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節的數學課，他們就被打臉了。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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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恐怖組織，每一個人都認為自己是純潔的，無比虔誠的神的子民，願意為每一個計劃做到理性的極致，可就是這樣的純理性的信教徒，居然會因省一份保險暴露自己的身份。”
她輕輕笑著，甚至自然地慫了一下肩膀：“這樣的情形下，明明每一個人，每一個地球上生活的人類，頭頂都懸著一把、甚至幾千把達摩克裏斯之劍，只是因為它們沒有掉下來，你卻覺得很美好？”
最後一句的語調提升，仿佛在說一件非常荒謬的事情，風輕雲淡之下，卻給對方造成了重擊一般的壓力。
即使不是直接面對著彌夜，童裏奈居然有一種背後發寒的感覺，渾身的緊繃感一點也不亞於剛剛面對那位全國冠軍時……完全不能想象，彌夜桑只是剛剛學了點辯論技巧。
就在這一瞬間，赤司有片刻的恍神。
敢這樣看著他，敢用這樣的語調跟他說話，能夠在一瞬間把他逼到墻角的人……他還從來沒有遇到過。
這個人，總是在你完全沒有防備的時候釋放出強悍的訊號，侵略感逼人。
然而，赤司終究是赤司。
“純理性的人當然是不存在的。但是，對方辯友也不必小看人類。”
赤司很淡定，卻同樣認真地，把人類最近為核武器所制定的制約制度、協議、規則報了出來。
僅僅只有一部分，卻令下方的人全都炸開了。
“臥槽！他怎麽知道這些？這辯題是剛剛給的吧！”
“一定是以前看到過……他真的是過目不忘嗎？！！！”
“赤司大人！！！！”這是一群花癡女，目測赤司的後援團又要增長了。
然而，彌夜舞至始至終只是微笑著，仿佛沒有感到一絲威脅，臉上帶著幾分慵懶和勝券在握的自信。
都好有氣場啊。觀眾們看得心潮澎湃。
小舞……這真的是小舞嗎？小梅突然間有些不確定了。
這種氣場，她真的從來沒有表現過！
……
口速慢一點，再慢一點……要保持自信的，大方的，真誠的微笑。
他想要真正的比賽，就給他真正的對手。
他在看著你，所以不可以現在就認輸。
赤司征十郎，就算你不曾喜歡我，也必須記住此時此刻的這個我。
絕對不許你忘記。
一個論點拋出就接到下一個，一個例子提出就立刻挑出漏洞，一旦感覺到有一丁點落後就立刻用另外一個接上。
彌夜到後來，腦速已經遠遠超過口速了。
她感覺得到，自己像是在燃燒。
而對手，也非常用力。
赤司，沒有留手。
直面天才的威脅並不是人人都受得了的，然而這種來自靈魂的愉悅感，讓彌夜仿佛進入了一個沒有其他的世界。
直到，一聲鈴響，打斷了他們的攻防。
“結束了，各位，他們說了十分鐘，我想，該看的都看到了，我們應該能選出來了。”大和老師點頭道。
後生可畏啊！
然後，場內立刻爆發出如雷的掌聲。
“厲害！太厲害了！”
“我從來沒看過這樣的辯論！”
“後來完全不懂他們在說什麽，但是好厲害！”
“哇塞，完全超出中學生的範疇了吧，那些東西，根本不是我們平日接觸得到的！”
而班級內部的議論也是很激烈。
“雖然赤司君很牛，但是我覺得彌夜桑更加厲害，她真的是每一場都在進步呢！”
“簡直超神！”
“是呀是呀，原來她是遇強則強的類型！跟上一場簡直判若兩人！”
“女神！以前還以為她就是畫畫厲害，原來口舌上也可以不輸赤司！”
“那可是赤司誒！”
……
當鈴聲響起的那一刻，彌夜反應過來，才發現自己已經滿手心都是汗液。
真是，盡了全力，把自己壓箱底的學識放出來，也只能達到這種程度而已。
她一擡頭，發現赤司就在看著自己，楞了一下，彌夜默默把頭偏到一邊，開始有了擔憂的情緒。
男神該不會覺得她太強勢了吧？或者覺得她表裏不一？
哎呀怎麽辦？
打從上次突然表白還有吼過他以後她就覺得自己的形象一落千丈！
彌夜現在，幾乎都要放棄追求小男神了！
赤司看著她，感覺到自己的手心已經滿是汗液，他心中全然沒有彌夜擔心的那些想法，而是對她剛剛的表現評價。
完美無缺。
相當，驚艷。
作者有話要說： 彌夜的實力也是有的，否則哪敢隨便看上赤司巨啊~
☆、第 16 章
最後，評委老師發生了激烈的爭吵，最終的結果是，最佳辯手，赤司和彌夜並列第一。
全校學生嘩然，但是大部分人覺得可以理解。
剛才的攻防戰實在精彩，起碼就表面來說，倆人根本沒分出勝負。
然而彌夜不那麽覺得。
其實結果出來的時候，彌夜是覺得有些驚訝的。
赤司的邏輯更加完善圓融，而她到最後的時候，論點已經有點不支了，非辯論手的她實在想不出更多的幹貨。
要是再晚個半分鐘結束，她一定接不上，但是赤司還能再戰。
所以，這次算她走運吧。
然而，即使是國中生的赤司，她用盡全力也無法壓制，想想還真有些洩氣。
雖然她確實沒有辯論經驗，可是赤司也不見得有啊！
——這是第一次，彌夜如此真切地感受到，所謂天才與凡人的差距。
下臺以後，彌夜的腿一軟，好在童裏奈扶住了她。童裏握住她的手，感覺到一片冰涼。
“不行了……”
一群同學迎了過來，小梅趕緊過來幫忙扶她，然而口中還是興奮：“小舞！！你太棒了！！”
同學們也是七嘴八舌地大讚：“赤司君那樣是理所應當，你就是一匹大黑馬啊！”
“我看著彌夜桑的時候，目光根本移不開！”有人驚嘆不已。
“活久見！真是活久見啊！我還以為這輩子看不到班長大人被壓制住的樣子呢！”有人熱淚盈眶。
“去死……”彌夜一臉要攤倒的樣子，順帶吐槽，“你們讓我好好回去好好休養行不……累死了……那可是赤司誒！如果以後赤司有女朋友，絕對吵不了架，他一個眼神就能讓人閉嘴了……”
小梅捅捅她。
“啊？”彌夜一擡頭，這才發現赤司就站在她前面。
那豈不是剛才的話……
彌夜一個激靈馬上站好：“赤司君，請你忘掉我剛剛說的話，還有在臺上的一切，你要相信，我是一個賢惠可愛溫柔無敵的薩摩女子！！從來不在人身後說是非的！！”
薩摩女子，代指溫柔又堅強的女性。
聞言，旁人都是一陣哄笑。
彌夜對赤司說話的態度，大家也只以為，那是隊友對隊長的尊敬和親切。
“嗯。”赤司的眼中閃過一絲笑意，“彌夜，你剛才的表現，很不錯。”
啊咧？
被誇獎了？
彌夜聞言，緩緩地露出了一個真實的、開心無比的笑容。
……
第二天，就是帝光籃球社的比賽。
所以說，身兼數個職位，還沒事被老師學校拉去做工的赤司大人，根本不是凡人可以想象的。
當天，接受桃井的邀約，彌夜很早就來到了籃球場，幫忙她做了一些雜事。
“呦，小舞醬，你也來啦！”自來熟的黃瀨跟她打著招呼，“昨天的比賽我也看了，超厲害！”
“就是啊，這樣你都不加入校辯論隊，大和老師看起來好失落的。”桃井在一旁道。
“哪裏，都是隊長教得好……我給你們切幾片檸檬片，放到水壺裏。”彌夜笑著，“黑子，今天還是這麽有幹勁呢。”
“你好。”黑子有禮貌地點頭。
“哇，小舞，你真的是一眼就能看到黑子。”桃井感慨著，“這樣好矛盾哦，你明明喜歡的是赤……”
彌夜將一片檸檬塞到她嘴裏，微笑：“五月，你需要補充點維生素。”
“啊！好酸！！！”
幾個人都笑起來。
彌夜敏感地感覺到，眾人對她的態度又變得好了一些。跟學校裏的眾人一樣，籃球社裏不少人也有事沒事地看向她這邊。
這算是實力展示帶來的副作用吧。
“小舞，你就坐旁邊吧，這裏多一個人也無所謂。”桃井邀請著。
經過籃球隊等人的同意，彌夜跟著助理坐到了一起。
“你好，”小美悄悄地問她，“聽說你喜歡赤司隊長？”
桃井你等著！
彌夜只能淡定地笑：“嗯，你不覺得他很帥嗎？”
“當然了，隊長又溫柔又強悍，再好不過了！不過，我更喜歡的是黃瀨君誒，他雖然才進來沒多久，但是好厲害！也好帥！”另一個助理花癡道。
“那，拜托你們不要傳出去好不好，那樣我太受不了了。”彌夜雙手合十拜托。
“當然沒問題，不過彌夜桑你也不用覺得不好意思，喜歡赤司隊長的女生太多了，大家或多或少都對他抱有憧憬之情。”
“隊長大人真的是很紳士，”另一個也說道，“但是他跟大家的距離實在太遠了，所以大多數人都只是遠遠看著。彌夜桑，我倒挺看好你的。聽說你成績快趕上隊長了，昨天的辯論又那麽猛，絕對可以來個異軍突起！”
“哪有那麽簡單，要是赤司巨巨是這麽容易就被追到的，他就不是赤司巨巨了！”彌夜感慨著。
“也對……赤司巨巨？你用詞好奇怪哦。”
女生們議論聲中，比賽開始。
彌夜靜靜地看著，赤司的傳球和黑子是不同的類型，但是，接到他的傳球，隊友們明顯進球率高得嚇人。
他就那樣淡定地、指揮若定地，帶領著一群信任他的隊友，拿到了分數。
然而，到比賽的最後半段，感覺，大家有點提不起勁來了。
因為對手幾乎放棄了，攔截也多是象征性的。
其實，已經很不錯了。
以後，會放棄得更快吧。
有些感慨，但是彌夜還是記得結束後恭喜他們的勝利。
賽後，彌夜也參加了他們的慶功宴。
識趣的眾人依舊讓她和赤司坐在一起，把彌夜臊得臉紅，但是，她啥也不說，乖乖地坐過去了。
反正男神沒說什麽。
她就當什麽都不知道！
“彌夜桑，這是醬料。”黑子永遠都這麽有禮貌。
“謝謝。”彌夜將盤子放好，“黑子，你最近的傳球力度好像比以前大了好多，感覺能貫穿全場呢！”
“嗯，我有在練習。”
“那青峰要加油了。”
“哲也的球，我總歸能接到的。”青峰似乎只是扯了扯嘴角。
事實上，全中後，這倆人已經基本不說話了。
“真是的，烤肉都焦了！”桃井大罵他。
彌夜笑著。
等著吧，等你老婆……不，黑子有了新的光以後，你就知道要珍惜了。
或許是她笑得太過得意，赤司突然往她碗裏夾了一塊肉！
彌夜驚呆了！
“再不吃的話，都要焦了。”赤司自然道。
“……是！”彌夜受寵若驚狀，拿起筷子吃肉。
“哇~赤司，我怎麽都沒有人夾肉呢。”桃井調笑他。
“那件事，應該由青峰做。”赤司淡定地咬了一口菜。
“嘿嘿……”桃井的笑容讓彌夜恨不得把她扔出去。
但是，本來她還可以淡定坐在男神身邊的，現在小心臟都受不了了怎麽破！
男神給你夾了一塊肉，這代表什麽？
在線等！急！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彌夜感覺到，赤司看她的頻率，比以前多了一點點好像……真的只有一點點……
“彌夜，你面前的肉，要焦了。”赤司提醒她。
彌夜趕緊搶救可憐的小肉片。
大家都在歡樂地聊天著，赤司突然對她道：“彌夜桑，最後的辯題是後加的，我們並沒有時間準備。那麽多論據和實例，你擁有的知識量實在超乎我的意料。”
彌夜回道：“我也是巧了，這個辯題以前好像看過，所以自由發揮了一下。赤司君還說我，明明你舉出來的例子和協議內容都那麽詳實……有誰會去記核武器協議那種東西，還記得那麽詳細啊？”彌夜說到最後，聲音居然低沈了下去，似乎在抱怨著什麽。
因為桌上的聲音很吵，倆人下意識靠近了說話，赤司能看到她臉上的每一個細節，她放大了的臉部表情，或皺眉，或嗔笑，在他的眼前是如此鮮明。
赤司能夠感覺到，自己能看到某種“未來”，這是最近逐漸擁有的一種能力，他的預感相當準確。
但是，他對女生的預測，偏離的概率有百分之十，對於彌夜舞的預測，則要偏離百分之四十以上。
所以，他並不願意跟女生這種情緒生物深入打交道，也一直在回避著彌夜舞。
然而，當他預測彌夜舞時，加入她“非常在意赤司征十郎，非常喜歡赤司征十郎”這個出發點以後，偏離度會降低百分之二十。
“我也只是記得那一部分罷了。”赤司斂眉，低頭用餐。
過了一會，赤司又繼續道。
“能夠在同齡同學中，遇上彌夜這樣的人，我很驚訝。”他的聲音在一片嘈雜聲中很分明，“我選彌夜當隊友的時候，完全沒有預料到，你能有這樣的發揮。”
簡直一場比賽就是一次進化。
“巧合，巧合。”彌夜不自然地笑笑。
“彌夜總是謙虛得有些過頭了。其實，有實力，沒有必要總是遮掩著。”
“不是的。我是真的不覺得我有那麽厲害，”彌夜盡力解釋，“我那些天，都好緊張，都是因為有赤司君在，所以，我才能好好發揮。我平日不太喜歡這種唇槍舌劍的對攻的。”
“我總是以赤司君為榜樣，所以，我才能常常超常發揮。”彌夜看著自己面前的碗，他身上的味道，還是讓她覺得心動不已。
“可是，就算這樣，我也沒辦法做到樣樣都做得完美。像赤司君那樣，籃球學業還有班級學校事務一手抓……我想想都覺得恐怖。能夠兼顧學業和畫畫，我真的是已經竭盡全力了。”這些可都是真話，哪怕她自詡心理年齡很大，自制力也只在中等水平，那什麽跆拳道，感覺能踢兩腳了以後，彌夜就提不起興趣去練了……浪費了錢啊~~
赤司再沒有說話。
……
天冷以後，最後一節體育課改為室內。
這一節是體能測試，幾個班級一起。
“……122,123,124！好棒！小舞！”小梅歡呼著，“我記得一年級的時候，你第一次跳繩可是35下！進步好大！”
“不行了！”彌夜喘著氣，“幸虧體育分不算在大考總分內，否則我根本不可能滿分啊！”
現在彌夜的成績再也不可能突飛猛進，大家似乎也漸漸習慣了“彌夜舞是個尖子生”這個念頭，所以，也不怎麽圍觀她了。
然而，赤司卻在完成項目之餘，看了她一眼。
不同於辯論場上的風采，彌夜舞這個人在生活中其實相當的低調。
無論氣場、行事風格還是待人接物，都不會顯現出任何超凡的地方。
如果不是北宮和實習老師的那幾次欺壓後的反應，還有她現在的進步速度，一般人甚至會把她完全略過去。
所以，她給他的感覺，才總是那麽違和。
……
女生的項目完成得快，她們於是一起看男生進行各項室內運動。
果然，跳遠、單杠、舉重……赤司都是第一。
這身體素質，真是……彌夜咋舌，下定決心一定要做得再好一點。
看著他似乎流了很多汗，並且，飲水機的水好像不夠了，彌夜悄悄地出去，買了幾瓶水。
果然，輪到赤司他們接水的時候，水不夠了，彌夜把水瓶遞過去：“赤司，綠間，紫原，請用吧。”
綠間若有所思地看了她一眼，和赤司一起道謝，接過了。
也幸好，這時候，這個教室裏留著的沒幾個人。
“小舞，你還真是細心，剛才出去就是買水？”
“嗯，畢竟店就幾步路啦。”彌夜笑著跟小梅走出去。
“不是細心，是很專心吧。”綠間難得的，也調笑了赤司一句。
赤司沒有說話，只是看了一眼彌夜離開的背影。
作者有話要說： 對赤司來說，彌夜真的是很特別啊~但是他自控力實在太高……女主一臉淚……
不過，曙光近在眼前！
☆、第 17 章
家裏的新聞不多，無非是姐姐失戀了，又找新男友了，好像最近還被星探看上，準備以模特身份出道。
很厲害。
彌夜現在特別羨慕那種能刷臉賺錢的美人。
大雨過後，寒冷的氣流逼著大家都穿上了厚厚的衣服，圍巾。
當然，愛美的女孩子還是堅持穿著肉色淺淺或者黑不溜秋的襪子，但是，彌夜是絕對不會找這種苦吃的。
她乖乖穿上了厚衣褲。
這是本學期的最後一天了，彌夜也不在意在他人心目中的形象，但是，她有好好跟赤司說告別。
因為辯論賽，他們曾經是隊友又是對手，彌夜現在跟他說話已經很自然，起碼在同學眼中，跟赤司是正常的熟人關系。
當然，童裏奈和入江川是不會這麽認為的，只是他們嘴緊，知道全班同學都沒看出什麽，當事人也沒有任何表現的時候，隨便亂說話只會招人厭煩。
回家的路上，和小梅分手以後覺得有些口渴，彌夜就去買了一杯果汁，沒想到正好碰到了黑子，倆人就一起走路了。
“黑子今天沒有去籃球社嗎？”
“今天放假，赤司也已經回去了。”
“是……是嗎……”用得著專門把赤司拿出來說嘛……
彌夜心裏咬牙。
“彌夜桑現在的時間很自由吧，繪畫社寒假裏好像沒有活動。”見她真的有些囧了，黑子適時地轉移了話題。
“還好，確實，可以自由分配時間。當然，打工的話，任務還是要完成的。”
“彌夜桑給人的感覺很成熟呢。”
“哪有，我倒覺得黑子你很成熟，起碼比你的隊員成熟多了，赤司……有些地方都要差一點吧。”
“雖然很高興你的誇獎，但是這個說得有些過了，赤司君可是我的領路人，而且他從未敗過。”
“是嗎？”彌夜一笑，“我覺得就是這一點欠缺呢。他從未敗過，所以，不會比黑子更加懂得從失敗的陰影走出來，這個可是很致命的缺點哦。”
“……雖然好像是對的，但是我感覺高興不起來呢。”
“為什麽？黑子你一定想多了~”彌夜笑得燦爛。
……
彌夜曾經很慎重地考慮過，到底應該將赤司征十郎這個人，放到自己心目中、生活中的什麽地位。
她被他的氣味吸引，回想起了對這個角色的所有情感，然後繼續做回了他的粉絲。
但是，根本不僅如此。
彌夜很清楚，每當她看到他的時候，內心都會悸動不已。
彌夜更清楚，她的靈魂是一個老阿姨，正常來說，她是不會對一個實際上小自己那麽多的孩子動真感情的，哪怕這個孩子成熟度很高。
只是身體對他有反應而已，這算不了什麽——青春期後，或許她就不會總對他起這種歹心了。
然而，盡管這麽想，寒假裏，得到桃井籃球社合宿的消息，彌夜提出了請全家人一起去箱根泡溫泉。
全家人都沒有什麽異議，興致勃勃地準備行裝。
到達下榻的酒店以後。
“小舞！”桃井裝作一臉驚喜的樣子跑過來，小聲道，“你果然來啦。”
“那當然！”彌夜努力狀，低聲，“一會就把小楊最新照片發給你！”
為了帥爆的男神，桃井果斷賣赤司。
籃球社一軍一起來這裏泡溫泉合宿集訓，當然是赤司出錢。
看到了彌夜，奇跡的時代一時間對著赤司都是擠眉弄眼。
……
既然碰到了一起，桃井就跟彌夜三姐妹一起去泡溫泉了。
桃井把衣服一脫，三姐妹通通驚住，低頭自卑著。
“五月，你發育得真好，是吃了什麽呀。”彌夜舞忍不住問，然後，極其流氓地摸了一把。
“小舞！你怎麽也……”桃井驚呆了，感覺這跟彌夜的畫風太不符合了！好歹你也算個藝術生吧！
“哈哈，抱歉我沒註意，一想到以後反正也不知道便宜哪個男人，我就覺得我摸一下也沒什麽不可以嘛。”彌夜調笑著，然後跟桃井打鬧起來。
“你這家夥！怎麽不肯讓我摸？！哦，我知道了，是除了赤司，誰都不肯便宜吧！”桃井得意道，彌夜立刻堵住她的嘴！
幸好，她們打鬧得跑遠了點，大姐和小林應該沒聽到。
又鬧了一會，倆人才喘氣乖乖泡澡。
“唉，五月，你說，赤司君他，喜歡大胸嗎？”彌夜低頭看著自己尚未發育的小饅頭，想著是不是該多吃點木瓜。
她才15，還來得及！
“這我可不知道，”桃井笑出聲，“小舞，你要自己去問赤司！”
“這怎麽可能問啊！！”
倆人又是一陣追逐。
歡聲笑語傳達到隔壁，惹得一堆男生聽得心動不已。
但是，赤司在，他們還真不敢亂動。
一軍裏奇跡的時代都在一處，黃瀨難得找到話題調戲赤司：“小赤司，人家居然都帶著全家追來了，你好歹也有點表示吧。”
“話說，彌夜比起她的大姐來，未免也太普通了。所以赤司對於這種類型的，看不上吧。”青峰大大咧咧道，霧氣中他就是一團黑。
黃瀨也懶懶插嘴：“也是，感覺小赤司的品味肯定很高，跟青峰的標準一定不一樣。青峰的話，大胸就可以了。”
“餵！說得好像你不在乎似的！”
“小舞醬的話，可是很棒的。”紫原躺著，嘴裏似乎還塞著什麽東西，“如果誰娶了小舞醬，一定會超級超級幸福的！”
其實，奇跡眾人也覺得，彌夜舞的外貌和其他條件都有些平凡，赤司又對所有女生都是一視同仁，她成功的可能性太小。
這也是奇跡眾壓根沒去傳播緋聞的真實原因。
“大輝，”赤司突然開口道，“彌夜舞她，一點也不普通。”
“誒？”青峰有些詫異地看過來。
“如果她還算普通的話，那麽其他女生，都沒辦法看了。”赤司平靜道。
晚上，正要回房的時候，桃井單獨叫住了赤司：“赤司，你喜歡大胸嗎？”
“嗯？”
“這是小舞最近很煩惱的問題呢，答案，你告訴她吧。”桃井也沒等他回答，偷笑著回去了。
……
好歹是家族聚會，彌夜沒膽子白天去籃球社那邊做什麽，跟著家人到處游玩了一天。
期間，大姐被人搭訕了五次，羽哥被搭訕三次，就連小林，也被一個小帥哥送了朵花。
啥都沒收到的彌夜也已經習慣了，她內心暗暗焦急著，等待白天過去。
終於，等到家人回房，也感覺到籃球社那邊趨於安靜，彌夜悄悄地走過去，找到桃井說的赤司的房間，敲門。
赤司開門，意料之中，看到了她。
“彌夜。”
彌夜趕緊把手中一幅畫遞給他：“赤司，這是，你的生日禮物。”
她側眼看到，房間裏地上有不少禮盒，畢竟赤司的人緣一向不錯。
“謝謝。”赤司接過來，然而，看到她要離開，突然對她說了一句，“彌夜，我不喜歡大胸，我覺得，自然點不錯。”
彌夜猛然擡頭，震驚地看著他。
我了個大去！！！！
“你……你是赤司征十郎嗎？”彌夜整個人都玄幻了。
男神，你OOC了！！！
赤司的眼中閃過幾分笑意：“我是。”
“我……”彌夜聽到他那麽正經的回答，臉一下子爆紅，立刻跑走了。
桃井五月！！！
赤司關上門，坐到桌前，打開了那幅畫。
確實，相比其他人送的，對這個禮物，他的興趣最大。
而一攤開，赤司就楞住了。
畫上，是他在打籃球的樣子。
和那天她畫的全員圖不一樣，只有他一個主角。
畫中的他，形象鮮明，嘴角的笑意不僅僅代表著游刃有餘，還洩露出了一絲歡樂。
飛揚，恣意。
他打籃球的時候，是這個樣子的嗎？
赤司有些恍然。
他甚至忍不住看了一眼鏡子。
但是，鏡子中的自己，仍舊冷靜，仍舊謙和。
赤司低頭，看向這幅畫。
這一幅，跟她畫出的那些圖一樣，畫技和意境都令人驚艷，十分傳神。
而且，裏面有些細節，比如他手指的彎度、視線的角度、身體的協調度……越看，赤司就越發覺得，這幅畫背後所花費的功夫，恐怕超出一般的預計。
她真的，看得非常仔細。
或者說，她看透了什麽。
赤司的心中，突然湧起一種莫名的情緒。
他緩緩地閉上了眼睛。
……
第二天一大早，赤司就起來了。
旅館中有健身房，這也是他選這裏的原因之一。
然後，他就看到了正架起了畫板、仔細畫著一具人物雕像的彌夜舞。
這麽早就醒了，該不會是沒睡著吧。
真相了的赤司做了半小時運動，這才出門。
彌夜看到他，根本沒敢打招呼，遠遠就逃走了。
這次大概逗過頭了。赤司想。
晚上，集訓回來的時候，一群人到旅店的餐廳吃飯，彌夜一家也在。
“哇！那是彌夜桑的姐姐嗎？好漂亮！”一軍裏一位隊員低聲道。
“還有她妹妹，也好可愛呢。”
男生們開始私下裏議論紛紛。
“這家基因還真好，這麽一比，感覺彌夜桑外貌上還真的差了一些。”
“哪有，我覺得還好啦。”
赤司冷眼旁觀，覺得自己大致能夠理解，她不自信的來源。
……
飯後，彌夜趕緊單獨叫住赤司，一把把他拉到了後院，上來就問：“赤司，你是不是喜歡我姐姐那個類型？”
赤司看向她拉著自己的手。
她還真的是隨時隨地看著自己，不過，只是多看了她姐姐倆眼，都可以想到這裏去？
彌夜看他不說話，急了：“你千萬不要太喜歡她，她男朋友換得勤，不對，是……她經驗比你豐富，容易傷到你的。”
赤司淡定道：“彌夜，我喜歡你姐姐的概率小於喜歡你的概率。”
彌夜驚住了，下意識問：“哦，那你喜歡她的概率，小嗎？”
赤司頓了一下：“不算小。”
“……”彌夜舞！你看你問的什麽問題！！！
這一瞬間，彌夜懷疑自己到底有沒有30年的人生經驗，她是不是曾經摔過腦子！
按照一般的劇本，害羞點糾結點的女主，收到這種暧昧不明的回答，都會逃跑，然後回去繼續害羞糾結。
但是彌夜覺得，面對赤司，不能這麽做。
赤司大人日理萬機的好吧！
他根本不會來女生的心思猜猜猜那一套！
萬一錯過機會他本來有點心思都變沒了怎麽辦？！！
彌夜盯了他三秒鐘，瞬間確立了自己的最高原則。
——我是絕對不會先告白的！我是女生！
“那個，無論如何，請赤司君不要喜歡我姐姐。”首先，提出底線。
“我姐姐太漂亮了，她追男生就沒有不成功的。”彌夜的眼睛亮晶晶的，時而看他，時而垂下眼簾，“赤司君喜歡上別人也就罷了，但是請不要喜歡我姐姐……那樣，我就太慘了。”
“好。”赤司看著她，承諾。
“那……你喜歡我的概率，可不可以不用變小啊？”這就是試探了。
彌夜有些扭捏，偷偷擡眼看他，然後等了好一會，才聽到他帶著幾分笑意的回答：
“可以。”
一直以來的那點懷疑，終於可以確認了。
然而，此時的彌夜根本沒辦法深想。
赤司征十郎，對她笑了，而且，並不是那種疏遠禮貌的笑！
這一瞬間，彌夜的心跳速度加快。
真的是，為什麽，面前這個小男孩能讓她有這種該死的反應？！
太不像話了！
彌夜認真地看著他，再沒有轉頭。
她看到他就會覺得心跳臉紅。
幾十年來，真的是第一次對一個真人有這樣的感覺。
他的反應，完全出乎她的預料，堪稱她人生中意外中的意外！
角落裏的氣氛頓時沈靜了幾秒鐘，赤司又問：“彌夜，你姐姐和你，是不是從小就被比較著？”
“啊？”彌夜反應過來，回答，“是的。”
隨即她頓了一下。
“漂亮的人，和不漂亮的人，看到的是倆個世界，這件事，我從很早就知道了。”
“所以，我決定，專註於眼前的風景，還有在意的人。讓他感覺到美好，我覺得比什麽都重要。”
彌夜看著他的眼睛，這次，沒有隨便就害羞地移開。
一時間，這裏更加靜謐了。
好明亮的眼睛。
比起那天，她對戰自己的時候，還要明亮。
掩飾住自己有些不習慣的情緒，這一瞬間，赤司甚至想要轉頭。
作者有話要說： 慢熱的鍋我不背，都是赤司巨巨的錯！
☆、第 18 章
最後，還是彌夜決定，先行戰略性撤退！
“彌夜桑，”赤司從身後叫住她，緩緩道，“明天的集訓，你有時間來嗎？桃井一個人忙前忙後的，可能需要人幫忙。”
“好的，沒問題！”彌夜不敢回頭，還是大聲應下。
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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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輕輕笑著，甚至自然地慫了一下肩膀：“這樣的情形下，明明每一個人，每一個地球上生活的人類，頭頂都懸著一把、甚至幾千把達摩克裏斯之劍，只是因為它們沒有掉下來，你卻覺得很美好？”
最後一句的語調提升，仿佛在說一件非常荒謬的事情，風輕雲淡之下，卻給對方造成了重擊一般的壓力。
即使不是直接面對著彌夜，童裏奈居然有一種背後發寒的感覺，渾身的緊繃感一點也不亞於剛剛面對那位全國冠軍時……完全不能想象，彌夜桑只是剛剛學了點辯論技巧。
就在這一瞬間，赤司有片刻的恍神。
敢這樣看著他，敢用這樣的語調跟他說話，能夠在一瞬間把他逼到墻角的人……他還從來沒有遇到過。
這個人，總是在你完全沒有防備的時候釋放出強悍的訊號，侵略感逼人。
然而，赤司終究是赤司。
“純理性的人當然是不存在的。但是，對方辯友也不必小看人類。”
赤司很淡定，卻同樣認真地，把人類最近為核武器所制定的制約制度、協議、規則報了出來。
僅僅只有一部分，卻令下方的人全都炸開了。
“臥槽！他怎麽知道這些？這辯題是剛剛給的吧！”
“一定是以前看到過……他真的是過目不忘嗎？！！！”
“赤司大人！！！！”這是一群花癡女，目測赤司的後援團又要增長了。
然而，彌夜舞至始至終只是微笑著，仿佛沒有感到一絲威脅，臉上帶著幾分慵懶和勝券在握的自信。
都好有氣場啊。觀眾們看得心潮澎湃。
小舞……這真的是小舞嗎？小梅突然間有些不確定了。
這種氣場，她真的從來沒有表現過！
……
口速慢一點，再慢一點……要保持自信的，大方的，真誠的微笑。
他想要真正的比賽，就給他真正的對手。
他在看著你，所以不可以現在就認輸。
赤司征十郎，就算你不曾喜歡我，也必須記住此時此刻的這個我。
絕對不許你忘記。
一個論點拋出就接到下一個，一個例子提出就立刻挑出漏洞，一旦感覺到有一丁點落後就立刻用另外一個接上。
彌夜到後來，腦速已經遠遠超過口速了。
她感覺得到，自己像是在燃燒。
而對手，也非常用力。
赤司，沒有留手。
直面天才的威脅並不是人人都受得了的，然而這種來自靈魂的愉悅感，讓彌夜仿佛進入了一個沒有其他的世界。
直到，一聲鈴響，打斷了他們的攻防。
“結束了，各位，他們說了十分鐘，我想，該看的都看到了，我們應該能選出來了。”大和老師點頭道。
後生可畏啊！
然後，場內立刻爆發出如雷的掌聲。
“厲害！太厲害了！”
“我從來沒看過這樣的辯論！”
“後來完全不懂他們在說什麽，但是好厲害！”
“哇塞，完全超出中學生的範疇了吧，那些東西，根本不是我們平日接觸得到的！”
而班級內部的議論也是很激烈。
“雖然赤司君很牛，但是我覺得彌夜桑更加厲害，她真的是每一場都在進步呢！”
“簡直超神！”
“是呀是呀，原來她是遇強則強的類型！跟上一場簡直判若兩人！”
“女神！以前還以為她就是畫畫厲害，原來口舌上也可以不輸赤司！”
“那可是赤司誒！”
……
當鈴聲響起的那一刻，彌夜反應過來，才發現自己已經滿手心都是汗液。
真是，盡了全力，把自己壓箱底的學識放出來，也只能達到這種程度而已。
她一擡頭，發現赤司就在看著自己，楞了一下，彌夜默默把頭偏到一邊，開始有了擔憂的情緒。
男神該不會覺得她太強勢了吧？或者覺得她表裏不一？
哎呀怎麽辦？
打從上次突然表白還有吼過他以後她就覺得自己的形象一落千丈！
彌夜現在，幾乎都要放棄追求小男神了！
赤司看著她，感覺到自己的手心已經滿是汗液，他心中全然沒有彌夜擔心的那些想法，而是對她剛剛的表現評價。
完美無缺。
相當，驚艷。
作者有話要說： 彌夜的實力也是有的，否則哪敢隨便看上赤司巨啊~
☆、第 16 章
最後，評委老師發生了激烈的爭吵，最終的結果是，最佳辯手，赤司和彌夜並列第一。
全校學生嘩然，但是大部分人覺得可以理解。
剛才的攻防戰實在精彩，起碼就表面來說，倆人根本沒分出勝負。
然而彌夜不那麽覺得。
其實結果出來的時候，彌夜是覺得有些驚訝的。
赤司的邏輯更加完善圓融，而她到最後的時候，論點已經有點不支了，非辯論手的她實在想不出更多的幹貨。
要是再晚個半分鐘結束，她一定接不上，但是赤司還能再戰。
所以，這次算她走運吧。
然而，即使是國中生的赤司，她用盡全力也無法壓制，想想還真有些洩氣。
雖然她確實沒有辯論經驗，可是赤司也不見得有啊！
——這是第一次，彌夜如此真切地感受到，所謂天才與凡人的差距。
下臺以後，彌夜的腿一軟，好在童裏奈扶住了她。童裏握住她的手，感覺到一片冰涼。
“不行了……”
一群同學迎了過來，小梅趕緊過來幫忙扶她，然而口中還是興奮：“小舞！！你太棒了！！”
同學們也是七嘴八舌地大讚：“赤司君那樣是理所應當，你就是一匹大黑馬啊！”
“我看著彌夜桑的時候，目光根本移不開！”有人驚嘆不已。
“活久見！真是活久見啊！我還以為這輩子看不到班長大人被壓制住的樣子呢！”有人熱淚盈眶。
“去死……”彌夜一臉要攤倒的樣子，順帶吐槽，“你們讓我好好回去好好休養行不……累死了……那可是赤司誒！如果以後赤司有女朋友，絕對吵不了架，他一個眼神就能讓人閉嘴了……”
小梅捅捅她。
“啊？”彌夜一擡頭，這才發現赤司就站在她前面。
那豈不是剛才的話……
彌夜一個激靈馬上站好：“赤司君，請你忘掉我剛剛說的話，還有在臺上的一切，你要相信，我是一個賢惠可愛溫柔無敵的薩摩女子！！從來不在人身後說是非的！！”
薩摩女子，代指溫柔又堅強的女性。
聞言，旁人都是一陣哄笑。
彌夜對赤司說話的態度，大家也只以為，那是隊友對隊長的尊敬和親切。
“嗯。”赤司的眼中閃過一絲笑意，“彌夜，你剛才的表現，很不錯。”
啊咧？
被誇獎了？
彌夜聞言，緩緩地露出了一個真實的、開心無比的笑容。
……
第二天，就是帝光籃球社的比賽。
所以說，身兼數個職位，還沒事被老師學校拉去做工的赤司大人，根本不是凡人可以想象的。
當天，接受桃井的邀約，彌夜很早就來到了籃球場，幫忙她做了一些雜事。
“呦，小舞醬，你也來啦！”自來熟的黃瀨跟她打著招呼，“昨天的比賽我也看了，超厲害！”
“就是啊，這樣你都不加入校辯論隊，大和老師看起來好失落的。”桃井在一旁道。
“哪裏，都是隊長教得好……我給你們切幾片檸檬片，放到水壺裏。”彌夜笑著，“黑子，今天還是這麽有幹勁呢。”
“你好。”黑子有禮貌地點頭。
“哇，小舞，你真的是一眼就能看到黑子。”桃井感慨著，“這樣好矛盾哦，你明明喜歡的是赤……”
彌夜將一片檸檬塞到她嘴裏，微笑：“五月，你需要補充點維生素。”
“啊！好酸！！！”
幾個人都笑起來。
彌夜敏感地感覺到，眾人對她的態度又變得好了一些。跟學校裏的眾人一樣，籃球社裏不少人也有事沒事地看向她這邊。
這算是實力展示帶來的副作用吧。
“小舞，你就坐旁邊吧，這裏多一個人也無所謂。”桃井邀請著。
經過籃球隊等人的同意，彌夜跟著助理坐到了一起。
“你好，”小美悄悄地問她，“聽說你喜歡赤司隊長？”
桃井你等著！
彌夜只能淡定地笑：“嗯，你不覺得他很帥嗎？”
“當然了，隊長又溫柔又強悍，再好不過了！不過，我更喜歡的是黃瀨君誒，他雖然才進來沒多久，但是好厲害！也好帥！”另一個助理花癡道。
“那，拜托你們不要傳出去好不好，那樣我太受不了了。”彌夜雙手合十拜托。
“當然沒問題，不過彌夜桑你也不用覺得不好意思，喜歡赤司隊長的女生太多了，大家或多或少都對他抱有憧憬之情。”
“隊長大人真的是很紳士，”另一個也說道，“但是他跟大家的距離實在太遠了，所以大多數人都只是遠遠看著。彌夜桑，我倒挺看好你的。聽說你成績快趕上隊長了，昨天的辯論又那麽猛，絕對可以來個異軍突起！”
“哪有那麽簡單，要是赤司巨巨是這麽容易就被追到的，他就不是赤司巨巨了！”彌夜感慨著。
“也對……赤司巨巨？你用詞好奇怪哦。”
女生們議論聲中，比賽開始。
彌夜靜靜地看著，赤司的傳球和黑子是不同的類型，但是，接到他的傳球，隊友們明顯進球率高得嚇人。
他就那樣淡定地、指揮若定地，帶領著一群信任他的隊友，拿到了分數。
然而，到比賽的最後半段，感覺，大家有點提不起勁來了。
因為對手幾乎放棄了，攔截也多是象征性的。
其實，已經很不錯了。
以後，會放棄得更快吧。
有些感慨，但是彌夜還是記得結束後恭喜他們的勝利。
賽後，彌夜也參加了他們的慶功宴。
識趣的眾人依舊讓她和赤司坐在一起，把彌夜臊得臉紅，但是，她啥也不說，乖乖地坐過去了。
反正男神沒說什麽。
她就當什麽都不知道！
“彌夜桑，這是醬料。”黑子永遠都這麽有禮貌。
“謝謝。”彌夜將盤子放好，“黑子，你最近的傳球力度好像比以前大了好多，感覺能貫穿全場呢！”
“嗯，我有在練習。”
“那青峰要加油了。”
“哲也的球，我總歸能接到的。”青峰似乎只是扯了扯嘴角。
事實上，全中後，這倆人已經基本不說話了。
“真是的，烤肉都焦了！”桃井大罵他。
彌夜笑著。
等著吧，等你老婆……不，黑子有了新的光以後，你就知道要珍惜了。
或許是她笑得太過得意，赤司突然往她碗裏夾了一塊肉！
彌夜驚呆了！
“再不吃的話，都要焦了。”赤司自然道。
“……是！”彌夜受寵若驚狀，拿起筷子吃肉。
“哇~赤司，我怎麽都沒有人夾肉呢。”桃井調笑他。
“那件事，應該由青峰做。”赤司淡定地咬了一口菜。
“嘿嘿……”桃井的笑容讓彌夜恨不得把她扔出去。
但是，本來她還可以淡定坐在男神身邊的，現在小心臟都受不了了怎麽破！
男神給你夾了一塊肉，這代表什麽？
在線等！急！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彌夜感覺到，赤司看她的頻率，比以前多了一點點好像……真的只有一點點……
“彌夜，你面前的肉，要焦了。”赤司提醒她。
彌夜趕緊搶救可憐的小肉片。
大家都在歡樂地聊天著，赤司突然對她道：“彌夜桑，最後的辯題是後加的，我們並沒有時間準備。那麽多論據和實例，你擁有的知識量實在超乎我的意料。”
彌夜回道：“我也是巧了，這個辯題以前好像看過，所以自由發揮了一下。赤司君還說我，明明你舉出來的例子和協議內容都那麽詳實……有誰會去記核武器協議那種東西，還記得那麽詳細啊？”彌夜說到最後，聲音居然低沈了下去，似乎在抱怨著什麽。
因為桌上的聲音很吵，倆人下意識靠近了說話，赤司能看到她臉上的每一個細節，她放大了的臉部表情，或皺眉，或嗔笑，在他的眼前是如此鮮明。
赤司能夠感覺到，自己能看到某種“未來”，這是最近逐漸擁有的一種能力，他的預感相當準確。
但是，他對女生的預測，偏離的概率有百分之十，對於彌夜舞的預測，則要偏離百分之四十以上。
所以，他並不願意跟女生這種情緒生物深入打交道，也一直在回避著彌夜舞。
然而，當他預測彌夜舞時，加入她“非常在意赤司征十郎，非常喜歡赤司征十郎”這個出發點以後，偏離度會降低百分之二十。
“我也只是記得那一部分罷了。”赤司斂眉，低頭用餐。
過了一會，赤司又繼續道。
“能夠在同齡同學中，遇上彌夜這樣的人，我很驚訝。”他的聲音在一片嘈雜聲中很分明，“我選彌夜當隊友的時候，完全沒有預料到，你能有這樣的發揮。”
簡直一場比賽就是一次進化。
“巧合，巧合。”彌夜不自然地笑笑。
“彌夜總是謙虛得有些過頭了。其實，有實力，沒有必要總是遮掩著。”
“不是的。我是真的不覺得我有那麽厲害，”彌夜盡力解釋，“我那些天，都好緊張，都是因為有赤司君在，所以，我才能好好發揮。我平日不太喜歡這種唇槍舌劍的對攻的。”
“我總是以赤司君為榜樣，所以，我才能常常超常發揮。”彌夜看著自己面前的碗，他身上的味道，還是讓她覺得心動不已。
“可是，就算這樣，我也沒辦法做到樣樣都做得完美。像赤司君那樣，籃球學業還有班級學校事務一手抓……我想想都覺得恐怖。能夠兼顧學業和畫畫，我真的是已經竭盡全力了。”這些可都是真話，哪怕她自詡心理年齡很大，自制力也只在中等水平，那什麽跆拳道，感覺能踢兩腳了以後，彌夜就提不起興趣去練了……浪費了錢啊~~
赤司再沒有說話。
……
天冷以後，最後一節體育課改為室內。
這一節是體能測試，幾個班級一起。
“……122,123,124！好棒！小舞！”小梅歡呼著，“我記得一年級的時候，你第一次跳繩可是35下！進步好大！”
“不行了！”彌夜喘著氣，“幸虧體育分不算在大考總分內，否則我根本不可能滿分啊！”
現在彌夜的成績再也不可能突飛猛進，大家似乎也漸漸習慣了“彌夜舞是個尖子生”這個念頭，所以，也不怎麽圍觀她了。
然而，赤司卻在完成項目之餘，看了她一眼。
不同於辯論場上的風采，彌夜舞這個人在生活中其實相當的低調。
無論氣場、行事風格還是待人接物，都不會顯現出任何超凡的地方。
如果不是北宮和實習老師的那幾次欺壓後的反應，還有她現在的進步速度，一般人甚至會把她完全略過去。
所以，她給他的感覺，才總是那麽違和。
……
女生的項目完成得快，她們於是一起看男生進行各項室內運動。
果然，跳遠、單杠、舉重……赤司都是第一。
這身體素質，真是……彌夜咋舌，下定決心一定要做得再好一點。
看著他似乎流了很多汗，並且，飲水機的水好像不夠了，彌夜悄悄地出去，買了幾瓶水。
果然，輪到赤司他們接水的時候，水不夠了，彌夜把水瓶遞過去：“赤司，綠間，紫原，請用吧。”
綠間若有所思地看了她一眼，和赤司一起道謝，接過了。
也幸好，這時候，這個教室裏留著的沒幾個人。
“小舞，你還真是細心，剛才出去就是買水？”
“嗯，畢竟店就幾步路啦。”彌夜笑著跟小梅走出去。
“不是細心，是很專心吧。”綠間難得的，也調笑了赤司一句。
赤司沒有說話，只是看了一眼彌夜離開的背影。
作者有話要說： 對赤司來說，彌夜真的是很特別啊~但是他自控力實在太高……女主一臉淚……
不過，曙光近在眼前！
☆、第 17 章
家裏的新聞不多，無非是姐姐失戀了，又找新男友了，好像最近還被星探看上，準備以模特身份出道。
很厲害。
彌夜現在特別羨慕那種能刷臉賺錢的美人。
大雨過後，寒冷的氣流逼著大家都穿上了厚厚的衣服，圍巾。
當然，愛美的女孩子還是堅持穿著肉色淺淺或者黑不溜秋的襪子，但是，彌夜是絕對不會找這種苦吃的。
她乖乖穿上了厚衣褲。
這是本學期的最後一天了，彌夜也不在意在他人心目中的形象，但是，她有好好跟赤司說告別。
因為辯論賽，他們曾經是隊友又是對手，彌夜現在跟他說話已經很自然，起碼在同學眼中，跟赤司是正常的熟人關系。
當然，童裏奈和入江川是不會這麽認為的，只是他們嘴緊，知道全班同學都沒看出什麽，當事人也沒有任何表現的時候，隨便亂說話只會招人厭煩。
回家的路上，和小梅分手以後覺得有些口渴，彌夜就去買了一杯果汁，沒想到正好碰到了黑子，倆人就一起走路了。
“黑子今天沒有去籃球社嗎？”
“今天放假，赤司也已經回去了。”
“是……是嗎……”用得著專門把赤司拿出來說嘛……
彌夜心裏咬牙。
“彌夜桑現在的時間很自由吧，繪畫社寒假裏好像沒有活動。”見她真的有些囧了，黑子適時地轉移了話題。
“還好，確實，可以自由分配時間。當然，打工的話，任務還是要完成的。”
“彌夜桑給人的感覺很成熟呢。”
“哪有，我倒覺得黑子你很成熟，起碼比你的隊員成熟多了，赤司……有些地方都要差一點吧。”
“雖然很高興你的誇獎，但是這個說得有些過了，赤司君可是我的領路人，而且他從未敗過。”
“是嗎？”彌夜一笑，“我覺得就是這一點欠缺呢。他從未敗過，所以，不會比黑子更加懂得從失敗的陰影走出來，這個可是很致命的缺點哦。”
“……雖然好像是對的，但是我感覺高興不起來呢。”
“為什麽？黑子你一定想多了~”彌夜笑得燦爛。
……
彌夜曾經很慎重地考慮過，到底應該將赤司征十郎這個人，放到自己心目中、生活中的什麽地位。
她被他的氣味吸引，回想起了對這個角色的所有情感，然後繼續做回了他的粉絲。
但是，根本不僅如此。
彌夜很清楚，每當她看到他的時候，內心都會悸動不已。
彌夜更清楚，她的靈魂是一個老阿姨，正常來說，她是不會對一個實際上小自己那麽多的孩子動真感情的，哪怕這個孩子成熟度很高。
只是身體對他有反應而已，這算不了什麽——青春期後，或許她就不會總對他起這種歹心了。
然而，盡管這麽想，寒假裏，得到桃井籃球社合宿的消息，彌夜提出了請全家人一起去箱根泡溫泉。
全家人都沒有什麽異議，興致勃勃地準備行裝。
到達下榻的酒店以後。
“小舞！”桃井裝作一臉驚喜的樣子跑過來，小聲道，“你果然來啦。”
“那當然！”彌夜努力狀，低聲，“一會就把小楊最新照片發給你！”
為了帥爆的男神，桃井果斷賣赤司。
籃球社一軍一起來這裏泡溫泉合宿集訓，當然是赤司出錢。
看到了彌夜，奇跡的時代一時間對著赤司都是擠眉弄眼。
……
既然碰到了一起，桃井就跟彌夜三姐妹一起去泡溫泉了。
桃井把衣服一脫，三姐妹通通驚住，低頭自卑著。
“五月，你發育得真好，是吃了什麽呀。”彌夜舞忍不住問，然後，極其流氓地摸了一把。
“小舞！你怎麽也……”桃井驚呆了，感覺這跟彌夜的畫風太不符合了！好歹你也算個藝術生吧！
“哈哈，抱歉我沒註意，一想到以後反正也不知道便宜哪個男人，我就覺得我摸一下也沒什麽不可以嘛。”彌夜調笑著，然後跟桃井打鬧起來。
“你這家夥！怎麽不肯讓我摸？！哦，我知道了，是除了赤司，誰都不肯便宜吧！”桃井得意道，彌夜立刻堵住她的嘴！
幸好，她們打鬧得跑遠了點，大姐和小林應該沒聽到。
又鬧了一會，倆人才喘氣乖乖泡澡。
“唉，五月，你說，赤司君他，喜歡大胸嗎？”彌夜低頭看著自己尚未發育的小饅頭，想著是不是該多吃點木瓜。
她才15，還來得及！
“這我可不知道，”桃井笑出聲，“小舞，你要自己去問赤司！”
“這怎麽可能問啊！！”
倆人又是一陣追逐。
歡聲笑語傳達到隔壁，惹得一堆男生聽得心動不已。
但是，赤司在，他們還真不敢亂動。
一軍裏奇跡的時代都在一處，黃瀨難得找到話題調戲赤司：“小赤司，人家居然都帶著全家追來了，你好歹也有點表示吧。”
“話說，彌夜比起她的大姐來，未免也太普通了。所以赤司對於這種類型的，看不上吧。”青峰大大咧咧道，霧氣中他就是一團黑。
黃瀨也懶懶插嘴：“也是，感覺小赤司的品味肯定很高，跟青峰的標準一定不一樣。青峰的話，大胸就可以了。”
“餵！說得好像你不在乎似的！”
“小舞醬的話，可是很棒的。”紫原躺著，嘴裏似乎還塞著什麽東西，“如果誰娶了小舞醬，一定會超級超級幸福的！”
其實，奇跡眾人也覺得，彌夜舞的外貌和其他條件都有些平凡，赤司又對所有女生都是一視同仁，她成功的可能性太小。
這也是奇跡眾壓根沒去傳播緋聞的真實原因。
“大輝，”赤司突然開口道，“彌夜舞她，一點也不普通。”
“誒？”青峰有些詫異地看過來。
“如果她還算普通的話，那麽其他女生，都沒辦法看了。”赤司平靜道。
晚上，正要回房的時候，桃井單獨叫住了赤司：“赤司，你喜歡大胸嗎？”
“嗯？”
“這是小舞最近很煩惱的問題呢，答案，你告訴她吧。”桃井也沒等他回答，偷笑著回去了。
……
好歹是家族聚會，彌夜沒膽子白天去籃球社那邊做什麽，跟著家人到處游玩了一天。
期間，大姐被人搭訕了五次，羽哥被搭訕三次，就連小林，也被一個小帥哥送了朵花。
啥都沒收到的彌夜也已經習慣了，她內心暗暗焦急著，等待白天過去。
終於，等到家人回房，也感覺到籃球社那邊趨於安靜，彌夜悄悄地走過去，找到桃井說的赤司的房間，敲門。
赤司開門，意料之中，看到了她。
“彌夜。”
彌夜趕緊把手中一幅畫遞給他：“赤司，這是，你的生日禮物。”
她側眼看到，房間裏地上有不少禮盒，畢竟赤司的人緣一向不錯。
“謝謝。”赤司接過來，然而，看到她要離開，突然對她說了一句，“彌夜，我不喜歡大胸，我覺得，自然點不錯。”
彌夜猛然擡頭，震驚地看著他。
我了個大去！！！！
“你……你是赤司征十郎嗎？”彌夜整個人都玄幻了。
男神，你OOC了！！！
赤司的眼中閃過幾分笑意：“我是。”
“我……”彌夜聽到他那麽正經的回答，臉一下子爆紅，立刻跑走了。
桃井五月！！！
赤司關上門，坐到桌前，打開了那幅畫。
確實，相比其他人送的，對這個禮物，他的興趣最大。
而一攤開，赤司就楞住了。
畫上，是他在打籃球的樣子。
和那天她畫的全員圖不一樣，只有他一個主角。
畫中的他，形象鮮明，嘴角的笑意不僅僅代表著游刃有餘，還洩露出了一絲歡樂。
飛揚，恣意。
他打籃球的時候，是這個樣子的嗎？
赤司有些恍然。
他甚至忍不住看了一眼鏡子。
但是，鏡子中的自己，仍舊冷靜，仍舊謙和。
赤司低頭，看向這幅畫。
這一幅，跟她畫出的那些圖一樣，畫技和意境都令人驚艷，十分傳神。
而且，裏面有些細節，比如他手指的彎度、視線的角度、身體的協調度……越看，赤司就越發覺得，這幅畫背後所花費的功夫，恐怕超出一般的預計。
她真的，看得非常仔細。
或者說，她看透了什麽。
赤司的心中，突然湧起一種莫名的情緒。
他緩緩地閉上了眼睛。
……
第二天一大早，赤司就起來了。
旅館中有健身房，這也是他選這裏的原因之一。
然後，他就看到了正架起了畫板、仔細畫著一具人物雕像的彌夜舞。
這麽早就醒了，該不會是沒睡著吧。
真相了的赤司做了半小時運動，這才出門。
彌夜看到他，根本沒敢打招呼，遠遠就逃走了。
這次大概逗過頭了。赤司想。
晚上，集訓回來的時候，一群人到旅店的餐廳吃飯，彌夜一家也在。
“哇！那是彌夜桑的姐姐嗎？好漂亮！”一軍裏一位隊員低聲道。
“還有她妹妹，也好可愛呢。”
男生們開始私下裏議論紛紛。
“這家基因還真好，這麽一比，感覺彌夜桑外貌上還真的差了一些。”
“哪有，我覺得還好啦。”
赤司冷眼旁觀，覺得自己大致能夠理解，她不自信的來源。
……
飯後，彌夜趕緊單獨叫住赤司，一把把他拉到了後院，上來就問：“赤司，你是不是喜歡我姐姐那個類型？”
赤司看向她拉著自己的手。
她還真的是隨時隨地看著自己，不過，只是多看了她姐姐倆眼，都可以想到這裏去？
彌夜看他不說話，急了：“你千萬不要太喜歡她，她男朋友換得勤，不對，是……她經驗比你豐富，容易傷到你的。”
赤司淡定道：“彌夜，我喜歡你姐姐的概率小於喜歡你的概率。”
彌夜驚住了，下意識問：“哦，那你喜歡她的概率，小嗎？”
赤司頓了一下：“不算小。”
“……”彌夜舞！你看你問的什麽問題！！！
這一瞬間，彌夜懷疑自己到底有沒有30年的人生經驗，她是不是曾經摔過腦子！
按照一般的劇本，害羞點糾結點的女主，收到這種暧昧不明的回答，都會逃跑，然後回去繼續害羞糾結。
但是彌夜覺得，面對赤司，不能這麽做。
赤司大人日理萬機的好吧！
他根本不會來女生的心思猜猜猜那一套！
萬一錯過機會他本來有點心思都變沒了怎麽辦？！！
彌夜盯了他三秒鐘，瞬間確立了自己的最高原則。
——我是絕對不會先告白的！我是女生！
“那個，無論如何，請赤司君不要喜歡我姐姐。”首先，提出底線。
“我姐姐太漂亮了，她追男生就沒有不成功的。”彌夜的眼睛亮晶晶的，時而看他，時而垂下眼簾，“赤司君喜歡上別人也就罷了，但是請不要喜歡我姐姐……那樣，我就太慘了。”
“好。”赤司看著她，承諾。
“那……你喜歡我的概率，可不可以不用變小啊？”這就是試探了。
彌夜有些扭捏，偷偷擡眼看他，然後等了好一會，才聽到他帶著幾分笑意的回答：
“可以。”
一直以來的那點懷疑，終於可以確認了。
然而，此時的彌夜根本沒辦法深想。
赤司征十郎，對她笑了，而且，並不是那種疏遠禮貌的笑！
這一瞬間，彌夜的心跳速度加快。
真的是，為什麽，面前這個小男孩能讓她有這種該死的反應？！
太不像話了！
彌夜認真地看著他，再沒有轉頭。
她看到他就會覺得心跳臉紅。
幾十年來，真的是第一次對一個真人有這樣的感覺。
他的反應，完全出乎她的預料，堪稱她人生中意外中的意外！
角落裏的氣氛頓時沈靜了幾秒鐘，赤司又問：“彌夜，你姐姐和你，是不是從小就被比較著？”
“啊？”彌夜反應過來，回答，“是的。”
隨即她頓了一下。
“漂亮的人，和不漂亮的人，看到的是倆個世界，這件事，我從很早就知道了。”
“所以，我決定，專註於眼前的風景，還有在意的人。讓他感覺到美好，我覺得比什麽都重要。”
彌夜看著他的眼睛，這次，沒有隨便就害羞地移開。
一時間，這裏更加靜謐了。
好明亮的眼睛。
比起那天，她對戰自己的時候，還要明亮。
掩飾住自己有些不習慣的情緒，這一瞬間，赤司甚至想要轉頭。
作者有話要說： 慢熱的鍋我不背，都是赤司巨巨的錯！
☆、第 18 章
最後，還是彌夜決定，先行戰略性撤退！
“彌夜桑，”赤司從身後叫住她，緩緩道，“明天的集訓，你有時間來嗎？桃井一個人忙前忙後的，可能需要人幫忙。”
“好的，沒問題！”彌夜不敢回頭，還是大聲應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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