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心思狠厲的沈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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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落記得何姨娘是個軟弱的人，不知怎麽就生下沈荷這個厲害女兒，看著人畜無害無比嬌弱，實則心思狠厲。
見沈落進來，何姨娘對沈荷輕聲道：“小姐快把淚擦擦，二小姐來了。”
然後給沈落見了禮，有些手足無措的站在一旁。沈荷擡起朦朧淚眼，就叫何姨娘出去了。
“妹妹這是怎麽了？”沈落找了椅子坐下，淡淡問道。
沈荷一楞，眼中閃過一絲疑慮，還是有些奇怪她今天為何如此冷淡，就好像……她已經知道了些什麽。
沈荷腦海中思索了一下，依舊按原先準備好的哭訴道：“姐姐還說，明明是姐姐要妹妹約了趙公子在後院，怎麽就不見姐姐蹤影了……還害妹妹教爹爹一頓訓斥。”
沈落也是一楞，忽然明白了，她漏掉的是什麽。
只顧著避開趙昶柏和沈荷了，卻忘了一件事——她挨了一頓訓斥，想要見趙昶柏了。
這件事她只告訴了沈荷，未想沈荷一聽就有些激動，要為她約了趙昶柏私下見面。之前懵懵懂懂不知這些，後來才逐漸明白，沈荷這是要毀掉她的名聲。
思及此處，沈落正想開口，就看見窗外有模糊的身影略過，在窗紙上投下一點影兒來。
沈落改變措辭：“妹妹這話說的，真是顛來倒去，難道不是妹妹想見那趙家公子，才說借我名頭一用，約了趙家公子在後院見面麽？”她很大聲道，門口人影明顯一動，然後消失不見。
沈荷一急，不知道為什麽沈落忽然改了口風，就道：“姐姐這樣說，是在毀妹妹聲譽呀——姐姐怎能——”她話沒說完玩，眼淚就湧了出來，一副梨花帶雨的嬌弱模樣。
等了半天，也沒見沈落上前安慰。沈荷更加奇怪，往常只要她一哭，沈落必然會慌了神，什麽都答應她的。
思及此，沈荷抽泣道：“難道是妹妹哪裏做的不對，惹了姐姐不快嗎？姐姐說出來，也好教妹妹清楚些……姐姐這樣，妹妹怎麽能消受得起……”
沈落冷眼看著，只覺得心驚。她是一月生人，沈荷小她一年，如今也才十四，怎麽……心機這樣深重。
不過說起來也是要婚配的年齡了，一個庶女要想在大太太手底尋門好親事也不易，有心機也是自然……但又何必來招惹她呢？有什麽好處？
院外傳來腳步聲，由遠及近。沈荷眉頭一蹙，想起剛才溜走那人，心下暗叫不好，就要開口，不想沈落忽然起身，怒喝。
“妹妹你也知道什麽叫毀人聲譽，那你為何假借我名頭去約了那趙家公子？難道是想——”
“住口。”門簾掀開，中年男人走了進來。他聲音不大，裏面的兩人卻都停了聲音，一同站了起來。
沈落稱爹爹，沈荷卻道一聲父親。
沈父沈昌盛站定，先看了眼一臉愕然，似是沒料到自己出現的二女兒沈落，又看了眼泫然欲泣的四女兒，然後向前一步，伸出手去。
“啪！”
兩人看起來都驚呆了。
這一巴掌卻是落在沈荷臉上。沈落就料到門口偷聽的人是父親的，所以特意拖延了一會兒等人過來，只是裝作驚愕，沈荷卻是沒料到，她自己招來的人，反害了自己。
先開口的是沈落，她道：“爹爹別生氣，是女兒不好……”
沈父看她，沈落緊接著道：“……是女兒不好，沒勸住妹妹……”只字不提是她的名頭約了趙昶柏，卻暗示了事情的走向。
“爹爹要打，就打我吧！”沈落說著，就要跪下。
沈父拉住了沈落，蹙眉望向沈荷，沈荷此時張著嘴，有些反應不過來——今天的事情，都沒按她設想的發展。
“父親您聽我解釋——”沈荷張口結舌，跪在了地上，話沒說完就被沈父打斷。
“有什麽好解釋的，我今日就訓斥過你，沒想到你反而去與你姐姐哭訴，不知悔改——這半個月，你就好好呆在這思過，，一步也不許踏出院子去！”
說罷，沈父又看了沈落一眼。
沈落心跳的厲害，其實趙昶柏確實是她想約的，只是自己“途遇山匪”忘了此事，沈荷本想借此發作給父親，沒成想卻被沈落反將一軍。
沈落感覺父親也許看出了什麽，但又不知道父親是不是看出了什麽，只好沈默下去。但她總覺得沈父眼裏另有深意，讓她有種不祥的預感。
沈父卻沒說什麽，只是拉著她的手出去，安慰了幾句，就讓她回去了。走的時候囑咐她，教琴的先生明日要來，讓她準備好了，好好學，說完輕輕摸著她的頭笑了一下。
沈落答應了，辭別父親就往回走。
她是學著箏琴，也請過師傅來教，只是……那師傅已經幾年未曾來過，說是若只為修身養性，就可以交差了。
她總覺得有些說不出的奇怪感，就像是要發生什麽大事一般。
正堂裏寂靜無聲，丫鬟侍立在門口，初秋的涼風颯颯吹過門簾，卻連個角子也沒掀起來。
正上方端坐著的中年男子正是沈昌盛，低垂眉眼，指腹在茶盞上摩挲了一個來回，輕輕啜了一口，茶早已涼了，卻因著廳堂裏無人來續水，只好擱在一旁。
“老爺看來是心意已決了。”下手坐著的沈母李氏眉目間露出些淒冷神色，有些不像往日，她環視一圈堂上掛著的那些“名家手筆”，又端詳一刻手中的撇口鷓鴣斑青瓷盞。
“老爺還有什麽不滿的呢？妾身覺著這樣就挺好的了，難道我們也學那般人家出去賣兒賣女——”
“婦人眼光。”沈昌盛冷哼一聲，轉而又軟了幾分口氣，和顏悅色道：“這怎麽能說是賣兒賣女呢？落兒去了那樣的大家，不也是享福麽？”
沈母望著窗外，窗紙上映出模模糊糊的人影。
“她還那樣小……怎麽能這樣葬送了她一輩子呢？何況她從小被寵著，哪裏又懂得那些大家族的妯娌婆媳亂糟糟關系……”
門口忽然傳來鶯聲瀝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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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沈落進來，何姨娘對沈荷輕聲道：“小姐快把淚擦擦，二小姐來了。”
然後給沈落見了禮，有些手足無措的站在一旁。沈荷擡起朦朧淚眼，就叫何姨娘出去了。
“妹妹這是怎麽了？”沈落找了椅子坐下，淡淡問道。
沈荷一楞，眼中閃過一絲疑慮，還是有些奇怪她今天為何如此冷淡，就好像……她已經知道了些什麽。
沈荷腦海中思索了一下，依舊按原先準備好的哭訴道：“姐姐還說，明明是姐姐要妹妹約了趙公子在後院，怎麽就不見姐姐蹤影了……還害妹妹教爹爹一頓訓斥。”
沈落也是一楞，忽然明白了，她漏掉的是什麽。
只顧著避開趙昶柏和沈荷了，卻忘了一件事——她挨了一頓訓斥，想要見趙昶柏了。
這件事她只告訴了沈荷，未想沈荷一聽就有些激動，要為她約了趙昶柏私下見面。之前懵懵懂懂不知這些，後來才逐漸明白，沈荷這是要毀掉她的名聲。
思及此處，沈落正想開口，就看見窗外有模糊的身影略過，在窗紙上投下一點影兒來。
沈落改變措辭：“妹妹這話說的，真是顛來倒去，難道不是妹妹想見那趙家公子，才說借我名頭一用，約了趙家公子在後院見面麽？”她很大聲道，門口人影明顯一動，然後消失不見。
沈荷一急，不知道為什麽沈落忽然改了口風，就道：“姐姐這樣說，是在毀妹妹聲譽呀——姐姐怎能——”她話沒說完玩，眼淚就湧了出來，一副梨花帶雨的嬌弱模樣。
等了半天，也沒見沈落上前安慰。沈荷更加奇怪，往常只要她一哭，沈落必然會慌了神，什麽都答應她的。
思及此，沈荷抽泣道：“難道是妹妹哪裏做的不對，惹了姐姐不快嗎？姐姐說出來，也好教妹妹清楚些……姐姐這樣，妹妹怎麽能消受得起……”
沈落冷眼看著，只覺得心驚。她是一月生人，沈荷小她一年，如今也才十四，怎麽……心機這樣深重。
不過說起來也是要婚配的年齡了，一個庶女要想在大太太手底尋門好親事也不易，有心機也是自然……但又何必來招惹她呢？有什麽好處？
院外傳來腳步聲，由遠及近。沈荷眉頭一蹙，想起剛才溜走那人，心下暗叫不好，就要開口，不想沈落忽然起身，怒喝。
“妹妹你也知道什麽叫毀人聲譽，那你為何假借我名頭去約了那趙家公子？難道是想——”
“住口。”門簾掀開，中年男人走了進來。他聲音不大，裏面的兩人卻都停了聲音，一同站了起來。
沈落稱爹爹，沈荷卻道一聲父親。
沈父沈昌盛站定，先看了眼一臉愕然，似是沒料到自己出現的二女兒沈落，又看了眼泫然欲泣的四女兒，然後向前一步，伸出手去。
“啪！”
兩人看起來都驚呆了。
這一巴掌卻是落在沈荷臉上。沈落就料到門口偷聽的人是父親的，所以特意拖延了一會兒等人過來，只是裝作驚愕，沈荷卻是沒料到，她自己招來的人，反害了自己。
先開口的是沈落，她道：“爹爹別生氣，是女兒不好……”
沈父看她，沈落緊接著道：“……是女兒不好，沒勸住妹妹……”只字不提是她的名頭約了趙昶柏，卻暗示了事情的走向。
“爹爹要打，就打我吧！”沈落說著，就要跪下。
沈父拉住了沈落，蹙眉望向沈荷，沈荷此時張著嘴，有些反應不過來——今天的事情，都沒按她設想的發展。
“父親您聽我解釋——”沈荷張口結舌，跪在了地上，話沒說完就被沈父打斷。
“有什麽好解釋的，我今日就訓斥過你，沒想到你反而去與你姐姐哭訴，不知悔改——這半個月，你就好好呆在這思過，，一步也不許踏出院子去！”
說罷，沈父又看了沈落一眼。
沈落心跳的厲害，其實趙昶柏確實是她想約的，只是自己“途遇山匪”忘了此事，沈荷本想借此發作給父親，沒成想卻被沈落反將一軍。
沈落感覺父親也許看出了什麽，但又不知道父親是不是看出了什麽，只好沈默下去。但她總覺得沈父眼裏另有深意，讓她有種不祥的預感。
沈父卻沒說什麽，只是拉著她的手出去，安慰了幾句，就讓她回去了。走的時候囑咐她，教琴的先生明日要來，讓她準備好了，好好學，說完輕輕摸著她的頭笑了一下。
沈落答應了，辭別父親就往回走。
她是學著箏琴，也請過師傅來教，只是……那師傅已經幾年未曾來過，說是若只為修身養性，就可以交差了。
她總覺得有些說不出的奇怪感，就像是要發生什麽大事一般。
正堂裏寂靜無聲，丫鬟侍立在門口，初秋的涼風颯颯吹過門簾，卻連個角子也沒掀起來。
正上方端坐著的中年男子正是沈昌盛，低垂眉眼，指腹在茶盞上摩挲了一個來回，輕輕啜了一口，茶早已涼了，卻因著廳堂裏無人來續水，只好擱在一旁。
“老爺看來是心意已決了。”下手坐著的沈母李氏眉目間露出些淒冷神色，有些不像往日，她環視一圈堂上掛著的那些“名家手筆”，又端詳一刻手中的撇口鷓鴣斑青瓷盞。
“老爺還有什麽不滿的呢？妾身覺著這樣就挺好的了，難道我們也學那般人家出去賣兒賣女——”
“婦人眼光。”沈昌盛冷哼一聲，轉而又軟了幾分口氣，和顏悅色道：“這怎麽能說是賣兒賣女呢？落兒去了那樣的大家，不也是享福麽？”
沈母望著窗外，窗紙上映出模模糊糊的人影。
“她還那樣小……怎麽能這樣葬送了她一輩子呢？何況她從小被寵著，哪裏又懂得那些大家族的妯娌婆媳亂糟糟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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