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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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夜來到門口, 剛想開門,他碧綠色的眼睛閃過狠光,急忙後退。

“怎……”小辮子關心的話還沒來得及說完, 就看見幾個半透明的黑影從門中探出身來。

它們按著雕著精美紋路的門,肉眼可見它們在用力地把身體從門裏往外拔。

小辮子看到它們的動作都忘了害怕, 十分無語地說:“這些鬼是不是傻子,竟然自己把自己卡門上?”

竹夜從腰間抽出竹笛,旋轉著將其舞到胸前,放置於唇邊。

柔和笛音傾瀉而出,卡在門上的那幾只鬼紛紛抱住頭, 表情又痛苦又猙獰。

“那啥……”小辮子從金毛手裏奪回他的平底鍋, 雙手舉著鍋子對準門上的鬼們, 壯起膽子問於渺, “你說我現在去練習拍鬼,它們會不會咬我?”

其實他也有在反思, 於渺和竹夜都那麽厲害, 就他一個人慫, 好像很丟臉的樣子。

可是鬼太可怕,他真的不敢動手, 現在竹夜把那幾只鬼都控制住, 他去練膽量,應該沒問題吧?

於渺扭頭看過去,很意外他居然會說這種話。但是看他不像是在開玩笑, 想了想, 她說:“你可以去試試, 要是那些鬼想傷你, 我會出手解決它們。”

“那我們就說定了!”

他喜出望外, 舉著鍋,雄赳赳氣昂昂地朝卡在門上的鬼走過去。

正在吹笛子的竹夜往旁邊挪了一步,給小辮子讓出位置。雖然他沒空和他說話,但是用行動支持著他。

小辮子咬咬牙,舉起手中的平底鍋狠狠地離得最近的那只鬼拍下去。

“噹!”

如同編鐘被敲響的聲音在房間回蕩,被他敲的那只鬼額頭冒起鼓包。

“我的天,鬼的腦殼竟然也會腫起來?”

小辮子看著鬼頭上的大包陣陣稱奇,他目光放到另外一只鬼身上,揮動平底鍋又拍過去。

“噹!噹噹噹!”

有節奏的聲音不停響起,於渺聽了一會,感覺節奏好像有些熟悉。

她忍不住問:“你敲的什麽鬼?”

那邊小辮子已經敲興奮,他笑容婆娑轉過頭來,哼哼道:“這個節奏是了了剛發行的新歌,怎麽樣?我敲得很棒吧!”

於渺:“……”難怪覺得熟悉,上回坐朱清樾的車,車上放的就是這個歌。

等小辮子拍累了,滿頭大汗地滾回來。

他擦著腦門上的薄汗,笑容滿面地說:“我發現鬼沒有我想象中那麽害怕誒。”

於渺面無表情:“鬼本來就不可怕,你想想豐村那些人,陰險狡詐的人心不比鬼可怕得多?”

小辮子細想,讚同點頭:“我覺得你說得對。”

那邊的鬼像一朵朵失去了精氣神的花兒,耷拉著腦袋垂在門邊。

金毛在這個時候站起來,他笑瞇瞇地問於渺:“現在是不是可以輪到我出手?”

說完他拍拍掌,一面面鑲著金色邊緣的銅鏡出現在房間內,這些鏡子比人還高,沿著墻貼了一圈,連頂上的天花板、腳下的木地板都不放過。

剎那間,他們好像換了一個地方,入目皆是倒影。

金毛忽然擡起手,四面八方的他也都舉起手。

“金毛們”擡手抓住倒影在鏡子上的鬼們,本懸掛在門上的那些鬼們突然開始不停掙紮。

那掙紮的力度之大,仿佛已經拿出了吃奶的勁,就連令它們感覺無比痛苦的笛音都顧不上。

明明金毛站在這邊,離門口還有很遠的距離,可是那邊的鬼讓於渺生出錯覺,其實金毛站在門邊,拽著它們的脖子把它們往外拖。

不多時,鬼們真的一點一點地從門中被拽出來,然後被無數雙手拖拽進鏡子裏。

它們掙紮、它們哀嚎、它們求救,但在無數雙手的拖拉下,鏡子像一汪池水,被它們驚起千層浪。

浪花將鬼吞沒,那一圈一圈銀白色的波紋逐漸恢覆平靜。

光潔的鏡面完全看不出來吞噬了數只鬼,幹幹凈凈躺在那,和普通鏡子沒有多大區別。

“我靠……新來的這麽牛逼的嗎……”

小辮子傻傻地看向他,佩服之情無以言表。

剛剛有竹夜幫忙控制,他打那些鬼也沒感覺到有多輕松,而這個金毛竟然輕而易舉的把鬼收走,連動都沒怎麽動。

金毛笑瞇瞇地又鼓了幾下掌,這些鏡子逐漸變得透明、而後消失不見。

他回過頭看向於渺,搖頭道:“哪裏哪裏,節目組給我分的後期特效比於渺同學的特效差遠了。”

小辮子:“……”到現在這個人還不忘立人設,絕絕子。

但於渺對金毛根本沒什麽好臉色。

這人當著她的面竟然把那幾只鬼給抓走了!

那是鬼嗎?那是功德!

剛剛為了讓小辮子練膽,她才沒出手收走那幾只鬼,沒想到趁著這個空檔,金毛竟然把她的鬼給薅走了!

她氣得牙齦發癢,發怒的目光瞪著金毛,咬牙切齒道:“新同學剛來班上,怎麽好意思讓你動手,下次還是我來,節目組給我弄的特效沒你那個燒錢,我們也得給節目組節約一點。”

金毛:“?”

他露出詫異的神色。

先前幾番挑釁,她都沒有這麽明顯的怒意,剛剛他也沒說什麽,她怎麽那麽生氣?

他摸著下巴仔細思考,思來想去,把她的怒氣歸結到可能是他的法器讓她感覺到挫敗。

他自信地勾起嘴角,如同過來人般和於渺說:“你也不用這麽生氣,把你法器給我看看,說不定我這邊有門路幫你改進一番。”

於渺:“?”

小辮子:“?”

小辮子用眼神問她:這個人在自言自語什麽?他是傻子嗎?

於渺回他:不知道,看起來是個傻的。

“叩叩叩。”

敲門聲突然響起,四個人同時看向門。

竹夜收好竹笛,回頭看了看他們幾個。於渺和小辮子立刻把地毯掀過來,將地上的朱砂陣蓋住,又去把小茶幾搬回來恢覆原樣。

做完這一切,他們倆坐到沙發上裝作聊天的樣子,竹夜也不管金毛,擰開房間門。

只見女主人又換了一身衣裳,她穿了條法式長裙站在門口,單手托著她垂在耳邊的鬢發。

她含笑站在那裏,對竹夜點點頭:“原來小哥你住這間屋子,我還以為是那個留辮子的小哥住這。”

竹夜暗軒眉,擋在門口冷聲問:“你找他有事嗎?”

誰知,女主人忽地靠過來,氣若幽蘭地看著他的下頜,擡手就要去觸碰他。

就當她的手即將碰到他的那一刻,竹夜抓住她的手,依舊冷著臉:“你要幹什麽?”

女主人腳下一軟,就要往他懷裏鉆:“這裏只有你我,當然是小哥想做什麽,那便做什麽。”

她話還沒說完,一股大力襲向她的手臂,把她推出去。

竹夜環抱雙臂,表情不變:“我想讓你離我遠一點,你身上的味道太沖鼻。”

“噗嗤。”

小辮子沒忍住,捂著嘴偷笑,女主人這才從門檻縫隙看見,屋子裏面還坐了三個人。

當即她的臉色變了變,又恢覆正常,她斜坐在那,對竹夜伸出手,染紅了的指甲在燈光的照耀下,異常惹眼。

“小哥不小心把人家推到在地,難道不打算扶人家起來嗎?”

“籲——”

小辮子抱著抱枕看熱鬧,和於渺耳語道:“這女主人想勾搭竹夜簡直是自己給自己找麻煩。”

“嗯?”於渺偏頭,離他遠一點。

小辮子興致勃勃道:“那可是竹夜誒!開學第一天就叫我滾,還差點用葉子傷我的竹夜!他那麽不近人情,怎麽可能會因為一個美女動容。”

於渺順著他的話回想開學至今的事,點頭讚同道:“有道理。”

那邊竹夜沒叫小辮子失望,他居高臨下看著地上的女主人,眼睛都不眨一下:“愛起不起,沒事我關門了。”

“誒!別急啊。”女主人十分優雅地從地上站起來,拉住竹夜的領帶,把他往外帶。

烈焰紅唇貼近他,她低柔地說:“是因為那個小姑娘在這裏,所以小哥怕惹她生氣嗎?”

她從下往上看,目光柔得似水:“姐姐不介意偷偷陪小哥玩一場,今晚十二點我們在玫瑰園見如何?以天為被以地為席,夜風伴玫香,別有一番滋味。”

她說話間,玫瑰的香氣愈發濃烈,濃到竹夜忍不住皺緊眉。

想也不想,他再次把人推開,表情極為不賴煩:“滾,別讓我說第二次。”

女主人似乎沒想到他竟然這樣鐵石心腸,她松開他的領帶,小心替他撫平上面的褶皺:“別急著拒絕,今晚十二點,姐姐在玫瑰園等你。”

說完她繞過他,走向門內,一點都不為剛才發生的事感到尷尬。

她徑直走向於渺,依在她旁邊的沙發扶手上,捂嘴輕笑:“原來你們都聚在一起,在這裏玩,怎麽不叫我,也帶我熱鬧熱鬧。”

小辮子活了這麽久,就沒見過裏臉皮這麽厚的人。他對這個女主人無比佩服,心道:有這種臉皮,什麽事幹不成?

於渺突然往小辮子那邊挪了一個身位,也沒什麽好臉色:“離我遠些,我不喜歡陌生人離我太近。”

女主人卻順勢坐下來,甜甜蜜蜜地要去挽她的手。

“你幹嘛!”

小辮子警鈴大振,他下意識站起來把於渺拉到他的位置上坐著,他自己卡進她們之間,做於渺的人形擋板。

他雙手交叉夾到腋下,背脊挺得筆直:“說話就說話,動手動腳幹什麽?”

Z班小玫瑰雖然打鬼能力超強,但是經不住人摸,可不能叫這個人碰到她,以免暴露她的短板。

女主人捂嘴輕笑,餘光掃了眼門口的竹夜,有意無意地說:“小妹妹人緣真好,一個小哥為了你守身如瓶,不讓別的女人靠近;一個小哥護你護得像眼珠子似的,真叫姐姐羨慕。”

“這不是應該的嗎?”小辮子臉上突然浮現嬌羞,“我們家三水那麽好,有多少男孩為她傾倒也理所應當。”

於渺:“?”

她瞪大眼睛:您老又鬧哪一出?

小辮子忙使眼色:你就坐著別動,當你的皇太女。

於渺:?

“可不是?”那邊金毛突然端著獨凳坐過來,規矩地坐在那,像個小媳婦似的給於渺錘腿,“我們幾個好不容易等到她放假,才能陪她出來游玩,不護著她又護誰呢?”

於渺:?

小辮子:?

於渺:他怎麽也演上了?

小辮子:這我哪兒知道?

女主人看見小辮子和金毛的舉動,徹底繃不住,她抖著嘴角道:“看、看不出來,原來你們之間的關系這麽親密。”

於渺:“……”不,這只是他們演得,跟她沒關系。

竹夜從門口走過來,冷冰冰地看著女主人:“你到底有什麽事?若是沒事請你離開,不要打擾我們。”

小辮子:!

他怎麽就覺得竹夜冷若冰霜不好靠近?聽聽他的話,這不比他矯情演這出更刺激?

女主人緊了緊肩上米色披肩,站起來咬牙切齒道:“晚飯好了,我是來叫幾位客人下去吃飯。”

“害,你有事說事,早說清楚該多好。”小辮子站起來,揉著肚子說,“你家不是有那麽多幫傭嗎,你讓她們來叫我們就好,哪兒需要您親自來,我們怪不好意思的。”

說著,他又多嘴問了句:“你們家的幫傭有買五險一金嗎?簽了勞動保障合同嗎?我給你講,你要是不跟她們簽勞動合同,她們可以去勞動局告你,申請仲裁要求賠償哦。”

“啥?”女主人的表情徹底龜裂,她呆楞楞地望著小辮子,下意識說,“勞動合同?那是什麽?”

“什麽?你竟然不給幫傭簽合同?”小辮子突然化身正義使者,強烈譴責她,“我就說你們這些萬惡的資/本/主/義不把勞動人/民當人看,你趕緊跟人家簽合同,不然我替他們去勞動局告你。”

趁小辮子糊弄女主人的時候,於渺抓起地上的包背上,她走到竹夜身邊,低聲道:“果然只有盧玉陽才能治這種人。”

竹夜讚同點頭:“嗯,他也不是一無是處。”

他看女主人的註意力完全被小辮子奪走,壓著聲音和她說:“你說得沒錯,她在引我們夜探玫瑰園。”

“嗯?”於渺沒多廢話,靜候他說。

竹夜瞥了眼小辮子那邊,快速說:“她想騙我十二點去玫瑰園。”

“果然。”於渺冷哼。

她和竹夜一起往外走,和他交流情報:“剛剛那鬼說,他半夜被吵醒,看到一同來到這個莊園的男男女女赤/身在外面逃命,這玫瑰園果然有問題。”

“那……”他沒說完後面的話,但是眼神卻把他的意思表達得清清楚楚。

於渺笑了笑,但笑卻不達眼底:“看來無論如何我們都得走這一趟,就是不知道是她笑到最後,還是我們讓她笑不出來。”

突然,竹夜彈了她額頭一下,讓於渺楞了楞。

他如青竹挺直的身軀在前面走,他淡笑道:“你肯定能讓她笑不出來。”

毫無保留的信任讓於渺暗暗勾起嘴角,她垂下眼,低低淺笑幾聲,跟上他的步伐。

她背著手說:“以後不要彈我額頭。”

竹夜看向她,不解問道:“為什麽?”

她腳步輕快,輕聲說:“我不喜歡和人肢體接觸。”

竹夜又揉她頭一把:“小屁孩,事多。”

這算捅了馬蜂窩,於渺瞪他:“你再說說一遍試試?不要以為有盧玉陽做襯托,我就不揍你。”

竹夜默默從包裏摸出來一顆竹米糖丟給她:“吃糖,別說話。”

女主人看著前面兩個人的互動,故意問小辮子:“看到他們感情那麽好,你不嫉妒?你不想獨占那個小妹妹?”

小辮子白她一眼,深情款款地說:“看到我們家三水被哄得這麽開心,我也由衷感到高興。害,只怪我沒用,沒有時時刻刻把三水哄開心的能力,也不怪她身邊會出現更優秀的人來哄她。”

女主人怪異地看著他,無比真誠地說:“你真是愛慘了她。”

“那是。”小辮子得意地昂起頭。

要是沒有同學愛,他這樣胡說八道早被於渺揍死,哪還有他現在活蹦亂跳的機會?

來到樓下餐廳,一張長長的餐桌置於房間正中間,兩側擺著看起來就很貴的歐式古典座椅。

狹長的房間兩側站了好幾個幫傭,她們見到女主人,齊齊牽起裙擺行禮後,上前拉開椅子,伺候所有的人入座。

小辮子謝絕幫傭,簡單粗暴地把椅子拉得更開,大大咧咧坐下去:“我又不是沒長手,要你給我幫什麽忙,去去去,我自己來,別搞得我像殘廢了似的。”

剛在幫傭伺候下坐上主位的女主人表情一凝。

如果眼神可以殺人,那她已經把小辮子殺了千次萬次。

今天她在他身上栽的跟頭兩只手都數不過來,她真的好久沒受過這種委屈!

她幾乎咬碎一口銀牙,擠出抹難看的笑:“小哥你心好,不願別人為你做事。可是我請她們來就是為了讓她們做事,你要是剝奪了她們工作的機會,她們就會失去工作,明白嗎?”

“瞧你這話說的。”小辮子對她指指點點,憤憤不平道,“我在這才呆多久,我能在這呆多久?我讓她們休息幾分鐘,你就要開除她們?哎喲喲,哎喲喲,你知道你這叫什麽嗎?你這叫可惡的資本家。你現在可是站在我們社/會/主/義的土地上,也不怕話說得太難聽閃了舌頭。”

“噗嗤。”金毛捂著嘴瘋狂笑,女主人殺人的目光又移到他身上。

但他根本不在意,反而放聲笑道,等他笑夠了,他才說:“抱歉,你們倆的對話實在太好笑,我沒忍得住。”

說完他執起瓷盤旁邊的銀刀,敲了敲盤子:“請問什麽時候開飯,我好餓。”

女主人維持僅存的那點涵養,對幫傭揮揮手,吩咐道:“上菜。”

不多時,一串幫傭端著餐盤進來,把白瓷盤放到所有人面前。

小辮子低頭看大如臉盆的盤子中心,擺放了食指和拇指圈起來這麽小的一塊前菜,沒忍得住問女主人:“你們莊園招待人都這麽摳的嗎?這一口的量,夠誰吃?”

他的話讓於渺都差點沒崩住,十分努力才讓自己沒笑出聲。

女主人握著刀叉的手青筋暴起,她極力克制著心裏頭的火,才不至於在餐桌上抓狂。

她額頭在爆經,幾乎是磨牙鑿齒地擠出話:“我們吃的是開胃前菜,後面還有呢。”

“你早說嘛。”小辮子抓起旁邊的銀叉子,把碟子裏那一小塊前菜插起來塞進嘴裏。

被烤得酥脆的面包咬開之後,濃郁的檸檬汁在嘴裏爆開,他一口噴到碟子上,捂著臉驚叫:“我靠,這是什麽黑暗料理,我的牙都快被酸掉了!”

但是於渺眼尖發現,他噴到碟子上的檸檬汁隱隱有煞氣浮現,她二話不說拿起刀叉將黑色的小面包切開,就見淡黃色的檸檬汁內,有一縷紅色夾在在其中。

她用銀叉擺弄碟中的食物,裝作不懂的問:“這是什麽?看起來做這道菜需要花費不少時間吧?”

女主人強行移走視線,不再看小辮子這個讓她不停生氣的人,她很勉強的保持微笑,細細跟她講解:“這是我們莊園大廚拿手前菜,最上面是可食用玫瑰花瓣,中間是用玫瑰做的玫瑰醬,最下面的面包體力,有用玫瑰汁和檸檬汁融合在一起的醬汁,給檸檬自帶的果酸賦予一絲絲玫瑰香,你嘗嘗。”

“我喜歡吃這個,給我。”竹夜從旁邊伸出手,搶走於渺的盤子,他一口吞下一個,像是感覺不到酸一般。

“餵。”於渺臉色大變,這裏面顯然含了煞氣,哪能隨便吃?

竹夜給了她一個稍安勿躁的表情,他說:“果然很不錯。”

女主人很滿意剩下的人把這道前菜吃下去,示意幫傭繼續上菜,她切盤中菜時,裝作無意地說:“話說我剛去叫你們吃飯的時候,怎麽聽見你們屋裏好像在打鬧?”

於渺切割菜肴的手頓住,她正準備思索用什麽話應對過去,旁邊的小辮子一口接過去:“我們年輕男女在房間裏打鬧,還能有什麽事?不該問的事別問。”

於渺&竹夜:“???”

兩人都震驚地看著他,想看看他為什麽說得出來這麽不要臉的話,那邊金毛呵呵一笑,托腮看著女主人,淡淡道:“總覺得姐姐你對我們的事情很感興趣,要不今晚你也過來瞧瞧,我們五個人好好聊一些只有我們能聊的話。”

他這話說得小辮子都大驚失色,他看向於渺:我靠,他比我還騷?!

於渺:……原來你還知道你很/騷啊。

“呵呵……”女主人淺笑,特別期待地看向金毛,“好啊,姐姐也想和你們年輕人玩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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