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落聞言只好點頭，事實上她不點頭也是要去的，哪怕季行笙的長姐只是一個妃子，她說的話也不是她這種小人物能夠忤逆得了的，只是季行笙說他長姐甚好相處，卻不知見面究竟會如何。

兩人又說了些話之後，季行笙照舊給沈落帶了些小物件，都是他覺得沈落會喜歡的，每每看到她因喜愛而變得可愛生動的樣子，季行笙的心中也會變得十分柔軟，一雙眼睛膠著在沈落的身上怎麽也不舍得移開。

“從前你還小，如今既然已經過了及笄了，該是可以提婚事了吧？”季行笙見她將一個別致的小耳墜子拿在手中對著燭火翻來覆去地看似是十分喜愛的樣子，冷不防開口問道。

沈落手一抖，不留神將那個墜子掉落到了地上，不知道滾落到了什麽地方去，頓時頗為心疼：“我這才及笄幾日，外祖母和母親說還尚不舍得將我嫁與別家去。”

“老夫人和夫人可是有什麽中意的人選了？”季行笙狀似隨意地問道，沈落怎麽可能聽不出來他話語中危險的意味，只是一時間也起了想要好好逗逗他的心思，裝作十分苦惱地撐著下巴。

“前些日子還聽外祖母說益源伯家的小兒子，是個品行好的，有益找人說與我，但是似乎母親更加中意永樂侯府的小侯爺，說是雖為男子，卻極少有人能夠在容貌上勝於他的，我想著這二者於我而言其實皆可，有一個相貌端正的夫君整日裏看著心情也好不是嗎？”

沈落這樣說著還不忘作出一副十分期待憧憬的樣子，讓季行笙心中大為惱火，恨不能伸出手去將她的小臉重重地揉圓捏扁。

“一個姑娘家這般輕浮地談論自己的婚嫁之事成何體統，更何況又怎麽能隨意品評男子的容貌。”果然不出沈落所料，她話音未落的時候就見季行笙的臉上已經有慍色。

“分明是你問我我才作答的。”沈落毫不客氣地回嘴道，這男人其實也是口是心非的很。

“益源伯家的小兒子雖然是品行好，但的確是個好色的，而且家中已有正房妻室，你莫不是要去給人家作小？”季行笙見沈落一副油鹽不進的樣子，苦口婆心地同她分析這兩家公子究竟有何不好。

“那永樂侯的小侯爺舊疾纏身，說句不中聽的話，還不知有幾年的光景，要你嫁過去，給人家沖喜的可能性還大一些。”

沈落心中只覺得十分好笑，不想這樣容易地就放過捉弄他的機會，於是繼續道：“還有翰林院林大人家的公子……”

“林大人的夫人是個厲害的角色這是人人都知道的，任誰家的姑娘嫁過去都會被她收拾得服服帖帖。”

“那太守大人之子呢？”林如言饒有興致地問，“我聽說太守大人的兒子是個有出息的，至今還未婚配，而且太守夫人也是個賢惠的，這應該沒錯了吧。”

“太守之子雖然人品好，但家中實在有些拮據，若是你想要拿著自己的嫁妝去貼補夫家過那種苦日子就盡管去吧。”季行笙沒好氣地回答道。

沈落還是意猶未盡，開口道：“那……”只是才說了一個字就被季行笙打斷。

季行笙站起身來，一把拉住沈落的手腕，將她一下子拉到了自己的胸口，頭微微一低就將自己的臉靠近了沈落的，這一舉動果真十分成功地將沈落接下來要說的話打斷了。

“你……你做什麽？”沈落咽了咽口水，幾乎能夠感覺到季行笙溫熱的呼吸就落在自己的臉上，忍不住向後仰了仰身子，只是身體卻難以保持平衡，還是季行笙摟住她的腰才勉強站穩，只是這樣的姿勢未免讓人覺得難受。

“你是在故意戲耍我？”季行笙低聲問道，那聲音不同於平時，似乎更是有磁性一些，從沈落的耳朵中鉆進去，像是有小蟲子一樣撓著她的心。

“我沒有……”沈落絲毫沒有任何底氣地讓自己的身體盡量向後，以免觸碰到那種讓她顫栗的屬於季行笙的氣息。

“你分明就有！”季行笙完全不給沈落任何解釋的機會，說著更是欺近沈落，用那雙多情的眼睛定定地看著沈落，像是要看到人的靈魂中去，讓沈落不自覺地將自己的目光躲避開，不直視他的眼睛。

“你明知我中意於你，卻故意這般說話，難道不是為了試探我是否會醋了？”季行笙接著問道，只是語氣中更多的是篤定，似乎已經完全猜中了沈落的內心。

“才沒有……”沈落正要辯駁，依舊被季行笙打斷。

“無論有沒有，你都要記得，總有一日我季行笙會來將你明媒正娶回去，我妻子的位置為你而留，而你也只能是我季行笙的妻子！”

話畢趁沈落還在走神的時候，低下頭來在沈落的額頭上快速地留下一個吻，雖然只是蜻蜓點水一般，可是卻在沈落的心中驚起了不小的波瀾。

沈落才剛剛回過神來，就聽到門口有人敲了敲門，是沈香在外面。

“小姐，您若是累了，我替您將琴收起來吧，您也早些歇著，別太累著自己。”沈香的聲音傳來的一瞬間，沈落瞪大了眼睛看向季行笙，只見他頗為淡定地低頭看了看沈落，一個隨手就將她腰間掛著的一塊玉佩帶走了。

沈落要開口卻不能，因為擔心門外的沈香聽到了會知道她的房中有人，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季行笙拿著那塊玉佩依舊從窗戶跳了出去。

她的腰間已經是空空如也，那塊玉佩分明就是外祖母在及笄那天送給她的，說是將來贈予她的心上人的。

“小姐您睡了嗎？”外面又傳來沈香的聲音，沈落無奈只好開口：“進來吧。”

沈香推開門進來見沈落就站在窗邊，臉上有些泛著紅暈。

“小姐又貪涼站在窗邊吹風了，瞧您臉都被吹紅了，小心再著了涼，您忘了上回得了風寒生生吃了半個月的要這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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