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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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叔，你可得給我做主啊！”看見走進來的男人，蘇陌哭得更厲害了。
她不哭出聲，就是豆大的眼淚一滴滴地往下掉。
張秀娟疼得不行，使勁給她擦眼淚：“陌陌，支書來了，有人給咱們家做主了。”
蔣田生也被蘇陌的哭弄得挺難受，小陌和他兒子蔣明差不多大。兒子還不懂事呢，小陌已經開始維持一個家了。
小姑娘受了這麽大委屈，也沒鬧也沒吵，就是自己跑回來接著照顧家，多好的孩子啊！
前幾天他聽說小陌把建國兩口子趕出家門，以為她變厲害了。現在看來孩子還是孩子，遇到大事就得大人給她做主。
“到底怎麽回事？王家莊的人來我們村幹嘛？”蔣田生看著半躺在地上的李春梅沒好氣地說：“沒事在別人家院裏嚎啥？”
“蔣叔，前幾天，王發財把我打暈了帶回家逼著我嫁給他弟王富貴。”蘇陌的眼淚止不住往下流，委屈的讓所有人都想幫她擦把淚。
蔣田生看著都心疼。蘇建民和他也算是一起長大的，現在建民走了，他也不能讓蘇陌被欺負成這樣。
“蔣支書，是她們家收了彩禮答應嫁給我弟弟的。”王發財激動地喊，“我家給了600塊的彩禮呢。”
“秀娟，收彩禮了？”蔣田生不相信王發財的話。
建民兩口子雖然懦，可是人善啊，還真幹不出賣女兒的事。誰不知道王富貴從出生就是個傻子，秀娟怎麽可能把蘇陌嫁給他。
“支書，我是真沒收一分錢。他們家胡說八道。”張秀娟說話的聲音還有些顫抖，卻強硬許多。
王發財沖到張秀娟面前就要撒潑，被蔣田生制止住：“我不管你在王家莊多橫，到南徑村欺負人想都別想。別以為誰都怕你。”
外面圍觀的莊裏人也挺著腰給蔣田生添氣勢。
蔣田生為人正直，他的父親是老紅軍，他的弟弟又在公社當會計，十裏八鄉都敬他三分。
李春梅怕王發財魯莽闖禍，急忙擋在他面前跟蔣田生解釋：“蔣書記，你可不能偏向你們村裏人。蘇建民家大女兒嫁給富貴是早就商量好的，還是她家裏提出要800塊錢的彩禮，我家出不起才減到600。”
李春梅看著蔣田生的臉色，發現他沒生氣才敢繼續說：“咱也知道富貴的情況和人不一樣，蘇家多要點彩禮俺家也出得起。她家一答應，我立馬讓發財把錢送來了。”
李春梅說話的時候語調平穩，眼神堅定，看上去就不心虛，蘇陌知道她說的八成是真事。
600塊，蘇建國也真敢要。
看樣她被賣的事情還有很多內幕。
一定要讓李春梅自己把事說出來，蘇陌不安地扭著衣角，踱著小碎步走到李春梅面前。
她害怕地向蔣田生身後躲閃兩下，才開口問：“我是被打暈了帶進你家的，那時候你怎麽不想想我是被迫的？”
蘇陌說出最大的問題，無論收不收彩禮，她都是被綁進王家的。
“你被王家打暈了？”蔣田生立刻抓到重點，“李春梅，你這是綁架啊！”
綁架！
李春梅哪裏聽過這麽嚴重的詞，嚇得話都說不利落了：“蘇..他們把蘇陌送到我家的時候說她生病了，過幾天就好。第二天她就醒了，我還尋思她身體壯好得快呢。”
“誰把我送你家去的？”蘇陌指著李春梅的鼻子逼問，“你明知道我不願意嫁給你兒子，你還逼我拜堂成親，你就是想包辦婚姻，想把我綁架到你家裏。”
想到自己還在扮柔弱，蘇陌又趕緊把手放下。
好在所有人的註意力都在綁架上，沒人在意她前後不一的強悍一面。
蔣田生的怒氣也上來了：“綁架、包辦婚姻，李春梅啊李春梅，你是有幾個腦袋可以掉？說，是誰把小陌送去的？”
“是她大娘，我一直都是和她大娘聯系的，彩禮也是她代著收的。”李春梅不驚嚇，一嚇唬什麽都禿嚕了。
蘇陌早就知道是蘇建國家裏在背後搞鬼，一直沒有證據，現在好了，就看蔣田生怎麽處理。
她本想騰出手就去找證據，現在證據自己找上門來了，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
她一定要蘇建國難受，不拘留也得道歉，並且承諾離她家遠遠的。
“你是說我大娘把我打暈了送你家去？你可不能血口噴人，想一出是一出啊！”
蘇陌假裝幫王翠花說話，就想讓李春梅把所有事情都說出來，免得讓王翠花跑了。
李春梅想要撇清關系，說得特痛快：“她找了她娘家哥托我們村劉媒婆來提親的，她還和劉媒婆說蘇陌的爹走了，養不起孩子，所以把她嫁了換彩禮。”
“你是說劉媒婆從中間拉線來？”蘇陌話是對著李春梅說的，卻是說給蔣田生聽的。
綁架、包辦婚姻這麽大的事，蔣田生必須得找劉媒婆來對峙。
蔣田生不愧幹過一輩子大隊書記，立刻對跟他來的兒子蔣明喊：“明明，去王家莊把劉媒婆喊來，她要是不肯來你就說我會報警讓公安把她抓來。”
蔣明扭頭就往村外跑。
蔣田生沖他喊：“你回家騎著自行車把她帶來，越快越好。”
蔣明聽話，回家騎著車就往王家莊方向走去。
李春梅還在哭哭啼啼地說她受了多大委屈。
蘇陌在墻角低著頭坐著，不反駁也不解釋。
村裏的人指指點點，有的在說蘇陌，有的在說李春梅。
“小陌都被打暈送到王富貴屋裏了，指不定出什麽事呢，說不定早就生米煮成熟飯了。”
“李春梅真沒用，連個丫頭片子都看不住，丟死人了。”
“你們說富貴是不是那方面也不行，陌丫頭才跑的。”
眾人一陣哄笑，在農村，風流韻事就是大家茶餘飯後的消遣。
就在李春梅在蘇家大鬧的時候，蘇建國家也炸開了鍋。
蘇建國正和王翠花生氣，把她踢倒在地：“跟你說了把房子要來就行，你非得把蘇陌換錢，現在好了，偷雞不著蝕把米。李春梅來鬧，我看你咋辦。”
“不咋辦，我跟你說..”王翠花掙紮著從地上爬起來，在蘇建國耳邊嘀咕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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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哭出聲，就是豆大的眼淚一滴滴地往下掉。
張秀娟疼得不行，使勁給她擦眼淚：“陌陌，支書來了，有人給咱們家做主了。”
蔣田生也被蘇陌的哭弄得挺難受，小陌和他兒子蔣明差不多大。兒子還不懂事呢，小陌已經開始維持一個家了。
小姑娘受了這麽大委屈，也沒鬧也沒吵，就是自己跑回來接著照顧家，多好的孩子啊！
前幾天他聽說小陌把建國兩口子趕出家門，以為她變厲害了。現在看來孩子還是孩子，遇到大事就得大人給她做主。
“到底怎麽回事？王家莊的人來我們村幹嘛？”蔣田生看著半躺在地上的李春梅沒好氣地說：“沒事在別人家院裏嚎啥？”
“蔣叔，前幾天，王發財把我打暈了帶回家逼著我嫁給他弟王富貴。”蘇陌的眼淚止不住往下流，委屈的讓所有人都想幫她擦把淚。
蔣田生看著都心疼。蘇建民和他也算是一起長大的，現在建民走了，他也不能讓蘇陌被欺負成這樣。
“蔣支書，是她們家收了彩禮答應嫁給我弟弟的。”王發財激動地喊，“我家給了600塊的彩禮呢。”
“秀娟，收彩禮了？”蔣田生不相信王發財的話。
建民兩口子雖然懦，可是人善啊，還真幹不出賣女兒的事。誰不知道王富貴從出生就是個傻子，秀娟怎麽可能把蘇陌嫁給他。
“支書，我是真沒收一分錢。他們家胡說八道。”張秀娟說話的聲音還有些顫抖，卻強硬許多。
王發財沖到張秀娟面前就要撒潑，被蔣田生制止住：“我不管你在王家莊多橫，到南徑村欺負人想都別想。別以為誰都怕你。”
外面圍觀的莊裏人也挺著腰給蔣田生添氣勢。
蔣田生為人正直，他的父親是老紅軍，他的弟弟又在公社當會計，十裏八鄉都敬他三分。
李春梅怕王發財魯莽闖禍，急忙擋在他面前跟蔣田生解釋：“蔣書記，你可不能偏向你們村裏人。蘇建民家大女兒嫁給富貴是早就商量好的，還是她家裏提出要800塊錢的彩禮，我家出不起才減到600。”
李春梅看著蔣田生的臉色，發現他沒生氣才敢繼續說：“咱也知道富貴的情況和人不一樣，蘇家多要點彩禮俺家也出得起。她家一答應，我立馬讓發財把錢送來了。”
李春梅說話的時候語調平穩，眼神堅定，看上去就不心虛，蘇陌知道她說的八成是真事。
600塊，蘇建國也真敢要。
看樣她被賣的事情還有很多內幕。
一定要讓李春梅自己把事說出來，蘇陌不安地扭著衣角，踱著小碎步走到李春梅面前。
她害怕地向蔣田生身後躲閃兩下，才開口問：“我是被打暈了帶進你家的，那時候你怎麽不想想我是被迫的？”
蘇陌說出最大的問題，無論收不收彩禮，她都是被綁進王家的。
“你被王家打暈了？”蔣田生立刻抓到重點，“李春梅，你這是綁架啊！”
綁架！
李春梅哪裏聽過這麽嚴重的詞，嚇得話都說不利落了：“蘇..他們把蘇陌送到我家的時候說她生病了，過幾天就好。第二天她就醒了，我還尋思她身體壯好得快呢。”
“誰把我送你家去的？”蘇陌指著李春梅的鼻子逼問，“你明知道我不願意嫁給你兒子，你還逼我拜堂成親，你就是想包辦婚姻，想把我綁架到你家裏。”
想到自己還在扮柔弱，蘇陌又趕緊把手放下。
好在所有人的註意力都在綁架上，沒人在意她前後不一的強悍一面。
蔣田生的怒氣也上來了：“綁架、包辦婚姻，李春梅啊李春梅，你是有幾個腦袋可以掉？說，是誰把小陌送去的？”
“是她大娘，我一直都是和她大娘聯系的，彩禮也是她代著收的。”李春梅不驚嚇，一嚇唬什麽都禿嚕了。
蘇陌早就知道是蘇建國家裏在背後搞鬼，一直沒有證據，現在好了，就看蔣田生怎麽處理。
她本想騰出手就去找證據，現在證據自己找上門來了，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
她一定要蘇建國難受，不拘留也得道歉，並且承諾離她家遠遠的。
“你是說我大娘把我打暈了送你家去？你可不能血口噴人，想一出是一出啊！”
蘇陌假裝幫王翠花說話，就想讓李春梅把所有事情都說出來，免得讓王翠花跑了。
李春梅想要撇清關系，說得特痛快：“她找了她娘家哥托我們村劉媒婆來提親的，她還和劉媒婆說蘇陌的爹走了，養不起孩子，所以把她嫁了換彩禮。”
“你是說劉媒婆從中間拉線來？”蘇陌話是對著李春梅說的，卻是說給蔣田生聽的。
綁架、包辦婚姻這麽大的事，蔣田生必須得找劉媒婆來對峙。
蔣田生不愧幹過一輩子大隊書記，立刻對跟他來的兒子蔣明喊：“明明，去王家莊把劉媒婆喊來，她要是不肯來你就說我會報警讓公安把她抓來。”
蔣明扭頭就往村外跑。
蔣田生沖他喊：“你回家騎著自行車把她帶來，越快越好。”
蔣明聽話，回家騎著車就往王家莊方向走去。
李春梅還在哭哭啼啼地說她受了多大委屈。
蘇陌在墻角低著頭坐著，不反駁也不解釋。
村裏的人指指點點，有的在說蘇陌，有的在說李春梅。
“小陌都被打暈送到王富貴屋裏了，指不定出什麽事呢，說不定早就生米煮成熟飯了。”
“李春梅真沒用，連個丫頭片子都看不住，丟死人了。”
“你們說富貴是不是那方面也不行，陌丫頭才跑的。”
眾人一陣哄笑，在農村，風流韻事就是大家茶餘飯後的消遣。
就在李春梅在蘇家大鬧的時候，蘇建國家也炸開了鍋。
蘇建國正和王翠花生氣，把她踢倒在地：“跟你說了把房子要來就行，你非得把蘇陌換錢，現在好了，偷雞不著蝕把米。李春梅來鬧，我看你咋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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