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遺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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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陰天傍晚車窗外,未來有一個人在等待……”鬧鐘鈴聲聒噪地響個不停,終於在百般無奈下,我伸出一只手將鬧鐘關閉,抓起手機6:40分。是了,該起來了。從新疆回來以後,貌似貪睡了許多。70平米的房子裏,仍是我一個人的身影,一人份的早餐,即使沒有另外一個人的陪伴,也吃的香甜。

嘴裏正叼著油條,電話就來了,手上還有油條遺留下的油,我拿起手機,放在耳邊“餵。”

“方糖,你起來了嗎?”是閔夏。

“當然,都這個時間了。有事?我一會還要去學校,快說。”

“啊……那個,你,你,呃……那你先去學校,下班了我再和你說。”閔夏話裏有些焦急,吞吞吐吐地也說不清楚。

“我收線了。”我不疑有他,回過頭來,繼續吃我的早餐。

吃過早餐,簡單的打理了一下自己,便出門坐公交車上班。濱市的交通向來擁堵,還好我出門早,準時到達學校 。

開始了一天的忙碌生活。去新疆支教回來已經有一個月了,還是有許多年輕老師對新疆感興趣,來我這裏問東問西的,以至於我上完課回來都無法休息一會。

很好,一切都在正常發展中。時間正帶走一切,往事都隨風逝去吧,那段殤,再也不要想起。

校領導,關照我,讓我一天只上三節課以調整狀態,盡快適應這邊的生活。上完三節課之後,就坐在辦公室了。可以和其他老師閑聊,也可以到操場上散散步 。

不過,在我想做這些事之前,一通電話打斷了我的遐想。是許堯楊的電話,我敢接閔夏的電話,可卻沒勇氣接起他的電話,也不想接,因為許堯楊帶來的必定是那個人的消息。

我把手機放在一側,想置之不理,可是它一直響個不停,。不知道我是因為它太吵,還是放不下那個人,終於還是接了電話。

“方糖!是你嗎”

“嗯”我低聲回了一句“方糖……來趟醫院吧。”許堯楊是醫生,在第三人民醫院工作,我有些不解“去醫院為什麽……”

“他……快不行了,方糖,兩年來他昏迷之後總是喊著你的名字,無論你原諒他與否,都來見他最後一面吧。”

“轟”的一聲,我感覺我的世界塌了一角。許堯楊後來說了什麽,我已經聽不清楚了,腦裏一直在重覆一句話“他……快不行了。”

我握著電話的手已經開始顫抖,嘴唇也上下哆嗦個不停,怎麽會,兩年前我去支教前,他還和我鬧和我分手……

許堯楊的電話已經掛掉,而他留下的消息卻帶給我巨大的震撼,這時,腦裏平白無故的重覆著許多畫面。雲郢對我笑,雲郢和我生氣,雲郢對我說著數不清的情話……

我忽的從座位上坐起,顧不得這一舉動嚇到了其他老師,也顧不得此時離開我是擅自離崗,拿著手機就往校門口沖。

攔了輛出租車,報了地址,心砰砰地跳個不停,臉上似乎有溫熱的液體流下,我知道那是眼淚。此時,我才真正明白,雲郢對於我是有多麽重要。

我與雲郢相遇是在A大,那是最美好的五月,丁香花開梧桐葉綠。我是文學系的,他是金融系的。我本應和他並無交集,與他認識完全是因為閔夏。

閔夏也是文學系的,機緣巧合使我們成為了好朋友,她是文學系系花美麗又有才氣,有不少追求者。可我知道閔夏的那些追求者註意的從來都是閔夏的美貌,並沒有註意到她的才氣。

有時,我會和閔夏坐在A大的丁香花下,聊那些無趣的男生。

“方糖,我就不明白了,為什麽沒有一個人欣賞我的詩我的作品,他們看到的只不過是我的外表。”

“不是還有我”

“你你一個女人,我要你陪我一輩子方糖,你醒醒吧。”

“餵,閔夏,你上大學是為了什麽,難不成是為了嫁人那你何必高中苦讀三年呢?直接去婚介所,那裏形形□□的人都有,總有一個懂你。”

“你個老尼姑,你懂什麽,青春,如果不談一場轟轟烈烈的戀愛,那還叫青春嗎”閔夏站起來,像是朗誦一樣,左右揮舞著她的手臂。我搖搖頭,繼續在丁香花叢中搜索著我的五瓣丁香。隱隱約約的,我看見了,紫色的小小的五個瓣!“餵,閔夏,我終於找到了。”我興奮的回頭看閔夏。

“同學,你的愛情觀,在下正和你有同感啊!”

四目相對,我只感覺雲郢的眼睛十分的好看。話是許堯楊說的,他左手臂還捧著籃球,估計是要去打籃球。

許堯楊看著閔夏的目光癡癡的,閔夏看許堯楊的目光充滿著期待,結果顯而易見。我仍是搖了搖頭,把丁香夾在隨身帶的本子裏。

正想著要走,卻被叫住“同學,等一下。”

雲郢跑了過來,他先是長籲了一口氣“一起走吧,估計這家夥得等一會了,今天還真是他的幸運日。”

“看出來了。”

“你好,我叫雲郢,風雲的雲,口王右耳刀的郢。金融系的。”

“你好,我叫方糖,方塊的方糖果的糖。文學系。”

雲郢突然就笑了,他笑起來十分美好,讓我呆滯了一會。見我沒發現我和他名字的聯系,他又說“半畝方塘一鑒開,天光雲影共徘徊。方糖你爸媽不會和我爸媽商量好了吧。”

我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後腦“你和那位是打算去打籃球”

雲郢點頭道“對籃球感興趣嗎,要不要去看一場,今天有聯賽。”

其實,我運動細胞不發達,對於籃球還真不感興趣,不過……“好啊,反正閑著也是閑著。”

於是,我就這麽和雲郢認識了,籃球賽的結果怎麽樣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坐在觀眾臺上,周圍女生嘴裏喊的名字都是“雲郢”,還真受歡迎。

那天過去,生活反而平淡了下來,我也沒和雲郢再產生交集。倒是閔夏,終於有了自己的愛情。

閔夏和許堯楊正式在一起了,他們打算請雙方的好朋友吃一頓飯,於是作為閔夏的好朋友,我被邀請著去了。

因為我有社團活動,所以到達閔夏告訴我的酒店時,已經坐滿了人。

正當我愁眉不展時,我發現了雲郢。他穿了黑色的西裝,比那天看到的穿球服的他更沈穩了許多。雲郢也看到了我,他笑著像我招手“方糖,這裏。”

我走過去,原來雲郢旁邊有座位,我站在那裏不知道是坐還是不坐,總覺得有些尷尬,他叫我來這裏是讓我坐在這還是只是單純的叫我過來跟我說句話。

只見雲郢用奇怪的眼神看著我“你坐啊,杵在那裏幹什麽。”

“啊……哦”我坐了下來,又聽他說“最近還好嗎。”

“還不錯,你呢?”

“也還行,不過……讓我由衷的誇獎一下我身邊的女生,真是又美了許多啊。”

“你是吃錯藥了嗎?”

雲郢微微一笑“這樣才對,幾天不見,怕你和我生疏了。”

他很隨意的樣子,懶散的靠在椅背上,一只手搭在桌子上,另一只手插在褲兜裏。

我們兩個不再說話,各自發各自的呆。

就突然聽閔夏嚷嚷了一句“大家靜一下。”

突然,閔夏端著杯酒,走到我這裏。

“嘿,這位是我的閨蜜,方糖。至今,還是單身花一朵,你們誰一見鐘情了可要積極一點。”

“餵,閔夏!”我小聲嗔怪她說。

“餵餵,聽我老婆這麽說,做老公的也得婦唱夫隨不是。”許堯楊走到雲郢身旁“這是我最好的哥們,還是黃金單身漢呢,你們在座的女士們,如果誰想要,也快點行動哈。”

雲郢只是彎著嘴角,眉毛也是彎彎的,像是很開心的樣子。不過,這個表情只是維持了三秒左右的時間,就立馬變得嚴肅起來。

“許堯楊,你是皮癢癢了,是吧。什麽婦唱夫隨。

這話聽起來怪怪的,好像他連閔夏和我都一起批評了……

“你們兩個,費這勁幹什麽,這兩個人湊到一塊不是很般配嗎,幹脆就在一起算了,不都坐到一起了”許堯楊的一個室友說。

“你可別亂說話!”雲郢看起來有些生氣,那個男生也訕訕的閉了嘴,場面,好像尷尬了……

“好了好了,我們繼續吃飯”閔夏說。眾人也就不再計較剛剛的小插曲,繼續邊聊天邊吃飯。

只有我和雲郢之間的氣氛,有些冰冷。

我輕拽他的袖子“生氣了?大家都是開玩笑的,我都不在意,你在意什麽”

“不是,對於我他們可以隨意開玩笑,可是你是女孩子,有些玩笑不可以亂開。”

聽他這麽說,我感覺心裏暖暖的,也不知是為什麽“有你這麽個暖心朋友,我賺大發了,哈哈。”

他見我不在意什麽,也不糾結於剛剛的尷尬氣氛。

“那什麽,下周還有一次告別賽,是和大四學長比的,要不要來看?”

吃飯時,雲郢突然說。我想了想,周末啊……不過在看到雲郢那滿是期待的眼神,我真的不忍心拒絕“嗯,好,如果沒事的話我就去,給你加油!”我向他微微一笑。

結果我周末的時候真的是走不開,放了雲郢的鴿子。

我回宿舍時已經是很晚了,遠遠的就看見宿舍門前的路燈下站著個人,高高的感覺很熟悉。走近一看是雲郢“雲郢?這麽晚了你在這裏幹嘛?”

“我在等你啊。”

“等我?”我沒去籃球賽,覺得很不好意思,於是說“對不起啊,雲郢,我今天真的有事,抽不開身。”

說著,他卻突然把我擁進懷裏“我多麽希望你今天回來。”

他的擁抱很短暫,一會他就松開了我,朝我後方走去。被他這麽一抱,我一晚上沒睡著,腦袋裏總會是路燈下雲郢那張英俊的臉。

那晚仿佛只是一個小小的插曲,再和雲郢見面他仍是對我微笑著。

就是那天以後,雲郢出現在我眼前的頻率越來越高,我們一起吃飯一起自習,有時候周末還會一起去看電影。所以,在青春這段美好的年華裏,一顆叫□□情的種子在我的心裏慢慢發芽。

那天,我們約好了,一起去爬山。

我背了一個很重的包,裏面放著一堆好吃的,到半山腰時就爬不動了。“雲郢,還有多遠,好累!”我氣喘籲籲地說。

“才這麽遠就爬不動了。”他走在我前頭,又是高地,陽光在他的身後,他向我伸出一只手,像是天使“來,拽著我的手,我拉著你一起爬。”

我恍惚中握住他伸出來的一只手,誰知腳下一個踉蹌就撲進了他的懷裏。“方糖,我知道我帥,可是你也不用這麽投懷送抱吧。”他壞笑著說。

“我投懷送抱?雲郢,麻煩你松手”

“方糖,你要不要這麽木頭,難道你對我只有友情?方糖,我追了你這麽久你也應該給我點反應吧。”

“你在追我?”

“是,我沒在追你,陪你吃飯陪你自習陪你玩,我這是在幹什麽,發神經嗎 ”

我的眼睛有些濕潤,攀在他腰間的兩只手圈得越來越緊,沒有任何一個時刻比這時還要有意義。

“NO,方糖你抱我抱得太緊了,我快喘不過氣了!”

………………

於是,我們順利的在一起了。

大學的時光因為有雲郢在,所以非常豐富開心快樂。很快我們就畢業了,雲郢很快就應聘上了一份工作,我也在學校開始實習。

我們在一起租房子,房子雖然小卻是我們最溫暖的小窩。

可是,美好的時光總是短暫,那天,我永遠也忘不了的那天,雲郢攬著另一個女人的肩膀告訴我“方糖,我不愛你了,分手吧。”那個時候,我的胸口幾乎喘不過氣來,我怎麽也不相信雲郢會丟下我,當初的海誓山盟在這一刻起都成為了笑話。

正好,那是學校有一個去新疆支教的機會,我想也沒想就去了……後來,就是今天,我無比後悔,當初的決定。

出租車到達第三人民醫院,我跌跌撞撞地找到閔夏,她正哭著許堯楊正安撫著她 。我走到面前的重癥監護室門前,不知為何我沒有勇氣推開這一扇門,因為我不想,看見他一臉憔悴的樣子 。

最終,我還是推開了那扇沈重的門,只是看到他的那一瞬間,眼淚就掉了下來,深受病痛折磨的他,卻還是當年的樣子。

“方,糖,方糖?你回來了。”

我只是站在一邊,楞楞地看著他。

“你過來,讓我好好看看你,也許過了今天就沒有機會了。”

我立刻走到他的床前,他的手撫上我的臉,輕輕的摩擦著“不,雲郢,你在跟我開玩笑是嗎,怎麽會這樣,我不相信!”

“不哭,不哭,對不起,兩年前我騙了你,那個時候我就檢查出患病了,不想讓你傷心,才會那麽做”

“我不要你的對不起,我只要你好好的,餘生我還要和你一起。”

“我的糖糖,我舍不得走,你那麽傻,沒了我豈不是要讓人欺負,我沒什麽放不下的,只有你。我的糖糖,我多想像多少年前我承諾的那樣,陪你走過青春,陪你走過流年,陪你頂著一頭白發看夕陽西下,可是剩下的光陰,只能你一個人走了。我會一直愛你,即使死亡阻隔,我也不會放棄愛你,我愛你,愛你。”

“你閉嘴,你會好好的,一定會!”

說著,他的手慢慢下垂,我聽見了“叮”的一聲……只剩下了一個我,伏在他身上痛哭不已。

“方糖,節哀順便,這是雲郢留給你的信。”許堯楊說。

我接過信。

親愛的方糖:

對不起,我現在能給你的只有對不起。

我曾多少次幻想過我們兩個頭發花白,走在夕陽下的畫面,可惜,我只能想一想。

方糖,餘生還很長,你一定要好好活著,帶著我的那一份好好活著。我們不做梁山比和祝英臺,也不做羅密歐與朱麗葉,我可不想在陰間那麽早就看到你,你一定要快快樂樂的,這樣我才會開心。

我愛你,從未放棄過愛你,我慶幸,你會知道我愛你,那我就一點遺憾也沒有了,我會一直愛你,一直,愛你。你是我青春裏最美的一場相遇,也是我最放不下的牽掛和遺憾……

你知不知道,我也會一直愛你。

作者有話要說: 這是有一天發呆突然想出的故事,我想每一個女孩子都期待一個這樣的愛人吧,即使是死亡也無法阻隔的愛……如果喜歡這個故事別忘了評論收藏啊,如果超級喜歡,就關註小莞的微博@舍予莞吧,如果不喜歡,請留下你的意見,我會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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