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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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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日,酉時。

經過一天的奔波,諸人早已疲倦,早早睡下了。

只有一人還在朔憶帳門前的一棵樹上仔細得觀察著周圍的一舉一動。

稽陸這個名字以前在軍寧鐵騎中只有朔憶洱瑞紀瀝曦裕知道。

但現在,整個軍寧鐵騎都將這個名字鐫刻於心。

因為,他,就是那個軍寧鐵騎中號稱最恐怖的存在——‘逆鱗’的創始者。

可,一直有一件事在稽陸的心裏縈繞不去,或許,連朔憶都已經忘了……

那是五年前,洱瑞剛剛進入軍寧鐵騎的第二年。

荊朝派遣三百萬荊兵,由漓域晰帶領,一舉將南方蠻夷趕入深山老林,將荊朝版圖往南延伸三萬裏。

這裏面,當然少不了朔憶的軍寧鐵騎,不過當時朔憶被荊帝派遣去與集郀帝國議和,無暇顧及南方戰事,只得讓畢佶(原軍寧鐵騎副統領,後來戰死。)帶領全軍去參加戰爭。

這場戰役,漓域晰與畢佶配合默契,一舉擊潰南方蠻夷。

而其中攻破的蠻夷部落,男子閹割入宮為宦官,女子入帝都為奴為婢,兒童則被人安排到奴隸市場,被人大肆販賣。

稽陸,當年十四歲,荊律規定:兒童,未達弱冠之年且過八歲者也。

稽陸就這麽被人安排到了奴隸市場,準備被人販賣。

稽陸到現在都沒有忘記,當年父母對他說的話:“兒子……快……快逃!快……逃……”

他的父母就這麽喪命在荊兵手下,留有殘溫的血液濺到他的眼睛裏,使他睜不開眼睛來,不過,他的心看見了,一片血紅的世間……

……

稽陸就這麽被人打暈,運到了奴隸市場。

“各位大人啊!我這裏有上好的從南方剛剛運來的還未滿弱冠之年的孩子!保證是處子之身啊!”一個滿臉肥肉的男子朝著臺下穿著各種顏色織錦官服的言官武將獻媚道。

特別是處子之身四字,咬字特別清晰。

他知道,下面那些‘大人‘們,可是都有著特殊癖好的(戀童癖),甚至只愛男童的(戀童癖與同性戀)。

那些癖好正常的大人們,不會到他這個黑市上來的,帝都有正規的奴隸市場供他們消費。

“好了,我們現在開始販賣,現在是第一位奴隸,來她上來。”那個男子朝著身旁的健碩男子使了個眼色道。

“是!”那個男子行禮離去。

不久,一位衣服只能堪堪蔽體的女子被拉了上去。

“好!這是今天的開頭菜,南方的女子,剛滿二五!請各位‘大人’出價。”那位男子看著臺下撫須邪笑道。

“三十兩!”

“四十兩!”

“五十兩!”

……

最後,那位女子被一個尖嘴猴腮的‘大人’以一百三十三兩買下。

“好!現在是第二個奴隸!南方的男子,剛及二六!請出價。”

“五十兩!”

“一百兩!”

“一百五十兩!”

……

稽陸因為面容俊逸,皮膚白皙,被那個男子安排到了壓軸。

現在,他正被捆在鐵籠前,等待著被販賣。

“好了!各位‘大人’是否還不是特別滿足?沒事,我這次以高價買下了一個男子,面容俊逸,皮膚白皙!我這次把他安排到了壓軸,現在,他可以上來了。不過,各位‘大人’!我是用高價買下,所以,作為一個商人,我不能虧了我自己,所以,這次我第一次安排低價,一千兩!”正在那個男子滔滔不絕地說著時,稽陸已經被人拉了上來。

稽陸的俊逸在於他的雙眼,很深邃。加上五官的精致端正,顯得俊逸非凡。

稽陸看著臺下看著他默默咽口水的所謂的‘大人’們暗暗“呸!”了一聲,面色不屑。

“好了,相信各位‘大人’都非常非常的滿意吧!如果想要他的話,那麽用錢來換吧!”那個男子看著‘大人’們邪笑道。

“一千五百兩!”

“兩千兩!”

“三千兩!”

……

最後,稽陸被一個滿臉橫肉的‘大人’以三萬兩的高價拿下。

稽陸第一次被解開了自己手上的鐵銬,不過,稽陸看著那位滿臉橫肉,一臉淫邪的‘大人’暗自心道:“難道,我要成為這個‘大人’的人嗎?”

“好了,小子,跟我走吧!”那個‘大人’一把抓起稽陸的手,邪笑道。

“是!‘大人’!”

此日,夜。

“來吧!小子,我已經迫不及待了!”那個‘大人’鎖上房門,脫下衣物,淫笑道。

“‘大人’不要!”稽陸看著那個‘大人’驚道。

“來吧!”那個‘大人’一把撲了上去,狠狠撕下稽陸的衣服。

“啊!啊!不要啊!”稽陸一下推開那個‘大人’,看門上有一扇木窗,馬上借著那個‘大人’的肥肉做跳板,一把抓住了木窗上的木架,逃出生天。

……

翌日,靜郡王府裏。

朔憶正起身準備做一天開始時的武舞。

當朔憶走到演武場時,卻聽見了一陣陣的呼嚕聲。

朔憶看著演武場兩側的樹林,不解道:“怎麽會有呼嚕聲?好像也不是動物的呼嚕啊?”

朔憶邊聽著那陣呼嚕聲,邊尋聲而去。

當朔憶走到那一片草叢時,卻看見了一位男子,一位衣不蔽體的男子。

朔憶走過去,搖搖他,輕輕問道:“孩子?孩子?為什麽睡在這?”

“嗯?啊!”稽陸熟睡時被朔憶搖了搖,看見是一個男子,以為是那個‘大人’找到自己了,便驚叫出聲。

“孩子?怎麽了?尖叫幹什麽?”朔憶被那陣尖叫微微刺痛了耳膜,但還是微笑著問道。

“啊?對不起,我以為……我以為……”稽陸看著朔憶,不知該說些什麽。

“怎麽了?跟我說好不好,孩子?”朔憶笑著看著稽陸道。

“好吧!其實……”稽陸覺得朔憶似乎是一位值得尊敬的人,便將自己知道的都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

“可惡!我堂堂大荊朝竟然養了這麽一群害群之馬!可悲!可嘆!可惡!”朔憶聽完稽陸的遭遇,兀地吼道。

“那麽,敢問大哥,您是誰?”稽陸看著朔憶所穿的衣服似乎不凡,便低聲問道。

“本人張朔憶,您可以叫我朔憶兄。”朔憶看著稽陸笑道。

“張……張……朔憶!”稽陸看著朔憶,一副不敢相信的模樣。

靜郡王張朔憶,在荊朝是神一般的存在,麾下的軍寧鐵騎更是無敵於天下。

“靜郡王殿下,請您救救我,我願意做牛做馬。”稽陸看著朔憶行禮泣道。

“放心吧!就算你不說,我也會幫你的,不論蠻夷荊人,他們都是人啊!”朔憶看著稽陸笑道。

朔憶不知道,他的這一句話,給了稽陸多大的感動。

……

翌日,朔憶以軍寧鐵騎總統領的身份下令,以稽陸所說之地出兵,端掉一座黑市。

……

隨後,朔憶發現了稽陸身上的閃光點,問他願不願意跟隨他。

稽陸馬上應允。

就這樣,‘逆鱗’誕生了!

……

兀地,稽陸從睡夢中醒來,斥道:“怎麽回事!怎麽睡著了?如果這是有刺客怎麽辦!”

稽陸又坐在樹上,仔細地觀察起來……

......

“朔憶出去啦?好吧,還想和他聊天呢。”紀瀝看著左旁空空蕩蕩的床悶道。

“算了,他走就走吧,關我什麽事。”紀瀝翻過身去淡淡道。

隨後,紀瀝漸漸地睡去了,他做了一個夢,做了一個好久好久不會做的夢……

那是三年前,洱瑞剛剛當上副統領的那一年。

紀瀝剛剛從自己的故鄉來到帝都,他看著帝都城門上那瀟灑飄逸的毛筆字牌匾,搖搖自己手裏的竹扇道:“帝都?我來了。”

隨後一收竹扇,走到了帝都城門前,讓守衛檢查並盤問了幾句後,便拿起卷軸走進了帝都。

紀瀝已是半天未食,進了帝都,走到帝都的街上時,就被一陣陣的食物香氣勾引出了饞蟲,紀瀝接受不了饑餓對他的折磨,只得尋香而去,看見了一座酒樓,紀瀝未多猶豫,便踏進了這座酒樓。

酒樓並不是怎麽豪華,只是有一股家的溫馨,安靜與自然。

紀瀝剛剛選了一個靠窗的位置坐下,一位酒樓裏的小二捧著菜單就來到了紀瀝身旁,道:“客官,您吃什麽?”

“對不起,我是第一次來到這就酒樓,能不能給我一張菜單?”紀瀝看著那位小二笑問。

“好嘞!客官,這是菜單。”小二把捧著的菜單放到紀瀝面前笑道。

“你們這座酒樓有什麽特色好菜嗎?”紀瀝邊看著菜單邊問。

“哦!客官,我們這座酒樓是遠近聞名的,我們這座酒樓既然是酒樓,自然以酒為主,我們的‘醉仙俠’是帝都數一數二的好久,客官,您要不要來點?”那位小二看著紀瀝恭道。

“酒?我可是無酒不成席!如果那酒真有你說的那麽好,那麽給我來一罐。”紀瀝依舊看著菜單笑道。

“好嘞!客官,您還要什麽嗎?”那位小二看著紀瀝笑問。

“還真是不好選呢!那麽就先給我來幾道你們這座酒樓的特色美食吧。”紀瀝一蓋菜單轉頭看著那位小二笑道。

“好嘞!”小二一收菜單,朝著紀瀝鞠躬後便去廚房叫菜了。

不一會,一道道精美的菜肴便端上了桌。

就連紀瀝這位飽經美食‘滄桑’的人也食指大動。

很快,紀瀝便吃完了桌上的所有美食便被一掃而光,但是,紀瀝點的酒卻還遲遲不來。

“小二!我的酒呢?”紀瀝看著那位小二笑問。

“客官,那個,實在對不起,靜郡王來了!我們不得不優先考慮他。”那位小二看著酒樓最裏的廂間裏激動地道。

“靜郡王?難道郡王就能不顧先來後到嗎?”紀瀝皺眉冷淡道。

“哎呀!客官,這話可不能讓我們掌櫃的聽到,掌櫃他可是靜郡王的擁護者,這可不能……”那位小二還未說完,紀瀝便拿著一錠黃金放在那位小二手裏冷道:“這些夠了嗎?”

“夠……夠……夠了。”那位小二看著紀瀝顫顫巍巍地道。

“好!”紀瀝拿起桌上的竹扇,便徑直走到了朔憶所在的那間廂間。

廂間前有兩位軍寧鐵騎在守衛,一位軍寧鐵騎看見紀瀝來至面前,馬上把自己手裏的長矛一敲地面,看著紀瀝道:“來者何人?”

“我來見靜郡王。”紀瀝撇了那位軍寧鐵騎一眼,冷淡道。

“統領現在正在與副統領談論時事,沒有時間見你。”那位軍寧鐵騎看著紀瀝點頭道。

“我說的話你聽不懂嗎?我要見靜郡王!”紀瀝依舊冷淡道。

“我說的話你難道也不懂嗎?統領沒有時間見你。”那位軍寧鐵騎也面色變冷道。

“那麽,恕我冒犯了!”紀瀝一開竹扇,一轉手拍到那位軍寧鐵騎頭上,使得那位軍寧鐵騎一個踉蹌倒地,紀瀝又是一收竹扇又是一下,將那位軍寧鐵騎拍至暈厥。

紀瀝又看著另一位軍寧鐵騎,笑問:“你也要阻擋我嗎?”

“我不會讓你冒犯統領的。”那位軍寧鐵騎站在廂間門前冷道。

紀瀝看著那位軍寧鐵騎冷笑一聲:“傻子!”又開竹扇,一下將那位軍寧鐵騎拍得後退幾步,那位軍寧鐵騎以為自己會倒,只是,在他後退時,一雙手抱住了他。

“怎麽了?你怎麽會這樣?”朔憶看著那位軍寧鐵騎不解。

“統領,這位男子想要見你,我們怕會影響統領與副統領,叫他回去,只是他執意要見你,我們只得動用武力,可惜不敵……”那位軍寧鐵騎低頭淡淡道。

“不敵?”朔憶看著那位軍寧鐵騎驚道,他們在軍寧鐵騎中屬於中上游,那麽這位男子至少會勝過十萬軍寧鐵騎士兵!

朔憶將他扶正,轉頭一看,紀瀝正在那搖著竹扇冷笑。

“請問這位男子,我與你有什麽仇怨嗎?為什麽要打傷我的部下。”朔憶看著紀瀝笑問。

“敢問靜郡王,您的人生信條是什麽?”紀瀝一收竹扇笑問。

“人人平等,人人愛人。”朔憶看著紀瀝不解。

“人人平等?你還真敢說!”紀瀝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怎麽了?”朔憶雲裏霧裏的不知道發生什麽事。

“那麽人人平等是不是要懂得先來後到的道理?”紀瀝看著朔憶肅問。

“是啊!怎麽了?”朔憶不解道。

“那麽為什麽你來了,我先點的酒就到了你的桌上!”紀瀝看著朔憶吼道。

“我……你……酒……”朔憶看著紀瀝,終於明白發生了什麽事,頓時哭笑不得。

“那麽,男子,你想我怎麽賠罪呢?”朔憶看著紀瀝苦笑問道。

“什麽男子不男子的!難聽的要死,我叫紀瀝!”紀瀝看著朔憶。

“紀瀝先生,那麽我該怎麽樣才能平息您的怒火呢?”朔憶看著紀瀝苦笑著問道。

“這個嘛!給我一缸酒就行了。”紀瀝一開竹扇淡淡道。

“一缸什麽酒?”朔憶看著紀瀝苦笑道。

“‘醉仙俠’”紀瀝看著朔憶肅道。

“我知道了,洱瑞!”朔憶看著身後的洱瑞喊道。

“是!”

“你去給我買一缸‘醉仙俠’來,錢算在我的賬上。”朔憶看著洱瑞苦笑道。

“……好!”

不一會,一缸‘醉仙俠’便被洱瑞抱來。

紀瀝一看見那缸‘醉仙俠’,立即魂不守舍地對朔憶笑道:“那個,靜郡王,我現在可以喝嗎?”

“隨意。”朔憶搖搖頭苦笑道。

聽到朔憶這麽說,紀瀝馬上奔到那缸酒前,一口口大口飲了起來。

大約半刻鐘後,紀瀝把那一缸酒喝光。

朔憶看著打著飽嗝,毫無一絲醉酒的模樣的紀瀝,震驚了。

“多謝靜郡王,這次我喝的很痛快,我紀瀝不嫌貧愛富,不好色嗜賭,只愛喝些老酒,這次很痛快,真的很痛快。”紀瀝看著朔憶肅道。

“那我能不能……”

“靜郡王我剛剛看見您很關心部下,您管理的帝都人人平等,任何人都不會瞧不起其他人,我剛剛刁難您您也沒有露出厭惡的神色,你是一位好郡王,我願意跟隨您。”紀瀝兀地跪下行禮肅道。

“那麽,我代表軍寧鐵騎歡迎你!紀瀝!”

夢到這裏,紀瀝兀地醒來看轉身著身旁不知何時已經睡下的朔憶,喃喃自語:“謝謝了,朔憶!”

......Ps:寫了兩章關於人設的往事,與劇情無多大的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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