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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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家湊過來, 替鐘大少把盤口系上,鐘大少才發現管家的手也在發抖。

因為二人靠得近,管家小聲同鐘大少嘀咕:“現在看來這個穿黃色古裝的小姐姐很厲害, 我們要是想活命,就得聽她的安排, 明白了嗎?”

經過剛剛那一遭,鐘大少哪裏敢拒絕,他連連點頭,又輕聲問:“可是……我們應該怎麽做才能離開這裏?剛剛我只是想罷演退出,我就被莫名其妙的東西攻擊, 倘若真的找出‘兇手’, 那‘兇手’又會付什麽代價?”

管家搖搖頭, 替他撫平衣襟上剛弄出來的褶皺:“我也不知道, 但是我們現在別無他法。”

夏詠歌走到於渺身邊,擔憂地問:“沒受傷吧?”

那陣箭雨盛勢浩大, 要不是怕她分心, 他差點就沖過去, 要把她拖離這個危險地帶。

於渺搖搖頭,又看向箭雨襲來的方向, 只見頭頂那個方向的煞氣明顯空了一塊, 其他地方的煞氣向空處湧動,慢慢將那個窟窿填補。

是因為鐘大少拒絕按照劇本走下去,所以他才會遭受煞氣的報覆嗎?

將這個疑問記在心中, 於渺打算待會兒找個機會試探一番。

“我們應該從哪兒開始查起?”她扭頭問其他幾個人。

鐘大少指了指躺在地上的那具假人, 忐忑不安道:“一般來說是先從死者開始査, ”

“哦。”於渺點點頭, 往假人那邊走。

這時, 幾個人才發現,假人身上竟然縈繞著若有若無的黑氣,而先前把假人從房梁上抱下來的鐘大少,此刻臉色白得發青。

“那、那些黑色的是什麽東西?”

已經蹲到假人身邊的於渺回過頭,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啊,我忘了煞氣化成的箭雨襲擊過來的時候,你們幾個正好撞煞,被迫開天眼。”

她很自然地將假人身上的煞氣揮開,笑瞇瞇地跟他們介紹:“你們不用害怕,這只不過是些殘餘的煞氣而已,不會對人產生任何威脅。”

“煞氣?那是什麽?”鐘大少又問了一句。

但於渺已經轉回頭,不冷不熱地說:“你是十萬個為什麽嗎?哪兒來這麽多問題。”

她開始在假人身上探查,發現假人的脖子上有明顯的淤痕,青紅色的傷痕沿著脖子向後,僅僅只是從淤傷就能感覺得到,錢憐兒死得有多痛苦。

當她正準備進一步查看時,旁邊突然伸出來一個小本子。她側頭看去,發現是夏詠歌。

他把小本子塞進於渺手中,蹲到她旁邊查看假人:“我在這個房間找到了五個本子和五支筆,想必是給我們準備的。”

於渺回首看了一眼鐘大少、管家和鳳娟,三個人像是提線木偶似的,呆在那裏,完全不知道該做什麽。和他們相比,有條不紊的夏詠歌顯得格外厲害。

她把査探到的消息寫在本子上,然後將筆和紙一起還給夏詠歌。

“嗯?”夏詠歌不明所以的看著她,“你用不上嗎?”

於渺搖搖頭,淺笑道:“幫我拿一下,我一會兒來找你要。”

說完她站起身,朝著門外走去,路過鐘大少他們三人時,她暗聲提醒:“若是不想死,你們最好想想自己能做什麽。”

她的話如警鐘般將三個人叫醒,三個人慌慌忙忙朝假人奔過去,生怕晚一步就會遭遇不幸。

他們三人都蹲過去後,鳳娟忽然回頭,看著已經走到院子裏的於渺問:“你去哪兒?”

卻見於渺神秘莫測地笑了笑,坦言道:“去和躲在暗處的東西好好聊聊。”

三個人臉上寫滿問號,都沒聽懂她的話是什麽意思。

唯有夏詠歌沈下臉,驚聲叫道:“渺小姐你回來。”

四個人只看得她很自信地揚起嘴角,然後對天空叫道:“這破節目我不錄了,快放我離開這。”

——??????

——剛剛才吹她是個很□□炸天的人物,現在她就要求退出錄制?打不打臉?

——水神一定是有什麽計劃,只不過是你們看不懂罷了!

——呵呵,淡笑不語,只怕她慫了,才會想跑吧。

——有人居然敢說我水神聳?但凡你看過《靈媒帶你去探秘》的直播,就不會說出這種話!

——那不然怎麽解釋她要求退出錄制?粉絲想吹,卻被正主打臉,精彩。

——現在在彈幕上嘲笑水神的人,我就問你們一句話,你們怎麽解釋剛剛水神在眾目睽睽之下,擋下那麽多煞氣箭雨?不會吧不會吧不會吧,不會還有人要拿特效來說事吧?罵你們是傻逼都算侮辱煞筆。

——有什麽機關唄,笑,某人的粉絲急了。

就當彈幕吵吵鬧鬧分不清誰輸誰贏的時候,屏幕裏突然風起雲湧。

狂風吹得內宅頂上的瓦片“哐當哐當”作響,一團黑色的氣體在於渺頭頂上凝聚,慢慢變成一把斧子,朝著她的脖子砍過去。

“快閃開!”

蹲在假人身邊的幾個人驚聲尖叫,夏詠歌急忙站起來,作勢要往外面沖。

鐘大少想也不想抱住他的腰,驚叫道:“你要幹嘛?你要去送死嗎?”

夏詠歌回過頭,黑漆漆的眼睛浮過殺意,他厲聲呵斥:“滾開,別讓我說第二遍。”

於渺給他開天眼的時候告訴過他,她沒有帶法器在身上。如今天上煞氣朝她攻去,失去法器的她不一定能抵擋得了。

他一把將鐘大少推開,掀開衣擺朝於渺奔過去。

庭院中,於渺沈重掐訣,並在原地踩出天罡七星陣。

漸漸她腳下不斷閃著光,她再雙手撐到頭頂,撐出一片厚實的結界。

“噹——”

煞氣凝聚的斧子朝她砍過來,徑直撞到結界上,聲波向周圍擴散,整得屋頂上的瓦片不斷破碎,碎裂的瓷片落到地上,發出“叮叮當當”的聲響。

——臥槽?!

——誰說水神不行的,滾出來,你管這叫不行?

——笑死,你們以為水□□號是那麽輕輕松松的叫出來的嗎?那是水神打出來的天下。

紮在結界上的斧子突然震了震,一道細細的金光沿著斧刃,像一條河流流進平原地帶,四散出許許多多的金色分支。

於渺勾著嘴角,朝上方打出響指,就見斧子上那道金光越來越亮、越來越亮,光芒向外四射,那斧子竟然憑空炸裂開!

收回手,她若有所思地看著頭頂上的空出來的窟窿,繼續說:“我不知道兇手是誰,這個劇情好難。”

頭頂的煞氣流動,去填補那個窟窿,根本不理會她。

她想了想,又說:“我好喜歡鐘大少,鐘大少就是我的真命天子。”

頭頂上的煞氣還是沒有變化。

於渺的餘光落到朝她奔來的夏詠歌身上,她暗挑眉毛,淡淡道:“其實我的心中只有我的未婚夫詠少爺,但是迫於父母逼迫,我不得不嫁給鐘府的管家,企圖聯合管家一起奪走鐘家財產。但是我的心是自由的,我向錢憐兒的婢女鳳娟許諾,只要她助我奪得鐘府,我就會讓她成為我的第一夫人,管家被打入冷宮成為第二夫君。”

還沒奔到她面前的夏詠歌急忙剎車,傻楞楞地看著她,好像不理解她為什麽能說出這樣一番話。

不等眾人有所反應,頭頂上的煞氣湧動,又在於渺頭頂上凝出一把更大、煞氣更濃郁的長劍,那劍毫不留情地沖於渺砍下來。

“噹!”

劍與結界相交,撞得地動山搖。

地上的碎瓷片因此再次抖動,撞得“哐當哐當”響。

撐在於渺頭頂上的結界,隱隱有要破碎的征兆,於渺見狀,再次掐訣摁到結界上,以她手為中心金光像波浪似的往外擴散,擊到頭頂上的長劍上,把劍擊得粉碎。

“我明白了。”於渺負手站在原地,看著天上的煞氣,冷冷道,“我們不能反抗不錄制,否則會被頭頂上如同監工似的煞氣清除;我們也不能做、不能說不符合自身角色設定的事,否則也會招來煞氣的清除;而煞氣清除人一擊不中不會再追擊,但是因為上一次清除失敗,下一次便會加大力度,直到把人完全清除為止。”

——感情您剛才鬧這麽大一出,只是為了測試副本bug呢?

——一切緣由都得到了解釋,只有副本機制受傷的世界達成。

——剛剛嘲諷水神的人呢!!!滾出來!!!給水神磕頭認錯!!!

——該不該說,這才是大佬會做的騷操作?普通人哪兒敢頂著一次又一次加強版的攻擊挑戰惡煞?

旁邊夏詠歌聽完她的話,也明白了她的用意。

看著那邊沈吟的人,他擡手捂住臉,輕笑出聲。

她向來是自信且強大的人,只有她為難厲鬼與惡煞的份,他到底在瞎擔心些什麽?

於渺聽到他的笑,轉過頭來看著他:“什麽事這麽好笑?說出來讓我也聽聽?”

夏詠歌走過去重新把本子和筆遞給她,故作不經意地問:“我只是沒想到,你竟然也會開玩笑,說那麽一段無厘頭的話。”

於渺把本子和筆塞回袖口裏,擺擺手道:“那個啊,你記得我們班的盧玉陽吧?他平時說話就是這樣沒頭沒腦,我跟他學的。”

正在觀看直播的盧玉陽臉色僵住,拿起手機劈裏啪啦地打字。

——三水你學壞了!你竟然在外面詆毀我!!!!!!我什麽時候說話沒頭沒腦!!!!!!

但是他的彈幕湮滅在眾多彈幕中,沒有掀起半點浪花。

於渺和夏詠歌回到房間,對另外三個人說道:“規則我已經試探出來,所以你們幾個不要再畏手畏腳,我不想要對付藏在暗處的東西的同時,還要分心保護你們,ok?”

屋裏三個人目瞪口呆的看著她,那眼神像是在迎接神明。

剛剛庭院裏一次比一次強勁的攻擊歷歷在目,那是普通人能抵擋的嗎?!

註意到他們的視線,正在翻箱倒櫃的於渺回過頭,皺了皺眉:“你們看著我做什麽?趕快找證據。”

“是是是!”

三個人急忙點頭,用分頭在房間裏翻找。

等布置精美的房間終於得一片狼藉的時候,幾個人拿著寫的滿滿的本子坐到房間裏的圓桌邊交流。

作為節目裏的常駐嘉賓,鐘大少率先開口:“我是鐘大少,是死者錢憐兒的未婚夫。”

他翻開小筆記本,從裏面拿出一個裝證據的塑料袋,裏面夾著一支釵尾帶血的儉樸發簪:“這是我在錢憐兒身上找到的,像這麽簡陋的發簪和錢憐兒的身份並不匹配,我認為這支發簪並不屬於她。”

在場的女性只有鳳娟和渺小姐,幾位男性都把目光放到她們身上,鐘大少把發簪往鳳娟那邊推:“這只發簪是你的吧?難道你是用這支發簪將她殺害嗎?”

不怪鐘大少不懷疑渺小姐,而是這支發簪和苗小姐的身份也不匹配。

老舊的銅簪上只有幾朵銅澆灌的花,沒有哪家小姐會帶這種發簪。

鳳娟垂頭看桌上的發簪噫嘩,爽快認下:“不錯,這是我的發簪,但我並沒有殺死小姐。”

她對眾人解釋道:“今天小姐和鐘大少拜過堂後,我陪小姐在婚房呆著,等候鐘大少來揭蓋頭。小姐等得無聊,碰巧就肚子餓了,叫我去廚房給她找些吃食。但是按照規矩,在蓋頭沒有揭開前,新娘子不可以自己掀開蓋頭吃東西,於是我在旁邊勸解小姐,讓她稍微忍耐一下,等鐘大少回來後,再吃東西。”

“小姐從小沒有受過苦,自然也是忍不了餓。因為我沒順著她的意,她對我又打又踢,甚至拔走我頭上的發簪刺傷我。”

說完鳳娟挽起一只衣袖,就見她雪白的手臂上,有一道血淋淋的傷口。雖然現在傷口已經止血,但不難想象被刺中的那一刻有多疼。

鳳娟越說越委屈,眼眶變得通紅:“我怕小姐盛怒之後再次懲罰我,所以我才迫於無奈,離開婚房去準備清粥。”

——這節目的化妝師一直可以的,剛剛嘉賓手臂上的那道傷疤看起來也太逼真了吧?

——我只能說突然慶幸不是飯點看,看過這血肉模糊的傷痕,誰吃得下飯?

請問男嘉賓聽完她的陳述,不由感慨道:“這個錢憐兒死的不冤啊,對下人動輒打打殺殺,我要是鳳娟,我也想殺了她。”

“轟隆!”

屋外突然驚雷陣陣,嚇得說話的鐘大少哆嗦,以肉眼捕捉不到的速度躥到於渺旁邊,他緊張兮兮的四下張望,不安的問:“我是不是說錯話了?我不會殺死吧?”

於渺揉揉額心,很是無語:“雖然有我在這裏扛著,但是你們也別太過自由散漫,我沒辦法同時保護你們這麽多人。”

如果小紙人還在手上,她倒不必像今天這樣小心翼翼。

可是沒有小紙人,她失去了左膀右臂,如若三人分散開,她也沒有三頭六臂能保護這些人。

鐘大少連忙雙手合十對著空中拜了拜:“我不是誠心實意的想說剛剛那番話,請原諒我口不擇言。”

等了一會兒,外面沒在打雷,鐘大少這才把心放回肚子裏。

——該說不該說,這要是在恐怖片裏,鐘大少這樣的角色肯定是第一個領盒飯的。

——他是腦殘嗎?這種時候來耍活寶,真當這一次錄制和以前一樣嗎?

——我看的心好累呀,水神要對付躲在暗處裏的汙穢也就算了,這邊拖後腿的隊友還這麽多,簡直是地獄難度。

——無比懷念四人小組,起碼竹夜、盧玉陽和尤新鴻不會拖銥誮後腿。

——餵餵,前面的你在說什麽鬼東西?盧玉陽那慫貨還不夠拖後腿?

正在觀看直播的盧玉陽看著這幾條彈幕氣得牙癢癢,他怎麽就成了拖後腿的人?他雖然不厲害,但是他哥出來一個頂倆!

鐘大少重新回到位置上,把本子合上:“我的發現到此為止,請下一個人發言。”

於渺大概弄清楚現在要做什麽,她舉起手說:“我來。”

她走到假人旁邊,將假人身上的衣領往下拉,露出那道傷痕:“我在錢憐兒的身上發現了這道傷疤,我認為這是錢憐兒的真正死因。”

“她選擇自縊?”鳳娟驚恐的捂住嘴,滿臉難以置信,“今天是小姐大喜的日子,她為什麽會做的決定?”

“什麽?!”鐘大少震驚站起來,眼睛立刻變得通紅,“憐兒她為什麽要這樣做?她與我青梅竹馬、兩小無猜,從很小的時候開始,就盼望著要嫁給我,她怎麽忍心都有我一個人在這世上茍活?”

這兩個人突然入戲,把於渺嚇一跳。

雖然朱了了也是明星,但她在家中從來沒有表現過表演的技能,所以她並不知道演員進入角色和本人差別有這麽大。

“咳咳。”她不自在地咳嗽幾聲,企圖把尷尬蒙混過去。

——咱就是說,剛剛被嚇懵的水神怎麽蠢萌蠢萌的?有

——前面的你住嘴,給水水流點面子。

——不過也從側面印證,這個節目的常駐嘉賓們,實力不如小覷。

於渺重新將視線放到假人身上,她指了指假人頸脖處淤痕的走向,搖搖頭:“不,是有人殘忍的將她勒死,然後把她的屍體掛到房梁頂上,想要讓大家以為她是自/殺。”

聽到此處鐘大少的反應變得更大、更誇張:“究竟是哪個賊子害我妻子?我一定要找到他,為我妻子報仇!”

而後,於渺又將假人的手拿起,把假人的指甲面向眾人:“你們看它的指甲裏還殘餘了一些皮屑,想必是她被人勒住的時候,反抗中傷著了害她的人。”

慢慢放下手,她站起來重新回到桌邊:“或許我們該互相檢查,看看誰的手上有傷痕,結果就會不言自喻。”

除了管家,不論是鐘大少還是鳳娟亦或者是夏詠歌,臉色都產生了變化。

於渺的視線現在他們身上來回游走,她微勾嘴角:“也是,我們剛剛才見過鳳娟手臂上的傷,鳳娟你有什麽話要說?”

鳳娟急急忙忙辯解道:“我手臂上的傷是小姐用簪子所刺,並不是被小姐撓傷,你們都看見傷我的簪子,現在為什麽還要懷疑我?”

於渺笑道:“誰也不知道是不是你勒死她的時候,她在你手臂上留下抓痕。你為了掩蓋被抓撓的事實,幹脆一不做二不休,拿你自己的發簪將自己刺傷。”

頓了頓,她緩緩說:“畢竟誰會懷疑,人自己傷害自己呢?”

“我不是,我沒有!”

就當鳳娟急不可耐的時候,於渺又轉過頭,輕聲問鐘大少:“不知大少能否將衣袖撩開,讓我們看看你手臂上有沒有抓痕。”

鐘大少擡手按住衣袖,陰沈沈的看著她:“憐兒是我的結發妻,我沒有理由殺害她,渺小姐懷疑我是不是太過分了。”

“呵。”於渺不為所動,她淡淡道,“現實社會還有狗男人為了錢,不惜夥同保姆將自己一雙兒女和結發妻子火火燒死的先例,你口說無憑我幹嘛信?”

沖他手臂揚揚下巴,她目光中戴上幾分期許:“鐘大少請吧,難不成你希望我親自上手,替你撩開衣袖?”

邊說,於渺的手指在桌面上輕叩,一聲一聲似催命的魔音,叩得鐘大少額頭上冷汗直冒。

“渺小姐。”從交換證據質問犯人的環節開始,一直不曾開過口的管家,卻在此時突然說道,“渺小姐您的未婚夫還在這裏,您當著他的面去扒別人的衣服不太好吧?”

於渺:“???”

她不過是想看鐘大少的手臂上到底有沒有傷口,這小老頭跟她鬼扯什麽?

這時夏詠歌也加入戰局,他緊盯著鐘大少,目光不善:“衤糀你們要是不讓渺小姐動手也沒關系,我與你總沒有男女授受不親的教條約束。”

說完他站起身,不懂鐘大少反應過來,三兩步站到鐘大少的旁邊,將他的袖口撈起。

就見得男子精壯的兩條手臂上,膚色白得像女孩,然而吸引眾人目光的並不是他的皮膚有多美好,而是手臂上布滿了層層疊疊的傷痕。

這些傷有深有淺,從還沒來得及結痂的傷處看,顯然是被鞭子抽出來的傷痕。

“你不是鐘家的大少爺嗎?怎麽還有人敢打你?”於渺不解的問。

這麽多傷,一看就不是短時間造成的,一定有人長年累月的在對他施暴。

這一刻,鐘大少只覺得心如死灰。

這是他藏了很多年的秘密,沒想到有朝一日會被公之於眾。

屏幕中的於渺雖然不認識,但是看直播的網友們各顯神通,總看出來點兒門道。

——這個鐘大少玩兒得挺溜啊,真是人不可貌相。

——家人們有話說話,孩子智商不高,聽不懂你們在打什麽啞迷

——我也不知道發出來會不會被屏蔽,家人們且看且珍惜。那些傷不是普通的傷,是著名字母圈玩一些不可言說的游戲留下的,看樣子鐘大少玩的時間不短,不然不會有這麽多不同時間造成的傷。

——臥槽?!這一期節目的設定這麽刺激?!鐘大少還是個抖M?

——讓我再次高呼化妝師牛逼!化得也太像真的了!

——不過我更關註,他今天才結婚吧?婚前就……?嫁給他的錢憐兒真慘啊。

於渺沖他身上的傷口努嘴:“嘖,鐘大少身上看來也有不小的秘密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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