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4章 Chapter 103 煙蒂

關燈
“不要看不要看, 你不要看啊!你要是看完那些電視, 一定會想罵死我。”言晏一聽他在看自己以前的電視劇, 頓時又羞又窘,“我現在都沒有勇氣回頭去看, 那時候覺得演的夠好了,可是現在想來簡直不忍直視。”

“電視劇和電影的表演方式本來就不一樣, 我罵你做什麽?不僅不罵, 還要誇的。再看看你現在的表演功底, 我覺得自己很有成就感。”他笑著道。

“我真的嗎?我現在真的進步很大?”她激動的問道。

“可以說是脫胎換骨, 不過演技這種東西跟班底和團隊關系也很大,不是演員能決定的。同一個演員, 演電視和演電影表現出來的效果都不一定一樣。好了, 擦幹眼淚快回去吧,別讓大夥兒擔心。”

她這會兒心裏好受了許多,但還是忍不住問道:“你為什麽不來呢?我真的很想讓你來。”

霍威嗤笑了一下,道:“你這孩子怎麽突然這麽糊塗?這種場合我以什麽身份出席呢?別人不知道, 可是你媽媽呢?死者已矣, 生者何堪?你不能不考慮她的感受, 而且……”

他稍微頓了一下,低聲道:“而且我也不太適應那種場合,你也知道, 我現在都沒有結婚呢,怎麽去充當人家的長輩?言,聽話, 快進去吧!你不是小孩子了,你是小孩子的媽媽。”

“對了,我這兩天也算是替晨光考察他的女婿,靳安這小夥子可以,雖然我對他不是很熟悉,但我從他的作品中基本可以看出他的性情和為人來。他屬於那種很踏實很認真,穩中求勝的人,正好跟你的性格互補。這種人可能會讓人覺得太過務實太過平淡,沒有新鮮感和刺激感,那只能說不是人人都識貨。你跟他在一起我挺放心的,我覺得她也會放心的。”

“我知道,我一直都知道他很好,比我想象中的還要好。”但是她卻哭的更厲害了,上氣不接下氣的哽咽著道:“我在他身上看不到任何負面情緒,他從來都是安靜沈穩陽光開朗的樣子,好像天塌下來也不會皺一下眉頭的。我越了解他就越覺得害怕,就像今晚他跟我一起敬酒,我心裏溢滿了悲傷和陰暗的情緒,但他滿臉都是溫煦的笑容,我知道他是真的很開心。我見了他的家人後也就明白了,他是那種正常家庭長大的孩子,從小接觸的就是健康積極的東西,那些正面的影響力會陪伴他一輩子。可是我有病,我怕我有一天會和她們一樣漸漸瘋掉,我怕我會影響到他……”

“有靳安在,你不會步肖霈霈和晨光的後塵。相信我!”霍威嘆了口氣,篤定道。

“可是你這麽好,依然沒能救得了她……”

“我年少輕狂的時候有多糟糕你不會知道的,如果我能有靳安現在這樣,她的病情不會加重,也可能不會……”

他停頓了一下,聲音裏帶著幾分沈痛和哀傷,緩緩道:“當年她要去威尼斯的時候,曾經邀請我陪她一起去。但是我們當時吵架了,我也不在國內,那會兒正好學業忙,就給拒絕了。可她總覺得我會突然出現在她面前的,於是沒有和劇組一起走,直到最後時刻確定我真的不會去,她才一個人走的。”

“我後悔了千百次,可是有什麽用呢?就算我永遠都記得她,但是她也不會再回來了。你明白我的意思嗎?一段愛情悲劇,不會只有一個人的責任。既然你知道他很好,那就盡量讓自己也變得更好,而不是太過悲觀往壞處去想。”

“你不是晨光,你不會重蹈她的覆轍。言,你身邊所有人都是正常人,包括你。你不過是曾經病過而已,我們每個人都有病,只是或重或輕。你把晨光忘了吧,她原本就與你的生活無關。對你來說,她只是個陌生人,就算她站在你面前你也不會認識的。如果她只能給你帶來憂郁和悲傷,那你就忘了她吧!”

她漸漸平靜了下來,哭過之後心裏好像舒暢了許多,可是突然得知的真相還是令她措手不及。

她想如果自己和靳安吵架了,那麽如果她服軟的話,他也一定不會繼續冷戰吧?她知道他不會的。

到底是想到了晨光才會悲傷,還是她心裏本來就難過,而晨光的事不過是個誘因?

“我可能……真的有點太緊張了,”她默默道:“跟她沒有關系,現在既然已經知道了,怎麽可能說忘就忘了呢?我倒是要記住她,並且引以為鑒,然後過好每一天,餘生別給自己留遺憾,也不讓身邊的人傷心難過。”

“這就對了,心裏有苦悶不要壓抑,想辦法排解出來會比較好。退一萬步講,抑郁癥覆發很正常,畢竟一輩子那麽長,誰能保證永遠順風順水?你要把心態放平。按照科學的說法,永遠不覆發那才是不可能的。”

“餵,你讓他休息休息吧!”電話那端傳來芬妮的聲音,“被你氣的傷口又疼了。”

“啊?我……對不起,我一時情急忘了……他現在不要緊吧?”言晏滿心慚愧,不由得站了起來。

“沒什麽大問題,躺會兒就好了。你出來大半天了,趕緊進去吧,說不定人家已經吃完了,就等你買單呢!”芬妮笑道。

言晏便也笑了,長籲了口氣道:“那我掛了,你好好照顧他。”

她把手機放回了口袋,稍微活動了一下僵麻的雙腳,這才轉開門出去了。

每個人都有病嗎?為什麽有些人從外表到內心都是光鮮明亮溫暖澄澈?

她有些擔心的想,小灰灰現在正是性格形成時期,總是跟她那麽親近,以後會不會受到她一些不好的影響?

人家都說單親家庭的孩子心理會有缺陷,他三歲之前都是跟老人和保姆一起生活的,現在組建家庭讓他過正常的生活,還來得急嗎?

她邊想邊往外走,洗手間外面有一道臺階,她根本沒有註意到,一腳猛地踩空整個人都往下撲去,那一瞬間驚出了一身冷汗。

斜刺裏伸出一雙手,穩穩的扶住了她。

“謝謝……”她驚魂甫定,擡起頭時卻看到了一張熟悉的臉龐。

“你、你怎麽出來了?”她有些驚異道。

靳安微微一笑,扶著她走到一邊的巨大盆栽後,道:“你半天都不回來,我自然要出來看看!”

他擡起雙手捧著她的臉細細端詳,她微垂著眸子,眼神躲閃著不敢看他。

“剛才哭了是不是?”他柔聲問道。

她忙搖頭,眼中卻又漾起了淚意。

“撒謊,眼淚都出來了。”他俯身過來吻她,她沒有躲開,只是微微閉上了眼睛。她喜歡這種溫柔纏綿的感覺,也喜歡他柔軟炙熱的唇舌,心底所餘的最後一點淒傷也都被他絲絲縷縷的吸走了。

走廊裏傳來輕細的腳步聲,她急忙把頭一偏掙開了。

他把她的腦袋按在懷裏,轉過去背對著外面,輕輕拍撫著她的背。

他的胸膛並沒有多麽寬厚結實,但卻足以讓她汲取需要的溫暖和力量。

她抱著他的腰的手臂緊了緊,“我沒事了,我們走吧!”

他們轉過身的時候,卻看到有人正隔著盆栽探頭探腦的張望,看到他們忽然轉過來,急忙扭身往走廊裏跑了。

“又被拍了?”言晏苦笑道。

“也就背影而已,”靳安捏了捏她的手掌,道:“咱們走吧!”

因為怕那個人還在暗中偷窺,所以沒有直接回包廂,先是上樓去,然後才饒了一圈轉了回來。

等他們終於出現的時候,大家早已經吃飽喝足準備散了。不過唯獨不見言媽和靳媽,兩人面面相覷,言晏忙低聲道:“她們倆可能去收銀臺搶著付賬吧,你快去看看,可別吵起來!”

靳安忙轉身出去了,言晏過來跟大家寒暄,原本想道歉的,畢竟剛才出去的有點久了,結果還沒開口就圍上來一圈三姑六婆,問她哪裏不舒服。

言晏自然不能說心裏不舒服,只說酒意上頭有點犯惡心,出去透了口氣。結果這句話似乎有點歧義,雖然她後面又解釋了一番,但是大家卻都會心一笑,並未把她的解釋放在心上。

她抱了小灰灰出門的時候,聽到靳安表姑跟舅母在後面小聲議論,說她看上去身體不錯,應該挺好生養……

她有些好笑,卻也只能裝作沒有聽見。

後來出了電梯,姨媽悄悄在她耳畔問道:“你真有了嗎?”

“沒有,”言晏忙轉過頭低聲道:“你們別亂想。”

“可是剛才你出去那麽久……”

“姨媽,”言晏忙打斷,道:“你要相信我。”

正說著就聽到收銀臺那邊吵吵嚷嚷,言晏忙把孩子塞給她道:“您先幫我抱一下,我去看看。”

“刷我的卡,我來得早呀!”

“還是用我的,我有這邊的會員。”

“媽,媽,你們倆別爭了,用誰的不都一樣嗎?”靳安夾在中間左右為難,這邊勸一句那邊勸一句,但是很明顯兩人都沒有聽他說話。

言晏大步沖了過來,好言相勸把兩人都拽開,靳安這才遞出了自己的卡。

“按理說我們算東道主,今天就該我請客。你們遠來是客,哪能讓你破費?”

“這哪裏說的過去?我們是男方,姑娘都給我家做媳婦了,怎麽著也得我們表示一下心意吧!”

“好了,您二位別再為這個事爭了,我們又不是剛出社會的小青年,哪能什麽事都讓家裏人費心?不就是吃頓飯嘛,我倆請好了。你們呀,開開心心的來,開開心心的回就好了。”

“你這孩子,道理還挺多。”靳媽挽著她的手臂道:“話是這麽說,但是按理這頓飯該男方家長來請。”

“哎,規矩又不是固定的。”言媽搭腔道:“別人家是那樣,但咱們不一樣。我可不光嫁女兒,還算收兒子。你兒子老早就跟我保證,他娶了我女兒以後,就是我的半個兒子了。你說這種情況下,我有沒有資格買單?”

“媽,”言晏截住話頭,忍著笑道:“這真是他說的話?”靳媽也有些訝異,道:“安安要是這麽會說話,早把媳婦領進門了。”

“你們不相信?”言媽轉過身喊靳安,靳安剛刷過卡正在簽字,一聽到言媽的聲音,忙撂下筆匆匆跑了過來。

“好了,媽,這種事以後再問。先送客人吧!”言晏一邊低聲勸著,一邊轉身過去接姨媽和姥爺姥姥。

出了飯店,安排好的車已經在外面等著了。

兩家的親戚都是各自住酒店的,原本兩人要送,但是大家都紛紛笑著拒絕,並爭著要幫忙帶孩子,可是小灰灰卻抓著言晏的手不肯松開,最後大家只能作罷!

目送著兩家親戚的車陸陸續續走了後,兩人這才準備回。

小譚把車開了過來,拿著一大捧鮮花走下車,笑嘻嘻的遞給了靳安。

“你怎麽光明正大的送來算什麽呀?”靳安沒好氣的瞪了他一眼,擡手接了過來。

言晏忍不住偷笑,小灰灰搖著她的手問道:“媽媽,爸爸送你花花嗎?”

言晏蹲下來,扶著他的肩膀小聲道:“不知道,也許是他買來給自己玩的。”

“誰說的?”他俯身過來,一手抱起孩子,另一只手把花遞到了她面前,也不說話,就歪頭笑著。言晏緩緩站起來,有些不好意思。

“言姐……啊,不對,現在該叫嫂子吧?”小譚起哄道:“快接呀,我在這裏,你別指望他能說出什麽煽情的話來!”

“就你話多。”靳安瞪了他一眼道。覆又轉向言晏,小聲道:“快接呀,好丟人。”

言晏忍著笑,擡手接了過來,默默往車旁走去。

靳媽這一走,房子裏空蕩蕩的就剩下他們三個人。

小灰灰早在車裏就睡著了,靳安把他抱上了樓,脫了衣服和鞋子。

言晏正在洗漱,他便跑過去問她要不要給孩子洗澡。

“小孩子不用天天洗的,”言晏一邊擦手一邊道:“何況現在天涼了,又沒有出多少汗。”

“好吧,反正他也睡著了。”他走進來站在她旁邊開了水洗臉。

洗好之後,他轉過身準備去拿毛巾,卻發現她還站在那裏。

他還沒來得及說話,她已經笑吟吟的湊過來,一手扶著他的腦袋,一手拿著毛巾給他擦面頰上的水漬。

他心頭又驚又喜,閉上眼睛微微欠身,雙手扶著她的腰任由她侍弄著。

“好了。”她收起毛巾,推著他的手道。

“第一次被老婆侍候,真幸福啊!”他一臉享受的樣子,摟在她腰間的手又緊了幾分。

“傻樣!”她一邊嬌嗔著,一邊掛好了毛巾,關上燈後任由他摟著往臥室走去。

“你說這麽重要的日子,他跟著幹什麽呀?”他一臉無奈的指著擺成大字型睡得正酣的小灰灰道。

言晏拿開他放在腰間的手,道:“你小時候這樣睡覺的嗎?怎麽給他把衣服脫光了也不蓋個東西?著涼了怎麽辦?”

“哦……我剛才準備給換個小背心的,跟你一說話就忘了。”靳安不好意思道。

言晏拿過一件小背心一條小短褲,給小灰灰換上後把他擺好,腦袋底下放了個小枕頭,又拉過被子蓋好,正準備上床的時候卻被靳安從後面拽住了。

“先別睡,有這小家夥在,又不能……”

“又不能什麽?”她忍著笑回頭問道。

“沒什麽,來,咱們說說話。”他欠身過來關了一邊的床頭燈,只留著另一邊,然後拉起她走到了窗前,並排坐在地毯上。

言晏側過頭望著兩人牽在一起的手,嘴角泛起了一抹笑意,“你不是有話要對我說?”

靳安轉過來,望著她點頭道:“嗯,我有一肚子的話想跟你說。可是現在太激動了,又不知道該說什麽。”

“那就說說你對我的第一印象?”她眨著眼睛道:“還記得嗎?”

靳安想了想,抿著嘴不說話。

言晏晃了晃他的胳膊,催促道:“說啊,你笑什麽?難道你不記得了嗎?”

“當然記得了,都回憶過無數次了。”他連忙道,“但是每次回憶的時候,我的感受都不一樣。所以現在我還真沒辦法說。”

“你那時候有沒有想過,面前這個人以後會是你老婆?”她托著腮,饒有興趣的問道。

“當然沒有啦,我又沒有妄想癥。”他毫不猶豫的否認後,又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道:“我那時候覺得咱倆根本不是一路人,怎麽會亂動綺念?”

“綺念?”她愈發好奇,追問道:“不是那時候,那是什麽時候?”

“什麽……什麽時候?”他揣著明白裝糊塗。

“你對我動綺念的時候呀!”她笑瞇瞇道。

靳安不由得微微紅了臉,忽然站起身道:“你等我一下。”然後匆匆出去了。

言晏心頭納悶,卻愈發好奇起來。

幾分鐘後他總算回來了,手中握著一只小盒子,在原地坐下來,“我給你看個東西。”

“什麽東西呀?”言晏好奇的湊了過來。

他手中拿著的是大拇指一般長的小玻璃瓶,打開蓋子之後,竟然倒出了一個煙蒂。

言晏大失所望,道:“這是什麽呀?煙頭?”她忍不住笑了起來,“你還真是道德楷模呀?不僅撿水瓶子,連地上的煙頭都撿?”

“你傻呀,”他把煙頭遞到她面前,道:“來,聞一下?”

言晏一頭霧水,卻還是下意識的瞅了瞅鼻子嗅了嗅,一股極其熟悉的味道飄入鼻端,雖然已經很淡很淡了,但她因為特別熟悉,還是一口喊出了名字,“聖羅蘭?這都好久以前的了,現在說到這名字大家第一反應都是口紅。”

“可是,”她微微皺著眉,還是有些不解道:“這是女士香煙呀,你至於這麽迷戀嗎?”

“真笨,”他一邊小心翼翼的放了回去,一邊喃喃道:“心有靈犀都是騙人的。”

“你說誰笨呢?把話給我說清楚,別逼我結婚第一天就家暴!”她握著小拳頭惡狠狠道。

他放下小瓶子,擡手握住了她的小拳頭,道:“你剛才不是問我什麽時候那個啥嘛,已經這麽明顯的提示了,還沒明白?”

見她依舊一副懵懂的樣子,他不由得苦笑道:“看來你把我們相處的點點滴滴早就忘了。但是我可以帶你回味一次,你記不記得拍《朝華錄》的時候,有一次劇組放了天假讓大家出來玩?我騎著駱駝四處瞎轉,後來在一片胡楊林外遇到了你。”

“記得呀!”她應聲道,“那又怎樣?”他一把把她摟到了懷裏,手掌輕揉著她圓潤纖秀的肩,聲音裏帶著幾分溫柔和迷醉,緩緩道:“那時候你坐在樹底下抽煙,帽檐拉下來蓋住了眼睛,翹著二郎腿一副二大爺的樣子。跟我平常在劇組看到的一點都不一樣,我當時就覺得特別好看,腦子暈乎乎的像喝了酒一樣。我以前特別不喜歡抽煙的女孩,覺得那樣不好,可是你一下子就把我的底線給打破了。後來你不是看到我了嘛,那樣子特別可愛,你本來還想藏一下手裏的煙,但是好像猶豫了一下又拿了出來,正大光明的抽完了。就是從那會兒開始,我便覺得心裏有點不對勁。後來走的時候,就悄悄把你丟在腳邊的煙頭給撿走了,一直放在眼鏡盒裏。本來還帶著一點口紅印子,可是後來慢慢就淡了……哎,我這麽說,是不是有點像變態?”

言晏靜靜的聽完,忽然狠狠掐了他一把,質問道:“你那時候就對我有感覺了?那你為什麽不說?”

“我、我怎麽說?我本來想著肯定是你太漂亮了,男人遇到美女肯定都會有些正常反應。不能見到一個美女就去追吧,那這成什麽了?後來,殺青宴的時候我心裏很難受,特別舍不得你,但是你全程都沒怎麽找我說過話,後來突然拎了瓶酒過來,非要跟我喝,還說些莫名其妙的話。我本來不喜歡喝酒,可你鬧得厲害,不喝怕你下不來臺,本來準備喝了又覺得不太對勁,那時候我們其實不是很熟,更沒有達到用酒瓶喝的地步,我就突然停了一下,看到你好像也特別難過的樣子,眼淚都快出來了,我就沒敢喝。我一放下,你的眼淚一下子就收回去了。哎,你那時候到底在想什麽?”

“其實也沒什麽,就是看不慣你那個經紀人,好端端的跑過去找我晦氣。那時候我雖然挺落魄的,但是還輪不到她踩。而且當時我正好對你有點意思,但我又不知道你心裏怎麽想的,所以很矛盾很糾結。被你的經紀人一煩,就想趕緊了結,可別跟你扯上什麽關系。所以我才故意去鬧你,當時想的是如果你喝了我的酒,那在我心裏就把你放下了,當從來沒有過。可我又舍不得呀,所以看到你要喝我的酒我就急了……不過你最後還是喝了。”

“那你當時真的就把我放下了?”他眼巴巴的追問道。

“當然了,我說到做到。”

“可是你後來給我點了讚,”他有些得意道:“說明你還是舍不得我。”

“那我要是不給你點讚,你是不是就不會主動聯系我?”她沒好氣道。

“總得有個正當理由吧,我本來以為得等到發布會了,沒想到你突然給我點了個讚,我就趕快給你回覆,還好你沒有不理我。”他有些慶幸道。

言晏笑著靠在了他的肩上道:“我那次點讚真的是手滑,我都沒發現,看到你的消息時才註意到……”

“啊?真的假的?”靳安失聲道。

“騙你做什麽?”她反問道。

“你得賠我,”他激動的晃著她的肩道:“你不知道我那時候有多開心,我以為你真的會去看我的朋友圈,所以每天收工後都發一張照片,他們都問我是不是談戀愛了……”

“賠你什麽?你損失什麽了?再咋咋呼呼把孩子吵醒看我跟你沒完。”

“嗯,我什麽也沒有損失,還得到一個老婆和一個兒子。這種感覺太神奇了,突然一下子多了一個會說話會走路的兒子,”他傻兮兮的笑著,道:“我到現在都有點反應不過來。”

“還有啊,我做夢也想不到,我們會有一天一起坐在這裏。”他摟著她肩膀的手緊了緊,感慨道。

她靠在他身上,默默的聽著。

“寶貝,跟我說說話吧,我特別想聽你跟我說話。”他低下頭道。

“說什麽?”言晏道。

“說說你的心願吧!”他忽然提議道。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