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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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場警/察本來聽到小辮子的話很是氣惱, 心想哪個黃口小兒竟敢大言不慚,在這種時候嘲諷他們。

他們抽空回過頭,就看見漫天飛舞的紙人似雪花, 它們高掛在半空中,完全不受牛頓定律影響。

有警/察喃喃自語:“牛頓的棺材板可能壓不住了……”

站他背後的警/察嘀咕著:“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牛頓不管華國的事嗎……”

而警/察大叔看見本不該出現在博思樓的於渺等人, 根本沒有心思訓斥他們亂跑,而是嚴聲呵斥道:“你們怎麽在這裏?趕快離開,這裏很危險。”

於渺打了個響指,十分淡然:“這裏交給我們來處理,各位警/察同志先撤離吧。”

“你在說什麽胡話!”警/察大叔一般揮舞警棍, 一邊往他們這裏靠過來, 想要保護他們, “這些東西打不掉, 你們別學電視劇逞微風,快走!”

於渺嘆口氣, 指了指外面:“您擡頭看看。”

警/察大叔望出去, 他看到滿天的小紙人自己動起來, 各自撲向離得最近的怪物,敞開胸懷擁住它們, 吸食得好不快樂!

“這……”他大驚失色, 從小樹立起來的世界觀受到極大的沖擊。

他機械轉過頭,目光呆滯,好半天他才說出來一句話:“你、你上回在那棟廢棄大廈, 果然是在搞封建迷信 ……”

於渺:“?”

看半天他就這個感想?

“哎哎, 警/察叔叔, 話可不是像您這樣說。”小辮子舉著他的平底鍋, 瞄準天上的怪物, 隨時準備好怪物沖過來,他就能一鍋揮出去。

他全神貫註,卻義正言辭地向警/察辯解著:“我們是專業驅鬼除魔,和外面那些騙人的江湖術士可不一樣,您這樣說也太看不起我們了吧?”

“說那麽多廢話做什麽?還不趕快過來幫忙。”竹夜罵了小辮子一句,抽出玉笛放到唇邊。

悠揚的笛聲驅散了在場的人心中的浮躁之意,讓他們錯以為置身靜謐竹林,一切危險都已遠去。

綠色的光波以他為中心,不斷向外擴散。那些光波掃過空中的怪物,怪物便發出尖銳的慘叫聲,化作一陣黑煙消散不見。

於渺和竹夜都各顯神通,不一會就將博思樓門口所有的怪物清理幹凈。

小辮子跟在他們後頭很是滿意地點頭稱讚道:“不愧是我的同學,大家都很厲害,要是我哥知道今天發生的事,一定會好好誇獎你們,說不定還會做些法寶送你們。”

於渺:“……”

竹夜:“……”

於渺白他一眼:“比起你哥送我法寶,我更希望我的同伴不是廢物,遇到厲鬼不會往後躲,連普通人都比不上。”

“誰、誰是廢物了!”小辮子像是被踩了尾巴,急得跳起來,“這種話我不喜歡,以後不要再說。要是讓我哥聽見,他會揍你的。”

“你哥?”於渺冷嗤一聲,無語道,“你確定你哥看見你只會往後躲的樣子,不會絕對我說得對嗎?”

不想再和他廢話,於渺走出博思樓。

此時的首都舞蹈大學已經完全被這些怪物占領,它們密密麻麻地結成隊伍,在空中飄來飄去,好不自在。

“啊!!!!”

刺耳的尖叫聲從翠湖那邊傳過來,有幾個女生站在橋上,指著湖岸邊不停發抖:“那個像喪屍一樣的東西是什麽?它好像要吃掉那個人!”

於渺臉色大變,對竹夜快速說:“你留在這裏保護這些普通人,我過去看看。”

說完她就朝翠湖那邊沖過去,紙人們紛紛跟在她後頭。

竹夜什麽都沒來得及說,一道風從他旁邊擦過。

他看著夏詠歌緊追而去的背影,低聲嘀咕道:“他追過去做什麽?”

去往翠湖的路上,於渺手中不斷掐訣,以手為刃,將身邊的所有怪物打散。

紙人們也在兩側空中盡情吸食怪物,以人力廝殺出一條幹凈的道路。

抵達翠湖邊,於渺終於明白女生們為何尖叫。

明明應該在博思樓裏的那個男生,不知他什麽時候來到翠湖邊上,主動朝著厲鬼走過去。

“如是風動,去!”

幾個紙人出列,筆直地朝男生飛過去,它們化作白色的帷幕擋在男生面前,替他挨下厲鬼揮過來的利爪。

看到男生逃過一劫,於渺提到嗓子眼的心放回去,隨即轉頭罵道:“你不在博思樓裏好好呆著,你上這裏來做什麽?!嫌命太長了嗎?”

“呵呵……”男生攤在地上,眼中早已沒有神光,“早在小闕死的那一天,我就不想活了,這個答案你滿意嗎?”

看見他尋死覓活的樣子,於渺沒忍住又踹他一腳。

將他踢得遠離湖邊,她壓著怒火說道:“這個世界多少人為了活著苦苦在掙紮,而你身為首都舞蹈大學裏的學生,擁有健康的身體、無限的未來,卻為了兒女情長放棄性命。”

“是啊。”男生一副無所謂的神情,“我這種人怎麽好意思活下去?不如把我的壽命給旁人,你說這樣多好。”

於渺氣得抓住一只怪物,活生生地將其掐成黑煙。這個男生明顯油鹽不進,一心尋死,根本聽不進去勸導。

“你想不想活都隨你,別以為你死了就能下去見到你女朋友。自殺的人也是謀害人命的劊子手,也要到地獄去贖完罪,才能開啟新的人生。”

她不再和男生廢話,而是專心致志地對付從湖裏爬出來的水鬼。

這些水鬼似乎還沒有生出理智,只是憑著本能朝著有活人的地方爬過來。

紙人們浮在空中,很想上前,但卻在觸及到空中的潮意時,齊齊頓下腳步。

於渺慢慢摘掉手套,白皙的手背上密密麻麻的黑色咒語在空氣中暴露。

她單手掐訣,另一只手掌毫不猶豫抵上水鬼額頭:“散!”

“砰!”

剛爬到她面前的水鬼像氣球似的膨脹起,然後爆炸開來,留下一地黑漆漆的血漬。

其他剛爬到岸邊的水鬼看到這一幕,紛紛停下攀爬的手,默默縮回去潛入水中,準備另尋登陸之地。

“想跑?問過我的意見了嗎?”

她快步走到湖邊,單手伸到湖面上。

陰冷的水不斷拍打到她的手心,清澈而透明的水下,她看到無數雙眼睛,泛著藍光緊緊盯著她。

於渺腦子空了一秒,不可置信地看著水底下面的這些眼睛。

這裏是學校,不是荒郊野外,更不是什麽陵園。

為什麽學校的湖泊地下會出現這麽多鬼?!它們究竟是從哪裏來的?

然而並沒有多少時間讓她思考這個問題,一只青白色的手忽然從湖底伸出來,捏住她的手腕。

那只腫脹得一動就在流膿水的手,濕膩膩地貼著她的皮膚,寒意凜然的煞氣不斷往她的皮膚裏鉆。

“抓、抓到你了……我、我要吃了你!”

一顆骷髏頭從水裏面跳出來,咬上她的手腕,肉眼可見它把吃奶的力氣都使了出來,只為了咬斷於渺的手。

只是它咬了一陣,發現這個人類的手臂並沒有想它想象中那樣,出現血肉橫飛的場景。

它好像咬在湖心裏最堅硬的那塊石頭上面,硌得它牙隱隱有些松動。

“抓到我了?”於渺反手握住骷髏頭,纖細的手指突然發力。

就見得自她握住的地方開始,裂紋在骷髏頭上蔓延,她勾起嘴角,柔聲道:“怎麽辦,我要被你吃掉了,我好害怕。”

她話音落,就聽見“啪啪”骨頭碎裂的聲音,那骷髏頭被她捏爆,變成一塊塊骨頭渣子,重新落入翠湖中。

青白色的手從她手上滑下去,無力垂入湖中。而水底下那一雙雙眼睛,突然開始瑟瑟發抖,不約而同遠離這個是非之地。

“哎呀,你們怎麽跑了?”於渺把手壓進水裏,激起陣陣波紋。

她的手在水中變換掐訣,金色的光芒以她的手為起點,沿著湖面鋪散開去,和洶湧的波濤撞擊。

“好大的浪!”

夏詠歌後趕而來,看到不太平的湖面,瞠目結舌。

幾米高的浪花是湖泊能產生的嗎?騙人的吧!

布置完結界,於渺回頭看到夏詠歌竟然跑過來,臉色瞬間垮下去:“你來幹什麽?還不快回博思樓去,在竹夜身邊你會很安全。”

夏詠歌被她吼得懵了半秒,下意識答道:“我……我擔心你又遇到壞心思的男生。”

他垂下眼,手指抓著襯衣衣擺,很是無辜:“我知道你很厲害,能輕而易舉地將那些我看不見的東西收服。可是你再厲害,終究也是女孩子,萬一又有起歹心的壞男生,又把你害昏過去該怎麽辦?”

“今天在博思樓發生的事情只是意外。”於渺無奈地說道,但她看到剛從湖中縮回來的手,頓了頓,默默地把手套套回去,假裝無事發生。

她站起身,沖夏詠歌笑了笑:“現在首都舞蹈大學很危險,你快回博思樓,我還要去其他地方看看,我對翠湖施加封印前爬出來不少水鬼,我得去將它們都收服,才不會有活人遭殃。”

“我……”夏詠歌欲言又止,“你們不是說我是天道的寵兒,百煞不侵嗎?我跟在你的身邊,雖然幫不上什麽忙,但是我也不會扯後腿對吧?就讓我跟你一起去好不好?”

學校裏的魑越來越多,於渺也沒心思跟他掰扯。

她急匆匆地越過他,往翠湖的對岸跑過去,讓風把回答送給他:“隨便你,要是出了什麽事我可不負責。”

“好。”夏詠歌緩緩露出笑容,快步跟在她身後。

現在首都舞蹈大學的情況比於渺想象中嚴重得多,剛剛她們還在博思樓裏的時候,數不清的厲鬼從裏面爬出來,不知道跑到學校哪裏去為虎作倀。

如今她只有一個人,想要將這些邪祟全部清除,比想象中困難許多。

“要是師兄在就好了,起碼我不會像現在這樣被動。”

“嗡——”

隔壁傳來似古剎中沈寂許久的古鐘被撞響的聲音,一個金色的“卍”字符,從隔壁樓宇間炸開,發出奪目金光。

光芒散開後,縈繞在大樓附近的魑紛紛慘叫,在光影中崩離消散,直至不見。

“首都舞蹈大學裏面藏著其他道友?”

於渺想也不想提步過去,這種時候能出現幫手實在是太好了,起碼能保護更多的普通人。

鉆進穿過去,她看見庭院之中背靠背站著兩個人。

這兩個人,還是她見過的熟人。

“想不到還能在這裏遇到兩位道友,我們真是緣分匪淺。”

那兩個人不是別人,正是於渺先前在荒廢大廈見過的那個和尚以及道士介川。

此時介川手握五帝錢,不停地驅除向他們靠近的魑,而和尚則是撚著佛珠不停誦經,一個個“卍”字符不停從他口中脫出,向周圍擴散。

“是你!”

介川看到她,臉上同樣也很是驚喜:“道友好久不見,沒想到能在這裏遇見道友。不知道友可否知曉,這裏發生了什麽事,為什麽突然生出這麽多的魑,簡直比荒郊墳地還要恐怖。”

於渺把女鬼和男生的事情告訴他們,介川聽完臉色變得極臭:“這對情侶是不是腦子有坑?自己找死也就算了,弄這麽大的紕漏出來。”

“不對。”和尚停下念經,一雙圓溜溜的大眼睛清澈而又幹凈地看過來,“按照現在魑的數量,這裏完全不像聚集了人氣的地方,反倒像是鬼窟似的。”

“嗯。”於渺點點頭,將她在湖底的發現也說了出來。

翠湖那個地方處處透露著古怪,一定藏了什麽秘密。

但當務之急是先除去學校裏面這些會害人的水鬼和魑,不能讓傷亡擴大。

她指揮小紙人去幫和尚他們,不一會便將附近的魑全吸幹凈,介川舒了口氣。

“我的媽,終於清理幹凈這附近的魑,這也太多了。”介川擦擦額頭的薄汗,反口問她,“道友你是首都舞蹈大學的學生嗎?”

於渺笑道:“學長說笑,我今次來首都舞蹈大學,是學院給予獎勵的任務,徹查首都舞蹈學校接連發生跳樓事件背後的真正原因。”

介川:“……??!?!”

“等會兒。”他伸出手打斷於渺的話,“你讓我捋一捋。”

介川楞怔地望著她,詫異地說道:“你該不會就是他們說的那個把斯/內/普搞受傷的新生吧?”

“嗯?”於渺不明白他在說誰,誠實搖搖頭,“肯定不是我,我才不會那麽兇殘,把人弄受傷。”

頓了頓,她問:“斯/內/普是誰?”

介川一臉八卦地給她說:“你不知道嗎?學院有個男老師叫寧老師,老是穿一身黑色的風衣。聽學長們說,沒有人見他笑過。大家都覺得他和電影裏面的斯/內/普教授很像,於是給他取了這樣的外號。就是沒想到今年斯/內/普踢到鐵板了,帶新生去荒村做任務,學生沒受傷,他反倒受傷,還被學生背回來,大家都在背後嘲笑他。”

“荒村?”

於渺的眼神閃了閃,要是他沒說錯……可能……這個斯/內/普就是帶Z班的那個帶隊老師……

但是老師明明是被女鬼弄暈的,關Z班什麽事!外面的這些傳聞也太離奇了吧?

不想讓介川他們在糾結這個事,她忙岔開話題:“首都舞蹈大學這麽多魑,還有許許多多的水鬼從湖裏爬出來,不知道跑哪兒去了,僅僅依靠我們三個還是很吃力,我們趕快去找水鬼吧。”

“放心。”介川擺擺手,“這麽大的事情,怎麽可能由我們學生來處理。”

他點了點腰間掛著的一塊鑲銀的牌子,於渺瞧著特別眼熟。

他說道:“學校發給我們的腰牌裏面刻有聯絡陣法,我已經用它聯系學校,待會學校就會派老師來處理首都舞蹈大學的事情,我們只需要等著就好。”

於渺:“???”

這牌子還有這種作用?

介川看她一臉懵逼的模樣,好奇問:“發腰牌的古教授難道沒有告訴你嗎?”

回想起開學報到那天,辦理入學手續的古教授那恨不得揍她的表情,於渺訕訕:“哈……哈哈……興許是忘了吧。”

誰知道那個小老頭報覆心理這麽狠,居然藏著這麽重要的事情不說!

和尚站出來,看著外面肆意的魑,悲天憐人地說:“現在學校還沒有派人來,我們先出去找水鬼,能驅多少算多少。要是放任它們在學校裏亂躥,可能會出現傷亡。”

他們繼續朝著翠湖對岸走,遠遠的,好似看到有個人在往水鬼裏沖。

“那是什麽……”介川指著那邊問。

於渺看過去,大喊道:“遭了!”

沒想到那個男生軸成這樣,非要去送死!

但是他們距離翠湖岸邊太遠,遠水救不了近火,只能眼睜睜看著水鬼們將他淹沒,血肉橫飛。

剎那間,原本罩在翠湖之上的金色結界忽地破碎,翠湖的中心出現巨大的漩渦。

這個湖泊像是被放進了滾筒洗衣機裏,越卷越兇猛,翠湖的底部漸漸展露出來。

湖泊中心一個巨大的石臺在緩緩升起,石臺上,許許多多的骷髏重疊在一起,分裂成一堆又一堆,嚴格擺放在各個位置,連成了一個法陣。

“這麽多骷髏頭,難怪湖底壓著這麽多的水鬼。”於渺臉色鐵青地看著翠湖,心底的溫度臨近冰點。

她忽然想起那個男生之前在博思樓裏說的話:女鬼引導第一個人從博思樓跳入翠湖時,她感覺到了一絲生氣回體。

不是因為女鬼殺人得到的那分生氣,分明是她附身在活人身上,將活人獻祭進翠湖之中的法陣,然後法陣給她反饋,賜給她的生氣。

接連不斷的給法陣獻祭活人徹底將法陣激活,而剛剛男生自殺式獻祭,是激活法陣的最後一根稻草。

“轟隆!”

頭頂不知何時聚集起了烏雲,幾聲雷鳴炸開,周圍環境變得越來越暗。

和尚看著天上的雲,碎碎念著:“天生異象,是有大煞練成,不好,我們可能擋不住。”

介川握緊五帝錢,咬著牙說:“既入我門,便負蒼生。想那些作甚?大不了以身祭道,誓死捍衛現世,”

和尚和他對望,忽然笑道:“此生能與你相識,共同修道,是我之幸事。願來生還能再相遇,共入玄門,繼續為天下貢獻一份微薄之力。”

介川也回以一笑:“亦是我之幸事。”

於渺面無表情的看著他們兩抒情,感覺此刻自己很多餘。

她從另外一個口袋裏摸出一把銀色的紙人,無語道:“兩位要是喜歡演話劇,等解決了這裏的事再表演如何?河裏的法陣還沒來得及摧毀,我們這些觀眾也沒心思看。”

介川目瞪口呆地看著她手裏這把沒見過的紙人:“你的法器還分不同顏色?!”

這就是女修士的世界嗎,今天的心情無色,就用無色的法器;明天心情是粉色,那就用粉色的法器。只要她想,她的法器也是暖暖,想怎麽變就怎麽變!

他楞楞道:“這也太與時俱進了,誰看了不稱讚一聲絕絕子。”

於渺:“……”

她捂著額頭深呼吸,不斷在心裏給自己建樹:這人和小辮子半斤八兩,別和傻子生氣。

將紙人揮灑出去,銀色紙人浮在空中,她還是沒能忍住心裏頭那股想吐槽的欲/望:“你難道不知道有種東西叫防水膠布嗎?”

她的紙人平時的確沒什麽天敵,但到底是用紙剪出來的法器,誰家的紙幹得過水?

可去驅鬼的時候,鬼才不會管她的法器防不防水,所以她才想出往紙人身上貼防水膠帶的招數。

幸好她的紙人也很喜歡防水膠帶,甚至覺得是她給它們穿新衣服……

“咚——”

巨響打斷他們的談話,就見湖心的按個法陣徹底浮出來,周圍不停翻滾的波浪開始慢慢弱下去,逐步回流回去,沿著石臺上漲,剛好露出石臺上的法陣。

法陣之上,一縷一縷黑線從各個骷髏頭延伸出來,黑線匯聚到半空中,不斷交織,形成一顆巨型黑色的蛋。

近乎純色的黑蛋在半空中翻滾著,像是被炙烤著。

“嘙!”

黑色的蛋殼上產生了白色的裂紋,那裂紋先是細小的,沿著蛋殼不斷變大,裂痕也越來越多。

有細小的碎殼失去支撐,掉落到石臺之上。從蛋破碎的洞看進去,裏面依舊黑漆漆的一片,什麽都看不清。

這時天上的烏雲動得越來越快,雷鳴聲也越來越大,風“嗚嗷嗷”地刮著,像有無數冤魂齊聲在悲鳴。

於渺正色:“它要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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