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奉旨留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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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子裏寂靜無聲,只有風兒輕輕地吹拂,一直坐到夜已深了,才回到床上又沈沈睡去。

第二日日頭升起,緩緩睜開眼睛,青蘋端著水盆進來,朱寧兒坐起穿好衣服後開口問道,“阿公還沒有回來嗎”

“昨夜一夜未歸,許是太子那邊走不開吧。”青蘋放下水盆,拿過毛巾,站在邊上看著朱寧兒。

朱寧兒聽了,心中開始有些擔心,太子身份尊貴,必是眾人一夜未睡,守在身邊,寸步未能離開。

他也會一直守著吧,昨日在店鋪時,他說是太子派他出去處理一些事情,因此沒和太子一起出去視察,躲過一場麻煩。不過太子受傷,他也要受到連累吧,希望太子無事才好。

她吃過早飯,便去了店鋪。在府裏等消息,更是焦急,不如出去轉一轉,總好過一直在府裏幹等著。

店裏張淮一直在忙活,看見朱寧兒過來,便過來說了幾句,店鋪開張不久,但生意卻是可觀,比朱寧兒預計的還要好一些,她還想過是不是再開個分店,但眼下卻沒過多的精力去運作,待過一段時間再看看吧。

在店裏又坐了一會兒,張淮隨口說道,“也不知道吳夫人生辰是怎麽過的吳公子昨兒的蛋糕也沒買成。”

朱寧兒聽了,笑了笑,只怕吳夫人一家已嚇的不知如何是好了,太子在淮城出事,吳知府是地方主官,朝廷還不知會怎麽降罪呢,哪還有心思過生辰了。

便對張淮簡單說了一下昨天的事,張淮也是大吃一驚,沒有想到一日之間便出了這麽大的事。

待到日頭有些沈了,朱寧兒便慢慢地走回了府。到了府門,聽守門說卞濟已經回來了,便立即去了卞濟的院子。

剛進院子便見卞濟跟張城正在挑著藥材,朱寧兒上前詢問,“阿公,太子如何了?可是嚴重”

卞濟凝了凝眉,重了幾分語氣地說,“沒有性命之憂,胳膊也只是皮外傷,已經包紮妥當,只是腰部折了兩處椎骨,恐要靜臥一段時間了。”

朱寧兒聽了,放下心來,沒有想象中的嚴重,只需要好好休養便可,眾人想必也都不會受太大牽連了,還好。

行館正院,太子房中。

楚昭恒平躺在床上,胳膊用白布包紮好,放在床側,身上蓋了薄被,眼睛閉著,臉色還有些蒼白。

宋景言坐在桌前,眼睛看著桌上的茶碗,不知在想些什麽。吳知府站在床旁,額頭上冒著細密的汗,看著楚昭恒,站也不是,坐也不是。

過了一會兒,楚昭恒緩緩睜開眼睛,看見吳知府還站在床旁,兩手不自然地絞在一起,遂開口讓他下去休息,吳知府見太子沒有怪罪他的意思,便小心地退了出去。

楚昭恒又看向宋景言,“景言,如何看待此事?”

宋景言擡頭,對著楚昭恒說道,“據侍衛們說,擠到太子身邊的那些流民有幾個身負高強武功,恐是他們暗中動了手腳。”

“不錯,我也感覺到身側有一股極大的力量將我拽下馬,應是武功高手,真沒想到竟會這樣遭了暗算。”楚昭恒回憶道,“肯定是老三那個混蛋,楚昭銳,你夠狠,我回去必定不會放過你。”咬牙恨恨地說道。

“太子請放心,我必查出幕後之人,還請太子安心休養。只是此事要馬上報給皇上,讓皇上定奪。”

“好,你即刻擬奏折上報父皇,如實上奏,請父皇明察。”又頓了頓道,“只是我的身體短時間內不可能覆原,以後只怕要辛苦景言了。”

“太子不必擔心,還請好好養傷,等皇上旨意。”

“嗯,也只能如此了。”楚昭恒說完,似有些疲累,宋景言告辭離開。

宋景言回到房中,便開始研墨,擬了奏折,寫好後,待墨跡幹透,便折好封口交給了侍衛,命他們快馬加鞭送回京城。

侍衛領命離開,宋景言又坐回桌旁,倒了一杯茶,輕輕抿著。

從昨日一直忙到到現在才得以休息。昨日看見太子被虛弱地擡了回來,他吃了一驚,發覺事態比他想象的還要嚴重,京城的皇權鬥爭已經不可避免地開始了。

此次事件,把晉王府也徹底地卷進來了。

太子的傷勢要休息數月,皇上會不會派人接他回去將養?三皇子恐怕不想太子就這麽回去,這麽好的一個機會,豈會輕易放過。

他的擔子似乎更重了,他揉了揉眉心,合衣躺下,閉上了眼睛。

每日裏卞濟都過來給太子看診,事已至此,太子也安心地休養。

聖旨幾日後,由京城快馬送到。

皇上震怒,命刑部徹查此事。令宋景言暫代太子之職,留在淮城照顧太子養傷,待傷好後再行回京。對吳知府嚴加訓斥,命其全力配合查案,要是查不出來,不止官位不保,人頭也保不住了。

宋景言每日更加忙碌,抓到的流民拒不交待,還有幾個被抓後當場就咬舌自盡了,這也給他們增加了不少難度。吳知府更是戰戰兢兢,生怕一不小心就被砍了腦袋。

又過了幾日,刑部官員和大批侍衛來到淮城,還有兩名太醫也隨行跟來。太醫每日仍是喚了卞濟過來一起議診,恐是怕擔了責任。卞濟也未推拖,日日前來給太子看診。

朱寧兒從卞濟處,知道了太子的傷勢恢覆情況,聽到聖旨讓宋景言陪太子留在淮城養傷,她竟有些欣喜,她是不是又可以經常見到他了。

又過了半個多月,到了秋試的日子,朱子晨從書院回來,準備考試,他對自已的學業很有信心,所以考試那天,全家都送他到了考場,他輕松地跟家人道了別便走進去了。

朱寧兒看見宋景言跟一隊考官從後面走了過來,她停住看著宋景言,有些瘦了,她沒有上前,只是對著宋景言淺笑下,宋景言看見朱寧兒,嘴角也帶出一絲笑意,頷了頷首。然後一行人便走進了考場。

外面的考生家人焦急地等在外面,就象前世的高考,家長都等在外面,風吹雨淋,只盼著能考出好成績,念個好大學,望子成龍在哪個時代都是一樣的。

考完試,馬上就到了中秋。

這一天,闔府上下喜氣洋洋,一家人團聚在一起,歡樂詳和。

府內被裝飾一新,樹上、房檐上都掛著燈籠,院子中設了香案,擺上祭品,供上各式月餅和瓜果。西瓜切成蓮花狀,放在盤子裏。

月光下,整個院子亮如白晝,月亮神像放在香案上,對著月亮的方向,紅燭高燃,全家人依次拜祭月亮,然後劉氏切開團圓月餅,給眾人分食。

朱寧兒特地新做了好幾種口味的月餅放在店鋪裏賣,特別搶手。

幾人吃著新口味的月餅,都讚不絕口。朱子晨最愛吃蛋黃的,連吃了兩塊,劉氏怕他吃撐,阻止著不讓他再吃,朱子晨可愛的小臉上現出討好的表情,劉氏也就隨著他了。朱眉兒挑了玫瑰花的,女孩子都愛吃鮮花做的餅,香氣濃郁格外好吃。

朱寧兒特地給宋景言也送了一盒月餅過去,並帶過去一瓶桂花酒,不知道他現在有沒有吃到。朱寧兒吃了幾口餅,神思飄走了一會,待朱眉兒喚她,她才回了神。

朱眉兒和朱子晨要出去觀潮,喚她一起去。這可是很壯觀的景象,一年只有一次。朱寧兒前世看到過一回錢塘大潮,當時很是被震驚到。來到這裏,還沒有見過這裏的大潮,不知會不會比前世更震撼。

三人收拾一下便出了府,朱世安命幾個護衛跟著,自太子出事後,淮城治安便更加嚴控起來,官府裏氣壓低沈,百姓們也是小心不敢亂言。

來到大街上,人流依然如織,三人順著人群往河堤大壩走去,前面已是密密麻麻的人群,都在等著大潮奇觀。

三人往前擠了擠,找個稍高點的位置站好。

不久,一隊幾十人的士兵也朝這個方向走來,穿著整齊的士兵服,手裏拿著槍械,遠遠地走過來。

朱寧兒看到了隊伍中的宋景言,面目沈肅,昂然挺立,他沒有往朱寧兒這邊看,隨著隊伍到了大壩岸邊。

在這樣的日子裏,需要他這樣的官員出面維持秩序,防止再次出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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