽多年，我早已把你當作親人對待，現在看來，是我自作多情了。是啊，這世界上，我本就是多餘的……”
“你住口，莫要這樣說自己，至少這世界上，還有我”
“忘記了，還有你，你曾經也不信我，不是嗎？古月，古臨的藥方在我枕下，今日我就離開，從此以後，我們，恩斷義絕！”
她說完便轉身離開，絕情得很，甚至都沒有看聶華陌一眼，走得飛快。聶華陌反應過來，立刻追了上去。
“你以為，你用玄冰劍法殺了人，可以完全脫身嗎，呵。”古月喃喃道。
—— —— —— —— ——
“煙雨，你等一下，聽我說完，再走也不遲。”
趙煙雨停下“好，你說。”
“煙雨，你所謂的不信任只是因為我的過於信任你，我是知道大長老陷害你，不為你辯解，只是因為我認為以你的能力解決這些，都不是問題。我聶華陌從十歲開始掌管崇日教，沒有親人也沒有知己，直到你出現，我才有了真正想得到的信任的人，我愛你，初見你時便開始了，這顆心能裝下的也只有一個你，如果你就是要走，我絕不會攔著你，我只有一個要求，讓我跟著你。”
“聶華陌，你肯放下崇日教裏的一切，跟我走？”
“我當然願意，我說了那麽多，你還不懂嗎。”
兩人邊走邊說，突然，趙煙雨停下了腳步，面前是黑壓壓的人群。
“你待著，我解決。”聶華陌攔住正要拔劍的趙煙雨，可惜來不及了，趙煙雨已經沖進了人群中。
又是一場廝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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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影劍和玄冰劍同時落地，白衣男子擁著紅衣女子落在地上。
“煙雨！”
“聶華陌，玄冰劍已經殺紅了眼，如果我不死，就是天下人死，我不願做一個女魔頭。只是，我萬分沒有想到，幾年來我一直以為的你不信我只不過是我不夠相信你，如果再來一次，我一定不會如此 。”
“你別說話，我立即帶你回崇日教醫治。”
趙煙雨撫上聶華陌的臉，用她僅剩下的一點力氣，摸過他臉上的每一寸皮膚。
“沒用了，就讓我記住你，如果有來世，我還要和你相遇，繼續做你的聖日護法。”語落，她便閉上了雙眼 。
“不，我不會讓你死，不會！”
他抱著趙煙雨，不知去了何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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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年後，仍是一片紫竹林，只不過這裏不是畫晴山莊。林裏，白衣男子和紅衣女子又開始比試劍法了……
“我願意為你，放下一切。”
“無欲無所求，只願君相伴。
作者有話要說： 來晚了，實在很忙，這篇文存了很久了，本想早些發，卻還是因為自己太懶，沒有發成。前幾天有人說我的字進步了，還有人說我的文章太冷了，都沒人收藏評論T^T，看我這麽可憐，走過路過的可不可以收個藏評個論釀~我再臉大一點，可不可以關註小莞的微博@舍予莞，我很可愛喲喲(濕漉漉的眼睛望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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