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零一回 只留下滿地紅塵一片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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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雨和笛,

可鬧!

孤峰獨傲,

可笑!

絮語瑟瑟無痕積。

只留下滿地紅塵一片惱!’

——荊·紀刳《紅塵夢·其三》

下著小雨,和那笛聲交相輝映,好鬧!

一株小草想要在荒蕪的山峰上傲然屹立,好笑!

點點絮語,我的身體竟然瑟瑟發抖!雨……雖無痕跡,但是卻積攢成一片。

雨過天青,只留下了滿地紅塵滾滾,人多惱!

——

此日,辰時。

正是上朝的時分,此時的朝堂卻顯得極為詭異。

朔憶身著龍袍,看著手中的奏章,洱瑞、紀瀝、曦裕與廖鵠四人身著螭袍,坐在朔憶兩側。

洱瑞與紀瀝眉頭不伸,而曦裕與廖鵠則是一副置身事外的模樣。

“戶部,這是什麽意思?萬裏巖墻怎麽會傾塌?工人為什麽會暴動?”

朔憶看著戶部尚書,將手中的奏章隨意放在龍椅把手上。

“……陛下!這……臣不知為何,萬裏巖墻中的十郡連日傾盆大雨,我們的糧食與加固的巖石搬運不上,萬裏巖墻也因為種種原因而首尾傾塌,工人們因為沒有糧食……就暴動了。”

戶部尚書抱拳行禮,額頭上滿是冷汗。

“糧食與巖石搬運不上?軍寧鐵騎也無法及時疏通嗎?”

朔憶看著戶部尚書,挑眉問道。

軍寧鐵騎在萬裏巖墻內至少駐紮了五萬人馬!單單一個山體堵塞,幾個時辰就可以完全疏通了啊!

“這……因為萬裏巖墻烽火臺與烽火臺之間舉離太遠……軍寧鐵騎縱使知道,也無法及時來疏通。”

戶部尚書抱拳行禮,低聲應道。

“洱瑞!我怎麽告訴你的!烽火臺距離最多只能十裏!你還偏偏給我隔三十裏!現在知道了吧!紀瀝你也不攔著點!”

朔憶無奈一笑,萬裏巖墻是洱瑞與紀瀝以及墨陽魚負責建造,墨陽魚的圖紙上烽火臺的距離只有九裏,這一次自然怪不到他身上。

“這……那現在該怎麽辦?”洱瑞苦笑幾聲,自己以為軍寧鐵騎的機動力足以在一個時辰內完成三十裏的路程,看來自己還是高估了軍寧鐵騎。

能夠一個時辰二十裏就算好了!

“還能怎麽辦?派出所有的軍寧鐵騎趕緊去疏通啊!”朔憶搖搖頭,苦笑道。

“哦!”洱瑞聽到朔憶的話,立刻起身,便欲離去。

“唉!唉!唉!我還沒說完呢!紀瀝!紀瀝!”

朔憶推了推紀瀝,低聲喊道。

“啊!怎麽了?”紀瀝似是剛剛睡醒,看著朔憶問道。

朔憶看著紀瀝,紀瀝也看著朔憶。

“什麽怎麽了!我們再說萬裏巖墻崩塌的事!你……在想些什麽?”

朔憶看著紀瀝,挑眉一笑。

“沒想什麽!那件事你們去處理罷!我聽你們的!”

紀瀝微微一笑,如果不當心,可能真的將朔憶騙過了。

“哦!那麽你和洱瑞一起去處理這件事,你們現在是軍寧鐵騎的統領!”朔憶稍稍蹩眉,起身道。

“是!”

紀瀝暗松一口氣,左眼瞟了站在左側的拓跋閎闕,不過很快便收回。

可是,縱使只是一息的一眼,也被朔憶收入眼中。

朔憶嘴角露出了一抹不知名笑容。

……

此日,下午。

紀瀝被朔憶單獨召見,因為之前一直如此,所以紀瀝也無疑心。

“怎麽了?朔憶?”紀瀝走入涼亭,看著朔憶問道。

紀瀝坐在朔憶對旁,呷(呷,音xiā,小口的喝。)了口溫茶。

“……你喜歡上了拓跋閎闕?”朔憶看著紀瀝,開門見山道。

紀瀝聽到這句話,差些將茶噴出。

“……你!怎麽知道……”

“我?我不知道,瞎說而已!”

朔憶吐了吐舌,笑道。

紀瀝看著朔憶,想破口大罵卻不能,好一個兵不厭詐!

“你說吧!你堂堂一軍統帥!也是標準的美男子!靦腆什麽?害羞什麽?直接說罷!”朔憶哈哈一笑,喜歡一位女子就要大膽去告白,被拒絕不丟人,還沒被拒絕那位女子就喜歡上了他人,這才丟人!

“……朔憶,我問問你,閎闕……芳齡幾許?”紀瀝看著朔憶,苦笑著問道。

“虛歲二九,實歲……一十七。”朔憶看著紀瀝,微笑答道。

“那麽我多少歲了?”紀瀝又問。

“……恰好三十一歲!”朔憶再答。

“一個三十一歲!一個一十七歲!相差一十四歲!你教世人怎麽看我!”紀瀝起身,看著朔憶哈哈一笑道。

那一抹笑容……好淒涼。

“你只要告訴我……你喜不喜歡拓跋閎闕!其他事,你不用管!”朔憶呷了口冷茶,淡然道。

“……我……我……喜歡她,她的出淤泥而不染的氣質吸引了我……比那些俗花敗柳好多了。”紀瀝看著朔憶,搖搖頭,拓跋閎闕這三載一直在軒轅夏禹劍凈化著煞氣,整個人變得飄然若仙,特別是一雙眼眸,實教人有‘脫了凡塵入仙境’之感。

“你們聊得開嗎?”朔憶看著紀瀝,問道。

“還可以罷!至少互有好感。”紀瀝看著朔憶,紀瀝雖過了而立之年,但俊逸的面容與適當的保養使其看起來不過二十,連朔憶看起來也不過五五,至於洱瑞……而立之年的人看起來也不過四七。

聽到紀瀝的話,朔憶微微一笑,淡然問道:“閎闕,是這樣嗎?”

紀瀝一驚,怎麽……

“……師傅,算是吧!”

一道倩影走出涼亭外的石柱,行禮恭道。

但是兩頰的羞紅還是頗為明顯,說來也是,縱使拓跋閎闕再怎麽男子性子,終究還是一名女子。

“紀瀝跟了我二十多年了,不是兄弟卻已是血融到一起過,你們自己聊會罷,我就不參與你們之間的事了,若是想好了,就告訴我一聲。”

朔憶看著兩人,搖搖頭,隨即起身,大步離去。

看著朔憶離去的背影,紀瀝回身看著拓跋閎闕,“閎闕姑娘……”

——

翌日,朔憶才剛剛洗漱完畢,便有一名紀瀝王府的下人來拜訪自己。

那名下人只是給了朔憶一張紙條,上面寫著兩字——謝謝。

朔憶哈哈一笑,“來人!”

“在!”一名士兵抱拳行禮。

“去昭告天下,紀瀝與拓跋閎闕即將結為夫婦!朕會親自到場!還有,告訴洱瑞曦裕與廖鵠,我們這一次要熱熱鬧鬧的辦一場!”

朔憶眉角含笑,洱瑞成親了,紀瀝現在也要成親,只差稽陸曦裕與廖鵠了。

“是!”那名士兵抱拳離去。

朔憶實是高興,不顧尚未穿鞋,便走出寢殿,去向紀瀝門府方向。

走了約是半刻,一座高大的門府便展現在朔憶身前,這便是紀瀝的門府,皇都第二大家!

門前的侍衛看見朔憶,立刻行禮恭道:“陛下!”

“平身吧!去通知紀瀝,就說我來了。”朔憶微笑道。

“是!”一名士兵抱拳走入門府,很快,便走了出來,抱拳道:“陛下!親王讓您前去商議事務。”

“我知道了!”朔憶點點頭,隨即緩步走入親王府,親王府占地約是三千畝,是墨陽魚根據地勢與自然建造的,沒有損害一絲一毫得自然。

朔憶環手嘟嘴一笑,隨後走向紀瀝的書房。

不過半刻,朔憶便走入書房,書房內空無一人,看來紀瀝尚未梳洗完畢。

朔憶整理了下沾滿塵土的龍袍,這才發現,自己竟然沒有穿鞋子?

還好龍袍夠長,遮住了自己的雙足。

此時,紀瀝走入書房,整個人極為興奮,與孩子得到了自己最愛的糖果無二。

“朔憶,你來了!”

紀瀝看著朔憶,哈哈一笑道。

“對!我來看看你,不過……這一次你到底說了什麽,閎闕是個拗性子,你這個木頭木腦的人是怎麽成功的?”朔憶看著紀瀝,毫不留情得打趣道。

“……說來也奇怪,她跟我說要跟我打一場,結果我贏了,她就答應了。”紀瀝傻傻一笑,紀瀝雖然不常出手,但是縱然是朔憶,也不敢輕易與之切磋,他那套‘纏妤八式’實在是盡得太極本意,紀瀝與朔憶一樣,屬於‘劍空’層次。

“……閎闕太過於癡迷武藝,這次你要好好教予她‘纏妤八式’,可不要虧待了她!”朔憶哈哈一笑,紀瀝的‘纏妤八式’朔憶也不能參透三四,想來按照閎闕的悟性,縱然不可全部參透,悟出個七八分想必沒有什麽難處。

“‘纏妤八式’是我祖上傳下的,是當年三國時一位相當於‘劍’之層次的老者贈予我紀家,我也有緣可以參透,所以……教授閎闕倒是沒有問題。”紀瀝坐到主位,朔憶則是隨意找了一個木椅坐下。

朔憶點點頭,“看來閎闕有福了,先是我將‘極逝劍法’教予她,再是你的‘纏妤八式’,她攀入‘劍空’層次的日子看來不遠了。”朔憶哈哈一笑,據漓珊說,江湖中除了兵器榜,還有一張武譜榜,專門收集這個世間所有的劍法武譜,朔憶的‘極逝劍法’排名第二,而紀瀝的‘纏妤八式’則是武譜榜當之無愧得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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