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會這樣？

這明明不是自己親自審的那版，自己審的正片完全達到了預期效果與期待值，很完美的！

楊思童現如今思維有些混亂。

這時候節目停在第二單元中間，開始進廣告。

付悠揚也皺著眉，回頭和楊思童對視一眼，很快讀懂對方的心思。

這是有人作梗了。

楊思童的電話已經撥出去，助理，秘書，安保部，後期組負責人，以及電視臺那邊，來來回回好幾個電話，一共用去一個小時。期間第一期節目已經播完，付悠揚也沒閑著，先是給何導去了個電話，當然，這時候那邊是占線的，無奈只好去打開電腦上網，查一下相關話題。

雖然沒有網絡直播，但是邊看邊上網交流或者剛剛看完電視就評論的還真不少，熱門評論有以下這些：

啊啊啊！出來了出來了！男神女神我愛你們！

臥槽！就沖這片頭，看看看！

嘖嘖，這風景真不錯！

然後。

咦……

特麽的！什麽玩意兒？

難道只有我一個人覺得失望？

想說，楊氏這是個什麽制作？這內容跟預告片相差也太大了！枉我萬般期待，還跟家人搶遙控！

畢竟不是專業的電視人，搞傳媒的還是老老實實寫稿子出新聞辦雜志吧，偶爾搞幾個活動不就得了……

確定了，以後不用熬夜守了～洗洗睡先～

爛節目毀我男神！

沒那麽大個碗就別裝那麽多菜，這下好了，弄這麽大動靜，結果節目做成這樣，打臉了吧？

這就是那個什麽新總裁策劃的？純種富二代+花瓶我會亂說？

楊總裁畢竟還年輕，再歷練幾年就好了，希望這個教訓能給她一些現實教育。

關她什麽事啊？她是老板又不是導演……

——翻下去看，越看心裏越咯得慌，付悠揚幹脆把電腦關了，回頭看見思童拿著手機皺眉在看著什麽，不用說，肯定和他看的內容差不多……嘆一口氣，坐過去，

“不要太在意，等查清楚了再說，會有補救辦法的。”

“嗯，我知道。”

也只能這樣了。

可是不在意真的有人做得到？

再鎮定冷靜的人也不見得能輕易經受得住滿心的期待突然變成打擊……

好在節目是周日晚間十點檔，連上廣告一期下來也快十二點了，由於及時調整也沒有網絡更新，很多人也並沒有守著看，所以不知道傳說中的爛節目爛成什麽樣子，避免了更多的人產生意見。

當天晚上兩個人很晚才睡，楊思童一個一個電話撥出去接進來，付悠揚在旁邊也是著急。事態緊急，越快解決越好，否則楊氏的形象名譽真的會受損，楊思童這個做老板的更脫不了幹系。現在才剛剛播完一期節目就已經引起社會上不少言論，這麽下去還得了？

最後的解決方案暫時定下來，在第二天白天重播的時候播原版正片，網絡上也專門設置直播，讓更多的人第一時間看到，並且專人審片監督，絕不允許類似情況再出現。當然，要臨時在裏面加一段道歉解釋的視頻，把事情交代一遍，並承諾不會重演……最重要的，是派人盡快把事情的來龍去脈查清楚，然後再具體商議看看要不要召開一次記者會……

事情基本定下來時間已經來到淩晨近兩點，身心皆累了一天的兩人草草洗漱躺下，只是沒那麽容易入睡。付悠揚知道懷裏的人沒有睡著，不知道該說些什麽，無聲地輕輕拍她的背，似在安慰，又似在哄她入睡。

事情太突然，他也不知道該怎樣去幫助她。或許以楊思童的能力和魄力，也不需要他付悠揚有什麽樣的行動。如現在這般，靜靜地陪著她，默默地支持她鼓勵她，就是最好的方式……

表達關愛，並不需要驚天動地之舉。

第二天一早，兩人起身洗漱吃飯，收拾收拾，就先回去了。在那之前，付悠揚把借來的摩托車就那麽丟在那家酒店的停車場，鑰匙留在櫃臺，給車主打個電話交待一聲，對方很愉快地應下，連說沒關系。

這裏的事不用他們操心，大局才是關鍵才是緊要。雖然天氣還是不見好，但是起碼可以通汽車了，這是經過一天一夜搶險救災的結果。事實上，也就是排水成功。小鎮的那段路應該是晚上能通車，但是走夜路不安全，所以劇組人員明天一早才出發往回趕。

由是，這趟回去就多了個付悠揚，坐汽車回去。自然是保鏢去安排的車子，臨時租的一輛比較高檔的車子。為此付悠揚還在心裏鄙視了一把：有車子坐就不錯了，搞什麽講究，你是不知道你家老板坐我那車坐得多麽享受！

一個早上的時間，車子到達目標城市並沒有停下來，而是直接駛向楊氏總部大廈。雖說在車上在付悠揚懷裏也瞇了兩個小時，回到公司的楊思童還是掩不住一臉的疲憊。方助理帶著秘書和幾個高層已經等在會議室，楊思童一回來就進入討論，一刻沒耽誤。

付悠揚沒什麽事，去找了老劉，一塊進了機房。兩人一進來，就感覺這裏的氣氛很是壓抑緊張，呆在裏面的人都是或憂心或不甘的表情狀態，叫人深感不適。以往進來的時候，氣氛雖也緊張，但那是緊湊的工作造成的時間上的緊張感，與今天這種凝重中夾雜著不安的氛圍相差甚遠。

為什麽？

他們清楚地知道，有很大的可能，內鬼就在這裏面。

從今早開始，機房裏和其他參與整理素材及後期剪輯制作的人，一個一個被叫出去問話。所有的人都很憤慨，也很緊張，生怕自己被牽連，或者直接成為冤死鬼。他們知道領導們正在開會，就更忐忑了，可是只要結果沒有出來，他們還是要認認真真地繼續工作。

老劉領著付悠揚站在門口邊環視一圈，又對視一眼，走進去，拉過跟他們關系比較好的一個，神秘兮兮發問：“怎麽樣？有沒有眉目？”

此人是一名美工，也是公司的老技術人員了，工作負責，人也老實可靠，連說話語氣都憨憨的，

“唉！沒有什麽發現。”

“你得幫著盯緊點啊！”

付悠揚也忍不住開口：“這裏頭有監控——有也沒用，根本看不到屏幕上的內容，破攝像頭。”

“可不是，往後該換好一點的了，你要跟楊總反映情況知道不？”呵呵，老劉其實也是正經不了多長時間的人。

悠揚沒接茬，回頭又掃視一遍裏邊，大家都很賣力在幹活，

“提交片子的人上頭有重點調查嗎？”

“有，不過暫時還沒有結果。”

“嘶……按理說，最大嫌疑的應該就是這人呀……”

老劉也讚同，不過沒有證據也不能說什麽，

“不管怎樣，你還是要多留意。”

“……”

實在看不出有什麽異樣，沒有收獲的兩人也就退出來，回到自己的工作間。

下午，原版正片在眾人覆雜的情緒中開播，很完美也很富有看點及含義的一檔節目，而且片頭有一段制作組負責人的解釋和道歉視頻，重看的人和第一次看的人明白過來怎麽一回事。

可惜的是，由於今天是周一，苦逼的上班族並沒有能及時觀看，苦逼的學生黨也沒能及時看，加上被先前的差評影響，重播的電視收視率與網絡點擊全全不忍直視。卻也並非遠遠達不到思童等人的預估。第一期極其重要的大眾印象已經刷了個下限，還能有什麽能比這個更糟的？所以思童也沒有指望能夠一把扳回，立即翻盤。

印象由好變壞只需一步，印象由壞變好則需要很多步。

這是亙古不變的道理。

所以，楊總裁很清楚，這檔節目，也只能通過後面幾期慢慢讓人改觀，以求翻身了。

值得一提的是，微博上很快出現一些為這節目為楊氏甚至為楊思童平反的熱門話題。發起話題的多是楊氏的員工，尤其是制作組的人，透露了一些真實的信息，還有的就是說明有人惡意破壞，具體情況仍在追查雲雲。

真正讓楊思童在意的是，有一位小有名氣的博主寫了一篇關於這檔節目的長微博，上了熱門搜索，原文內容除了博主看完正版片子的看法，嚴厲抨擊破壞者及其惡劣行為以外，還若有似無地表達著自己對楊氏特別是其總裁楊思童的好感……

當事人楊總裁眉角一揚，彎了唇，心頭好似被輕柔撫過一般，又暖又舒服……

這死家夥！

晚上回楊家吃飯，兩人如往常一般，同兩老嘮家常，並沒有表現得多麽異常。他們沒有反常，不代表有些事情兩個老的不知道。楊家倫是放下工作在家裏靜養，卻不是對公司的事漠不關心然後一無所知，大的業務或決策之類的他還是有了解的。好比現下這件事，鬧得甚大，他們要不知道的話不是連一般人都比不上……

其實思童也不是瞞著，她哪裏不知道自己的父親還是很關註公司的事，甚至是了如指掌。她沒有刻意地去提，不是瞞，也不是不要他們擔心，而是因為這些還在她的能力範圍之內，她能夠解決的事情為什麽要拿出來說，解決掉就行了。

自然，楊家倫夫婦是相信女兒能夠很好地應對處理此事，因而不做嘮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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