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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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渺睜開眼, 她發現自己在水中沈浮著。
周圍的海域光線清透，沒見過的各色海魚，成群結隊的從她身邊游過。
“看來要破除陣眼, 玄機就藏在這片海域之中。”
她徑直取下手套，在幻境中, 她那雙白皙的手背上，黑色的咒文異常顯眼。
仔細看，紋在她手背上的咒文和白發少年手臂上的咒文相差無幾，只是她手上的這些咒文不會像鎖鏈那樣禁錮著靈魂。
她張開雙手，感受水流在指縫間穿梭, 然後她看著一個方向, 道：“在那邊嗎？”
她就像是一條魚似的, 身姿極其美, 她順著水流朝下方游過去，沒游多久, 一處神似古希臘遺址出現在眼前。
殘缺的欄桿連在一起, 魚兒在欄桿的縫隙中來回游蕩。而寬廣的圓形廣場上, 一個人身魚尾的少女被金色的鎖鏈鎖在那，它閃爍著七彩光芒的魚尾耷拉地板上, 時不時動動尾鰭, 如海藻般的墨綠色長發披在光潔的後背上，惹人遐想。
突然，少女好像感受到水域中來了不速之客, 它擡起頭看過來, 那雙天藍色的豎瞳緊鎖著於渺。
細小的氣泡從它嘴邊吐出, 一串又一串, 往天上飄去。
兩只近乎透明的耳鰭往後動了動, 修長的鰭須卷動水波。
“你是誰？你為何會出現在我的海域中？”少女好奇的打量於渺。
於渺站得很遠，她瞇著眼睛看少女，目光鎖定它脖子上掛著的那顆閃爍七彩光芒的珠子。
她站上圓形廣場，周圍平緩的海水突然變得湍急。原本在水中悠閑的魚兒們，像是受到了什麽刺激？，它們匆匆逃離這裏，用盡所有的力氣，只為游得更快。
身後的變化讓於渺動眉，她舉起雙手，淡淡道：“別激動，我不會傷害你。”
漂亮的尾鰭在地上輕輕地拍，少女天藍色的眼睛收了收，它說道：“每一個靠近我的人都說不會傷害我，可是他們在取得我的信任之後，都想把刀刺進我的心臟。”
“哦？”於渺幹脆席地而坐，她單手托腮，如同老友閑聊般，同少女說，“那你過得好慘。”
“說吧人類，你來到我的海域，究竟所為何事？”少女微微側頭，搭在它額頭上的貝殼額飾向一邊滑動，串聯在上面的珍珠閃爍出各色光輝，“你要是老老實實告訴我，說不定我心情好，就允許你在我的海域中行動。”
“謝謝。”於渺依舊不動，反口問道，“你在這片海域待了多久了？”
少女想了想，秀氣的細眉輕輕蹙到一起，她搖搖頭，很是苦惱的說：“我好像在這裏呆了很久很久，我到底是什麽時候來到這裏的呢？嘶……我怎麽想不起來了？”
就在它思考的時候，垂掛在它鎖骨處的珠子光芒閃動。只是那光芒很淡，淡到少女完全沒有發現。
於渺眼中閃過思慮，她又說：“想不起來，那就別想了，人生在世，哪能事事都記得。”
少女楞怔的看著於渺，旁邊的尾鰭拍打得更加歡快：“我覺得你也很有意思。”
它的手變換姿勢，上半身往於渺這邊爬，但還沒有多大動作，鎖住她尾鰭的鐵鏈突然收緊，少女的臉扭曲，它“噗通”趴在地上，完全無法動彈。
“你沒事吧？”於渺借機靠近它，假意伸出手去扶它。
少女天藍色的眼睛略顯迷離，它粉/唇輕張，氣喘籲籲，墨綠色的頭發鋪在地上，像是一塊上好的絲絨毯。
少女沖她搖搖頭，虛弱的笑了笑：“我好像老是這樣，沒關系的。”
“哦。”於渺過段收回手，陪它坐了一會兒。
這時，少女望著上方突然說：“你為什麽不像他們一樣，看我手無縛雞之力的被鎖在這兒，就暴露本性，要來搶我脖子上掛著的這顆珠子。”
於渺眼瞳動了動，又放松的坐在那。她說：“我對你脖子上那顆珠子沒什麽興趣，自然就不會對你下手。”
目光落到落半透明的尾鰭上，於渺往後仰身軀：“你是珠子化身的珠靈吧？”
“誰知道呢？”少女歪著頭，趴在地上仔仔細細觀摩於渺。
它雙手托著腮，尾鰭有節奏的在地上拍：“你這個人真的好奇怪哦，我在你身上感受不到任何殺意。那些說不想殺我的人，他們身上都帶著欺騙與狡詐的惡臭。你呢？你為什麽不想殺我？”
它的聲音倏地變得動聽，那時全世界都無人可及這種聲音。只要能聽一次，從此聆聽世間萬物之聲都知覺索然無味。
於渺慢慢挺直腰板，毫不遮掩內心的想法：“或許是你這裏讓我感覺很自在，我還想在你這裏多待一陣。”
少女看著她的眼睛，想要通過心靈之窗窺視她內心的想法。淡茶色的眼睛清明幹凈，沒有半縷覆雜的情緒。
“怎麽辦？你那麽乖，我突然有些舍不得殺你。”少女露出落寞的神情，它神情哀怨，很是苦惱，“你要是對我也有殺心那該多好，我在殺你的時候，才不會有負罪感啊！”
它話音剛落，周圍的海水像是倒灌似的往上沖。它漂亮的臉頰從眼尾處生出片片魚鱗，墨綠色的長發如同躁動的蛇，在她身後飛舞。
即便危險已經逼近，於渺依舊面不改色。
面對突然沖過來的墨綠色長發，她伸出手去擋在前方：“定。”
不論是少女的長發、還是洶湧澎湃的海水，在這一刻，全都被按下了暫停鍵。
這時於渺才慢慢站起身來，她拍拍褲子，蹲到少女面前：“知道嗎？其實我很喜歡你的這片海域。”
少女只有那雙天藍色的眼睛能動，它驚恐的看著她，不明白為什麽在自己的領土上，居然被一個外來者輕易壓制住。
而雲渺把她那雙布滿咒文的雙手放到少女眼前，淡淡的說：“我許久不曾遇到能讓我自由釋放實力的幻境。”
“在現實，為了不暴露我這雙手上的秘密，平日裏我不得不壓制自己的實力。”
少女看清楚她手上的咒文後，驚恐的說：“鎖魂咒？你是個死人！”
“不不不。”於渺對它搖搖手指，似釋放似自我對話，“我是個活死人。”
重新在它面前坐下，於渺像是終於找到了能說出心底話的知己：“在我七歲那年，師父和師兄全都外出，只留我一人獨守道觀。不想，師父和師兄的仇人找上門來，在祖師爺像前將我殘忍殺害。勉強趕回來的師父和師兄將上門來報覆的厲鬼打得魂飛魄散，而他們為了救我，冒天下之大不韙，在我身上刻下鎖魂咒，強行將我還沒來得及離開的魂魄拘在體內，讓我變成了一個活死人。”
“你為什麽要將這些告訴我？”少女心裏一片冰涼，“你難道不怕我將你的秘密暴露出去嗎？”
“你會嗎？”於渺笑著說，並伸出手撫開貼到它臉上的發絲，掛到它耳後，“可是你沒機會了呀。”
“你是珠靈，你是控制這片幻境的中心，只要這個幻境被破，你將不覆存在。”
於渺的手貼著她的臉向下滑去，溫熱的指尖令少女發自內心感到恐懼。
當鎖骨前的珠子被她抓住，少女的懼意達到峰值：“你、你和那些想要殺我的人根本沒有區別！”
“是嗎？”於渺不在意的笑了笑，用力拽住珠子往下扯，“只要你存在這裏一日，就會有更多無辜的人死在這裏。”
“怎麽可能？”少女不甘的吼叫，鉆心般的疼痛，從心臟向四肢蔓延，“我殺的每一個人都是想要傷我的人，我何錯之有？是他們想要爭奪我的寶貝，是他們的錯！”
於渺憐憫的看著它：“那你亦可知曉，你不過是被奸人所設的陣眼而已。有人利用你在此殺害無辜生靈，那些前來破陣之人都是為了解救其他人。”
少女聽到於渺的話，不停搖頭，但它的身形卻在慢慢變淡：“不會的，我只不過是自保而已，我怎麽可能犯下大錯？”
“那你就好好看看，為什麽你周圍的海域充滿了血腥的惡臭；為什麽會有天道降下的鎖魂鏈將你困在這裏。”
鎖著少女魚尾的鐵鏈金燦燦，這絕不是凡物。
少女表情空洞，呆呆垂下頭，在它的記憶中，最開始這條鎖鏈只用手指粗細，不知何時已變成手腕大小。
“原來是這樣……”它露出絕望的神情，幾粒珍珠順著它的眼角落下，它看起來想要破碎了似的，“我就說為什麽會把我困住這，哪裏都不讓我去，原來我無意中害過那麽多人……”
珍珠落地，它徹底消散在水中，周圍的水域也慢慢消失不見。
光罩外，盤腿而坐的於渺突然睜開眼，她站起身來時，手裏多了顆七彩的珠子。
——嗯？！有人看清楚剛剛到底發生了什麽嗎？水神只是打了個坐，手裏莫名其妙的就多出來了一顆珠子？
——變……變魔術都不帶這樣離譜的……
——家人們這是幻境！有什麽不可能的！
——我就很好奇，剛剛水神打坐究竟是在幹什麽？有沒有哪個懂行的大佬跟我解釋解釋？
——咳咳，不是大佬，可以說兩句。剛剛水神應該是讓神思潛入結界中，然後找尋陣眼，想辦法破除這個幻境。
——聽起來好像很高端的樣子，孩子表示聽不懂。
——沒事沒事，聽不聽得懂無所謂啦，我們只需要知道水神牛逼就行了。
於渺站起身，拿出她和小辮子他們分散前，少年鬼們分給他們的通訊器：“這裏是於渺，已在幻境陣眼前就位，隨時可以突破陣眼。”
“哢呲——”
通訊器上的信號燈閃了閃，一道沈穩的聲音傳來：“這裏是竹夜，已就位。”
沒過幾分鐘，金毛笑嘻嘻的在那邊說：“這裏是尤新鴻，搞定，隨時可以突破。”
三個人等了好久也沒收到小辮子的回覆，於渺沈下臉色，按住通訊器的按鈕：“盧玉陽你在嗎？聽到請回答。”
“哢呲——哢呲——”
滋滋啦啦的電流聲不斷響起，就當三個人都不再感覺輕松的時候，小辮子咋咋呼呼的聲音終於傳過來：“嗚哇哇哇！嚇死我了！你們知不知道我差點沒了！”
金毛說：“原本我以為你要沒了，但是聽你聲音這麽洪亮，我看你現在好得很。”
“誰說的！”小辮子不服氣，哭唧唧的說，“守著這個陣眼的鬼好可怕！我離被它吃掉就差那麽一點點，要不是三水讚助我兩個紙人，今天我就要跟你們陰陽相隔了！”
於渺扶額，將通訊器放到嘴邊：“有什麽話我們回去再說，現在你們三個準備好了嗎？”
“我可以。”竹夜第一個回應她。
“我早就好了。”金毛第二個說。
小辮子拍著心口，略帶幾分自豪：“我也可以，就等組織的命令。”
“那好。”於渺將手中的珠子拿起，朝結界那邊伸過去，“我數321，然後我們一起破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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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來要破除陣眼, 玄機就藏在這片海域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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仔細看，紋在她手背上的咒文和白發少年手臂上的咒文相差無幾，只是她手上的這些咒文不會像鎖鏈那樣禁錮著靈魂。
她張開雙手，感受水流在指縫間穿梭, 然後她看著一個方向, 道：“在那邊嗎？”
她就像是一條魚似的, 身姿極其美, 她順著水流朝下方游過去，沒游多久, 一處神似古希臘遺址出現在眼前。
殘缺的欄桿連在一起, 魚兒在欄桿的縫隙中來回游蕩。而寬廣的圓形廣場上, 一個人身魚尾的少女被金色的鎖鏈鎖在那，它閃爍著七彩光芒的魚尾耷拉地板上, 時不時動動尾鰭, 如海藻般的墨綠色長發披在光潔的後背上，惹人遐想。
突然，少女好像感受到水域中來了不速之客, 它擡起頭看過來, 那雙天藍色的豎瞳緊鎖著於渺。
細小的氣泡從它嘴邊吐出, 一串又一串, 往天上飄去。
兩只近乎透明的耳鰭往後動了動, 修長的鰭須卷動水波。
“你是誰？你為何會出現在我的海域中？”少女好奇的打量於渺。
於渺站得很遠，她瞇著眼睛看少女，目光鎖定它脖子上掛著的那顆閃爍七彩光芒的珠子。
她站上圓形廣場，周圍平緩的海水突然變得湍急。原本在水中悠閑的魚兒們，像是受到了什麽刺激？，它們匆匆逃離這裏，用盡所有的力氣，只為游得更快。
身後的變化讓於渺動眉，她舉起雙手，淡淡道：“別激動，我不會傷害你。”
漂亮的尾鰭在地上輕輕地拍，少女天藍色的眼睛收了收，它說道：“每一個靠近我的人都說不會傷害我，可是他們在取得我的信任之後，都想把刀刺進我的心臟。”
“哦？”於渺幹脆席地而坐，她單手托腮，如同老友閑聊般，同少女說，“那你過得好慘。”
“說吧人類，你來到我的海域，究竟所為何事？”少女微微側頭，搭在它額頭上的貝殼額飾向一邊滑動，串聯在上面的珍珠閃爍出各色光輝，“你要是老老實實告訴我，說不定我心情好，就允許你在我的海域中行動。”
“謝謝。”於渺依舊不動，反口問道，“你在這片海域待了多久了？”
少女想了想，秀氣的細眉輕輕蹙到一起，她搖搖頭，很是苦惱的說：“我好像在這裏呆了很久很久，我到底是什麽時候來到這裏的呢？嘶……我怎麽想不起來了？”
就在它思考的時候，垂掛在它鎖骨處的珠子光芒閃動。只是那光芒很淡，淡到少女完全沒有發現。
於渺眼中閃過思慮，她又說：“想不起來，那就別想了，人生在世，哪能事事都記得。”
少女楞怔的看著於渺，旁邊的尾鰭拍打得更加歡快：“我覺得你也很有意思。”
它的手變換姿勢，上半身往於渺這邊爬，但還沒有多大動作，鎖住她尾鰭的鐵鏈突然收緊，少女的臉扭曲，它“噗通”趴在地上，完全無法動彈。
“你沒事吧？”於渺借機靠近它，假意伸出手去扶它。
少女天藍色的眼睛略顯迷離，它粉/唇輕張，氣喘籲籲，墨綠色的頭發鋪在地上，像是一塊上好的絲絨毯。
少女沖她搖搖頭，虛弱的笑了笑：“我好像老是這樣，沒關系的。”
“哦。”於渺過段收回手，陪它坐了一會兒。
這時，少女望著上方突然說：“你為什麽不像他們一樣，看我手無縛雞之力的被鎖在這兒，就暴露本性，要來搶我脖子上掛著的這顆珠子。”
於渺眼瞳動了動，又放松的坐在那。她說：“我對你脖子上那顆珠子沒什麽興趣，自然就不會對你下手。”
目光落到落半透明的尾鰭上，於渺往後仰身軀：“你是珠子化身的珠靈吧？”
“誰知道呢？”少女歪著頭，趴在地上仔仔細細觀摩於渺。
它雙手托著腮，尾鰭有節奏的在地上拍：“你這個人真的好奇怪哦，我在你身上感受不到任何殺意。那些說不想殺我的人，他們身上都帶著欺騙與狡詐的惡臭。你呢？你為什麽不想殺我？”
它的聲音倏地變得動聽，那時全世界都無人可及這種聲音。只要能聽一次，從此聆聽世間萬物之聲都知覺索然無味。
於渺慢慢挺直腰板，毫不遮掩內心的想法：“或許是你這裏讓我感覺很自在，我還想在你這裏多待一陣。”
少女看著她的眼睛，想要通過心靈之窗窺視她內心的想法。淡茶色的眼睛清明幹凈，沒有半縷覆雜的情緒。
“怎麽辦？你那麽乖，我突然有些舍不得殺你。”少女露出落寞的神情，它神情哀怨，很是苦惱，“你要是對我也有殺心那該多好，我在殺你的時候，才不會有負罪感啊！”
它話音剛落，周圍的海水像是倒灌似的往上沖。它漂亮的臉頰從眼尾處生出片片魚鱗，墨綠色的長發如同躁動的蛇，在她身後飛舞。
即便危險已經逼近，於渺依舊面不改色。
面對突然沖過來的墨綠色長發，她伸出手去擋在前方：“定。”
不論是少女的長發、還是洶湧澎湃的海水，在這一刻，全都被按下了暫停鍵。
這時於渺才慢慢站起身來，她拍拍褲子，蹲到少女面前：“知道嗎？其實我很喜歡你的這片海域。”
少女只有那雙天藍色的眼睛能動，它驚恐的看著她，不明白為什麽在自己的領土上，居然被一個外來者輕易壓制住。
而雲渺把她那雙布滿咒文的雙手放到少女眼前，淡淡的說：“我許久不曾遇到能讓我自由釋放實力的幻境。”
“在現實，為了不暴露我這雙手上的秘密，平日裏我不得不壓制自己的實力。”
少女看清楚她手上的咒文後，驚恐的說：“鎖魂咒？你是個死人！”
“不不不。”於渺對它搖搖手指，似釋放似自我對話，“我是個活死人。”
重新在它面前坐下，於渺像是終於找到了能說出心底話的知己：“在我七歲那年，師父和師兄全都外出，只留我一人獨守道觀。不想，師父和師兄的仇人找上門來，在祖師爺像前將我殘忍殺害。勉強趕回來的師父和師兄將上門來報覆的厲鬼打得魂飛魄散，而他們為了救我，冒天下之大不韙，在我身上刻下鎖魂咒，強行將我還沒來得及離開的魂魄拘在體內，讓我變成了一個活死人。”
“你為什麽要將這些告訴我？”少女心裏一片冰涼，“你難道不怕我將你的秘密暴露出去嗎？”
“你會嗎？”於渺笑著說，並伸出手撫開貼到它臉上的發絲，掛到它耳後，“可是你沒機會了呀。”
“你是珠靈，你是控制這片幻境的中心，只要這個幻境被破，你將不覆存在。”
於渺的手貼著她的臉向下滑去，溫熱的指尖令少女發自內心感到恐懼。
當鎖骨前的珠子被她抓住，少女的懼意達到峰值：“你、你和那些想要殺我的人根本沒有區別！”
“是嗎？”於渺不在意的笑了笑，用力拽住珠子往下扯，“只要你存在這裏一日，就會有更多無辜的人死在這裏。”
“怎麽可能？”少女不甘的吼叫，鉆心般的疼痛，從心臟向四肢蔓延，“我殺的每一個人都是想要傷我的人，我何錯之有？是他們想要爭奪我的寶貝，是他們的錯！”
於渺憐憫的看著它：“那你亦可知曉，你不過是被奸人所設的陣眼而已。有人利用你在此殺害無辜生靈，那些前來破陣之人都是為了解救其他人。”
少女聽到於渺的話，不停搖頭，但它的身形卻在慢慢變淡：“不會的，我只不過是自保而已，我怎麽可能犯下大錯？”
“那你就好好看看，為什麽你周圍的海域充滿了血腥的惡臭；為什麽會有天道降下的鎖魂鏈將你困在這裏。”
鎖著少女魚尾的鐵鏈金燦燦，這絕不是凡物。
少女表情空洞，呆呆垂下頭，在它的記憶中，最開始這條鎖鏈只用手指粗細，不知何時已變成手腕大小。
“原來是這樣……”它露出絕望的神情，幾粒珍珠順著它的眼角落下，它看起來想要破碎了似的，“我就說為什麽會把我困住這，哪裏都不讓我去，原來我無意中害過那麽多人……”
珍珠落地，它徹底消散在水中，周圍的水域也慢慢消失不見。
光罩外，盤腿而坐的於渺突然睜開眼，她站起身來時，手裏多了顆七彩的珠子。
——嗯？！有人看清楚剛剛到底發生了什麽嗎？水神只是打了個坐，手裏莫名其妙的就多出來了一顆珠子？
——變……變魔術都不帶這樣離譜的……
——家人們這是幻境！有什麽不可能的！
——我就很好奇，剛剛水神打坐究竟是在幹什麽？有沒有哪個懂行的大佬跟我解釋解釋？
——咳咳，不是大佬，可以說兩句。剛剛水神應該是讓神思潛入結界中，然後找尋陣眼，想辦法破除這個幻境。
——聽起來好像很高端的樣子，孩子表示聽不懂。
——沒事沒事，聽不聽得懂無所謂啦，我們只需要知道水神牛逼就行了。
於渺站起身，拿出她和小辮子他們分散前，少年鬼們分給他們的通訊器：“這裏是於渺，已在幻境陣眼前就位，隨時可以突破陣眼。”
“哢呲——”
通訊器上的信號燈閃了閃，一道沈穩的聲音傳來：“這裏是竹夜，已就位。”
沒過幾分鐘，金毛笑嘻嘻的在那邊說：“這裏是尤新鴻，搞定，隨時可以突破。”
三個人等了好久也沒收到小辮子的回覆，於渺沈下臉色，按住通訊器的按鈕：“盧玉陽你在嗎？聽到請回答。”
“哢呲——哢呲——”
滋滋啦啦的電流聲不斷響起，就當三個人都不再感覺輕松的時候，小辮子咋咋呼呼的聲音終於傳過來：“嗚哇哇哇！嚇死我了！你們知不知道我差點沒了！”
金毛說：“原本我以為你要沒了，但是聽你聲音這麽洪亮，我看你現在好得很。”
“誰說的！”小辮子不服氣，哭唧唧的說，“守著這個陣眼的鬼好可怕！我離被它吃掉就差那麽一點點，要不是三水讚助我兩個紙人，今天我就要跟你們陰陽相隔了！”
於渺扶額，將通訊器放到嘴邊：“有什麽話我們回去再說，現在你們三個準備好了嗎？”
“我可以。”竹夜第一個回應她。
“我早就好了。”金毛第二個說。
小辮子拍著心口，略帶幾分自豪：“我也可以，就等組織的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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