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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沈落的憤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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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沈荷告訴你我們今天會來的,對嗎?”沒了趙昶柏壓制,沈落依然沒有試圖大喊。萬一外面沒有人,那她這樣反而會激怒趙昶柏。

況且,她現在很想得到一個答案。

“是又怎樣?你馬上就是我的人了。”趙昶柏嘿嘿的笑了起來。

沈落內心一陣惡心,她記得從前趙昶柏還是個溫文儒雅的人,怎麽這樣按耐不住了?

沈落心中奇怪的沒什麽憤怒,只是在想——她要是真的被這人那啥了,該怎麽辦。

沈落詭異的沒有太大的情緒波動,她心裏並非緊張,而是在想……是不是能趁機咬一口或是蹬一腳呢?要真給踹殘了她指定要嫁給這人了……

趙昶柏就在這時撲了上來,那木板床不堪重負的發出了咯吱一聲。

咯吱——

“救命——”沈落大喊,餘光中是突如其來的光明,那咯吱一聲,是大開的門發出的。

後知後覺的趙昶柏扭頭向後望,就見一人倚著門框,面目有些模糊,邊角都暈開,散發著寶藍色的光暈。

“這樣不好。”一個悶聲悶氣的聲音傳來,那人卻未張嘴。

屋裏兩人腦海中同時浮現一個念頭:會腹語的高手!

“無恥。”那聲音又道。

“你們別多管閑事,知道我是誰嗎?”趙昶柏縮了一下手,還是沒從沈落身上挪開。沈落被壓的只想翻白眼。

“屁!”那聲音粗魯的說。

“季連!”一個清冷的聲音響起,那男子——這才是那男子的聲音,帶著一些不悅和警告。

“哼……”趙昶柏轉過臉去,一下離沈落很近,他聲音有些掩飾不住的慌亂,想來也沒料到竟會有人出現。

“你不怕我把這事兒傳出去……你只能嫁給我,你的名聲——”趙昶柏的聲音戛然而止,沈落詫異,就看到一團黑影竄出去,趙昶柏已經軟軟的倒在一旁,又被唰一下扯在了地上,發出令人牙疼的巨大聲響。

那寶藍色的影子走出光影,沈落這才看清他眉目,很年輕的樣子,也頗有幾分眉目如畫的意味,只是滿臉的冷漠。

“多謝公子——公子怎麽稱呼?”沈落好不容易喘上一口氣,就掙紮著坐了起來,由著那男子給她解開綁在手腕腳腕上的繩子。

男子卻不回答,只道一聲:“冒犯了。”這聲音怎麽都有些熟悉……

手腕上這時才傳來一陣伴隨著點點刺痛的麻木感,沈落側著頭去看那人,只見那人仍舊一副冷漠表情,也不知該說什麽,只好又道了一遍謝。

這時就聽得一陣清脆的巴掌聲,轉頭就見那一團黑正蹲在地上,給趙昶柏來了一頓猛烈的大巴掌,是那個有些悶的聲音,黑影邊打邊罵。

“畜生!對小娃娃也下得去手——”

沈落先是楞了一下,而後就想起來,她自己的的確確還是個娃娃——難道趙昶柏就不是麽?還有沈荷。

她想到沈荷,眼裏就暗了一下,只是現在也不好想太多,只是扭頭去看地上蹲著的黑影。

沈落仔細瞧了一下,才發覺那黑影——當真是全身上下的黑黢黢,尤其那一張黑的發亮的面皮。

黑影也發現有人看他了,就扭頭對著沈落一笑。

沈落只見一口白牙,閃閃發光。

“還要多謝……”

“不用不用,我家公子就是好心!”黑影打斷沈落話音,轉頭去看自家公子,又接到一記瞪視,委屈的扭回頭去,一只腳狠狠的踩了趙昶柏一下。

“姑娘若沒什麽事,可先行離去,我們會將這人扭送府衙。”男子開口,順手將解下來的繩子扔給黑影,趙昶柏就被自己帶來的繩索利落的捆了起來。

“姑娘年幼,想必是和家人一同前來。”男子又補充道。

“沈落。”沈落道。

“我是此地沈家人,行二,名落,落葉之落。公子可否告知些關於您……好讓家人前去,登門道謝。”沈落鄭重行了禮,還是想打聽一番。

“不必,姑娘名聲要緊,今日之事,就當未曾發生。”男子負手而立,只是輕輕點了一下頭。

沈落忽然緊張的道:“公子可是禾生嗎……?”

男子看起來有些疑惑,問道:“禾生是誰?我昨日才到此地。”

後面的季連背著兩人翻了個白眼,心中恨恨,腳下又踹了趙昶柏一下。沈落只道是自己多疑,眼前這人分明與“夢中”那個禾生大不相同,聲音也清亮很多。

“沒事……我只是覺得公子有些眼熟罷了。許是夢中見過呢?”沈落彎起眉眼,正要再說什麽,忽然想起自己在娘鋪子門口坐著的時候,那飛揚而去的一行騎士。

怕不是一個人吧?

“那這個……”沈落忘了自己想要說什麽了,索性放棄,看了一眼地下,就指了指還在那裏躺著的趙昶柏。

“可否莫送官衙,只……扔到後山即可……因為……”沈落吞吞吐吐的開口,實在有些不好意思。想來沈家並不想和趙家撕破臉皮,這事能私了最好,若是不能……

且最重要的是,沈落怕這事萬一捅出去,她要被迫嫁給趙昶柏就不劃算了。

那公子爽快的答應了。

外面傳來沈母焦急的喊聲,沈落應了一聲,就跑出去,回頭又看了一眼,也顧不得太多——例如還在那個地方歪著頭,不知為何沒有醒來的誡明。

“多謝。”沈落再次道謝,就匆匆跑出去。

“娘——”她喊了一聲,就被沈母緊緊抱住。

“又跑哪兒去了?怎麽還亂跑,上次——哎沒遇到什麽吧!你要出了事兒可讓娘怎麽辦?”沈母有些責怪的道。

“我……在那兒睡了一覺……我本來想進去找你們,可裏面的煙氣熏的頭暈,我就找了個地方睡了一會兒……小師父一直跟著我呢。”沈落有些不自在的道,不過她現在這個衣衫不整頭發淩亂的造型,倒也就這樣才能說的過去。

“那小師父呢?”沈母問。

“他……也在裏面睡覺呢。”沈落硬著頭皮道。

沈母蹙眉,看了看自家閨女,半晌才道:“雖說小師父是出家人……可男女畢竟授受不親……”

“好啦好啦娘我知道啦,我們快回去吧——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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