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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鄉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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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月後,終於到了秦都。

秦帝知道了秦譽歸來,當即召見,兩人均已是年近六旬的老人,秦帝身體日漸衰弱,此生能再次見到闊別三十多年的七弟,喜極痛哭了好久,並將秦譽留住在宮中。

朱寧兒暫時隨江文玥住在驛館,待十日大婚之後,隨卞濟也住進了秦宮。

秦帝知道秦譽待朱寧兒視如女兒,因此也格外看重,各種賞賜如流水般送進了朱寧兒所住的宮殿。

張城等人則住在宮外,將各門生意都抓緊布置下去,朱世安不久又派了一批育英堂的人過來,在秦沐陽的人脈支持下,生意很快都開張了。有了齊國的知名度和影響力,所以“麗顏堂”在秦國一開張就火爆起來,並迅速成為秦國的時尚品牌。

齊暉一直住在驛館裏,秦沐陽大婚後,也時常來找齊暉,並邀請來秦國的一些權貴子弟們,以齊暉的性格,很快便和他們打成一片,秦沐陽的大哥,即秦國的太子秦沐宸,也和齊暉甚為投契,因此齊暉倒也在秦國玩的不亦樂乎,只是不能時常見到朱寧兒,朱寧兒住在宮中,他不便時常進宮,而朱寧兒出宮也是打理生意,因此並不能時常見面。

朱寧兒曾在大婚之日,見到了秦沐陽的王妃,那一日,王妃肖若珩招待眾人,顯得很是颯爽英姿,她出身將門,自小就與別的女子不同,喜歡舞槍弄棒,性格也極豪爽,所以對於江文玥的進門,她並沒有為難擺臉色,反而待之是遠來他國的客人,禮數周全,大方得體,對朱寧兒等使臣也周到客氣,後來得知朱寧兒是“麗顏堂”的老板,竟無比欽佩地與朱寧兒交厚起來,對她一個文弱女子能做出如此不同尋常的生意,很是佩服。她不是文謅謅的女子,朱寧兒也是平和寬達之人,因此倆人倒也很投脾氣,江文玥也是乖順懂事的人,對肖若珩恭讓敬重,兩人也以姐妹相稱,朱寧兒對此也放下心來。

卞濟住在宮中,閑時無事便為秦帝調理身子,秦帝因再見到故人,心中歡喜,身子便也好了許多。兩人時常敘舊,感情竟比年輕時還要親厚,幾乎每日秦帝都要見卞濟,皇後也笑著說,後宮的妃嬪竟都找她哭訴,說皇上的心都被七皇叔搶走了。

朱寧兒便時不時地幫妃嬪們做做美容,散散心結,打發一下無聊的時間,眾妃嬪也都樂此不疲,一時間,朱寧兒也迅速地融入了秦國後宮。

皇後自是待朱寧兒不同於旁人,她年近四十才得了五皇子,所以格外寵愛,五皇子不愛政事,她便縱著他,別的皇子跟他也沒有利益上的沖突,再加上秦沐陽性格陽光,坦蕩謙和,所以誰也不去無緣無故地招惹他,他又是皇後的嫡次子,太子的弟弟,他的哥哥秦沐宸在秦國的地位很穩固,從小便顯示出了優秀的政治才能,所以秦帝很早便立了他為太子,他的才幹也讓很多人信服,秦沐陽得到這重重的關愛,所以成長的便很順利和無憂。

這一日,肖若珩邀了朱寧兒去參加她祖母的壽宴,肖府也是秦國大族,自肖若珩先祖時便是鎮守邊關的鎮北將軍,一直忠君報國,克盡職守,也因此得到了秦國歷代皇室的信任,掌管了三十萬兵馬,到了肖若珩的祖父這一代,軍威更盛,手下多出英傑,秦國的各路兵馬統帥多數都曾在肖老將軍手下歷練過,因此這次壽宴格外隆重,不僅來了不少軍隊的各級將領,更是連家眷也來了不少。

肖若珩在後院和母親一道招呼著各門女眷,朱寧兒也早早就來了肖府,肖若珩早已將她介紹給了祖母和母親,二人也待她很是客氣,朱寧兒更是備上了新出的護膚禮盒做為禮品,大大地博得了兩位肖府當家主母的好感,所以朱寧兒在肖府被待為上賓,此刻她正在後院和一位夫人閑談著。

那位夫人三十多歲,面容略顯老態,本就瘦削的臉上,皮膚有些松弛,是二皇子的正妃錢氏,聽說二皇子後院女人眾多,所以肯定是不省心的。

她曾經去過朱寧兒的“麗顏堂”,因此二人有些熟絡,錢氏說起膚色已有改善的時候,不自禁地掩嘴笑了出來,聽到前面有人給她請安的聲音,她將目光望向前方,是二皇子手下的中郎將蔣凡新娶的夫人,她隨意地擺了擺手,示意她起來。

朱寧兒無意中望向後面,這一望不打緊,她驚訝起來,隨即是驚喜,對方也看到了她,也瞪大了眼睛看著她,還是對方搶先喊了出來,“寧兒,是你嗎?”

朱寧兒臉上的喜色毫不掩飾地顯示了出來,“是我,明珠,你怎麽也在這”

李明珠上前,抱住朱寧兒的胳膊,上下打量著,眼裏迸出無限喜悅地看著朱寧兒,錢氏在一旁不明白這二人怎麽會如此親熱,好似多年未見的親人一樣。她當然不會知道,這二人是在楚國淮城交好的姐妹,沒想到有一天居然會在秦國相見,難怪會如此不可置信了,要知道,古代的女子可都是沒有什麽自由的,可能自出生都沒見過多少外人,所以這一次重逢在秦國,當真是任誰都沒有想到的。

朱寧兒和李明珠興奮了好一會,這才都坐下來,朱寧兒先開口,“明珠,你怎麽在秦國呢?”

李明珠臉上露出略微紅色,隨即開口道,“我的母親跟我婆婆是遠房親戚,李家商鋪的管事到秦國送貨,到蔣府看望婆婆時無意間說起李家有未婚配的小姐,婆婆也是楚國人,一直記掛著楚國的家人,希望兒子能娶個楚國的兒媳婦,因此便對此事上了心,父親也打聽到夫君年少有為,在二皇子手下做事,因此也同意了這樁親事,送過聘禮定下日子後,便在三個月前嫁到了秦國。”

朱寧兒看到李明珠臉色紅潤,衣飾不凡,知道她在蔣家過的應是不錯,便放下心來,也將自已的事情簡要的說了一下。李明珠聽說朱寧兒這段時間去了齊國,又來了秦國,還是代表皇室送親的,眼睛裏滿是崇拜,問了好多朱寧兒在齊國的事情,兩人無比親熱地交談起來。

賓客越來越多,二人也找了席位坐下。朱寧兒又看到了幾位相熟的夫人或小姐,便將李明珠也介紹幾人相識。

宴罷熱鬧過後,眾人紛紛離場,朱寧兒約了李明珠改日去“麗顏堂”,李明珠爽快地應下。

這時,朱寧兒看到一個年輕英氣的男子向李明珠過來,李明珠也甜甜地對那人招手,便猜到這應該就是李明珠的夫君了,果然看起來是個出眾的好男兒,李明珠嫁的確實不錯,待男人走到近前,李明珠向朱寧兒介紹,“寧兒,這是我夫君蔣凡。”

隨即李明珠又對蔣凡說道,“夫君,這是我在淮城的好姐妹,她叫朱寧兒,這次是跟隨齊國的送親使臣來秦國的。”蔣凡聽聞朱寧兒是李明珠的故人,雖不知為何朱寧兒是楚國人,卻代表齊國使臣來秦國,卻也沒有多問,極為有禮地施了一禮,朱寧兒含笑點頭。

然後李明珠和蔣凡告辭離開了肖府。

過了兩日,李明珠果然去了“麗顏堂”,朱寧兒和李明珠又是一陣親密,這種異地相遇的感覺,讓人欣喜,難怪自古以來人生四大喜事中,其中一喜便是他鄉遇故知,朱寧兒又問了李憐珠近況,李明珠說父親已為她定了親事,家裏也是淮城的大商戶,其子倒是文質彬彬,跟李憐珠也算是性格相投,她也是願意的。

朱寧兒又想起了朱眉兒,也不知她怎麽樣了,也快及笄了,還不知家裏會給她尋怎樣的親事,李明珠道,“聽說也有幾個大戶人家去朱府提親,但朱夫人說朱眉兒還小,沒有定下任何一家,應該也是眉兒不願意吧。”

朱寧兒聽了,在心中暗暗打了主意,要給朱世安去信,朱眉兒的親事不能著急,一定要選她心中中意的人。古代的女子本就與男子不平等,如若嫁個不稱心的夫婿,真是悔了一輩子啊。

以後,一有空閑,李明珠便來找朱寧兒,朱寧兒住在宮中,倒也沒有人限制她的自由,她也時常出宮與李明珠在秦都游逛。

齊暉卻是時常約了秦沐陽還有幾個新熟識的貴門公子們聚會,他生性恣意,在齊國便是眾公子的追捧對象,到了秦國,魅力依然不減,再加上秦沐陽的加入,所以時常與眾公子們去游湖打獵、喝酒豪賭。

有時也叫上朱寧兒,朱寧兒也不是拘禮之人,男女之防並不似真正的古代女子那般重,她也去和他們聚過兩次,別人也都敬重並禮遇她,因為朱寧兒即使玩游戲,也會有很多的新點子讓他們驚訝,他們很快便著迷,沈浸其中,所以朱寧兒在他們當中也很受歡迎。

齊暉也單獨約過朱寧兒,朱寧兒大方地出門與他在酒樓小酌,齊暉還是玩世不恭的樣子,朱寧兒當他是好朋友,也與他輕松相處,畢竟他們是一起從齊國送親來的,身上還有共同的使命呢。

齊暉曾玩笑般試探著問她,不如回齊國完成了使命,就嫁給他得了,男未婚女未嫁,年歲相當,還彼此熟悉,不如湊合一對吧,朱寧兒聽了,立刻撲嗤笑了出來,“你齊大公子風流瀟灑,大把的風流歲月,怎麽會如此委屈和我湊和著過了。”

齊暉立刻湊上前,嬉笑道,“寧兒也看出我瀟灑俊朗,既如此欣賞我,我又哪裏會委屈了,高興還來不及呢。”

朱寧兒瞪了他一眼,“要是我嫁不出去,等到了三十歲再嫁給你,你看如何”

齊暉似被噎了一下,然後反應過來,“那我就等你到三十歲,不過你可不要太人老珠黃,我可還是翩翩佳公子啊。”

“翩翩個頭,臭美吧你,三十歲的老男人我可不稀罕,哼。”說著說著,朱寧兒似生氣般堵住了齊暉後面的話。

齊暉收回話題,他知道朱寧兒現在根本對他沒有任何男女之間的心思,他沒有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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