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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五回 落日只墜廬東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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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日玉簫聞柳陽,笑聲淒淒除暮風。

殘柳斷陽地骸跡,落日只墜廬東方!’

——荊·齲禹《感暮吟·其五》

齲禹,是荊朝詩人中最為長壽之人,九十八歲病亡,在他七十五歲時寫下了此詩,感嘆自己的一生。

一天,在孩子吹的笛子中我聽到了那曲悲涼的《柳陽曲》,閉目呵呵一笑,笑聲苦澀。

我已經七十五歲了啊!已經是耳順之年,聽不得逆耳之語了。

我好像看見了年輕時,戰場上滿地屍骸,殘陽如血之景。

啊!為什麽還讓我想起如此可怕之景……現在的落日,只墜落在我的草廬東方啊!

與此同時,朔憶正在看著沙盤,眉頭不伸,似有所思。

“現在……峽谷那一條路應該被打通,但是我們的裝備與‘墨非墨’都是在暗道中運送,所以我們必須吸引荊軍的目光!軍寧鐵騎就從此處走,拖住敵軍主力,保護裝備。”朔憶看著沙盤,低聲喃喃。

現在,除了軍寧鐵騎駐地,軍寧鐵騎尚掌軍寧鐵騎駐地以北二十裏的縣鎮,以南十裏的縣鎮,以西十五裏的縣鎮,但是這些縣鎮都被荊軍包圍,也抵禦不了許久。

朔憶將沙盤中代表軍寧鐵騎的小旗收起,換上荊軍的小旗,軍寧鐵騎還掌有軍寧鐵騎駐地,但是幾月後,還是要放棄。

朔憶搖搖頭,回身看向荊朝疆域圖,上面清晰得標出了現在可能支持朔憶的郡縣與一定支持朔憶的郡縣。

一定支持朔憶的郡縣大約有十五個,都是以前軍寧鐵騎征伐的郡縣,與東西南北四域連城一片,將其餘郡縣包圍。

可能支持朔憶的郡縣只有三個,大都是一些敬仰朔憶的郡縣,但是現在的朔憶……值不值得他們敬仰?

“難道……我真的要與荊朝對決嗎?”朔憶看著疆域圖,如果沒有自己,如果沒有軍寧鐵騎,這個荊朝會不會好一些……至少,沒有那些勾心鬥角。

此時,廖鵠走入營帳,看著朔憶,笑問:“怎麽了?為什麽那麽傷感?”

“……沒什麽,只是想到為什麽我們要與荊朝作對?”朔憶搖搖頭,面容有說不清的傷感。

“為什麽?我來告訴你!如果你不與荊朝作對,你會死!你一死,軍寧鐵騎就沒了頂梁柱,沒了頂梁柱,軍寧鐵騎就會軍心渙散!一渙散,軍寧鐵騎自然不攻自破,從而荊朝分崩離析,導致滅國!”廖鵠看著朔憶,故作威脅道。

“……我知道了,有了我,荊朝至少有一道屏障,所以……我們是為了荊朝!”朔憶點點頭,低嘆一聲。

現在,只能隨意找一個解釋,以安撫自己繁雜的內心。

“反正現在我們已經做了,容不得後悔!”廖鵠看著朔憶,眉頭緊鎖,他害怕朔憶反悔。

如若朔憶反悔,軍寧鐵騎只會按照他的意思,因為朔憶是軍寧鐵騎的統領!

還好,朔憶只是低嘆一息,便擡頭看到疆域圖,點頭道:“那麽……就讓我來保護荊朝吧!”

廖鵠看著朔憶,眼神迷茫……

此時,靜親王府。

因為漓珊的身份,靜親王府內所有人都對漓珊心服口服,按照她的命令辦事。

‘逆鱗’則在暗處保護靜親王府,這幾日一直有士兵前來騷擾,不過都被‘逆鱗’擊殺。

漓珊則坐鎮中堂,防衛高手來犯。

此時的漓珊正在閉目調息,這幾日的疲累使得‘劍皇’漓珊的心也微微煩躁。

“誰!出來!”正在漓珊調息時,兀地睜目吼道。

“果然還是沒有瞞過你,看來你還沒有恢覆原先的實力!”從暗處傳來一陣男聲,哈哈大笑道。

“縱使我沒有恢覆原來的實力,但是我依然可以擊殺你,雲火邪仙!”漓珊拔出腰間佩劍,直指自己左旁。

“果然,你沒有恢覆到十成,我可以報仇了!”雲火邪仙從暗處走出,面容惡邪。

“小人!你就只會乘人之危嗎!”漓珊面容嚴肅,腰間佩劍發出陣陣龍吟。

“哦?好劍!可惜找錯了主人!小人?我做慣了!”雲火邪仙哈哈一笑,拔出佩劍,刺向漓珊。

漓珊看著雲火邪仙,巍然不懼,拔出腰間佩劍,劍柄上刻有兩字——湛盧!隨漓珊意一甩,擋便下此擊。

雲火邪仙借力打力,刺向漓珊。

漓珊冷哼一聲,轉手一甩,劍柄夾住那把劍劍身,向下一壓,劍身直接斷裂。

漓珊向前一踏,借勢退離三尺,看著雲火邪仙。

“你怎麽知道我沒有恢覆回來,如果我沒有恢覆,怎麽會一劍擊殺佛魔老仙?”

看著雲火邪仙,漓珊劍收起,淡淡道:“我不喜歡殺人,你回去吧!”

雲火邪仙看著漓珊,忿恨一聲,自己已經沒了劍,無力再與漓珊抗爭,隨即消失不見。

直到自己再也察覺不到雲火邪仙,漓珊才噴出一口鮮血,剛剛那一擊,集中了漓珊所有內勁,才將一把劍碎裂。

“還好雲火邪仙生性多疑,否則這一次可能真得栽了!”漓珊低嘆一聲,將血跡抹去,坐回原位,閉目調息。

……

與此同時,那二十萬荊軍也已經被剿滅得七七八八,只有一兩千人尚在負隅頑抗。

不過也很快便被軍寧鐵騎剿滅。

看著滿地屍骸,洱瑞並未傷感,只是揮揮手,示意集結。

“這一次損耗了多少人?”洱瑞看著曦裕,問道。

“……因為偷襲,我軍並未受到多大傷亡,只有三十人受了輕傷。”曦裕點點頭,應道。

“嗯!走吧!”洱瑞點點頭,揮手帶著軍寧鐵騎走向雨林。

此時,朔憶正在制定計劃,為了一切蒼生的計劃。

“我們必須得到‘敖珞郡’的支持,這樣才可以將東西南北部連為一線!”朔憶指著疆域圖,肅道。

紀瀝看著朔憶指著的一點,點點頭,“我們必須得到,這個郡的位置非常重要,我們得到它,就等於鎖定了勝局!”

“可是……‘敖珞郡’的郡守是一名固執的荊帝派,我也不知道能否得到他的支持!”朔憶扶額淡笑道。

“……沒事,我們用錢!再不行,就直接用武力!”紀瀝淡淡一笑,得出了兩個簡單卻又粗暴得結論。

“我們是反叛,能不用武力就不用……不過如果必須,動用也無妨!”朔憶點點頭,同意了紀瀝的結論。

“可是……現在我們就只是防守?不可以直接進攻?”紀瀝看著朔憶,問道。

“不可以!至少在正面戰場上……”朔憶微微一笑,賣了個關子。

“正面戰場上?”紀瀝看著朔憶,不解的搖搖頭。

朔憶微微一笑,眼神中卻有說不出的覆雜。

可此時,荊軍的第二輪攻擊也已近尾聲,又是沒有摸著城墻,就被‘墨非墨’炸癱。

看著依舊不起效果的荊軍,荊帝切齒吼道:“去!再去讓兵部調來一百萬荊軍!”

那名宦官看著荊帝,行禮恭道:“荊帝,不需要在派兵了吧,再多……也無濟於事……”

“朕要你去!”荊帝看著那名宦官,起身吼道。

“是!”那名宦官行禮應道,隨即轉身離去。

看著那高聳得城墻,荊帝忽然有一股無力之感,為什麽……難道自己百萬雄師還抵不過一個軍寧鐵騎!

很快,那名宦官便沖至荊帝身旁,行禮道:“荊帝!兵部尚書說……兵部……已經沒有足夠的兵力了!”

“什麽!為什麽!兵部的兵都去哪裏了!”荊帝看著那名宦官,吼問。

“現在兵部的兵都被派往各個郡縣鎮壓叛亂,所剩的兵……只有不到十萬!而且荊軍呈有敗象!”那名宦官看著荊帝,行禮答道。

“十萬不到?那就把那十萬給我派來!我一定要讓軍寧鐵騎死!”荊帝看著那名宦官,近乎發狂!

“……是!”那名宦官行禮應道,隨即又轉身離去。

這幾日,荊軍已經傷亡近十萬,但是卻無一人碰觸到那面城墻。

荊帝看著軍寧鐵騎駐地城墻,就是這面城墻,阻擋了他與夢想的距離!

“我……一定會讓你後悔的!張朔憶!”荊帝近乎瘋狂,切齒道。

……

此時,洱瑞曦裕與軍寧鐵騎已經走至峽谷前,那裏還有一支支的矛!刺入懸崖,矛尾還有一條條鐵鏈,連接著已經被朔憶固定住的‘墨非墨’,恰好形成鐵索橋。

“接下來每人爬過索橋,必須仔細!否則你們就只能死無葬身之地!”洱瑞看著軍寧鐵騎,環手肅道。

“是!”

洱瑞點點頭,隨即與曦裕率先爬在一條鐵鏈上,向著前方爬去。

緊接著,一名名軍寧鐵騎都爬在一條鐵鏈上,向著前方爬去。

整個軍寧鐵騎行進的非常慢,甚至……才剛剛爬過十米。

整道峽谷一共三百多米,軍寧鐵騎與洱瑞曦裕爬了數個時辰。

直到最後一名軍寧鐵騎被曦裕拉上去後,洱瑞才暗自松了口氣,軍寧鐵騎完好無損。

“等一下,你們就會幫助朔憶去完成他的計劃,你們……願意嗎!”

“願意!願意!願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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