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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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怎麽夠呢？”
於渺回過頭, 雙眼滿是憐惜，她看著光罩之下的女鬼們，心疼難耐。
它們生前吃了那麽多的苦, 僅僅只是讓只是讓這幫人物理閹/割，那未免也太便宜他們了。
她挽起衣袖, 露出藕節般的手腕，白皙的皮膚上那條紅繩異常惹眼，紅繩上掛著幾顆細小的米珠，若是不仔細看，可能會以為她只是帶了條紅繩做手鏈而已。
“你準備做什麽？”竹夜臉色變得難看, 他大步走到於渺身邊, 抓住她的手, 阻止她的動作, “功德獲取來之不易，你要為了這幾個人渣浪費你的功德？”
於渺掙脫開他的手, 從紅繩上拽下一顆米珠扔到地上, 頓時白光乍現, 把整個樹林都包裹進去。
竹夜視線中最後的畫面，是她堅定而又決絕的眼神：“祖師爺賜我功德, 便是要我成惡揚善, 路遇不平事時拔刀相助。”
她說完便轉過身去，大步流星走向豐村那群人，帶著他們一起消失在原地。
白光散去, 罩著女鬼們的光罩破碎, 它們小心翼翼飛出來, 發現真的沒有東西再阻擋它們, 一個個興奮得很。
但是, 等它們下意識去看豐村的人時，他們像是從未出現過一般。空蕩蕩的樹林只剩它們，以及和於渺一起來的那幾個人。
小辮子看著眼前發生的這一幕，楞了兩秒，然後高聲道：“三水去哪兒了？！我那麽大一個三水，她怎麽和豐村那群人同時消失不見？！是不是這群人掙脫皮帶，把三水綁走了？！”
越說他越害怕，他慌慌張張沖到竹夜面前，顧不上身邊飄著無數只女鬼，緊張兮兮地抓住竹夜：“快！竹夜你快想想辦法！三水不見了，肯定是那一幫人渣幹的，我們得去救她！要是去晚了，她不知道會遭受什麽非人的折磨！”
“你冷靜一點。”竹夜按住他的肩膀，沈聲寬慰他，“你再仔細想想，那麽多人，怎麽可能在眨眼間同時消失不見？人的力量真的能辦到嗎？”
小辮子呆住，目光渙散：“那、那是怎麽回事兒？”
竹夜嘆了口氣，眉頭緊鎖，無比擔憂地說道：“她動用了天道的獎勵，使用神賜給她的功德。在這個世界私自嚴刑拷打違反天道定下的規矩，她就把那些人帶到三千世界去了，去一個折磨人卻不受天道約束的地方。”
這一邊，於渺和豐村裏的人同時出現在一片荒漠之中。
炎炎烈日熾烤著黃沙，熱得空氣都在扭曲。
悶熱的空氣讓人心浮氣躁，才到這片天地不久，豐村這群人身上粘膩的濕衣服就已經被熱空氣蒸發幹。
少了皮帶地束縛，這群人艱難地互相攙扶著站起來。
站在他們面前的只有於渺一個人，一群人臉上再也沒有先前在林中被打時的唯唯諾諾，一雙雙倒吊的三角眼裏不斷湧起恨意。
“臭女表子，你把我們弄到什麽了地方？”
於渺負手站在原地，如同看死人一般看著他們，冷冰冰的勾起唇畔：“這裏會成為你們一輩子都無法忘記的煉獄，這裏也是你們靈魂的埋骨之地。你們將去體會被你們折磨過的人所遭受的一切，沒有一個人逃得了。”
說完她伸出手，在空中打了個響指，周圍的黃沙漸漸褪去，兩側出現嘈雜的聲音，一個又一個身穿古裝的“人”也不斷顯現出來。
“這、這是什麽？！”男人們驚愕的看著周圍的一切，他們發現了這些看起來像“人”的東西，只不過是穿著人才穿的衣服的怪物。
它們或是長了三只眼，或是長了四條腿，又或者頭頂生有犄角……
每一個怪物形態都不一樣，但他們全都頂盯著站在大街中央的人。
這時，於渺從背包裏摸出一個面具戴上，琥珀色的眼睛在白色面具的襯托下顯得更加好看。
她一揮手，對圍觀的怪物們說：“獎品分享時間到，你們可以盡情地享用他們。”
“嗷——”
周圍怪物全都開始興奮，它們爭先恐後地沖上來，抱住一個男人就往街道兩邊的樓裏去。
透過未合上的門縫，於渺看見怪物們粗魯地扒/光他們身上的蔽體之物，任憑他們拼命掙紮，他們引以為傲的力氣，拍打在怪物身上，不過是撓癢癢而已。
有的怪物被打得興奮，抓住他們的雙手抵在上方。
慘叫聲此起彼伏，刺激的怪物們愈發狂熱，求饒聲也緊跟而來，但怪物們並不能聽懂他們的話，只會狂躁地發/洩。
在這個瘋狂的世界裏，於渺站在那裏格格不入。她的目光放向遠處，淡漠地說道：“我們世界裏的一分鐘等於這個世界的一年，你們還有大把的時間可以體會你們曾經犯下的惡行。”
“神使大人。”一個長了三只手的小女孩跑過來，手裏捧了一束潔白的花。它崇拜地看著於渺，墨綠色的臉浮現出一絲嬌羞，“您帶著神旨意來到我們的世界啦？天燁大人他還好嗎？”
於渺蹲下身將它抱起，柔柔的笑道：“他很好，他讓我有機會來這裏時替他轉告你們，感謝神將你們創造，許多我們無可奈何的事，只能依靠你們的幫助。”
小女孩摘下一朵花別到於渺耳邊，它笑得十分燦爛：“能幫到神使大人是我們的榮幸。”
太陽升起又落下，不知道過了多少個時日。
在這裏，男人們日覆一日被怪物們折磨，就如同過去他們對待那些無辜的可憐人一樣不擇手段。
被折磨怕了，他們害怕這如同階下囚一樣的生活，更無法忍受拋棄身為男人的自尊心，成為怪物掌中的玩/物。
於是他們開始籌謀，觀測怪物們的出行時間，等他們出門之後，相約著一起逃跑。
但是這個世界只有怪物與他們，他們能逃到哪去？
連村口都沒出得去，他們的行蹤被怪物發現，怪物們連武器都懶得拿，仗著高大的身軀徑直將他們包圍。
“放過我吧！求求你們，我實在受不了這種生活了！”
他們“噗通”跪到地上，不住求饒，只要不讓他們再受那些屈辱，讓他們做什麽都可以！
但是怪物們根本不理會他們的求饒，擔心他們會再次逃離，那樣會讓它們浪費時間追捕他們。
於是怪物們殘忍地掰斷他們的雙腿，將他們拖進樓中，再次實施新一輪的虐待刑法。
漸漸的，男人們放棄掙紮，一雙雙倒三角眼失去往日的光，變成一汪死水。
直到有一天，他們發現自己的肚子莫名其妙地鼓起來，他們的心裏頭出現恐慌，失去光亮的眼睛重新多出來名為害怕的亮光。
“這、這是什麽？！我是不是生病了？！我的肚子怎麽了！”
他們慌張地拖著兩條殘廢的腿，奮力從樓中爬出來，爬到於渺面前。
像有人把半個西瓜倒扣在他們的肚子上，又圓又鼓，撐出一條一條白色的紋路，他們恐慌地伸出手，想要去拉於渺的腳踝，求她告訴他們，他們究竟怎麽了。
“滾開！”
三只手小女孩一腳將他們踹開，它擋在於渺面前，奶兇奶兇地盯著地上的男人，露出它剛冒尖的獠牙：“下/賤東西，離神使大人遠一些。”
男人不敢相信自己聽見了什麽，居然會有女的敢罵他們！
其中一個男人眼露狠光，盯著三只手小女孩滿臉戾氣。
但是它在這個地方橫行霸道慣了，怎麽會怕幾個玩/物？當即它齜牙咧嘴，只要於渺一聲令下，它就撲過去咬死他們。
人群中，也有人顧不上小怪物，他們只想弄清楚自己的肚子是怎麽回事。
他們哀怨地望著於渺，希望她能給他們答案。
於渺居高臨下地垂下眼睛，眼中浮現出笑意：“你們不是都喜歡兒子嗎？我現在給你們機會，讓你們不用把希望寄托到女人身上，由你們自己親自生個兒子，不好嗎？”
“荒謬！”男人臉色變得蒼白，狂搖頭拒絕，“生孩子是女人的事，我們男人怎麽可能生孩子？”
“是嗎？”於渺冷笑，“可是你們的肚子裏，不正孕育著一個孩子嗎？”
“不會的，絕對不可能！”男人瘋狂搖頭。
但是慌忙中，他的手擦過肚子，他感覺有什麽東西在肚子裏踢了一腳，痛得他面容一陣扭曲。
“不，不會的，我怎麽可能生孩子？”
說著他就要去捶打肚子，想要將腹中孩子打掉，沒想到一/股/暖/流/直/沖/而/下，隨後腹部傳來劇烈的疼痛。
“啊！我的肚子……我的肚子好痛！”
他痛得整張臉扭曲到一起，痛到眼冒金花、耳邊也在不斷鳴響。
三只手小女孩捧著臉看他，稀疏平常地說：“看起來新成員好像不樂意呆他肚子裏，想要爬出來了。”
隨著小女孩的話落，男人感覺好像有什麽東西要沖破他的肚子。
他覺得肚子上的皮肉被人從內部捏住，一左一右往兩邊拉扯，令他痛不欲生。
沒多久他便滿頭大汗，頭發被汗水濕成一縷一縷耷拉在額頭前。
他絕望的看著於渺，拼盡全力向她伸出手：“救……救我……”
於渺神色毫無波動，冷冷地說道：“當初那些被拐/賣到豐村的女孩子，也是像現在你們求我這樣，求你們放過她們，但你們有放過她們嗎？”
“你們沒有，你們甚至變本加厲，害了一個又一個女孩子。害了她們還不夠，還害死由她們誕下來的女嬰。”
她眼中的寒意凍得男人開始往後退縮，她又繼續說著：“所以你們現在有什麽資格求饒？這都是你們應該受下的懲罰呀。”
說話間，一只手刺破男人的肚子，小小的手支在半空中，上面布滿了血跡。
“啊！！！！！！”
撕裂般的痛，讓男人受不住驚聲尖叫，而從他肚子裏刺出來的手動了動，抓住他的皮/肉，繼續用力地往兩邊扯。
漸漸，那雙小手將裂縫撕開，撕得越來越大，一個渾身是學的嬰兒從裏面爬了出來。
而男人的肚子像個洩了氣的氣球，軟噠噠地塌下去，殘留在他身上的傷口不斷有鮮血冒出來。
三只手小女孩看了一眼剛出生的嬰兒，嘟著嘴滿臉嫌棄的意味：“呀，他真的像神使大人說的那樣生下一個男嬰，真令人討厭。”
原本男人已經痛得快要暈死過去，但他聽到三只手小女孩說孩子是個男嬰，他的精神立刻恢覆過來。
他強撐起頭，打算好好看看費了他半條命換來的孩子。
只見白白嫩嫩的小孩背對著他坐著，看起來和人類無異。
“哈、哈哈哈哈哈哈！”他狠戾地對於渺笑道，神情十分得意，“你們打壞我的命/根/子又如何？老子現在照樣有兒子了！”
但他的話音還沒來得及落下去，坐在前方的小嬰兒慢慢轉過身來，它額頭上那對像水牛似的犄角暴露在所有人的面前。
頓時男人的臉色大變，他看到嬰兒朝他爬過來，他本能地往後退。
隨著他的動作，他肚子裏的腸/子不受控制地滾落出來，在臟亂的地上裹了不少泥沙。
“別過來！這是什麽鬼東西！離我遠一點！”
於渺嗤笑，她環抱手臂說道：“這不就是你心心念念的兒子嗎？怎麽，你不滿意？”
“不，我要的兒子不是這種鬼東西，滾開！你給我滾！”
男人一腳踹到嬰孩身上，嬰孩被父親嫌棄成這般，張開嘴哇哇大哭。
它的哭聲引來它的母親，那個怪物心疼地把它抱起，放到懷中安撫，高大的怪物輕哼柔和的童謠，沒一會就將小嬰孩哄睡著。
三只手小女孩問怪物：“他給你生了個沒用的兒子，你不生氣嗎？”
怪物拍著嬰孩的後背，笑得十分祥和：“雖然將來兒子不會有多大的本事，但到底是我的孩子，哪個母親會嫌棄自己的骨肉？”
三只手小女孩指了指地上的男人，歪著頭說：“他呀。”
就見怪物臉上閃過嘲諷，她如同在看螻蟻一般看著男人：“你離這種廢物遠一點，只有無能者才會計較這些天賜恩德。”
說完怪物走到於渺面前，對她鞠躬道：“我已不需要這個廢物，他的去留全憑神使大人做主。”
於渺估算差不多已經到了該回去的時間，她視線在周圍掃過，被她帶來的這些男人均已受過相差無幾的懲罰。
三只手小女孩忽地抱住她的腿，軟軟糯糯道：“神使大人你要走了嗎？”
於渺笑笑：“嗯，在這裏呆了好幾年，我也該回去了。”
“好吧。”它癟嘴，慢慢松開她的腿，“也不知道下一次過來還是不是您這位神使大人，也請您給天燁大人帶句話，就說我們想他啦。”
“好。”於渺點點頭，擡起手打了個響指，她和男人們又再次回到樹林之中。
“三水！你剛剛去哪裏了？你一言不發就玩消失，你知不知道這樣很讓人擔心？”
小辮子沖過來抓住她的胳膊大聲嚷嚷，他眼裏的擔心不是作假，讓於渺的心好像墜入溫泉裏，暖意從四面八方擁抱著她。
她看向重新被綁到樹根上的男人們，淡笑道：“離開了一小會，給他們施展一點小懲罰。”
小辮子才不聽她的說詞，耷拉著臉，嚴肅地說道：“你下次有什麽計劃必須提前告訴我們一聲，我們是一個團隊，一個team！你要做什麽不能把我們撇開！”
他不停地碎碎念，仿佛化身成了老媽子：“我跟你講，你要是再繼續這樣下去我可受不了。你今天必須答應我，以後做什麽都得跟我們通氣，否則回去之後，我要將你擅自離隊的這件事告訴趙老師。”
“知道了。”於渺嘴角輕翹，看著他的眼神也不再是嫌棄。
或許，班上有這樣一個吵吵鬧鬧的同學也挺好。
“你對他們做了什麽？”
竹夜在這時走過來，他的目光落到男人們身上，充滿探究。
男人們的神情此刻看起來異常萎靡，他們的眼神甚至比他剛剛斷絕他們後半生的希望時還要絕望。
於渺看著他們蔫蔫的樣子，心裏頭對這一次懲罰之旅感到異常滿意。
她心情很是愉悅的說：“我只不過是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罷了。”
小辮子：“？？？”
他怎麽聽不懂於渺在說什麽？
她帶著他們離開不過幾分鐘，能使出什麽嚴厲的懲罰嗎？
於渺撇下他們，朝著女鬼們走過去。
她仰起頭看半空中漂浮著的盤發女鬼，輕聲道：“剛剛我讓他們去經歷了一遍你們生前遭受過的一切，你們可解氣？”
盤發女鬼眼睫顫顫，喉頭滑動，很是難以置信：“就那麽幾分鐘？”
於渺說：“三千世界各有不同，不要用固有思維去衡量別的位面。”
她對女鬼揚起輕笑，聲音輕盈而柔和：“我已幫你們報仇，你們是不是可以稍微放下心結，帶我們去找你們的屍首，再給這些人最後一擊？”
“好，我帶你們去。”
女鬼飛在前面，帶著他們往林子的另一頭走去。
不知道什麽時候，雨漸漸停了。小辮子摘下雨衣的帽子，感覺腳下的路不斷在往下走，他費解道：“我們在下山？這裏不是平地嗎？”
半空中有個小鬼忽地飛他身邊，差點沒把他嚇得跳起來：“小、小朋友，咱、咱們說話用不著湊那麽近，哥哥聽得見。”
小鬼盤腿浮在空中，歪著頭說：“從豐村的後山出口往這邊走，下面是個凹陷的田，所有死在他們手上的人，全都被他們從懸崖上面扔下來。”
“你也是嗎？”小辮子說不出來此刻自己是怎樣的感受，他只知道浮在他旁邊的小姑娘不過三、四歲的年紀，是該承歡膝下，向長輩討糖吃的年紀。
小鬼變換姿勢，趴在空中拖著腮，兩只小腳丫一搖一晃：“嗯！那天鄰居家的叔叔沖到我家來，他/摸/我上/廁/所的地方，掐著我的脖子威脅我，不許我告訴別人，結果他手上的勁太大，把我掐死了。”
“……畜生。”除了這兩個字，小辮子不知道該說什麽。
來了豐村之後，這兩個字是他說得最多的詞。
興許小鬼根本就不明白那個畜生這麽做意味著什麽，但是小鬼天真不代表畜生的罪惡可以被掩蓋起來。
他握緊拳頭，小聲跟小鬼說：“等去了地府，好好跟判官撒嬌，讓他給你選個好地方投胎，聽見沒？你這輩子也太倒黴了，竟然來這麽個破地方投胎。”
小鬼歪頭，笑嘻嘻地點點頭：“哥哥你真好，你會有好報的。”
小辮子卻心說：他好有什麽用？他又無法改變它們的過去。
一行人來到小鬼口中的田野，就見那裏層層疊疊堆著無數白骨。
有的白骨上半塊腐肉都不曾剩下，而田野中間，竟然還有新鮮的、看起來剛死沒幾天的屍體。
於渺對小辮子說：“我沒帶手機，你幫我拍幾張。”
小辮子摸出手機對著田野拍照，不明所以地問：“拍這個幹什麽？對死者拍照也太不尊敬它們了吧？”
於渺瞥了他一眼，無語道：“你不拍一張留存，等早上警/察到了，空口無憑地跟他們說，這些看起來‘樸素’的村民其實一個個都是殺人狂魔，你覺得他們信嗎？”
“額……”小辮子隨手拍了幾張，不太確定的說，“我們打的報/警說的是豐村非法囚禁人，再添幾條他們殺人重罪，應該會信我們？”
於渺道：“那要是村民哭慘，說他們什麽都不知道，是我們栽贓陷害呢？我們拍下這裏的屍首做證據，到時候他們就是有心辯解，也得乖乖伏誅。”
“不愧是你。”小辮子對她比出大拇指，連聲稱讚道，“我覺得剛剛拍的那幾張照片構圖不行，我再重新拍一次，力求拍得清清楚楚，非得讓豐村這幫人下大獄不可！”
就當小辮子去拍照的時候，於渺聽見一陣腳步聲，她擡頭看上去，就見懸崖上火光閃爍。
“不好，村子裏的人可能發現我們偷偷跑出來，並找過來了。”
於渺想也不想立刻靠到石頭下，小心翼翼往上看。
小辮子跑到她旁邊躲著：“趙老師在幹什麽？他不是會幫忙拖延村長一家嗎？怎麽會讓人發現我們溜出來？”
夏詠歌看她身邊只剩一個位置，一個箭步沖過去，站在她的另一側，繼續沈默當背景板。
竹夜：“……”不要搞得他很想搶位置的樣子！
小辮子看他還沒有要站過來的意思，伸出手拉他過來站邊上，很是無奈地說：“你怎麽磨磨唧唧的。”
於渺神情變得很嚴肅，她說：“我覺得我師兄可能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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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們生前吃了那麽多的苦, 僅僅只是讓只是讓這幫人物理閹/割，那未免也太便宜他們了。
她挽起衣袖, 露出藕節般的手腕，白皙的皮膚上那條紅繩異常惹眼，紅繩上掛著幾顆細小的米珠，若是不仔細看，可能會以為她只是帶了條紅繩做手鏈而已。
“你準備做什麽？”竹夜臉色變得難看, 他大步走到於渺身邊, 抓住她的手, 阻止她的動作, “功德獲取來之不易，你要為了這幾個人渣浪費你的功德？”
於渺掙脫開他的手, 從紅繩上拽下一顆米珠扔到地上, 頓時白光乍現, 把整個樹林都包裹進去。
竹夜視線中最後的畫面，是她堅定而又決絕的眼神：“祖師爺賜我功德, 便是要我成惡揚善, 路遇不平事時拔刀相助。”
她說完便轉過身去，大步流星走向豐村那群人，帶著他們一起消失在原地。
白光散去, 罩著女鬼們的光罩破碎, 它們小心翼翼飛出來, 發現真的沒有東西再阻擋它們, 一個個興奮得很。
但是, 等它們下意識去看豐村的人時，他們像是從未出現過一般。空蕩蕩的樹林只剩它們，以及和於渺一起來的那幾個人。
小辮子看著眼前發生的這一幕，楞了兩秒，然後高聲道：“三水去哪兒了？！我那麽大一個三水，她怎麽和豐村那群人同時消失不見？！是不是這群人掙脫皮帶，把三水綁走了？！”
越說他越害怕，他慌慌張張沖到竹夜面前，顧不上身邊飄著無數只女鬼，緊張兮兮地抓住竹夜：“快！竹夜你快想想辦法！三水不見了，肯定是那一幫人渣幹的，我們得去救她！要是去晚了，她不知道會遭受什麽非人的折磨！”
“你冷靜一點。”竹夜按住他的肩膀，沈聲寬慰他，“你再仔細想想，那麽多人，怎麽可能在眨眼間同時消失不見？人的力量真的能辦到嗎？”
小辮子呆住，目光渙散：“那、那是怎麽回事兒？”
竹夜嘆了口氣，眉頭緊鎖，無比擔憂地說道：“她動用了天道的獎勵，使用神賜給她的功德。在這個世界私自嚴刑拷打違反天道定下的規矩，她就把那些人帶到三千世界去了，去一個折磨人卻不受天道約束的地方。”
這一邊，於渺和豐村裏的人同時出現在一片荒漠之中。
炎炎烈日熾烤著黃沙，熱得空氣都在扭曲。
悶熱的空氣讓人心浮氣躁，才到這片天地不久，豐村這群人身上粘膩的濕衣服就已經被熱空氣蒸發幹。
少了皮帶地束縛，這群人艱難地互相攙扶著站起來。
站在他們面前的只有於渺一個人，一群人臉上再也沒有先前在林中被打時的唯唯諾諾，一雙雙倒吊的三角眼裏不斷湧起恨意。
“臭女表子，你把我們弄到什麽了地方？”
於渺負手站在原地，如同看死人一般看著他們，冷冰冰的勾起唇畔：“這裏會成為你們一輩子都無法忘記的煉獄，這裏也是你們靈魂的埋骨之地。你們將去體會被你們折磨過的人所遭受的一切，沒有一個人逃得了。”
說完她伸出手，在空中打了個響指，周圍的黃沙漸漸褪去，兩側出現嘈雜的聲音，一個又一個身穿古裝的“人”也不斷顯現出來。
“這、這是什麽？！”男人們驚愕的看著周圍的一切，他們發現了這些看起來像“人”的東西，只不過是穿著人才穿的衣服的怪物。
它們或是長了三只眼，或是長了四條腿，又或者頭頂生有犄角……
每一個怪物形態都不一樣，但他們全都頂盯著站在大街中央的人。
這時，於渺從背包裏摸出一個面具戴上，琥珀色的眼睛在白色面具的襯托下顯得更加好看。
她一揮手，對圍觀的怪物們說：“獎品分享時間到，你們可以盡情地享用他們。”
“嗷——”
周圍怪物全都開始興奮，它們爭先恐後地沖上來，抱住一個男人就往街道兩邊的樓裏去。
透過未合上的門縫，於渺看見怪物們粗魯地扒/光他們身上的蔽體之物，任憑他們拼命掙紮，他們引以為傲的力氣，拍打在怪物身上，不過是撓癢癢而已。
有的怪物被打得興奮，抓住他們的雙手抵在上方。
慘叫聲此起彼伏，刺激的怪物們愈發狂熱，求饒聲也緊跟而來，但怪物們並不能聽懂他們的話，只會狂躁地發/洩。
在這個瘋狂的世界裏，於渺站在那裏格格不入。她的目光放向遠處，淡漠地說道：“我們世界裏的一分鐘等於這個世界的一年，你們還有大把的時間可以體會你們曾經犯下的惡行。”
“神使大人。”一個長了三只手的小女孩跑過來，手裏捧了一束潔白的花。它崇拜地看著於渺，墨綠色的臉浮現出一絲嬌羞，“您帶著神旨意來到我們的世界啦？天燁大人他還好嗎？”
於渺蹲下身將它抱起，柔柔的笑道：“他很好，他讓我有機會來這裏時替他轉告你們，感謝神將你們創造，許多我們無可奈何的事，只能依靠你們的幫助。”
小女孩摘下一朵花別到於渺耳邊，它笑得十分燦爛：“能幫到神使大人是我們的榮幸。”
太陽升起又落下，不知道過了多少個時日。
在這裏，男人們日覆一日被怪物們折磨，就如同過去他們對待那些無辜的可憐人一樣不擇手段。
被折磨怕了，他們害怕這如同階下囚一樣的生活，更無法忍受拋棄身為男人的自尊心，成為怪物掌中的玩/物。
於是他們開始籌謀，觀測怪物們的出行時間，等他們出門之後，相約著一起逃跑。
但是這個世界只有怪物與他們，他們能逃到哪去？
連村口都沒出得去，他們的行蹤被怪物發現，怪物們連武器都懶得拿，仗著高大的身軀徑直將他們包圍。
“放過我吧！求求你們，我實在受不了這種生活了！”
他們“噗通”跪到地上，不住求饒，只要不讓他們再受那些屈辱，讓他們做什麽都可以！
但是怪物們根本不理會他們的求饒，擔心他們會再次逃離，那樣會讓它們浪費時間追捕他們。
於是怪物們殘忍地掰斷他們的雙腿，將他們拖進樓中，再次實施新一輪的虐待刑法。
漸漸的，男人們放棄掙紮，一雙雙倒三角眼失去往日的光，變成一汪死水。
直到有一天，他們發現自己的肚子莫名其妙地鼓起來，他們的心裏頭出現恐慌，失去光亮的眼睛重新多出來名為害怕的亮光。
“這、這是什麽？！我是不是生病了？！我的肚子怎麽了！”
他們慌張地拖著兩條殘廢的腿，奮力從樓中爬出來，爬到於渺面前。
像有人把半個西瓜倒扣在他們的肚子上，又圓又鼓，撐出一條一條白色的紋路，他們恐慌地伸出手，想要去拉於渺的腳踝，求她告訴他們，他們究竟怎麽了。
“滾開！”
三只手小女孩一腳將他們踹開，它擋在於渺面前，奶兇奶兇地盯著地上的男人，露出它剛冒尖的獠牙：“下/賤東西，離神使大人遠一些。”
男人不敢相信自己聽見了什麽，居然會有女的敢罵他們！
其中一個男人眼露狠光，盯著三只手小女孩滿臉戾氣。
但是它在這個地方橫行霸道慣了，怎麽會怕幾個玩/物？當即它齜牙咧嘴，只要於渺一聲令下，它就撲過去咬死他們。
人群中，也有人顧不上小怪物，他們只想弄清楚自己的肚子是怎麽回事。
他們哀怨地望著於渺，希望她能給他們答案。
於渺居高臨下地垂下眼睛，眼中浮現出笑意：“你們不是都喜歡兒子嗎？我現在給你們機會，讓你們不用把希望寄托到女人身上，由你們自己親自生個兒子，不好嗎？”
“荒謬！”男人臉色變得蒼白，狂搖頭拒絕，“生孩子是女人的事，我們男人怎麽可能生孩子？”
“是嗎？”於渺冷笑，“可是你們的肚子裏，不正孕育著一個孩子嗎？”
“不會的，絕對不可能！”男人瘋狂搖頭。
但是慌忙中，他的手擦過肚子，他感覺有什麽東西在肚子裏踢了一腳，痛得他面容一陣扭曲。
“不，不會的，我怎麽可能生孩子？”
說著他就要去捶打肚子，想要將腹中孩子打掉，沒想到一/股/暖/流/直/沖/而/下，隨後腹部傳來劇烈的疼痛。
“啊！我的肚子……我的肚子好痛！”
他痛得整張臉扭曲到一起，痛到眼冒金花、耳邊也在不斷鳴響。
三只手小女孩捧著臉看他，稀疏平常地說：“看起來新成員好像不樂意呆他肚子裏，想要爬出來了。”
隨著小女孩的話落，男人感覺好像有什麽東西要沖破他的肚子。
他覺得肚子上的皮肉被人從內部捏住，一左一右往兩邊拉扯，令他痛不欲生。
沒多久他便滿頭大汗，頭發被汗水濕成一縷一縷耷拉在額頭前。
他絕望的看著於渺，拼盡全力向她伸出手：“救……救我……”
於渺神色毫無波動，冷冷地說道：“當初那些被拐/賣到豐村的女孩子，也是像現在你們求我這樣，求你們放過她們，但你們有放過她們嗎？”
“你們沒有，你們甚至變本加厲，害了一個又一個女孩子。害了她們還不夠，還害死由她們誕下來的女嬰。”
她眼中的寒意凍得男人開始往後退縮，她又繼續說著：“所以你們現在有什麽資格求饒？這都是你們應該受下的懲罰呀。”
說話間，一只手刺破男人的肚子，小小的手支在半空中，上面布滿了血跡。
“啊！！！！！！”
撕裂般的痛，讓男人受不住驚聲尖叫，而從他肚子裏刺出來的手動了動，抓住他的皮/肉，繼續用力地往兩邊扯。
漸漸，那雙小手將裂縫撕開，撕得越來越大，一個渾身是學的嬰兒從裏面爬了出來。
而男人的肚子像個洩了氣的氣球，軟噠噠地塌下去，殘留在他身上的傷口不斷有鮮血冒出來。
三只手小女孩看了一眼剛出生的嬰兒，嘟著嘴滿臉嫌棄的意味：“呀，他真的像神使大人說的那樣生下一個男嬰，真令人討厭。”
原本男人已經痛得快要暈死過去，但他聽到三只手小女孩說孩子是個男嬰，他的精神立刻恢覆過來。
他強撐起頭，打算好好看看費了他半條命換來的孩子。
只見白白嫩嫩的小孩背對著他坐著，看起來和人類無異。
“哈、哈哈哈哈哈哈！”他狠戾地對於渺笑道，神情十分得意，“你們打壞我的命/根/子又如何？老子現在照樣有兒子了！”
但他的話音還沒來得及落下去，坐在前方的小嬰兒慢慢轉過身來，它額頭上那對像水牛似的犄角暴露在所有人的面前。
頓時男人的臉色大變，他看到嬰兒朝他爬過來，他本能地往後退。
隨著他的動作，他肚子裏的腸/子不受控制地滾落出來，在臟亂的地上裹了不少泥沙。
“別過來！這是什麽鬼東西！離我遠一點！”
於渺嗤笑，她環抱手臂說道：“這不就是你心心念念的兒子嗎？怎麽，你不滿意？”
“不，我要的兒子不是這種鬼東西，滾開！你給我滾！”
男人一腳踹到嬰孩身上，嬰孩被父親嫌棄成這般，張開嘴哇哇大哭。
它的哭聲引來它的母親，那個怪物心疼地把它抱起，放到懷中安撫，高大的怪物輕哼柔和的童謠，沒一會就將小嬰孩哄睡著。
三只手小女孩問怪物：“他給你生了個沒用的兒子，你不生氣嗎？”
怪物拍著嬰孩的後背，笑得十分祥和：“雖然將來兒子不會有多大的本事，但到底是我的孩子，哪個母親會嫌棄自己的骨肉？”
三只手小女孩指了指地上的男人，歪著頭說：“他呀。”
就見怪物臉上閃過嘲諷，她如同在看螻蟻一般看著男人：“你離這種廢物遠一點，只有無能者才會計較這些天賜恩德。”
說完怪物走到於渺面前，對她鞠躬道：“我已不需要這個廢物，他的去留全憑神使大人做主。”
於渺估算差不多已經到了該回去的時間，她視線在周圍掃過，被她帶來的這些男人均已受過相差無幾的懲罰。
三只手小女孩忽地抱住她的腿，軟軟糯糯道：“神使大人你要走了嗎？”
於渺笑笑：“嗯，在這裏呆了好幾年，我也該回去了。”
“好吧。”它癟嘴，慢慢松開她的腿，“也不知道下一次過來還是不是您這位神使大人，也請您給天燁大人帶句話，就說我們想他啦。”
“好。”於渺點點頭，擡起手打了個響指，她和男人們又再次回到樹林之中。
“三水！你剛剛去哪裏了？你一言不發就玩消失，你知不知道這樣很讓人擔心？”
小辮子沖過來抓住她的胳膊大聲嚷嚷，他眼裏的擔心不是作假，讓於渺的心好像墜入溫泉裏，暖意從四面八方擁抱著她。
她看向重新被綁到樹根上的男人們，淡笑道：“離開了一小會，給他們施展一點小懲罰。”
小辮子才不聽她的說詞，耷拉著臉，嚴肅地說道：“你下次有什麽計劃必須提前告訴我們一聲，我們是一個團隊，一個team！你要做什麽不能把我們撇開！”
他不停地碎碎念，仿佛化身成了老媽子：“我跟你講，你要是再繼續這樣下去我可受不了。你今天必須答應我，以後做什麽都得跟我們通氣，否則回去之後，我要將你擅自離隊的這件事告訴趙老師。”
“知道了。”於渺嘴角輕翹，看著他的眼神也不再是嫌棄。
或許，班上有這樣一個吵吵鬧鬧的同學也挺好。
“你對他們做了什麽？”
竹夜在這時走過來，他的目光落到男人們身上，充滿探究。
男人們的神情此刻看起來異常萎靡，他們的眼神甚至比他剛剛斷絕他們後半生的希望時還要絕望。
於渺看著他們蔫蔫的樣子，心裏頭對這一次懲罰之旅感到異常滿意。
她心情很是愉悅的說：“我只不過是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罷了。”
小辮子：“？？？”
他怎麽聽不懂於渺在說什麽？
她帶著他們離開不過幾分鐘，能使出什麽嚴厲的懲罰嗎？
於渺撇下他們，朝著女鬼們走過去。
她仰起頭看半空中漂浮著的盤發女鬼，輕聲道：“剛剛我讓他們去經歷了一遍你們生前遭受過的一切，你們可解氣？”
盤發女鬼眼睫顫顫，喉頭滑動，很是難以置信：“就那麽幾分鐘？”
於渺說：“三千世界各有不同，不要用固有思維去衡量別的位面。”
她對女鬼揚起輕笑，聲音輕盈而柔和：“我已幫你們報仇，你們是不是可以稍微放下心結，帶我們去找你們的屍首，再給這些人最後一擊？”
“好，我帶你們去。”
女鬼飛在前面，帶著他們往林子的另一頭走去。
不知道什麽時候，雨漸漸停了。小辮子摘下雨衣的帽子，感覺腳下的路不斷在往下走，他費解道：“我們在下山？這裏不是平地嗎？”
半空中有個小鬼忽地飛他身邊，差點沒把他嚇得跳起來：“小、小朋友，咱、咱們說話用不著湊那麽近，哥哥聽得見。”
小鬼盤腿浮在空中，歪著頭說：“從豐村的後山出口往這邊走，下面是個凹陷的田，所有死在他們手上的人，全都被他們從懸崖上面扔下來。”
“你也是嗎？”小辮子說不出來此刻自己是怎樣的感受，他只知道浮在他旁邊的小姑娘不過三、四歲的年紀，是該承歡膝下，向長輩討糖吃的年紀。
小鬼變換姿勢，趴在空中拖著腮，兩只小腳丫一搖一晃：“嗯！那天鄰居家的叔叔沖到我家來，他/摸/我上/廁/所的地方，掐著我的脖子威脅我，不許我告訴別人，結果他手上的勁太大，把我掐死了。”
“……畜生。”除了這兩個字，小辮子不知道該說什麽。
來了豐村之後，這兩個字是他說得最多的詞。
興許小鬼根本就不明白那個畜生這麽做意味著什麽，但是小鬼天真不代表畜生的罪惡可以被掩蓋起來。
他握緊拳頭，小聲跟小鬼說：“等去了地府，好好跟判官撒嬌，讓他給你選個好地方投胎，聽見沒？你這輩子也太倒黴了，竟然來這麽個破地方投胎。”
小鬼歪頭，笑嘻嘻地點點頭：“哥哥你真好，你會有好報的。”
小辮子卻心說：他好有什麽用？他又無法改變它們的過去。
一行人來到小鬼口中的田野，就見那裏層層疊疊堆著無數白骨。
有的白骨上半塊腐肉都不曾剩下，而田野中間，竟然還有新鮮的、看起來剛死沒幾天的屍體。
於渺對小辮子說：“我沒帶手機，你幫我拍幾張。”
小辮子摸出手機對著田野拍照，不明所以地問：“拍這個幹什麽？對死者拍照也太不尊敬它們了吧？”
於渺瞥了他一眼，無語道：“你不拍一張留存，等早上警/察到了，空口無憑地跟他們說，這些看起來‘樸素’的村民其實一個個都是殺人狂魔，你覺得他們信嗎？”
“額……”小辮子隨手拍了幾張，不太確定的說，“我們打的報/警說的是豐村非法囚禁人，再添幾條他們殺人重罪，應該會信我們？”
於渺道：“那要是村民哭慘，說他們什麽都不知道，是我們栽贓陷害呢？我們拍下這裏的屍首做證據，到時候他們就是有心辯解，也得乖乖伏誅。”
“不愧是你。”小辮子對她比出大拇指，連聲稱讚道，“我覺得剛剛拍的那幾張照片構圖不行，我再重新拍一次，力求拍得清清楚楚，非得讓豐村這幫人下大獄不可！”
就當小辮子去拍照的時候，於渺聽見一陣腳步聲，她擡頭看上去，就見懸崖上火光閃爍。
“不好，村子裏的人可能發現我們偷偷跑出來，並找過來了。”
於渺想也不想立刻靠到石頭下，小心翼翼往上看。
小辮子跑到她旁邊躲著：“趙老師在幹什麽？他不是會幫忙拖延村長一家嗎？怎麽會讓人發現我們溜出來？”
夏詠歌看她身邊只剩一個位置，一個箭步沖過去，站在她的另一側，繼續沈默當背景板。
竹夜：“……”不要搞得他很想搶位置的樣子！
小辮子看他還沒有要站過來的意思，伸出手拉他過來站邊上，很是無奈地說：“你怎麽磨磨唧唧的。”
於渺神情變得很嚴肅，她說：“我覺得我師兄可能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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