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沈落情緒有些低落地搖了搖頭，“這麽好的機會，怕是燒幾輩子香都得不到的，我只是覺得心中有些亂。”一盞茶之前沈落還在為曹鈺和六皇子的事情開心，如今卻要為了自己的事情發愁，同樣是談婚論嫁，為什麽差別會這樣大。

“這個罅隙的確是有些突然了……”曹鈺單純地便相信了沈落的說辭，由自顧自地接著繡那塊帕子。

沈落十分頭疼地躺到了自己地床榻上，滿腦子都是曹鈺說的話，她在心中也暗暗地比較過太子和季行笙，其實兩個人是不相上下的，只不過太子性格更加溫和，而季行笙則看起來有些冷漠瀟灑，不過那也只是看起來而已，他真實的樣子是什麽樣，沈落真的是再清楚不過了。

太後知道沈落回來之後，便讓蕓熙將她請到自己的房中，本來以為沈落會像往常一樣像一個歡快的小鳥一樣地撲到自己的身邊，同自己說一些再宮外看到的有趣的事情。

可是今天沈落的興致好像不怎麽高的樣子，太後畢竟是活得年歲比較長，一下子就猜到沈落的心事，只是沒有一下子點破，而是讓她到自己身邊來。

沈落失去了往日的那種活蹦亂跳的樣子，倒讓人覺得怪不習慣的，“這是怎麽了？進門來就看到你一臉的不高興，今兒早起還聽到你和鈺兒在院中打鬧呢。”太後刻意問道。

沈落知道自己在太後的面前表現出一副不開心的樣子這是大忌，只是她的心思如今有一點點重，便沒有註意自己的臉色是什麽樣的，如今太後提起了，便立馬調整了面上的表情，極為面前地扯出了一個笑容。

“若是笑不出來就不要笑了，這個樣子哀家看著怪難受的。”太後見她一副勉強自己好不容易才笑出來的樣子只覺得有些心疼，又覺得好笑。

“是落兒不好，讓太後也心情不好了。”沈落有些愧疚地對太後道，只是這也是她自己沒有辦法控制的。

“沒什麽，哀家倒是喜歡你這種喜怒皆在臉上的孩子，比那些個假模假式的女人要好多了。”太後搖了搖頭表示自己其實並不介意沈落的樣子，只是要說的話還是要說的，“過來。”

對沈落招了招手，太後想要讓沈落坐在自己的身邊，沈落走過去，沒有坐在太後的身邊，卻坐在了地面上，然後將自己的頭輕輕地放在了太後的腿上，那副樣子好像是一個被主人訓了的小貓小狗想要尋找一點安慰。

太後見她這個樣子心中也是一軟，擡起手來在她的頭上摸了摸極為慈愛，在別人看來，這竟然像是一對親的祖孫倆了。

“看你的樣子，鈺兒應當是已經將事情告訴你了。”太後輕輕嘆了一口氣道。

“鈺姐姐同落兒說了的，本來落兒應當十分高興的，可是我也不知道為什麽，心中總覺得有些惶惶不安。”沈落如實回答道。

“哀家明白，若這件事情攤在哀家的身上也會是這樣的。”太後畢竟是過來人，十分能夠理解沈落的感受。

她當年也是在毫不知情的情況下便被許給了當時還是皇子的先皇，她也同沈落一樣有一陣子怎麽都想不明白，甚至擔心一旦自己進了皇宮，便再也不能隨心所欲地到城中閑逛，花銀子買自己喜歡的一些小物件了。

“不是每個人都適合成為後宮的女人，但是也並不是每個到後宮來的女人都是自願的，這也是個強者生存弱者滅亡的地方，而哀家知道你是能夠做好的。”太後輕聲對沈落道，聽起來完全不是一個太後對下人的訓話，倒像是一個長輩對後輩的教誨。

沈落低頭不語，只是依舊豎著耳朵靜靜地聽著太後的話。

“哀家之所以同皇上選擇了你，是因為在你身上看到了一種即使在後宮中也能夠存活得很好的堅韌，若是別人的話，或許哀家會擔心她擔不起這樣大的責任，因為站在你身前的男人是太子，也會是將來的聖上，太子妃身子弱是不能成事的，所以太子的身邊有一個好側妃就尤為重要了。”太後娓娓說道，希望沈落能夠理解她的良苦用心。

“哀家不是在為自己的孫兒尋一個側妃，而是在為將來的皇帝尋一個明事理的後妃，更是在為天下蒼生尋一個能夠讓他們過的更好的支撐。”太後說的話雖然聲音不大，但是每一個字都重重地敲在了沈落的心上，原來在自己為了兒女情長心痛的時候，太後考慮的卻是天下蒼生將來的命運如何，如此一比，果真覺得自己狹隘的很，或許這就是為什麽太後到如今還能夠在後宮中有屹立不倒的威信的原因，這的確是蒼生的福氣。

“可是落兒擔心自己做不到，恐會辜負了太後的期望。”沈落悶悶地說著，卻聽到太後笑出了聲來。

“傻孩子，有誰是一開始就什麽都能夠做到的，哀家只是說在你身上能夠看到那些難得的韌性，何時說讓你直接走馬上任憑本事為蒼生謀福利了，若是你願意學的話，哀家願意將畢生的一切都教授給你，以你的聰明必然是學得會的。”

太後只覺得這個孩子有的時候活得很通透，可是有的時候卻有些糊塗，所以經常會將人搞得哭笑不得，不過這樣也好，有的時候太通透了反倒不是什麽好事，無論是自己還是別人都會覺得很累。

“您能讓落兒好好想想嗎？”沈落第一次在太後面前用這樣不確定的語氣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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