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40章】宴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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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茶急了;“哎呦,別啊,齊雲,你怎麽這麽倔呢!你要是真有什麽事,我怎麽辦?”

白露兒想笑,看著齊雲的臉色變了,是啊,你現在可不是孑然一身的人了,有媳婦兒了,媳婦能治得了你了。

齊雲吐出一口氣,板著冷臉擼起褲腳,露出一道紅色的小傷痕。

說是傷痕,其實就是兩個微不足道的小紅點兒,但是,明白的人又知道這傷痕不小,若是有毒,可能致命。

齊雲深深的看了白露兒一眼,便知道白露兒已經看出來了。

這傷不是被普通蟲子咬得,是蛇。

這也可以理解齊雲一個精壯的小夥子,為什麽會嬌弱到被蟲子咬了一口就賴床不起。

小茶在一邊擔憂的問:“怎麽回事兒,嚴重嗎?”

白露兒笑了,“不嚴重,小蟲子不足為道,就是天熱,容易發炎,我回去拿點草藥,你給他煎上喝點,正好也消消暑,敗敗火氣。”

齊雲也松了口氣,垂了腦袋要把褲腿放下,白露兒起身經過他身邊,趁小茶不註意,惡狠狠的敲了一把他後腦,他疼得悶哼一聲,沒敢叫出聲來。

死小子,是被蛇咬得,這要是有毒的蛇,早就命喪黃泉了,還敢大無畏的睡到日上三竿。

當真是年少傻逼!

從齊雲家出來,拐過巷子口,一個修長的身影正懶洋洋的倚在樹上,瞧見白露兒,吹了一聲流氓哨。

白露兒:“……”

她快步走過去,道:“齊博也去嗎?”

齊戰摟過她肩膀,一副沒睡醒的樣子,“嗯,去,你怎麽在齊雲家呆這麽久。”

白露兒回頭看了一眼,見小茶沒跟出來,才道:“齊雲被蛇咬了,還騙小茶是被小蟲子咬得。”

“有毒嗎?”齊戰瞥她一眼,一副不太緊張的樣子。

“沒有……要是有毒早就死了,你們怎麽都這麽習以為常的樣子……”

齊戰道:“經常上山免不了,我以前還被狼咬過,只要當時不死,往後就更死不了。”

“……”

什麽鬼邏輯?

白露兒和齊戰一起回家,拿了草藥和兩筐雞蛋,便往李大娘家趕。

他們來的是最晚的,街坊四鄰朋友們基本都到齊了,大山和燕子喜氣洋洋的穿了紅衣服,一見白露兒和齊戰就過來給他們塞糖。

齊戰接過糖,轉身剝了一顆塞到白露兒嘴裏。

玉米做的糖,又甜又香,白露兒瞇著眼,四處找齊雲和小茶的身影。

齊戰拉著她手,以防她被一屋子的人擠出去,在她耳邊道,“不用急,齊雲肯定拉著小茶躲沒人的地方去了。”

齊雲也怕吵,但是姑娘們都喜歡熱鬧,想來是小茶想來,他便來了。

白露兒覺得自己像齊戰的貓,被保護的很好,旁人近不了她的身,齊戰就差將她抱起來走。

他們顧不上看新媳婦兒,在院子邊角的大樹下看見小茶和齊雲,齊雲一臉面無表情的盯著小茶,小茶看向低矮的圍墻外,她在等著看新媳婦兒。

走到他們身邊,白露兒忍不住道,“齊雲,你看你老婆怎麽跟看仇人似的?”

齊雲:“……”他別過頭,從耳朵根紅到脖子。

小茶聞言楞了楞,隨後也滿臉通紅,他們和白露兒待久了,也大抵明白白露兒話裏的意思。

但是這有什麽可害羞的?白露兒很不理解,都成親了還害羞啥啊。

齊戰無奈的呼出一口氣,“齊雲,給我看看你被蛇咬得傷。”

齊雲一怔,瞪大雙眼,這下真是用看仇人的眼神看著齊戰。

小茶霎時震驚:“什麽?被蛇咬得?”

“……不是。”齊雲此刻很想遁地走開,奈何小茶已經紅了眼眶,將他按在石凳上坐下,彎身去看他的傷口,低低抽噎,“我早該看出來的,兩個牙的東西,可不就是蛇咬得,還騙我是怪蟲……”

“沒毒。”白露兒將草藥放在桌山,“回頭給他煎煎喝了就沒事了,看起來那麽紅是因為天熱有點發炎,也沒處理好,我得用酒精給他消消毒,敷完藥就沒事了。”

齊戰百無聊賴的坐在一邊,毫不在意的接受齊雲的仇視目光,還能悠悠道:“怪你自己傻,把人家也當傻子,不過也就你媳婦兒看不出那是蛇的牙印,遲早都得暴露,有什麽可藏著掖著的?”

齊雲咬牙低聲道:“要是你受傷了,你會告訴白露兒?”

齊戰道:“會啊,看她心疼我,挺有意思。”

“……咱們不一樣。”齊雲別過頭去,一副拒絕交談的姿態。

不知是誰喊了一聲“新娘子”來了,才把小茶的眼淚憋回去,白露兒給齊雲上完藥,擡起身揉著腰往門口看去。

瞧見那中間被簇擁著的小姑娘,身穿一粉紅色布裙,頭戴一牡丹花,嘴唇塗的嫣紅,相貌清秀,眼角往上提,瞧著是個有心眼會拿捏的,但也不知能不能制得住李小寶。

圍山村從不實行拜堂成親大辦,頂多就是請吃飯送點東西,今兒李大娘差不多是把全村的人都快叫來了,可見對這小兒子的婚事重視,也可說是對新媳婦兒格外重視。

大山從大門口放了一串劈裏啪啦的炮仗,眾人招呼著團坐在院子裏提前擺好的木桌,大鍋菜被人端著上來了,那香味兒真是香飄十裏,白露兒感覺肚子一陣痙攣,餓的響了兩聲,立即拉著齊戰占了一張桌子,隨後坐下開吃。

齊雲和小茶慢悠悠的坐過來,白露兒一邊嘴巴不停,一邊遞給小茶帕子擦眼睛,正要安慰兩句,齊博不知從哪裏過來,正在她身邊坐下,這一坐,氣氛有就有點尷尬了。

齊博可真會挑位置,不挨著他兩個弟弟,非得挨著自己,白露兒的食欲全無,一瞬間很想摔筷子走人,但是不能,畢竟人家成親,而她也不想讓齊戰多想。

硬著頭皮吃東西,男人們開始招呼著喝酒,小茶慢慢緩和了情緒,然而白露兒也不能提出換位置,那樣顯得太過刻意。

直到她看到遠處剛學會走路,玩泥巴玩的全身的福娃,立刻喜上眉梢:

“福娃!餓了不,吃東西,姨姨打你去洗手,瞧把你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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