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啊啊啊出人命了！快叫救護車！

——這個小哥哥不要緊吧？他不會死吧？

——天啊, 直接被掏心，我的媽，這種東西能直播？

——節目組到底在做什麽？快去救人啊！

——大家冷靜一點, 現在這種情況，節目組怎麽可能進去救人？

——那我們就要眼睜睜的看著這個小哥哥在我們眼前被殺死嗎？

彈幕吵得厲害, 但節目組就像死了似的，既不給任何通告，也沒有任何作為。

官方沈默著，像默許這種事情發生，沒有任何應對措施。

屏幕外的人早已失去點開節目時的輕松, 他們焦急、他們恐懼、他們不明白為什麽事態會變成這麽嚴重的地步。

有些網友看不慣節目組裝死, 把直播截圖後, 發個微博控訴節目組。沒多久, 網絡上發起聲討，即控訴節目組不作為, 又質問直播平臺這種內容為什麽可以繼續直播。

正在錄制節目的於渺等人並不知曉這一切, 他們全都緊張地看著小辮子, 生怕他下一秒就閉緊雙眼，從此長眠不醒。

“咳咳！”

小辮子又咳出幾口血, 鮮紅的血順著他的下巴滴落到地上, 他的情況看起來很不妙。

這時他突然伸出手，死死攥緊鐘大少的衣襟，他顧不得胸口傳來的劇痛, 他笑道：“你準備好了嗎？”

說著他的頭發慢慢開始向下延伸, 原本紮著頭發的皮筋蹦開, 他的發絲如柳絮一般在身後飛舞。

他的目光變得越來越冷, 讓他面前的鐘大少心中生寒。它也不知道為什麽, 明明面對的是一個活人，但對上小辮子的感覺卻像是對上了無數個錢憐兒。

盧玉陽接管身體之後，先是垂頭看了一眼心口。

黑漆漆的鬼爪還沒來得及退去，在心口處紮出五個血窟窿，鮮血順勢染紅了衣衫。

“啪！”

盧玉陽想也不想直接將中大少的手腕掰斷，黏膩的聲音響起，竟是他將鐘大少的手腕從它身上活生生的撕下來！

“啊！”

自打鐘大少死後，它便沒再受過如此酷刑。如今突然遭受靈魂被撕裂的痛，它忍不住尖叫出聲。

然而盧玉陽並不會因為它的慘叫就放過它，而是捏著鐘大少的另一只手，一寸一寸地從指尖開始掰，掰斷一點便揪下來一點，扔到地上將其碾碎。

冷冰冰的目光落到鐘大少身上，他神情不變，冷漠的說：“你為什麽要慘叫？當你選擇對小家夥下手的時候你就該明白，有些錯誤你必須拿命來還。”

——我去，現在是個什麽情況？

——人、人格分裂？

——他被人家黑虎掏心了還能站在那裏，像個沒事人似的，你覺得這種事能用人格分裂來解釋？

——拋開這些不說，我突然就get到了瘋批美人！啊啊啊啊啊家人們，三秒鐘我要這個小哥的所有信息！瘋批美人愛了愛了！

——前面的你腦子沒病吧？都要出人命了，你滿腦子想的是什麽？

——我師父讓我給大家解釋一下，這位道友應該是傳說中的一體雙魂，下載是另外一個魂魄在操縱身體。

——聽起來好厲害的樣子……

盧玉陽虐殺著鐘大少，天上那厚厚的黑雲也在不斷的湧下來，給鐘大少補血。

對此鐘大少只會感覺更加痛苦，一邊受酷刑折磨，一邊又不斷補充，不知道什麽時候這種折磨才能到頭。

“問，小丫頭。”盧玉陽邊折磨鐘大少，邊喚於渺，“你們為什麽沒有保護好小家夥？”

於渺根本不吃他這一套，反口問道：“我們只是同學，要說保護盧玉陽，那不是你的事嗎？為什麽每次他呼喚你，你總是遲遲不肯出來，但凡你早出來一會兒，他就不會受這麽嚴重的傷。”

盧玉陽冷笑，卸掉鐘大少的胳膊，又反手給它一巴掌：“你懂什麽？”

鐘大少淚汪汪地說：“我什麽都不懂，但士可殺不可辱，你能不能給我一個痛快？”

誰知它的話反而招來更厲害的痛打，盧玉陽掃了它一眼，厲聲呵斥道：“我跟你說話了嗎？多嘴，該打。”

已經快要不成人形的鐘大少挨了這頓毒打後，嘴裏的牙都被打松動，隨著一口血一起吐出來。

這邊盧玉陽再次看向於渺，他說：“我若時常出來，久而久之小家夥就會回不來。”

在他漫長的生命裏，好不容易才遇到小家夥這樣不害怕他搶奪身體的人，他暫時還不想失去小家夥。

鐘大少被他虐大得差不多，他看著頭頂上那厚厚的黑雲，譏諷道：“多麽無知的人啊！竟然收集了這麽多女子的怨憤，你以為這樣你就能達成永生嗎？”

“呵。”盧玉陽嗤了一聲，冷冷道，“大道漫漫，眾生皆想永生，但你們也不問問天道是否答應。”

後面的夏詠歌忽然看向盧玉陽，他站在結界裏沒有動。

剛剛他差一點就沖出結界，是鐘大少突如其來的動作將他的下一步行為打斷。

同樣看著盧玉陽的還有正在觀看直播的其他人玄門中人，年少的或許不懂他話語中的含義，但年長的紛紛變了臉。

盧玉陽好似不知道自己的話會引起軒然大波，他掐住鐘大少的脖子，淡淡的說：“以鬼身入道的確是門捷徑，可你是否知曉，只要手上沾染過鮮血的鬼，都會被天道拋棄，就連想重新入輪回都比其他人難一萬倍？”

鐘大少不停掙紮，但卻無法從盧玉陽的手中掙脫開。

漸漸它的臉色變成醬紫色，它艱難的說：“你、你也是鬼……”

“噗。”盧玉陽像是聽到了什麽好笑的笑話，他越笑越大聲，越笑越猖狂，等他笑累了，他指尖撫過眼角，彈掉一抹晶瑩的淚珠，他道，“別拿我和你相提並論，你也配？”

“唔！”

隨著盧玉陽話音落，鐘大少被他活活掐散在空中，然後他轉頭看向於渺，指了指頭頂說：“小丫頭，現在輪到你出手了。”

於渺壓下心中的疑惑，雙手掐訣操縱空中的紙人朝頭頂上的黑雲飛去。

紙人們就像是三天沒吃過飯的人走進了自助餐廳，一個個樂開花，激動的撲過去用力吸食。

沈著於渺在收頭頂上那些被害的女子留下的怨憤時，盧玉陽卻來到結界邊，仔仔細細端詳夏詠歌。

他完好無損的站在結界內，沒有半點一樣。

“你果然和我想象中一樣，比別的東西都有趣。”

夏詠歌對上他洞悉一切的眼神，眼眸暗了暗，眉頭輕輕擰在一起。

藏在包裏的手慢慢握成拳，盧玉陽卻在此時說：“想和你談談，有空過來一下嗎？”

盧玉陽指了指旁邊僻靜的地方，夏詠歌看了看正在忙活的於渺，一言不發跟著他走到角落裏。

盧玉陽回過身，眼神自上往下地掃了一眼夏詠歌：“你的這具身體真有意思，和活人沒有區別。”

夏詠歌道：“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

“是嗎？”盧玉陽笑了笑，和對鐘大少那種敵對的狀態不同，他對夏詠歌很友善，“你用不著瞞我，我在你身上嗅到了同類的氣息，你絕對不可能是人。”

越說夏詠歌的臉色越冷，淡淡的煞氣在他周圍凝聚。

這個人發現了他的秘密，要不要在這裏幹脆解決掉他？

擡眼看了他一眼，但夏詠歌心裏又無比糾結。

盧玉陽是於渺的同伴，如果他死了，她應該會很難過吧？

得想個辦法，既要讓他活著，又要把這個靈魂除掉。

“餵，你的表情現在看起來很可怕哦。”盧玉陽拍拍他肩膀，將剛凝結起來的煞氣拍掉，“我說過，我覺得你這個人很有意思，我想和你交朋友，你用不著害怕我把你的秘密捅出去。”

夏詠歌沒信他，反口問：“你有什麽目的？”

盧玉陽說：“這話應該我來問你才對吧？你潛伏在那個小丫頭身邊到底有什麽目的？”

頓了頓，他看向那邊的於渺，俯首到夏詠歌耳邊說：“我不在乎你圖謀什麽，我只希望你在謀劃的時候，不要想傷害小家夥。你要是答應我，你想要那個小丫頭，我幫你如何？”

“啪！”

夏詠歌一巴掌揮開他，臉色冷得發黑：“你就是這樣對你口中的小家夥的朋友？”

“噗。”盧玉陽又大笑起來，他點了點夏詠歌的心口，淡淡道，“你果然是為了那個小丫頭才出現在Z班這群人身邊。”

他慢慢支起身子，用審視的目光看著於渺：“小丫頭片子長的是不錯，不然也不會招來像你這種等級的惡鬼。”

他收回視線，重新看向夏詠歌：“可是人鬼殊途，你確定你所謀真的能成功嗎？”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夏詠歌冷臉，很是防備，“我才沒有你口中的那些齷齪心思，我只不過是想來看看，天燁道人曾經告訴過我的那個小姑娘究竟是什麽樣子。”

“哦。”盧玉陽笑了笑，“看來是故交，不錯。”

“你在套我的話？”夏詠歌後退兩步。

“哎呀哎呀，被發現了。”盧玉陽道。

而後，盧玉陽突然正色，他說：“我不管你靠近小丫頭的目的究竟是什麽，我也不在乎你究竟怎麽想。但是我希望你記住一件事，小家夥很在乎小丫頭，那是他為數不多的朋友，你要是敢傷害他們任何一個人，上天入地我都不會放過你。”

夏詠歌看著他，看他說是真話還是假話。

良久之後，夏詠歌才說：“全天下的人會傷害於渺，我也不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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