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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七回 早不是位君子青衫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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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堂一君子兮,滯一字殤!月下一抹牡花風摘香。

回是一愛兮,一筆無望,早不是位君子青衫涼。’

——荊·勞幅《情字吟·其三》

你啊!堂堂一個翩翩公子,卻偏偏要停在一個殤字上!月光下那一抹牡丹花朵朵散發著香氣。

回答的卻是一個愛字!還寫下那一筆充滿著無望的字,你早就不是那位身著青衫的淡泊君子了……

……

雙方的博弈依舊在瘋狂的進行,這場比賽終究只能有一個勝者。

“全軍!給我憑著死力!這才是第一次正面進攻你們就不行了嗎!”紀瀝將頭盔扔下城墻,任由敵軍馬匹踐踏。

北城墻的守軍已經折損了近半成,紀瀝也有些體力不支。

“弓箭手!給我全部發射火箭!”紀瀝如同暴怒的棕熊般將一架木梯掀倒後,暴吼一聲。

弓箭手立即將手中的鐵箭用火石打上火,隨即拔弦射出。

“倒油!”紀瀝看著身旁的士兵,飄散地長發沾染了斑斑血跡。

“是!”

士兵們將‘墨非守’中的巖漿全部倒下後,立即換上了黃金般純凈地火油。

士兵們仿佛是**縱般,一倒上火油,便立即向下傾倒。

濃稠的火油使冰涼地鋼鐵依戀,連身軀都變得濕滑了。

“放箭!給我燒!”紀瀝看著身下已被火油完全附著的地面,出劍喊道。

霎時,千萬支火箭便似貧民見著了黃金般刺向土地,燃起如同煉獄般的熊熊烈火。

終於,北城墻的防禦壓力終於減少了大半,烈火組成的屏障加上似是眷顧紀瀝的東風亦來,使得敵軍不得不暫時停止仿若餓虎撲食地輪番攻勢

“終於可以休息會兒了。”紀瀝背靠城墻,眼中疲態盡露。

士兵們看著烈火阻絕了敵軍,也放下心,似軟泥般癱倒。

加上東風,烈火大可燒一至二個時辰,足夠紀瀝調派兵力了。

“萬夫長!”

紀瀝低喊一聲。

“在!”

一名肩上帶有輕傷的士兵從城墻的偎依中站起,走到紀瀝身前。

“去!給我統計這一次的傷亡人數!”紀瀝擺擺手,啞道。

“是!殿下!”

那名萬夫長抱拳行禮,隨即回身去統計了。

過了大約片刻,那名萬夫長略是失神地回來。

“……殿下,這一次我們傷一萬兩千人,死……近三萬!”

“也就是傷亡近五萬嗎?果然是牧義玉祁,竟然真的會用如此惡毒的方法!”

紀瀝苦笑不已,原本自己是想到過……一切都只怪自己沒有認清牧義玉祁這個男子。

“敵軍傷亡幾何?”紀瀝苦笑一聲,頭靠著城門。

“敵軍傷亡三成!約有十萬人被沰箭射殺。”那名萬夫長抱拳答道。

“三成……也就是約三十萬……我們為了這三十萬,損失了將近五萬弟兄!這……是我們敗了。”

紀瀝苦笑不已,搖頭低嘆一聲。

“其他城墻上的守軍呢?”紀瀝搖搖頭,又問。

“東城墻遭遇敵軍猛烈進攻,幸好兄弟們平時守住,不過卻也折損了將近十萬,敵軍傷亡五十餘萬。南城墻進攻的敵軍不多,只折損了數千人,敵軍傷亡一萬餘人。西城墻也遭受了猛烈進攻,傷亡數萬,敵軍傷亡滿十萬。一共統計下來,我軍傷亡近二十萬,敵軍傷亡近九十五萬,可以說是大勝。”那名萬夫長躬身答道。

“大勝嗎?我倒不覺得……告訴軍需官,趕緊運送沰箭上來!‘墨非墨’的火藥也沒有了,趕緊運送上來!火油也要,越多越好!這一次或許還可以用它再救一命。”紀瀝搖搖頭,輕笑一聲。

紀瀝徐徐起身,身後如煉獄般熾熱的火焰將紀瀝映照的仿若那只惡魔般。

“是!”那名萬夫長恭敬行禮,隨即無聲離去。

紀瀝回身看著似乎已顯疲態的烈焰,不由得攥緊了腰間被烈火熾熱的溫度感染的仿佛要融化似的地佩劍。

“再有半個時辰,火也該熄滅了,到時候又要有一場惡戰了。”

……

如同一座短暫的堡壘的烈焰終於在兩刻鐘後被徹底收起,只有焦黑幹裂的土壤尚還留有它的餘溫。

孤狼們已經迫不及待地想要沖向那頭仿佛已被註定了命運的羔羊。

可惜,孤狼們忘了——‘狗急跳墻’,兔子急了……會吃狼!

聯軍剛剛踏出前往‘成功彼岸’的第一只腳,便被沰箭刺了個滿堂彩。

‘哄!哄!哄!’

沰箭上綁滿了火藥與火油,在聯軍內散出一陣火花之香。

沰箭仿佛從未停歇般,在聯軍內便射殺了數萬人。

“停止射擊!”立於城墻之上的紀瀝揮手制止了弓箭手意圖再射一番的欲望。

“萬夫長!”紀瀝撇頭看向一名男子,冷聲喊道。

“在!”那麽男子抱拳應道。

“你率領三萬騎兵開城門攻擊敵軍!力求多殺!我會在你們出兵前發射沰箭來吸引敵軍註意。”

紀瀝看著那名萬夫長,略微咳了咳,自己少有的咯血了。(咯血,音kǎxiě。)

“記住……你們這一去幾乎就沒有可能回來……因為你們只有三萬,而敵軍雖損失了三十萬,但還是要近七十二萬的兵馬……你還有拒絕的機會……”紀瀝看著那名萬夫長,即使他拒絕了,紀瀝也不會說什麽。

選擇是每一個人降生在這個世間,無論哪裏,無論何時,都會被天地所給予的一個權利,任何人都不得剝奪。

“承蒙殿下厚愛!我……我就先走了!”

那名萬夫長心智極是堅定,仿佛一架鐵門,無論被野獸如何撕咬依然不動。

“……謝謝!”

看著那名萬夫長離去的背影,紀瀝閉目淡淡笑了聲。

“所有士兵!開弓射沰箭!”

“是!”

又是數番沰箭箭雨劃下,綻放出一朵又一朵的赤焰之玫瑰。

三萬騎兵亦在此時沖出城門,城門被張開的一條縫隙終將城外的光引入。

“繼續射擊!全部綁上火藥!‘墨非墨’遠程支援!放入火油浸泡過的火藥!”

紀瀝看著身後的弓箭手們,心中的那座古井不知何時已悄然崩潰。

“‘墨非墨’快速支援!向敵人左翼全力發射!弓箭手全力攻擊敵軍右翼!減輕三萬騎兵禦敵壓力!”紀瀝看著漸漸變少的三萬騎兵,暴吼道。

“是!”

紀瀝雙手緊攥著城墻,三萬騎兵已經所剩無幾,最多只有五百人了。

漸漸的,只有三百人。

三百人竟然強行貫穿了整個中軍!沿途留下了一條被鮮血澆灌的血路。

“全軍回攻!”那名萬夫長揮舞著仿佛是用血肉鑄就的方天畫戟,將胯下寶馬強行回轉,率領著僅剩的三百名騎兵又沖向聯軍,或者說,自己用數萬士兵的生命鋪出的血路!

又是片刻,那名萬夫長身旁只有一十八人,從血海中游出的一十八名絕對精英。

如果多加培育,這一十八名精英定會成為統領一方的存在。

可惜……沒有那種機會了。

那名萬夫長哈哈大笑,隨即看著身後的一十八名精英,“敢不敢再隨我殺出一條血路!”

“統領!我們永世都是你的人!”那一十八名精英大笑著回應,仿佛生死只是一件比反掌還要無關痛癢的事。

“好!給我繼續鋪出一套血路來!殺一個不虧!殺一雙……你就開心吧!”

那名萬夫長雙足一緊馬腹,一十九匹寶馬便同時如風馳電掣般沖入敵陣。

“殺!殺!殺!”

一路上,一十九人漸漸被沖散,最後……只剩下那名萬夫長一人。

他,雙眸無神,長發飄散,手執一把方天畫戟,如同被血液洗滌過般。

聯軍小心翼翼地過去,仿佛不願驚動這名‘瘋魔’般。

“……看來,我不能追隨您了……紀瀝殿下!”

那名萬夫長看著頭顱之上飛來的火藥……露出了一抹欣慰的微笑。

“吾妻……恐怕不能再與你共同養育子女了……不過,你還明白我的對嗎?”

‘吼!’

紀瀝派遣三萬騎兵強攻聯軍,歷時一個時辰兩刻鐘,三萬騎兵全軍覆沒,萬夫長李詡奚為國捐軀!

……

很快,夜便到了。

一日的進攻使得紀瀝與牧義玉祁一軍皆是大傷元氣,不得已,牧義玉祁下令撤軍。

牧義玉祁看著沙盤,蕭瑟的涼風輕撫牧義玉祁身上的一襲素衣,不過牧義玉祁卻是無甚心情去感受這股寒意。

“……怎麽回事?強攻,且是加了偷襲成分的強攻竟然會失敗?還敗的那麽慘?又是一百萬條人命搭了進去!”

牧義玉祁看著身前的沙盤,戰爭已經開始了數日,這一次是第一次大規模的強攻,按理說不會不令紀瀝手忙腳亂的啊?

牧義玉祁的眉頭似乎是被人刻意的掰弄過般,愈來愈深。

“現在……我已經沒有時間再在這裏耗著了!南域那裏也處於焦灼狀態!東域又有曦裕這個麻煩在……現在的情勢是愈發的對我不利了啊!”

牧義玉祁看著沙盤,忽的,他的眉頭又放松了下來,似乎想到了些什麽。

“……看來,又只得如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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