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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氏生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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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幾人沒有再去府衙,後日是劉氏生辰,幾人各自忙碌起來,因是特殊時期,所以並沒有大肆操辦,劉氏也不是計較之人,只邀請了幾位相處較好的夫人來府一聚。因此,準備起來也不是很繁瑣。

又給府中下人多賞了些銀錢,一掃連日來因水災帶來的陰霾,下人們臉上都喜氣洋洋起來。

因劉氏一向待朱寧兒親善,雖是續弦,但從小在劉氏身邊長大,也親如母女一般,所以朱寧兒打算親自做一頓飯菜聊表心意。

朱寧兒在現代也學過一些菜式,在平時不忙的時候,就自已動手做幾樣新穎的菜,然後欣賞著自已的作品,覺得還是夠水準的。所以這次親自列了一張菜譜,打算當日親自下廚。

日子轉眼即到,午後休息了一會,朱寧兒就簡單穿上了一身素服來到廚房,廚子婆娘們都圍了上來,聽說大小姐要親自下廚,眾人都好奇不已。

朱寧兒讓眾人將材料準備好,邊做邊將做法說給了府內的幾個大廚,大廚們喜不自勝,都圍在一邊看朱寧兒親自操作。這些菜式在這個時代聞所未聞,步驟不是很覆雜,但勝在新意,所以個個目不轉睛地盯著她,看到某一個有創意的做法時,都眼神清亮,不時的詢問,殷勤著遞食材,眾人忙的不亦樂乎。

前廳裏,朱世安陪著劉氏迎進了幾位夫人,劉氏今日穿著大紅的衣服上面繡著金線牡丹,富貴喜慶,剛三十出頭的年紀,有些珠圓玉潤的臉上滿是喜色,正同幾位夫人笑意盈盈地聊著,因劉氏一向親和,朱家又是淮城首富,所以在淮城夫人間尚有幾分人緣,今天來的幾位夫人都是淮城有名的富商正室。

下人小跑著來到前廳,跌跌撞撞地跑到朱世安面前,磕磕巴巴地說,“老爺,吳知府和宋,宋大人來了。”話落,喘了一口長氣。

朱世安聽了,忙站了起來,領著劉氏往前院走去,來到離院門尚有一段距離時,便聽到吳知府的笑聲傳來,“這朱府果然不同於一般府弟,不愧為淮城首富啊,比我知府的院子都強了不知多少啊。”

朱世安快走幾步,到了吳知府和宋大人跟前,停住腳步,忙躬了躬身子,劉氏也施了一禮,朱世安道:“知府大人過獎了,小人的府弟哪裏有知府大人說的那麽好,只是勉強棲身罷了。”

“你這要是勉強棲身,我那豈不是住在草棚了,哈哈……”吳知府哈哈大笑起來,朱世安也跟著打著哈哈。

宋景言嘴角微挑了一下,吳知府又接著道,“聽聞令夫人今日過壽,我等也來討杯水酒喝,朱老爺可會怪罪我和宋大人不請自來啊。”

“哪裏,哪裏,知府大人和宋大人親臨敝處,實是小人的榮幸,今日兩位大人可要不醉不歸才好。”

“好,我們可就不客氣啦。”吳知府說完,便同宋景言往前走去,宋景言也點頭隨行。

朱世安在前面招呼二人往前廳走,到了前廳,幾位夫人同吳知府和宋景言見了禮,劉氏便領著幾人往後院客廳避嫌去了。

丫環重新上了茶,茶香四溢,吳知府品了一番,稱讚了幾句,又笑著道,“我同宋大人前來,因是匆忙,所以未準備禮物,朱老爺可不要怪罪哦。”

“兩位大人能親來,已是給足了小人面子,豈敢再收禮物,大人說笑了。”朱世安連連擺手。

吳知府笑著撥了撥茶盞,轉頭打量了一下前廳四周,看見正廳墻上掛著一幅山水畫,高山陡峭,瀑布飛瀉,松柏挺立,旁邊有兩行詩句,字體行雲流水,又大氣收斂,問道,“此畫是何人所為?”

朱世安看了一眼畫,面上頗有些得意之色,“此畫乃是幾十年前號稱‘畫仙’的李元甫所畫,小人去年無意中從一商人手中買下。”

“嗯,不錯。”吳知府點頭稱讚道,宋景言也看向此畫,眼中露出讚賞之色。

“咦,這字看著與宋大人的字倒有幾分相象啊,宋大人你看看。”吳知府轉頭示意宋景言也看看那兩行字。

宋景言看了看,點了點頭,“看著倒有幾分類似,只是景言的字與‘畫仙’相比還是欠缺些功底的。”

“我看至少有七分相似,宋大人太謙虛了,誰人不知你的字在京城也是數一數二的。”吳知府放下茶盞,對著宋景言誇讚道。

宋景言微皺了眉,端起茶盞,抿了口茶,沒再開口。

朱世安見狀,忙又說了幾句,又似想起了什麽,道,“小人前不久新得了一幅畫,聽說是秦國的一個無名氏所畫,但畫功卻著實了得,想請兩位大人品簽一下,如何?”

“好啊,宋大人意下如何?”吳知府笑著點頭,又看向宋景言,“好,既有如此好畫,不如觀賞一二。”宋景言點了點頭。

“既如此,還請二位大人隨我去書房。”說完,朱世安便站起身,吳知府和宋景言也說好,三人隨著朱世安去了書房。

書房裏,朱世安拿出畫小心翼翼地平鋪在桌面上,只見畫面上是數不盡的山巒,山腳下是大片的田地,有童子趕著水牛在犁田,陽光照射在水田裏波光閃動,旁邊一個木屋,周圍是密密的竹林,有小溪潺潺流過,整個畫面就是田園風光,但意境悠閑,筆法細膩流暢。下款處卻只有簡單的無名氏三個字。

吳知府點頭說著不錯,宋景言也頷了頷首,“畫功很深厚,寥寥幾筆就能讓整幅畫回味無窮,的確是好畫。”

朱世安也直點頭,“剛看到這幅畫的時候,我還沒有在意,但是越看越是喜歡,只不知是哪位高人所畫啊!”說完,又看了看落款處,嘆息了幾聲後,又接著開口,“只是畫上面沒有題詩,卻不知是為何”

吳知府又看看畫,猜測道,“許是匆忙之間所畫,還未來得及題寫?再或是未想到合適的詩句?”

宋景言沈思了一會,說道:“也有這種可能,我倒有兩句詩或可一試。”

朱世安大喜道,“那還請宋大人不吝筆墨,此畫加上宋大人的兩句詩,定會臻於完美。”

宋景言道,“那就見笑了。”

朱世安趕緊準備筆墨,研好墨後,宋景言拿起筆又想了一想,揮筆一氣呵成。

只見在畫的空白處題詩道‘靜言深溪裏,長嘯高山頭。農月無閑人,傾家事南田。’

筆走龍蛇,字跡沈斂又酒脫,詩句既有居於高山下的高遠,又有勞作農田的歡樂。

吳知府和朱世安都不住點頭稱讚,朱世安更是喜不自勝,象看著寶貝一樣,小心翼翼地看著畫,待墨跡風幹,想著哪天可要好好地裝裱起來。

三人又閑聊了一會,已經黃昏時分,管家來報,酒席已準備好,朱世安便領著二人去了前廳,只見一張夠十餘人就餐的桌子上已擺滿了菜肴,很是豐盛,劉氏陪同各位夫人也已在裏間坐好。

朱寧兒端著最後一道菜走了進來,朱眉兒也跟在後面,她也閑不住,跑去廚房看熱鬧去了。

夕陽的最後餘光透過門外照了進來,照在了朱寧兒的身上,一身素色的衣裙也似染上了一層淡淡的光芒,額頭上沁出一層薄汗,臉上還有些忙碌後的紅暈,手裏端著一個蓋著蓋子的大盤子,微笑盈盈地向眾人走過來。

宋景言眉頭挑了一下,看著她紅撲撲的臉,夕陽照射下竟有些移不開眼。其實朱寧兒的長相不屬於嫵媚妖嬈,但是卻如明珠般飽滿,氣質又端莊淡然,乍一看不見張揚,卻是越看越有味道的那種。

朱眉兒穿著緋色的繡著海棠花的裙子,飄逸靈動,緊跟在朱寧兒身後來到桌前,“姐姐終於把最後一道做完了,爹爹,你們快看看好不好。”

朱寧兒走到近前,有兩個丫環過來接下盤子放到桌上,打開蓋子,眾人看到一個圓圓的滿是白色泡沫覆蓋的物體,居中擺著一個壽桃,旁邊寫著‘母親生日快樂’的字樣,周圍點綴著五顏六色的水果,又新奇又好看。

朱世安連聲誇讚道,“寧兒有心了,這個禮物你母親一定會很喜歡。”說完,讓下人去招呼劉氏過來,下人忙去隔間內室喚了劉氏過來。

吳知府也是連連點頭,“不錯不錯,很有意思。”

打到蓋子的一瞬間,宋景言的眼睛也凝住了,待收回目光,再次看向朱寧兒,目光裏多了絲探究和欣賞。

劉氏聽到下人的招呼馬上起身走了過來,幾位夫人也好奇地跟了過來,看見眼前的這個別致的賀壽禮物,都是一陣嘖嘖地讚嘆聲,劉氏面上一陣激動之色,連連點頭,拉著朱寧兒的手,眼中一片動容,連說“好好好,母親很喜歡。”

朱寧兒也是喜悅開心,她對劉氏的報答是真心實意的,劉氏確實把她當親生女兒一般撫養,從小到大,不曾短缺了什麽,與朱眉兒一視同仁,所以她覺得在這個家生活的很舒服,也願意為這個家去付出。

朱眉兒在一旁道,“姐姐的這個生日蛋糕好看吧,整整忙活了一天呢,我也幫忙做了呢。”眾人都笑了起來,各自重新坐好,朱寧兒和朱眉兒也隨劉氏等人回到內室用餐。

眾人看著桌上有一些花式別致以往不曾見過的菜,得知是朱寧兒親手制作,都又是一陣誇讚,不僅巧思妙想,味道也綿軟香郁,實在是個聰慧可人的丫頭。

席間,朱世安命人拿出了百年老酒,連連給吳知府斟滿,跟吳知府喝了個痛快,這也是水災以後眾人第一次這麽盡興,宋景言也小酌了幾杯。

酒罷,劉氏送幾位夫人各自上了自家的馬車離開了朱府。

吳知府和宋景言也告辭離去,賓主盡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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