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3章】撿了只兔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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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天無功而返。

棗樹是很多,但是一眼望過去,黑細的枝丫縱橫交錯,上面基本都是幹了的棗子,一陣

冷風吹過,白露兒目瞪口呆,心下不可謂不失望。

棗樹大多長在懸崖峭壁旁邊,當然,小土坡也算,山裏的這種棗不比人工種植的冬棗,個頭小不說,摘起來也很麻煩,棗樹刺多,又是成片的長,細長的木刺互相交叉在一起,一不小心就紮的人手疼。

出門的時候已經是下午了,上山找地方也花了點時間,是以這時候已經不早了,寒風漸起,氣溫慢慢低下去,天色暗下來。

家裏還有一個小吳安,白露兒有些擔心,就叫著齊戰早點回去,卻沒想到回去的路上還有意外收獲。

山上的雪還挺厚,一腳一個雪坑,白露兒走著看著地面,覺得眼睛都要被白花花的閃瞎了,上山不好走,下上更不好走,一不小心就有可能腳滑摔下山去,被一個熱乎乎的手心牽著,突然松開就有些疑惑。

卻只聽見破空之聲響起,一道黑影迅疾而過,然後插在不遠處的雪地裏,她本來還有些莫名,卻在兩秒之後看見那裏暈開一點殷紅。

定眼一看,原來那裏有只雪白的兔子。

實在不得不佩服齊戰的好眼力,這樣的天氣,能一眼望見雪白雪白的兔子,還能一箭射中,這等好本事也是難得,讓人驚嘆。

齊戰走過去,厚重的棉靴踩在雪地上,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音,白露兒也連忙跟上去。

那只兔子還沒死,箭矢只是擦破了它一點皮毛,柔軟的肚皮還一上一下起伏著呢,就只是傷看著嚇人,還在不停的流血。

女人嘛,天生對毛茸茸的萌寵沒有抵抗力的,少女當即就皺了秀眉,說道。

“反正我們家也不缺肉吃了,不如就放了它吧。”

齊戰毫不意外,他提著兔子的雙耳,挑眉道。“射都射了,放了它也遲早會死。”

兔子也不是沒有天敵的,地面上有窮途末路的狼,天上有伺機而動的鷹,再加上還流了血......

流了血!白露兒心下一驚,不知道血腥味會不會招來狼群。

“我們還是快走吧,以免一會兒招了狼來。”

她現在對上回齊戰受傷的事情還心有餘悸,畢竟狼是群居動物,遇到落單的狼實在算是運氣好。

也虧得這兔子只是皮外傷,不然就下山的時間裏,它怕是就死了。回到家的時候,天色已經暗下去了,同時天上又飄起了雪花,伴隨著愈來愈大的呼呼風聲,聽起來還有些可怕。

柴火未滅,屋子裏依舊溫暖,小吳安在炕上睡著了,裹著被子蜷縮成一團,把自己捂的緊緊的。

白露兒拿了點東西給兔子止血。要是被別人知道她把藥用在一兔子身上,怕是要把眼珠子驚脫眶,圍山村連吃飯都難,更別說藥品了,大都是冒著生命危險從山裏挖來的,連人都不舍得用,更別說身為食物的兔子。

齊戰動了動眉毛,到底是沒說什麽。

她邊用棉簽沾了藥水,邊問道。“齊戰,你餓了嗎?”她記得他平時到了這個點就喊餓了。

難得她還記得,少年悶悶應了一聲,給爐子裏添柴加火。“嗯。”

“哦,那等一下我給你熱點中午剩下的魚湯。”

因為人多的原因,所以她午飯做的多了,導致還剩下了一些,給兔子包紮好以後,她囑咐道。“你給它做個窩吧,圈起來別讓它跑了。”

屋子裏就這麽大,哪裏有地方再圈個窩?他忍不住道。“放外面不行嗎?”

白露兒回頭看他,秀眉微皺。“外面那麽冷,怎麽能放在外面。”說著就啪的一聲,關門去竈房煮飯去了。

......

難道她忘了這兔子本來就是從外面的冰天雪地中撿來的嗎?想養就養,還藏著掖著。

齊戰無奈,藏著掖著也不會,想的什麽都寫在臉上了,連費心思猜都不用,以後被人拐跑了可怎麽辦......

想到這兒又覺得不對,她現在是自己媳婦兒,外人怎麽可能會拐跑了去。

遵守著晚餐吃少的宗旨,白露兒真的沒做太多,一碟酸豆角炒肉末,還有剩下的魚湯,然後再烤了幾只紅薯。

能在凜凜寒冬裏吃個熱乎乎的烤紅薯是多麽幸福的事情啊,白露兒還記得久遠的學生時代,她不想在家裏聽自己父母吵架,所以學習上格外的認真。

初中的時候她總是第一個到教室,有時候去的早了連學校大門都沒開,她就在旁邊同樣早起的小攤販旁買個烤紅薯吃,寒冬臘月裏,手裏捧著熱乎的紅薯,似乎連心裏的冰冷都暖和了。

高中的時候,很幸運的,學校旁邊也還是有烤紅薯賣,只不過不同於初中老奶奶的傳統技術,那時候已是用機器烤了,用的也不是白薯,而是更為香甜的紅薯,吃進去都能感覺到皮上烤焦了的汁水,香甜四溢。

到了大學,吃的東西更是品種豐富,但她也會時常買個烤紅薯吃,在深夜的自習室裏,唯有那一間房裏飄著香甜的薯香。

如今再吃著烤紅薯,卻是回不到從前了,這裏不是學校門口,賣紅薯的也不是老奶奶,同樣的甘甜卻是截然不同的兩種感覺。

她在那個世界已經死了,在最好的年紀,得了最難治的病。

吃著吃著忽的噎住,她拍著自己的胸口,好不容易咽下去那一口,眼前卻突然多出一只碗來,她連忙就著喝下去。

二次烹飪的魚湯已經不是很鮮了,卻依舊美味,平滑了嗓子裏的幹澀感,她眨著泛著淚花的眼睛,望進一雙幽深的眼裏。

她喝了一口,齊戰也不嫌棄,就著那碗又喝下去,喝完了才問道。“你怎麽了?”

白露兒怎麽能和他說這些事情,她搖搖頭,怏怏的道。“只是突然想起了以前......我在家裏連紅薯都很少吃得到。”

聞言,少年也沈默了,女人不值錢,她們的作用就是替男人傳宗接代,到了年紀便早早的嫁出去,好減少家裏消耗的口糧,有的就更不值錢了,像白露兒這樣連及笄都沒有,就被以一袋米出售,實在是便宜的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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