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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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 女鬼奄奄一息躺在那裏無法動彈。
發絲淩亂地搭在它臉上，營造出別樣的美感，若它是個活人, 想必是香汗淋漓的模樣，惹人心臟砰砰亂跳。
它氣喘籲籲地看著於渺, 眼中魅氣不減：“哈……哈哈哈……”
“真想讓派我來的老東西過來看看你，他的如意算盤還撥不撥得響。”
說完它閉上眼，根本不掙紮：“要殺要剮悉聽尊便，折磨也好調（分隔符）教也罷，我有不是沒經歷過。”
“餵餵。”小辮子從竹夜背後探出頭, 無力吐槽它, “你別說得好像我們是壞人, 明明是你害人在先, 真是好大一杯西湖龍井，味都要散到隔壁省去了。”
經過派出所那一遭, 他現在最煩壞人裝無辜, 搞得他們反倒滿身不是, 該被□□的模樣。
“呵。”女鬼不為所動，還是一副開水燙死豬的模樣, “要動手就快些, 還是說你們只會嘴皮子動動，不敢動手？”
於渺拎住它前襟，冷笑道：“你以為你不說, 我就拿你沒辦法嗎？”
她站起身看向金毛, 冷臉道：“算我欠你一個人情, 幫我搜它的魂。”
當即女鬼睜開眼, 臉上從容與淡定消失, 它奮力掙紮道：“你不能這樣對我！”
金毛抓了把頭發，無奈道：“你可使喚起人來真是不客氣。”
但他邊說手中也在掐訣，六塊鏡面出現在女鬼四周，透明的牢籠再次出現，把女鬼鎖在其中。
女鬼的記憶被投放到鏡面上，於渺幾人站在旁邊，看鏡面上的投影。
女鬼拿著剛考的滿分試卷回到家中，想要以此給父母驚喜，順便想以此祈求他們在它十八歲這天，給它買幾條漂亮的發繩。
誰知剛回到家中，它發現父母和弟弟都坐在家裏等它回去。
看到家中氣氛凝重，它臉上的笑容收了些：“爸，媽，我回來了。”
“你過來坐。”母親指了指凳子，要它坐過去。
父親坐在桌邊“吧嗒吧嗒”抽旱煙，良久後說道：“有件事我和你媽要和你商量。”
“您說。”女鬼心中無比忐忑，藏在桌下的手無意識地握緊布包。
父親放下煙桿，心情也不是很好：“明天你就滿十八了，這學期念完就不念了吧。”
“什麽？！”女鬼驚愕站起來，不明白他們為什麽突然這樣說。
它急急忙忙從包裏摸出剛發下來的試卷，焦急地看著他們：“爸、媽，這是我剛考下來的滿分試卷，為什麽不讓我繼續念，明年就參加高考，我能……”
“孩子，是媽對不起你。”不等她說完，母親捂面痛哭。
低低的啜泣聲在房間裏回蕩，父親嘆口氣，緩緩道：“家裏的經濟條件你也知道，我們供不起你上大學，倒不如不去參加考試，免得留下念想。”
“我可以自己出去打工！”它紅著眼睛看著他們，哭著祈求，“寒假我就可以去鎮上做零工，我自己攢錢去上大學行嗎？”
邊說它邊給他們跪下：“我不要家裏給我錢，我自己想辦法，你們就讓我繼續念吧，好不好？”
“那你弟弟怎麽辦？”
母親的話一出來，女鬼臉上血色全無。
它訝異地看了一眼父母，又看了眼剛上小學的弟弟，露出淒涼的笑：“他才剛上一年級，等我上完四年大學，我再賺錢供他不行嗎？”
“這個問題不要再說了，讀完這學期你就出去打工，給你弟弟攢錢上大學娶媳婦。”
父親說完抓著煙桿離開，不願再回頭多看它一眼，母親欲言又止，也跟著離去。
唯有剛上小學的弟弟蹲到它面前，替它拭去眼淚：“姐姐你別哭，也不要難過。”
看著懵懵懂懂的弟弟，女鬼忍不住心裏怨恨，卻又知道他什麽都不懂，一切都是父母的主意。
到了下一學期，果然父母不再給它學費，它只能眼巴巴地看著其他同學去學校上學，而它則背著行李背井離鄉去外面闖蕩。
初來乍到，大城市的繁華迷花它的眼，但是更讓它難受的是大多數招工都要專科以上學歷，不要高中畢業證都沒有的人。
就當它處處碰壁，兜裏僅剩一點回家的路費時，一個自稱是星探的人找到它，聲稱願意給它提供工作。
女鬼欣喜抓住最後一根稻草，想也不想跟著對方走。
它被帶進一棟寫字樓，剛進到辦公室裏，門就被人關上，屋內幾個大漢虎視眈眈看著它，像看誤入虎口的羔羊。
坐在辦公桌後那個人手裏夾著香煙，淫/邪的目光將它從頭看到腳，滿意地點點頭：“這回弄回來的貨不錯，送去教習那邊，讓他們好好教。”
不明所以的女鬼被他們送進一間紅屋子裏，裏面有個穿短旗袍的女人夾著香煙坐在那，過來繞著它轉了一圈，笑道：“好貨，剩下的就交給我吧。”
當門被關上，女鬼莫名感覺到一陣後怕，還不等她細問，旗袍女人突然從後面抱住它的腰，纖細的手鉆進衣擺裏，貼上它細膩的肌膚。
“你幹什麽！”女鬼驚叫，連忙去拽她的手。
旗袍女人卻吹了吹它耳後，張/嘴/咬/住它的耳垂：“你該慶幸，那些大人物不喜歡玩物被其他男人碰過，否則就不是像我這麽溫柔的人來教你，而是其他不解風情的臭男人。”
“別看了。”一雙手捂住於渺的眼睛，不讓她繼續看下去。
旁邊小辮子看見竹夜的動作，也學著他去捂住於渺的耳朵。
他別開眼不看鏡子中的投影，餘光卻看到女鬼躺在那不住流血淚。
屈辱與不甘不斷在女鬼臉上交織，但它卻無力組織記憶繼續播下去。
小辮子轉頭看向金毛，急聲道：“你的搜魂術都升級到能投影了，你就沒給技能多升級些功能，比如快進和暫停，用起來啊！”
讓一個女性再次當眾回憶受過的侮辱，那是多麽殘忍、多麽喪心病狂的事！
哪怕躺在這裏的只是個鬼，但它曾經也是人，回憶的內容也是它活著的時候受過的侮辱！
其實金毛臉色也沒好看到哪裏去，他敲了敲鏡子，快速跳過女鬼這一段不堪的過去。
終於，女鬼被教得可以出師，它的一舉一動都充滿風情，只不過是扶腰坐下，就能勾得人心神不定。
旗袍女人滿意地看著自己的傑作，送它走前，在它耳邊低語：“用我教你的那些方法，去好好征服那些大人物。只要你能利用他們，你就能逃離這個魔窟。”
說完她裝作什麽都發生過的樣子，夾著煙重新坐回小屋裏，等待下一個被送來的無辜人。
然而女鬼卻沒能被送去見大人物，它被帶到一個漆黑的房間裏，什麽都看不見。
它在裏面被餓了整整三天，連口水都沒得喝。
終於天花板上的燈亮了，它才發現這個房間的地板上畫了一個紋路極其覆雜的陣法。
隨著燈亮，陣法周圍的地板凹陷，一排點燃的蠟燭從下面升起來，圍繞陣法一整圈。
紅色的蠟油低落到地上，陣法開始隱隱發出紅光，那些紅光變作繩索，捆住女鬼的四肢，將它架到半空中。
不斷有紅光化作刀刃割到它身上，鮮紅色的血墜落到陣法上，鮮血順著陣法的痕跡向外延伸，引出更多的光刃劈上去，要將它淩遲處死。
“它是被人為煉化出來的艷鬼……”
小辮子不敢相信自己看見的內容，顫抖著唇說道。
人為煉化！
將一個人逼成艷（女支），再活活將其淩遲，就是封建社會也少見這等喪盡天良的事！
他不由生出同情，蹲下身看毫無求生意志的艷鬼：“所以從你發現我們是玄門中人後，就在不停地激怒我們，你在尋死。”
“呵。”女鬼慘笑，“你在胡說些什麽？我早就死了，我能怎麽尋死？”
“三水……”小辮子松開捂住於渺的耳朵，“我想幫它。”
於渺面無表情：“怎麽幫？你是要沖去害死它的兇手那邊，把他們碎屍萬段，還是你覺得它十分可憐，想要讓它去投胎？”
她拉了拉手套，一拳垂碎光牢，摸出紙人摔到女鬼臉上：“你別忘了，假如不是我們趕到及時，我哥就會被它殺害。”
她垂頭地看著女鬼被紙人吸食，神情不變：“害死你的人、指使你的人都會受到懲罰，但是你也害過那麽多無辜的人，你也要接受你該受到的懲罰。”
消失之前，女鬼如釋重負地笑道：“你說得沒錯，我被煉化成鬼之後，也受他們的指使害過很多人，我也要為我的過錯受罰。”
等女鬼被紙人吸食幹凈，小辮子忙搖手：“不行，我接受不了這個結果。”
他背過身，雙拳緊握：“我知道三水你這是公私分明的處理方式，可它明明是被逼著去做壞事，為什麽它……”
竹夜擡手按住他肩膀，把他拖到窗戶邊，小聲說：“你以為於渺心裏就好受？”
“你什麽意思？”小辮子擡起眼。
竹夜看了看那邊已經坐到朱良軒旁邊的於渺，繼續壓著聲音說：“都一起經歷了那麽多事，於渺是什麽性格你還看不出來？”
“你仔細想想，從我們認識到現在，我們遇到過的那些窮兇極惡的厲鬼，但凡它們有主動傷人的意願，哪一個不是被她當場打得魂飛魄散，三魂七魄各自墮入煉獄中去受酷刑。你見過她對哪只鬼手下留情，只是把鬼吸納進紙人後，回去祭拜她信奉的祖師爺嗎？”
“這……”
小辮子側頭看於渺，根本無法從她冷若冰霜的臉上看出來竹夜說的這些小心思。
竹夜再次拍拍他的肩膀，輕聲說：“她雖然沒說，但是不代表她的心就是石頭做的。”
這邊，於渺坐在朱良軒身邊，仔細問他：“你有沒有哪裏不舒服？”
朱良軒搖搖頭：“沒有。”
他看著剛剛女鬼睡過的地方，喉頭滾動：“清樾跟我說過，你對這方面還有見底，沒想到他說的還是太委婉，沒能將你的本事說清楚。”
“你不害怕？”於渺歪頭。
“怕什麽？”朱良軒笑了笑，擡手揉她的頭，“你現在喜歡抓鬼那你就去抓，明日你要不喜歡了，那就不抓了。抓鬼什麽的哥哥不懂，但哥哥知道，只要你過得開心就好。”
於渺垂下頭，朱良軒帶給她的感覺和朱清樾完全不一樣。
雖然她今天初見他，但她卻能切實地感覺到，這是她的家人，會無條件包容她的家人。
心臟被一股暖流包裹，她的態度也變得軟和下來：“剛剛那個女鬼是別人派來害你的，你心裏有沒有底，知不知道會是誰派鬼來害你。”
朱良軒收回手，眼中閃過狠厲：“想害我的人可不少，我也不知道是哪一個。”
於渺：“？？？”
什麽叫想害他的人不少？她哥是這麽可惡的人嗎？許許多多的人都那麽恨他。
不止於渺這樣想，剛走過來的小辮子也是同樣的想法。
Z班三人組都驚愕地看著朱良軒，朱良軒感覺自己被看得頭皮發麻。
“噗。”金毛捂嘴笑，見三人看過來，他對他們三個擺手，“抱歉，沒忍住。”
他環抱雙臂站在那，像看有趣的玩具那樣看著朱清樾：“現任朱氏集團的總裁朱良軒，剛從不少人手裏搶走一塊風水極佳的地。我聽說朱氏準備用那塊地做樓盤，無數買家已經等著，就等朱氏開盤。我想朱總所說無數人恨你，應該是這一批人吧？”
“嚇我一跳。”小辮子拍拍胸脯，自言自語，“我還以為三水的哥哥是壞人，糾結死我了。”
他靠著竹夜對朱良軒露出大白牙：“不過仔細想想，三水的哥哥也是了了的哥哥，了了的親人怎麽可能是壞人呢！”
朱良軒：“？”
他側頭看於渺，於渺聳肩，小聲和他耳語：“了了姐的腦殘粉。”
“哦。”朱良軒點點頭，再看小辮子的目光都和善不少。
“你接下來還要去開會嗎？”於渺問他。
他點點頭：“本來該是今天下午開會，沒想到會因為那個烏龍耽擱一下午。我今天必須去分公司把這場會議開完，明天才能如期回B市。”
於渺看外面已經見黑的天色，擔憂道：“其實後天回去也不是不行。”
朱良軒搖頭：“B市還有一大堆事情等著我回去處理，不能再耽擱下去了。”
說完他抓起床上的西裝外套，從外套裏摸出一張卡遞給她：“密碼是你生日，你和同學出去好好玩，今天消費哥哥買單。”
於渺沒接，她跟到他旁邊，淡聲道：“我還沒見過開會是什麽樣子，我可以跟你一起去嗎？”
朱良軒微楞，而後笑道：“有什麽不可以？我只怕你倒是無聊得想睡覺。”
“不會。”於渺說完對小辮子和竹夜他們點點頭，跟著朱良軒一起出房間。
去分公司路上，於渺摸出手機在班級群裏發消息。
於渺：我懷疑想害我哥的人還有後手，我不放心，今晚就不跟你們一起出去。
於渺：正好我帶著那個女鬼，可以順便感應想害他的人在不在他身邊。
盧玉陽：OK.jpg
趙子宥：@於渺 發生了什麽？你哥不是在家嗎？
於渺：@趙子宥我大哥，在H市碰上了。
趙子宥：？？？？？？
趙子宥：除了朱清樾那個二傻子，你還有個哥哥？
趙子宥：你們不是去荒郊野外拍《靈媒帶你去探秘》？怎麽又跑到H市去了？
盧玉陽：老師，說來話長，長話短說。
盧玉陽：這次我們去的那個拍攝地點死坑，它是活的，把我們從B市瞬移到H市，幸好在這裏遇到三水的哥哥，明天他帶我們回來。
趙子宥：那水水為什麽要跟著她哥？又發生了什麽？
苗老師：@趙子宥趙老師，你逾矩了，學生們的事情，老師不應該盤根詢問。
趙子宥：@苗老師現在我不是他們的老師，我是於渺的家長，我很關心我師妹會不會遇到什麽危險。
盧玉陽：……
盧玉陽：那個，兩位老師別吵了……要不你們出去打一架再回來？
系統：盧玉陽被管理員苗老師禁言十分鐘。
竹夜：。
金毛：微笑.jpg 班群好熱鬧。
於渺：@趙子宥有什麽事等我回來再說。
於渺：@苗老師老師對不起，我師兄有時候會比較沖動，請您大人大量，別和他生氣。
發完消息於渺就把手機收進包裏，不在看班級群。
本來她可以在三人小群裏發消息，但是金毛跟他們倆在一起，她在小群發消息，金毛勢必會發現小群的存在。
只是她忘了趙子宥也在班級群裏，沒想到他這麽炸毛。
“到了。”
朱良軒先下車，然後他謝絕秘書開門，親自走到於渺那側幫她拉開車門。
有董事會的人恰好也從旁邊的車上下來，看到他帶著一個年紀尚小的女孩來公司，不陰不陽道：“沒想到朱懂剛去國外開會，朱總便把人帶到公司裏來。”
那人目光挑剔地在於渺臉上轉了一圈，裝作好心地提醒於渺：“小妹妹，現在年紀大的男人嘴巴特別會哄人，你莫要信了男人的花言巧語，賠了感情又折……”
“說夠了嗎？”朱良軒垮下來，冷意明顯，“王董眼拙，我不怪你，但你記好了，站在我身邊的是我妹妹，她擁有朱氏百分之二的股份，也是和你平起平坐的股東，你說話放尊重些。”
於渺也擡起眼看向這位大腹便便的中年男子，嘴邊泛著冷笑：“王董是嗎？”
目光落到他發黑的印堂上，她淡淡道：“最近王董可以好生註意，說不準什麽時候要倒大黴。”
“小丫頭片子，你胡說八道些什麽？”王董的臉色瞬間變得很難看，要不是有朱良軒在這裏站在，他鐵定挽起袖子要揍人。
“嘁。”於渺嗤笑一聲，“我是不是胡說，你等著看不就知道了？”
說完她便不再開口，和朱良軒一起往分公司裏面走。
王董看著兩人的背影臉色越來越難看，他忽然看到一輛車停到路邊，一個穿黑色西裝的人從車上下來，冷笑著自言自語：“死到臨頭還不自知，我倒要看看你們得意到幾時。”
開會前還要做不少準備，朱良軒讓於渺在辦公室稍坐，又叫來辦公室秘書給她送些零食。
辦公室秘書端著奶茶和小蛋糕進來，看到於渺克制不住眼神的激動。
於渺接過小蛋糕，不禁好奇問：“你認識我？”
辦公室秘書瘋狂點頭，偷偷瞄了眼朱良軒，壓著聲音小聲和於渺說：“我有看《靈媒帶你去探秘》，你好厲害！我和我的小姐妹可崇拜你了！”
一股若有若無的悶香傳進於渺鼻腔，她下意識擰緊眉頭，並多看了辦公室秘書幾眼。
“你也是……”她露出意外的神色。
就見辦公室秘書瘋狂點頭，“我和我的小姐妹剛靠自學入門，我學六爻，她學塔羅牌。”
“這……”於渺表情變得有些微妙，“中西結合，挺好。”
“話說大佬，我想問問怎麽才可以撞煞？我和我姐妹都想試試。”辦公室秘書好奇問。
於渺語重心長勸她：“你確定能忍受隨時看見一個血肉模糊的人突然出現在你面前嗎？如果你一旦表現出異樣，那只鬼可能會纏上你，並且要了你的命，即便如此你也想看見嗎？”
“這……”好奇從辦公室秘書的臉上褪去，她開始遲疑。
於渺又說：“知道為什麽《靈媒帶你去探秘》節目出現以前，沒有人會在網上傳玄門相關的事嗎？”
“為什麽？”辦公室秘書楞怔。
“因為普通人知道得太多，總會有人因為好奇去觸碰不該碰的事情，從而導致他們丟了性命。”她聲音發寒，像從地獄裏爬出來的惡魔，要吞噬人的魂魄，“所以不要去碰不該你碰的事情，你現在還沒好好入門，等你真正進入玄門，有能力對抗那些陰晦的東西時，再看那個殘酷的世界也不遲。”
聽到這裏，辦公室秘書莫名打了個冷顫。
“水水，你在和小田說什麽？”
不知何時朱良軒拿著文件夾從辦公桌那邊走過來，他替她端起桌上的奶茶，對她笑道：“走了，我們去開會。”
“好。”於渺站起身，看朱良軒拿著奶茶，順手也把蛋糕端上。
臨走前，她若有所思地看了辦公室秘書一眼，不著痕跡地對朱良軒說：“這個人可能有問題，”
“嗯？”朱良軒背脊僵住，他強迫自己不回頭看。
於渺道：“她身上有和艷鬼一樣的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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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氣喘籲籲地看著於渺, 眼中魅氣不減：“哈……哈哈哈……”
“真想讓派我來的老東西過來看看你，他的如意算盤還撥不撥得響。”
說完它閉上眼，根本不掙紮：“要殺要剮悉聽尊便，折磨也好調（分隔符）教也罷，我有不是沒經歷過。”
“餵餵。”小辮子從竹夜背後探出頭, 無力吐槽它, “你別說得好像我們是壞人, 明明是你害人在先, 真是好大一杯西湖龍井，味都要散到隔壁省去了。”
經過派出所那一遭, 他現在最煩壞人裝無辜, 搞得他們反倒滿身不是, 該被□□的模樣。
“呵。”女鬼不為所動，還是一副開水燙死豬的模樣, “要動手就快些, 還是說你們只會嘴皮子動動，不敢動手？”
於渺拎住它前襟，冷笑道：“你以為你不說, 我就拿你沒辦法嗎？”
她站起身看向金毛, 冷臉道：“算我欠你一個人情, 幫我搜它的魂。”
當即女鬼睜開眼, 臉上從容與淡定消失, 它奮力掙紮道：“你不能這樣對我！”
金毛抓了把頭發，無奈道：“你可使喚起人來真是不客氣。”
但他邊說手中也在掐訣，六塊鏡面出現在女鬼四周，透明的牢籠再次出現，把女鬼鎖在其中。
女鬼的記憶被投放到鏡面上，於渺幾人站在旁邊，看鏡面上的投影。
女鬼拿著剛考的滿分試卷回到家中，想要以此給父母驚喜，順便想以此祈求他們在它十八歲這天，給它買幾條漂亮的發繩。
誰知剛回到家中，它發現父母和弟弟都坐在家裏等它回去。
看到家中氣氛凝重，它臉上的笑容收了些：“爸，媽，我回來了。”
“你過來坐。”母親指了指凳子，要它坐過去。
父親坐在桌邊“吧嗒吧嗒”抽旱煙，良久後說道：“有件事我和你媽要和你商量。”
“您說。”女鬼心中無比忐忑，藏在桌下的手無意識地握緊布包。
父親放下煙桿，心情也不是很好：“明天你就滿十八了，這學期念完就不念了吧。”
“什麽？！”女鬼驚愕站起來，不明白他們為什麽突然這樣說。
它急急忙忙從包裏摸出剛發下來的試卷，焦急地看著他們：“爸、媽，這是我剛考下來的滿分試卷，為什麽不讓我繼續念，明年就參加高考，我能……”
“孩子，是媽對不起你。”不等她說完，母親捂面痛哭。
低低的啜泣聲在房間裏回蕩，父親嘆口氣，緩緩道：“家裏的經濟條件你也知道，我們供不起你上大學，倒不如不去參加考試，免得留下念想。”
“我可以自己出去打工！”它紅著眼睛看著他們，哭著祈求，“寒假我就可以去鎮上做零工，我自己攢錢去上大學行嗎？”
邊說它邊給他們跪下：“我不要家裏給我錢，我自己想辦法，你們就讓我繼續念吧，好不好？”
“那你弟弟怎麽辦？”
母親的話一出來，女鬼臉上血色全無。
它訝異地看了一眼父母，又看了眼剛上小學的弟弟，露出淒涼的笑：“他才剛上一年級，等我上完四年大學，我再賺錢供他不行嗎？”
“這個問題不要再說了，讀完這學期你就出去打工，給你弟弟攢錢上大學娶媳婦。”
父親說完抓著煙桿離開，不願再回頭多看它一眼，母親欲言又止，也跟著離去。
唯有剛上小學的弟弟蹲到它面前，替它拭去眼淚：“姐姐你別哭，也不要難過。”
看著懵懵懂懂的弟弟，女鬼忍不住心裏怨恨，卻又知道他什麽都不懂，一切都是父母的主意。
到了下一學期，果然父母不再給它學費，它只能眼巴巴地看著其他同學去學校上學，而它則背著行李背井離鄉去外面闖蕩。
初來乍到，大城市的繁華迷花它的眼，但是更讓它難受的是大多數招工都要專科以上學歷，不要高中畢業證都沒有的人。
就當它處處碰壁，兜裏僅剩一點回家的路費時，一個自稱是星探的人找到它，聲稱願意給它提供工作。
女鬼欣喜抓住最後一根稻草，想也不想跟著對方走。
它被帶進一棟寫字樓，剛進到辦公室裏，門就被人關上，屋內幾個大漢虎視眈眈看著它，像看誤入虎口的羔羊。
坐在辦公桌後那個人手裏夾著香煙，淫/邪的目光將它從頭看到腳，滿意地點點頭：“這回弄回來的貨不錯，送去教習那邊，讓他們好好教。”
不明所以的女鬼被他們送進一間紅屋子裏，裏面有個穿短旗袍的女人夾著香煙坐在那，過來繞著它轉了一圈，笑道：“好貨，剩下的就交給我吧。”
當門被關上，女鬼莫名感覺到一陣後怕，還不等她細問，旗袍女人突然從後面抱住它的腰，纖細的手鉆進衣擺裏，貼上它細膩的肌膚。
“你幹什麽！”女鬼驚叫，連忙去拽她的手。
旗袍女人卻吹了吹它耳後，張/嘴/咬/住它的耳垂：“你該慶幸，那些大人物不喜歡玩物被其他男人碰過，否則就不是像我這麽溫柔的人來教你，而是其他不解風情的臭男人。”
“別看了。”一雙手捂住於渺的眼睛，不讓她繼續看下去。
旁邊小辮子看見竹夜的動作，也學著他去捂住於渺的耳朵。
他別開眼不看鏡子中的投影，餘光卻看到女鬼躺在那不住流血淚。
屈辱與不甘不斷在女鬼臉上交織，但它卻無力組織記憶繼續播下去。
小辮子轉頭看向金毛，急聲道：“你的搜魂術都升級到能投影了，你就沒給技能多升級些功能，比如快進和暫停，用起來啊！”
讓一個女性再次當眾回憶受過的侮辱，那是多麽殘忍、多麽喪心病狂的事！
哪怕躺在這裏的只是個鬼，但它曾經也是人，回憶的內容也是它活著的時候受過的侮辱！
其實金毛臉色也沒好看到哪裏去，他敲了敲鏡子，快速跳過女鬼這一段不堪的過去。
終於，女鬼被教得可以出師，它的一舉一動都充滿風情，只不過是扶腰坐下，就能勾得人心神不定。
旗袍女人滿意地看著自己的傑作，送它走前，在它耳邊低語：“用我教你的那些方法，去好好征服那些大人物。只要你能利用他們，你就能逃離這個魔窟。”
說完她裝作什麽都發生過的樣子，夾著煙重新坐回小屋裏，等待下一個被送來的無辜人。
然而女鬼卻沒能被送去見大人物，它被帶到一個漆黑的房間裏，什麽都看不見。
它在裏面被餓了整整三天，連口水都沒得喝。
終於天花板上的燈亮了，它才發現這個房間的地板上畫了一個紋路極其覆雜的陣法。
隨著燈亮，陣法周圍的地板凹陷，一排點燃的蠟燭從下面升起來，圍繞陣法一整圈。
紅色的蠟油低落到地上，陣法開始隱隱發出紅光，那些紅光變作繩索，捆住女鬼的四肢，將它架到半空中。
不斷有紅光化作刀刃割到它身上，鮮紅色的血墜落到陣法上，鮮血順著陣法的痕跡向外延伸，引出更多的光刃劈上去，要將它淩遲處死。
“它是被人為煉化出來的艷鬼……”
小辮子不敢相信自己看見的內容，顫抖著唇說道。
人為煉化！
將一個人逼成艷（女支），再活活將其淩遲，就是封建社會也少見這等喪盡天良的事！
他不由生出同情，蹲下身看毫無求生意志的艷鬼：“所以從你發現我們是玄門中人後，就在不停地激怒我們，你在尋死。”
“呵。”女鬼慘笑，“你在胡說些什麽？我早就死了，我能怎麽尋死？”
“三水……”小辮子松開捂住於渺的耳朵，“我想幫它。”
於渺面無表情：“怎麽幫？你是要沖去害死它的兇手那邊，把他們碎屍萬段，還是你覺得它十分可憐，想要讓它去投胎？”
她拉了拉手套，一拳垂碎光牢，摸出紙人摔到女鬼臉上：“你別忘了，假如不是我們趕到及時，我哥就會被它殺害。”
她垂頭地看著女鬼被紙人吸食，神情不變：“害死你的人、指使你的人都會受到懲罰，但是你也害過那麽多無辜的人，你也要接受你該受到的懲罰。”
消失之前，女鬼如釋重負地笑道：“你說得沒錯，我被煉化成鬼之後，也受他們的指使害過很多人，我也要為我的過錯受罰。”
等女鬼被紙人吸食幹凈，小辮子忙搖手：“不行，我接受不了這個結果。”
他背過身，雙拳緊握：“我知道三水你這是公私分明的處理方式，可它明明是被逼著去做壞事，為什麽它……”
竹夜擡手按住他肩膀，把他拖到窗戶邊，小聲說：“你以為於渺心裏就好受？”
“你什麽意思？”小辮子擡起眼。
竹夜看了看那邊已經坐到朱良軒旁邊的於渺，繼續壓著聲音說：“都一起經歷了那麽多事，於渺是什麽性格你還看不出來？”
“你仔細想想，從我們認識到現在，我們遇到過的那些窮兇極惡的厲鬼，但凡它們有主動傷人的意願，哪一個不是被她當場打得魂飛魄散，三魂七魄各自墮入煉獄中去受酷刑。你見過她對哪只鬼手下留情，只是把鬼吸納進紙人後，回去祭拜她信奉的祖師爺嗎？”
“這……”
小辮子側頭看於渺，根本無法從她冷若冰霜的臉上看出來竹夜說的這些小心思。
竹夜再次拍拍他的肩膀，輕聲說：“她雖然沒說，但是不代表她的心就是石頭做的。”
這邊，於渺坐在朱良軒身邊，仔細問他：“你有沒有哪裏不舒服？”
朱良軒搖搖頭：“沒有。”
他看著剛剛女鬼睡過的地方，喉頭滾動：“清樾跟我說過，你對這方面還有見底，沒想到他說的還是太委婉，沒能將你的本事說清楚。”
“你不害怕？”於渺歪頭。
“怕什麽？”朱良軒笑了笑，擡手揉她的頭，“你現在喜歡抓鬼那你就去抓，明日你要不喜歡了，那就不抓了。抓鬼什麽的哥哥不懂，但哥哥知道，只要你過得開心就好。”
於渺垂下頭，朱良軒帶給她的感覺和朱清樾完全不一樣。
雖然她今天初見他，但她卻能切實地感覺到，這是她的家人，會無條件包容她的家人。
心臟被一股暖流包裹，她的態度也變得軟和下來：“剛剛那個女鬼是別人派來害你的，你心裏有沒有底，知不知道會是誰派鬼來害你。”
朱良軒收回手，眼中閃過狠厲：“想害我的人可不少，我也不知道是哪一個。”
於渺：“？？？”
什麽叫想害他的人不少？她哥是這麽可惡的人嗎？許許多多的人都那麽恨他。
不止於渺這樣想，剛走過來的小辮子也是同樣的想法。
Z班三人組都驚愕地看著朱良軒，朱良軒感覺自己被看得頭皮發麻。
“噗。”金毛捂嘴笑，見三人看過來，他對他們三個擺手，“抱歉，沒忍住。”
他環抱雙臂站在那，像看有趣的玩具那樣看著朱清樾：“現任朱氏集團的總裁朱良軒，剛從不少人手裏搶走一塊風水極佳的地。我聽說朱氏準備用那塊地做樓盤，無數買家已經等著，就等朱氏開盤。我想朱總所說無數人恨你，應該是這一批人吧？”
“嚇我一跳。”小辮子拍拍胸脯，自言自語，“我還以為三水的哥哥是壞人，糾結死我了。”
他靠著竹夜對朱良軒露出大白牙：“不過仔細想想，三水的哥哥也是了了的哥哥，了了的親人怎麽可能是壞人呢！”
朱良軒：“？”
他側頭看於渺，於渺聳肩，小聲和他耳語：“了了姐的腦殘粉。”
“哦。”朱良軒點點頭，再看小辮子的目光都和善不少。
“你接下來還要去開會嗎？”於渺問他。
他點點頭：“本來該是今天下午開會，沒想到會因為那個烏龍耽擱一下午。我今天必須去分公司把這場會議開完，明天才能如期回B市。”
於渺看外面已經見黑的天色，擔憂道：“其實後天回去也不是不行。”
朱良軒搖頭：“B市還有一大堆事情等著我回去處理，不能再耽擱下去了。”
說完他抓起床上的西裝外套，從外套裏摸出一張卡遞給她：“密碼是你生日，你和同學出去好好玩，今天消費哥哥買單。”
於渺沒接，她跟到他旁邊，淡聲道：“我還沒見過開會是什麽樣子，我可以跟你一起去嗎？”
朱良軒微楞，而後笑道：“有什麽不可以？我只怕你倒是無聊得想睡覺。”
“不會。”於渺說完對小辮子和竹夜他們點點頭，跟著朱良軒一起出房間。
去分公司路上，於渺摸出手機在班級群裏發消息。
於渺：我懷疑想害我哥的人還有後手，我不放心，今晚就不跟你們一起出去。
於渺：正好我帶著那個女鬼，可以順便感應想害他的人在不在他身邊。
盧玉陽：OK.jpg
趙子宥：@於渺 發生了什麽？你哥不是在家嗎？
於渺：@趙子宥我大哥，在H市碰上了。
趙子宥：？？？？？？
趙子宥：除了朱清樾那個二傻子，你還有個哥哥？
趙子宥：你們不是去荒郊野外拍《靈媒帶你去探秘》？怎麽又跑到H市去了？
盧玉陽：老師，說來話長，長話短說。
盧玉陽：這次我們去的那個拍攝地點死坑，它是活的，把我們從B市瞬移到H市，幸好在這裏遇到三水的哥哥，明天他帶我們回來。
趙子宥：那水水為什麽要跟著她哥？又發生了什麽？
苗老師：@趙子宥趙老師，你逾矩了，學生們的事情，老師不應該盤根詢問。
趙子宥：@苗老師現在我不是他們的老師，我是於渺的家長，我很關心我師妹會不會遇到什麽危險。
盧玉陽：……
盧玉陽：那個，兩位老師別吵了……要不你們出去打一架再回來？
系統：盧玉陽被管理員苗老師禁言十分鐘。
竹夜：。
金毛：微笑.jpg 班群好熱鬧。
於渺：@趙子宥有什麽事等我回來再說。
於渺：@苗老師老師對不起，我師兄有時候會比較沖動，請您大人大量，別和他生氣。
發完消息於渺就把手機收進包裏，不在看班級群。
本來她可以在三人小群裏發消息，但是金毛跟他們倆在一起，她在小群發消息，金毛勢必會發現小群的存在。
只是她忘了趙子宥也在班級群裏，沒想到他這麽炸毛。
“到了。”
朱良軒先下車，然後他謝絕秘書開門，親自走到於渺那側幫她拉開車門。
有董事會的人恰好也從旁邊的車上下來，看到他帶著一個年紀尚小的女孩來公司，不陰不陽道：“沒想到朱懂剛去國外開會，朱總便把人帶到公司裏來。”
那人目光挑剔地在於渺臉上轉了一圈，裝作好心地提醒於渺：“小妹妹，現在年紀大的男人嘴巴特別會哄人，你莫要信了男人的花言巧語，賠了感情又折……”
“說夠了嗎？”朱良軒垮下來，冷意明顯，“王董眼拙，我不怪你，但你記好了，站在我身邊的是我妹妹，她擁有朱氏百分之二的股份，也是和你平起平坐的股東，你說話放尊重些。”
於渺也擡起眼看向這位大腹便便的中年男子，嘴邊泛著冷笑：“王董是嗎？”
目光落到他發黑的印堂上，她淡淡道：“最近王董可以好生註意，說不準什麽時候要倒大黴。”
“小丫頭片子，你胡說八道些什麽？”王董的臉色瞬間變得很難看，要不是有朱良軒在這裏站在，他鐵定挽起袖子要揍人。
“嘁。”於渺嗤笑一聲，“我是不是胡說，你等著看不就知道了？”
說完她便不再開口，和朱良軒一起往分公司裏面走。
王董看著兩人的背影臉色越來越難看，他忽然看到一輛車停到路邊，一個穿黑色西裝的人從車上下來，冷笑著自言自語：“死到臨頭還不自知，我倒要看看你們得意到幾時。”
開會前還要做不少準備，朱良軒讓於渺在辦公室稍坐，又叫來辦公室秘書給她送些零食。
辦公室秘書端著奶茶和小蛋糕進來，看到於渺克制不住眼神的激動。
於渺接過小蛋糕，不禁好奇問：“你認識我？”
辦公室秘書瘋狂點頭，偷偷瞄了眼朱良軒，壓著聲音小聲和於渺說：“我有看《靈媒帶你去探秘》，你好厲害！我和我的小姐妹可崇拜你了！”
一股若有若無的悶香傳進於渺鼻腔，她下意識擰緊眉頭，並多看了辦公室秘書幾眼。
“你也是……”她露出意外的神色。
就見辦公室秘書瘋狂點頭，“我和我的小姐妹剛靠自學入門，我學六爻，她學塔羅牌。”
“這……”於渺表情變得有些微妙，“中西結合，挺好。”
“話說大佬，我想問問怎麽才可以撞煞？我和我姐妹都想試試。”辦公室秘書好奇問。
於渺語重心長勸她：“你確定能忍受隨時看見一個血肉模糊的人突然出現在你面前嗎？如果你一旦表現出異樣，那只鬼可能會纏上你，並且要了你的命，即便如此你也想看見嗎？”
“這……”好奇從辦公室秘書的臉上褪去，她開始遲疑。
於渺又說：“知道為什麽《靈媒帶你去探秘》節目出現以前，沒有人會在網上傳玄門相關的事嗎？”
“為什麽？”辦公室秘書楞怔。
“因為普通人知道得太多，總會有人因為好奇去觸碰不該碰的事情，從而導致他們丟了性命。”她聲音發寒，像從地獄裏爬出來的惡魔，要吞噬人的魂魄，“所以不要去碰不該你碰的事情，你現在還沒好好入門，等你真正進入玄門，有能力對抗那些陰晦的東西時，再看那個殘酷的世界也不遲。”
聽到這裏，辦公室秘書莫名打了個冷顫。
“水水，你在和小田說什麽？”
不知何時朱良軒拿著文件夾從辦公桌那邊走過來，他替她端起桌上的奶茶，對她笑道：“走了，我們去開會。”
“好。”於渺站起身，看朱良軒拿著奶茶，順手也把蛋糕端上。
臨走前，她若有所思地看了辦公室秘書一眼，不著痕跡地對朱良軒說：“這個人可能有問題，”
“嗯？”朱良軒背脊僵住，他強迫自己不回頭看。
於渺道：“她身上有和艷鬼一樣的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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