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49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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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阮太太’?”

原來,就是昨天那身形高大的好人。

“敝姓劉,當律師的,”好人極懂得察言觀色,見自己救到的正是“阮氏”的董事長夫人,立即笑瞇瞇地朝董事長曬出了自己的名片,“答謝費鮮花禮品什麽的就別送了,日後有需要用到律師的地方,請阮先生盡管找我就好。”

阮東廷嘴角一抽,又聽他說:“本來今天過來是想提醒阮太太一些事的,不過既然阮先生在,”他笑瞇瞇地,不失時機地和未來的大客戶拉近關系:“阮總,借一步說話?”

兩人不知“借一步”借到了哪,許久也不再見阮生回來。倒是大半鐘頭後,Marvy在樓下喝完咖啡上來,對她說:“別等了,剛剛Cave一杯咖啡沒喝完就被你家阮先生叫走,估計那兩人一時半刻是不會回來了。”

“連楷夫?”

“我車拿去保養,他載我過來的。”

恩靜微微一笑,看來這花花大少對Marvy,也確實是挺上心的。

不過Marvy已沒心思去揣測她這表情下的意思:“我今天過來是有事找你。”她伸手進包包裏拿出了一份資料,遞到恩靜面前:“還記得我們在何秋霜房裏找到的手機嗎?你小姑的那一只?”

“怎麽?”她接過資料。

“昨天同連楷夫晚餐時遇到他的一個朋友,說是在營業廳工作的,我就磨著他去找那朋友弄了一張初雲的電話單。”

那單子,此時就在恩靜手裏,密密麻麻的一排號看下來,恩靜的眼最終定到了最後一個號碼上,目光陡然轉冷:“何秋霜?”

“對,最後一個電話正是打給何秋霜的,你看那通話時間,就在她出事當晚,九點四十六分!”

而那天李阿姨說,初雲離開她家時,大概九點多。

“Marvy,我要再去找李阿姨一次,你去幫我辦出院。”

“可是你……”

“我沒事。”阮東廷的囑咐突然如耳旁風般,一吹即過,她的口吻和目光一樣堅定。

十五分鐘後,兩人已坐到了的士上。

打電話回“阮氏”,清潔部的管理員說,李阿姨今天上的是晚班,這會兒還在家裏。故Taxi一路駛到領管理員給出的地址上。

那是觀塘一處老舊的住宅區,李阿姨一見到恩靜便熱情地招呼兒子去倒茶——將李阿姨安排至港後,初雲見她念兒心切,幹脆好人做到底,將她兒子也一並接了過來。

可兩人哪還有心思喝茶,一入座,恩靜便打開天窗說亮話:“李阿姨你再仔細想一想那晚的事好嗎?到底初雲是什麽時候來你家,又是什麽時候走的?還有,你那天偷偷塞給何秋霜的藥我們已經知道了,那藥怎麽會在你這?”

“啊?”李阿姨看上去有點兒驚慌:“藥、藥的事你們知道了?可我沒說漏嘴啊……”

“不是你說漏嘴,你現在只需告訴我,那藥怎麽會在你這裏?”

李阿姨看上去有些為難,就像是怕說錯話,隨時會陷何秋霜於不義。

“沒關系的李阿姨,你只需要把事實說出來,餘下的我們會自行判斷。”

“哎,好吧,”她嘆了口氣,“其實藥是那晚初雲小姐落下來的,她說,等會兒要拿著這東西去找何小姐,可臨走時卻忘了把藥收進包裏……”

恩靜與Marvy對視一眼:莫非那晚初雲已經查明了這藥的成分,發現何秋霜一直在吃的不是維生素C,而是抗排斥藥物?

難怪那晚她會突然把何秋霜給招出來——難怪!

“那你能再仔細想想,那晚初雲是什麽時候離開你家的嗎?”

這點李阿姨確實是想不起來了,只說大概是九點多。可她那倒好茶出來的兒子卻像是想到了什麽:“你們說的是阮初雲小姐嗎?”

“是啊。”

男子將茶杯擺到桌上,想了想:“那天我是下完班回來時遇到阮小姐的,我在修車行的晚班一般要上到八點半,回來時差不多九點半。”

“你確定?”

“確定。”

九點半,九點四十六分——前後相差不過十六分鐘!

一定是這樣了,那晚發生的事幾乎可以完完整整地攤開在眼前了!

九點半離開李阿姨家,九點四十六分打電話給何秋霜,將近十點鐘時墜崖——沒錯,就是這樣!

兩人以最快的速度趕回到醫院裏,不過這次,不是回恩靜的病房了。

隔壁病房裏,張嫂正在伺候何秋霜喝藥,恩靜推門而入,“啪”一聲,將那份資料扔到她眼前。

“陳恩靜!”秋霜被她嚇了一大跳。

恩靜卻不理她的大呼小叫,只冷靜道:“初雲過世那晚,九點半離開李阿姨家,九點四十六分打電話給你,十幾分鐘後墜崖過世。何秋霜,現在你還有什麽好辯解?”

何秋霜瞪大眼。

可這廂恩靜話音甫落,那廂Marvy聲音又起:“當晚阮初雲透露阮家的第一個監控是你安的,而就在你搬入阮家後,酒窖和甜品室又出現第二個、第三個監控!而就在你得知阮家要重新裝修後,所有的監控全部消失!何秋霜,你還有什麽話好說?”

秋霜張了張口,一勺湯藥生生僵在半空中,片刻後,才摔到張嫂端著的碗裏:“你們倆又在發什麽瘋?我說過一百遍了,那些事不是我做的!”

此時正有高大身軀從病房外走進,看到這滿室混亂,便加快腳步進來:“怎麽了?”

是阮東廷。

“這個女人!真是瘋了不成?我都和她說過一百遍了,初雲的死和我無關,那些監控器我連碰也沒碰過……”

“碰也沒碰過?”Marvy冷笑,“你‘何成酒店’用的正是那款X-G!X-G和阮家發現的那些監控器有什麽關系,何千金,不必我在這多說明吧?”

“那也不能證明就是我裝的啊!全香港用X-G的那麽多……”

“你錯了,並不多。”冷冷清清的聲音,是恩靜:“何小姐……”

“夠了!”阮東廷終於聽明白了這幾個女人又在搬弄什麽事,“恩靜,”他轉身過來中,“現在就收手。”

“阮先生!”

“這件事我會查明白。”

“現在還不夠明白嗎?”那電話單還在何秋霜床上,就在她剛剛甩過去的那地方,可這會恩靜突然又一把搶過,逼至他眼前:“看到了嗎?這就是證據!初雲最後一通電話就是打給她的,九點半離開李阿姨家九點四十六分打電話給何秋霜將近十點就墜崖了!還有監控,明明初雲已經告訴過我們了,那監控器就是這女人裝上去的,可你偏偏不信!現在呢?家裏也有監控,酒店也有監控,阮先生,誰能同時在阮家和酒店興風作浪?除了這女子之外還有誰?”

可他卻只是蹙著眉,臉上絲毫也沒有震驚之色:“你就那麽確定在家和在酒店興風作浪的,是同一個人?”

她一楞:“你說什麽?”

可阮東廷已經不想再繼續這話題:“好了,回你的病房,別在這無理取鬧。”

“我無理取鬧?”她張了張口,卻突然間,發現自己什麽也說不出來了。

怎麽會是無理取鬧呢?明明她手頭上有那麽多證據,明明每一個證據都指向同一個人——是,同一個人——那一個,即使騙了他,也依舊會被原諒的人,那麽,她手頭上證據再多,又有什麽用?

恍惚間那一紙證據竟成了荒唐言,她垂下頭,失望地笑了:“說到底,你就是舍不得查她吧?”

還有什麽好說呢?

她沒有再住院,反正Marvy已經辦過了出院手續,反正醫生已經說住不住院隨她自己。

只是晚上回到酒店時,那比病床大了許多卻空空蕩蕩的席夢思,卻讓她徹夜失眠了。

這一晚,阮東廷沒有回房間休息。

他就呆在秋霜病房裏,和被派過來照料的張嫂一左一右圍著病床。待秋霜睡過去後,張嫂悄聲問他:“先生,太太那邊……”

阮東廷垂下眼:“你說呢?”

張嫂不敢妄自揣度他的意思,直到阮東廷又開口:“你是從小看著我長大的,張嫂,你說,我該怎麽選擇?”

那口氣似迷惑亦似無助,張嫂這才大膽道:“其實我覺得,先生你心裏還是愛著秋霜小姐的,只不過礙於老夫人,又礙於太太這些年對你的好。可現在秋霜小姐的病都好了,先生,我覺得,你也該替自己考慮考慮了。”

“嗯。”他垂頭,在張嫂看不到的角度裏,掀起了抹微乎其微的冷意。

等夜漸深,張嫂也熬不住困意、趴在病床邊打盹時,高大的身軀才無聲息地踱出了病房。

醫院附近有24小時營業的咖啡廳。在隱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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