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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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思童站到蛋糕車面前的時候,全場賓客集體唱起了生日歌,包括剛才一直在休息室的楊思童父母。氣氛非常好,思童在一片祝福裏微笑著,期間也會望一眼站在不遠處的林娜付悠揚他們。

許願的時候,思童雙手合十,輕閉雙目,只一忽兒,張開眼,一口氣吹滅蠟燭。整個過程付悠揚一直看著,看那個人笑意盈盈的樣子,忽而覺得自己亦快樂起來。

宴會還在繼續,其他人熱烈地圍著主角轉的時候,梁森已經拉著付悠揚找吃的,呀呀的吐槽,

“那麽大個蛋糕就夠每人兩三口,太不科學了!”

“那麽大塊蛋糕就夠你兩三口,嘴巴也太大了!”付悠揚忍不住損他。

“嘖——”

“請問,是付悠揚先生麽?”

打斷梁森的是一個帶著眼睛的年輕男人,一身革履西裝,幹凈利落,看起來很精明的樣子。

“是,你是?”疑惑。

“喔,我叫秦禮,之前和你聊天的秦祥是我堂兄。”

付悠揚眨眨眼,和梁森交換一下神色,才又看向他:“秦先生好,這是我朋友梁森。”

幾個人握了手算是認識。其實付悠揚對陌生人尤其是富家子之類的沒有要認識的意思,更不用說深聊。剛想找借口走開,對方卻沒有放他走的意思,

“付先生,其實我想說的是,你跟我的一個朋友長得很相似,並且你們的名字也異曲同工,我就想來打聽一下是不是那麽巧,她是一個女孩,叫付優雅。”

“小雅?!”兩個人瞪眼對視,梁森一副見了鬼的表情,暗自嘀咕:她什麽時候認識的富二代?

付悠揚倒沒覺得什麽,付優雅認不認識有錢人不知道,不過被她揍過的有錢人倒是不少。本來今天楊思童也有邀請她的,然而對方並不給面子。想也知道,她那個性子會來才怪!不來也好,省的自己還要看著她。

“真是巧了秦先生,付優雅是我妹妹,我們兩個是長得挺像,想不到你們認識。”

這話說得對方一喜,態度又漲了幾分:“原來如此,原來真是小雅的哥哥,我的直覺是對的!”

說實在的,秦禮這個人看起來斯斯文文,為人卻是豪爽,不喜歡貴圈裏的那些窮講究,也沒有某些富人的壞毛病,熟了的人都會覺得他很好相處,都說他是公子哥兒裏的一朵奇葩。

確實奇葩,否則一般人誰敢去挑戰付優雅這麽一個艱難的存在……

又聊了幾句,悠揚梁森二人發覺這個叫秦禮的男人非常健談,說到有一些共同愛好,像旅游啦,健身啊之類,關鍵是他對攝影也有一定涉獵,就更增加了彼此的談資和相互的好感,一通海侃之下,幾個人相互交換了號碼,約定有時間一起出來玩。並且,秦禮在別有用意的一通胡說下,異常順利的拿到了付優雅新換的號碼……

做什麽事情,只要有了興趣,就會覺得時間過得飛快。生日宴會接近尾聲,他們還覺得只聊了一點點,完全不能盡興。和秦禮道了別,付悠讓梁森先回去,自己留下來,坐在角落的沙發上看著楊思童忙碌,直到送完最後一批客人。

他自己不甚清楚為什麽有這個想法並且付諸行動,這是沒有因跡可尋的。

思童今晚是要回楊家大宅的,爺爺奶奶和姑媽特地回國給她過生日,沒有來生日宴,一直在家裏準備家宴,父母也是來了只在開場和切蛋糕時出現了一小陣子,也已經先回去了。

拖著有些疲憊的身子送完客人,等林娜從洗手間出來就可以回去了,思童坐下來,看著工作人員收拾場地,靜靜地出神。

付悠揚坐在角落裏,目光一直跟隨著那個人,見她忙得都差不多了,起身走過去。思童沒料到還有客人沒走,而且是這個人,一時有點懵,楞楞的看著他坐到自己身邊來。什麽狀況兩個人都不很理解,靜坐著沒吱聲。過了一會兒,思童把身子靠過去,頭枕到他肩上,

“好累,讓我靠一下。”

“……”

兩分鐘之後。

“你怎麽沒走?”

“……”

像是想起來什麽,付悠揚眼睛一亮,從衣兜裏掏出來一個小盒子,用清朗悅耳的嗓音,說:“生日快樂!”

很漂亮的藍色小方禮盒,思童驚喜地接過來,打開看,是一條精致的手鏈,不說材質,單單說設計,就很符合她楊思童的風格,撚起來仔細看,越看越滿意。

“謝謝,我很喜歡,給我戴上!”

付悠揚遵命,小心地給她戴到左手腕,白皙滑嫩的肌膚觸著他的指尖熱熱的,好奇怪!

這是付悠揚之前很久就發現的手鏈,他本人是很喜歡,但是這個只有女款沒有男款,就覺得很遺憾。那時候他還不認識楊思童,也沒有像她一樣氣質的朋友,所以沒有要買來送人的心思。後來認識了楊總裁,並且有了一定的了解,發覺這鏈子和她的氣質蠻吻合的。

可是也只是這麽覺得,畢竟那時候他們還不太熟,不太好無故送禮。一直到後來,楊思童不遺餘力的表達著她對自己的好感,以及一些暧昧的明示暗示,付悠揚覺得自己有些不淡定了。又過了不久,得知很快就是楊思童的生日,他受邀參加宴會,且算是被硬性邀請參加,很無奈的妥協。這時候他是終於有理由了,馬上去那家店。大概是其他人也有同感,沒什麽人能和這鏈子匹配吧,所以付悠揚驚喜地發現它還呆在原來的地方,它還在哎!

當即買下來……

楊思童擡著手閃著眸子不停地端詳手鏈,不時看看付悠揚,不覆往日的清高孤傲,眼睛裏柔波蕩漾,滿意極了。看著看著,也沒有預兆,湊上去在男人的左臉頰重重地吻上去,看著他的臉慢慢變紅的樣子,更滿意了。

這個25歲生日,楊思童過得很快樂。並且,這段日子尤其是今天,她能明顯感覺到付悠揚對她態度的變化,這是一個好苗頭,就這個趨勢發展的話,她能肯定付悠揚接受自己只是時間問題,雖然她從來不認為他能跑得了……

“呀!木頭樁子開竅啦!”

聲音不大的驚呼,在靜謐的二人空間裏卻格外的嚇人,兩個人都有點起雞皮疙瘩。付悠揚很快收拾好情緒,站起來,

“那我先走了。”

思童也站起來:“一起吧,”解釋,“一起出去。”

林娜鄙視思童一眼,一甩包包,蠻腰一扭,率先邁步出去了。還是老樣子,付悠揚將外套脫下來,給旁邊的人披上。不知想到什麽,自己“哧”的一聲笑出來。

思童疑惑:“怎麽了?”

“我在想,這麽下去,我可就沒衣服穿了,呵呵……”

“哼,傻樣!改天去我那取回來好了。”

“呃……嗯。”

生日宴會就這麽過去,一切恢覆正常軌道,但是也有一些人有了變化。

梁森最近幾天不知道抽多少級的風,每天晚上拉著付悠揚去酒吧。本以為他心情不好會一直喝悶酒,不料這人竟是玩得比誰都開心,一會兒拉著調酒師教他花式調酒,一會兒擠上舞臺搶麥狼嚎幾首,一會兒拉著付悠揚貼身熱舞……

瘋了這是!

付悠揚知道他不對勁,又問不出個所以然,只好陪著他看著他,省得哪天突然接到個陌生電話通知他前來收屍……不同的是,今晚的梁森很安靜地坐在吧臺喝酒,可能是之前幾天太瘋,耗費了不少真氣,如今跟霜打了的茄子一樣蔫兒著。

付悠揚好笑的看他,

“怎麽,今晚不上去唱一首?”

梁森停住端杯子的動作,幽幽的望向說話的人,從頭到腳打量一遍,再想想自己,淒涼一笑,沒有預兆的爆出一句:

——得不到的永遠在騷動,被偏愛的都有恃無恐……

這一聲吼,楞是蓋過場內的大功率音箱,把周圍的人唬得齊齊看過來,甩他一堆叫做莫名其妙的白眼。梁森渾然不覺,自怨自艾一通,沖還一臉錯愕狂抽嘴角的付悠揚一把鼻涕一把淚道,

“老付啊!你到底有什麽好?讓人家一個大總裁死命的追,你還不答應!”說完了,灌一大口酒,接著:“啊老付?那我有什麽不好?老子每天死命的追著捧著她,她還不愛搭理!”

付悠揚靜靜聽完,盯著他看,良久,只吐出兩個字:“神經!”

神經病繼續灌酒,卻不見醉態,付悠揚清楚他的酒量,也就不阻止,自己喝自己的水。一時,騷動的人和有恃無恐的人,很和諧的坐在一起喝東西聊天……

又坐了一會兒,付悠揚的電話響,是騷動二號,接起來,

“餵。”

“……”

“現在嗎?”

“……”

“可以,知道的。”

“……”

“一會兒見。”

梁森一直豎著耳朵聽,聽到最後面露不悅:“你要走?”

“嗯,去楊總那一趟。”

“吼——”梁森咽一大口水,打了雞血般,“行啊老付!真看不出來……我告訴你,一個單身女性大晚上的約你一個男人到家裏,只有兩種可能,一個,就是這個女人缺心眼,另外一個嘛,哼哼哼……”

“啪——”

一巴掌下去,付悠揚抓起自己的鑰匙:“我走了,你少喝點,差不多就回去。”言畢,人已經離開幾步遠。

人去座空,獨留梁某人顧影自憐,又喝了兩口,杯子往桌上一拍,起身往舞臺擠去,搶過麥,

“各位帥哥美女,今晚森弟為大家送上一首《紅玫瑰》,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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