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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回 我心已灰未再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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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王一笑即霸威,未曾遠迎蓬蓽會。

試問夜愁籌何許,我心已灰未再暉。’

——荊·羅也《灰心稿·令一》

羅也在荊朝中期可是大名鼎鼎,才子羅也年輕時可是懷有雄心壯志,可惜……他的觀念太超前,不與當時主流相扶,所以只得郁郁而終,但是他與當時的荊朝皇帝——荊傲帝張絡虛有著很好的友誼,這首詩便是羅也與張絡虛在草棚一敘時寫下的。

如果真要評價羅也此人,那麽只能說他是李白杜甫與王安石的結合。

朔憶看著那位萬夫長,冷聲道:“現在可以放行了嗎?我還要趕著安置軍寧鐵騎呢!”

那位萬夫長看著朔憶,微微行禮恭應:“當然……不過……”

“不過需要檢查靜親王您的馬車。”那位萬夫長的話還未說完,一名男子便走至朔憶身前,淡然一笑道。

看著那名男子,朔憶冷聲問道:“你是誰?有權利檢查我的馬車嗎?”

那位萬夫長一看到那名男子,立即躬身道:“洛胥大人,您來了!”

看著那位萬夫長懼怕的模樣,朔憶不禁緊鎖眉頭,比萬夫長地位高,只有一軍正副統領與荊帝。

但是顯然,這名男子並不在這段序列中。

“在下洛胥,文武舉首位,新任護國將軍。不知能否檢察靜親王您的馬車呢?”洛胥看著朔憶,眼中滿是桀驁。

朔憶看著洛胥,點了點頭。

“憑什麽你是護國將軍,我們仨還沒同意!”洱瑞看著洛胥,冷冷一笑,道。

洛胥看著洱瑞,不屑道:“我是皇上欽定的護國將軍,掌有實權!不像某些人只是一個虛銜而已。”

“你!”洱瑞剛欲暴喝而出,便被朔憶揮手攔下。

“生氣有什麽用,還不如去搓一頓。”

朔憶微微一笑,將洱瑞的脾氣壓下。

洛胥不屑得一笑,緩步走入兩輛馬車前,揮手將左旁得馬車布簾撩起,赫然是薛親王及谙。

洛胥似乎肯定了些什麽,將布簾放下,走到右側馬車前。

“還不給我出來!”洛胥大笑一聲,將布簾快速撩起。

可是,他本桀驁得面容卻忽的蕩下,“怎……怎麽可能!”

馬車裏空無一人,只有如山般得布帛菽粟。

此時,朔憶驅馬至洛胥身後,冷笑道:“怎麽了?難道我這裏又什麽將軍你需要的東西嗎?”

聽到朔憶的譏諷,洛胥轉身看著朔憶,似乎在想些什麽。

“沒有,靜親王並無什麽危險物品,可以進入。”洛胥看著朔憶,微微行禮恭道。

“謝謝,走!”朔憶看了洛胥一眼,隨即率兵走入帝都。

看著朔憶離去的背影,洛胥皺眉低語:“不對啊!那個聲音,太像了……”

待到朔憶走入帝都,街上早已空無一人,帝都是實行宵禁的,現在已經是宵禁時間。

洱瑞驅馬至朔憶身旁,低聲感嘆道:“還好你留了一手,吧廖鵠放入及谙馬車的暗室裏,而另一輛馬車只是幌子。”

朔憶點點頭,“的確,果然廖鵠還是被人發現蹤跡了,我猜應該是‘冥廊’的某人正好看見。”

洱瑞點點頭,憂道:“那麽……廖鵠不是危險了嗎?”

朔憶看著洱瑞,搖搖頭,“不!荊帝在沒有獲得完全的證據前是不會輕舉妄動,特別是第一代‘冥廊’這種拿不出手的東西。”

聽到朔憶的回答,洱瑞深以為然,隨即驅馬回到原位。

朔憶率領著軍寧鐵騎走至駐地,看著身前這長滿野草閑花,無人問津得軍寧鐵騎駐地,朔憶心中不免有些蒼涼。

“好了!你們去吧!我要去處理王府的一些事宜,這個駐地……我明日再來吧!”朔憶轉身看著三人,輕嘆一聲。

“你去吧!這裏有我們。”洱瑞看著朔憶,微笑答道。

“對!朔憶哥!這裏有我們,明天我保證,你會看見一個更好的軍寧鐵騎駐地!”曦裕拍了拍胸脯,大聲保證道。

“你就去吧!我會看著的!”紀瀝微微一笑,道。

看著身前的三人,朔憶笑道:“好吧!我就去了。”

隨即驅馬,帶著一眾人等,回去王府了。

……

翌日,朔憶基本一日未睡,布置著原先熟悉的一切。

“李伯,把木桌擺到這,對!沒錯!”

待到最後一張木桌擺放完畢,靜親王府的一切,就都完成了。

朔憶長舒一口氣,當年漓珊嫁入王府所要布置的一切比上此次的,只不過是九牛一毫而已。

朔憶稍稍閉目養神,便起身走出聽事,呼吸著比隱居之地臟了許多得空氣,朔憶一時有些不習慣。

朔憶並未感覺不適,因為……他已經不適到麻木了。

不過,他現在還需要做一件事,去早朝!

走出府門,是一些街上的平民正在觀望,昨日一夜的繁忙,已經使許多人知道,靜親王張朔憶,歸來了!

看到朔憶走出府門,平民立刻歡呼起來,靜親王回來了,軍寧鐵騎也回來了,帝都!荊朝!安全了!

朔憶微笑著向眾人揮手,自己在帝都人民心中的重量,由此可見一斑。

騎上奇裕,在平民的歡呼聲中漸漸遠去。

辰時三刻,帝都皇宮內。

這是一日必須的早朝,不過,今日的早朝倒是冷清許多。

因為朔憶,朔憶歸來,使得那些乘機壯大得勢力又一次被狠狠踐踏。

而那些被牽扯的官員也是立即撇清關系,不願因此丟了仕途。

“有事啟奏,無事退朝~”

宦官尖細得聲音在朝堂上游蕩,顯得極為突兀。

此時,朝堂外忽的傳來一陣驚喜之音,“靜親王張朔憶到!”

“靜親王張朔憶到!”

“靜親王張朔憶到!”

“……”

整個朝堂就此安靜下來,而在龍椅之上得荊帝,聽到這句,暗自切齒,“為什麽!為什麽!我的皇位難道就真的不保嗎?不!我一定要殺了他!”

朔憶著一身戎裝,為原本妖逸得面容增添了一抹殺氣。

看著兩側熟悉的官員,這就是他五年監國得來的,但是卻被荊帝奪取,這是我的,你,無權幹涉!

看著龍椅上的荊帝,朔憶淡然一笑,躬身行禮道:“庶民朔憶,拜見荊帝!荊帝萬歲萬歲萬萬歲!”

荊帝看著朔憶,恨不得立即下令將之淩遲!

可惜,現在他不行,因為軍寧鐵騎,不是現在的他可以抗衡的。

荊帝微笑道:“說笑了,我已經下旨恢覆你的親王之位,也因為自己的疏忽,冤枉了薛郡王,所以我也加封其為親王,現在就不要說什麽庶民了。”

貶謫(謫,音同哲)朔憶,是自己這一生,做得最錯誤得決定,他小覷了朔憶這二十年來積蓄得民心,甚至,隱隱蓋過自己。

看著身前虛偽得荊帝,朔憶心中冷笑,但是面色依舊沒變,躬身答道:“朔憶不敢,朔憶怕如果接受了靜親王的頭銜,又有一日會被貶謫,心裏會不開心。”

聽到朔憶的話,兩側大臣心中微驚,這是公然頂撞荊帝,雖然朔憶很強,但是也不至於如此。

荊帝看著朔憶,眼神莫名,大約三息,微笑道:“怎麽可能!這次是我一時沖動,我馬上為洱瑞三人官覆原職,軍寧鐵騎的待遇翻倍,而且我保證,薛親王不會再平白受冤。”

朔憶看著荊帝,輕嘆一聲,現在還未到可以完全撕破臉得時刻,只得輕輕點了點頭。

“那就好,不要忘了你的承諾。”

朔憶看著荊帝,冷笑一聲,隨即轉身離去。

看著朔憶離去的背影,荊帝暗自切齒,“朔憶,你給我記住!我以後,一定會讓你連本帶利得討回的!”

……

此時,朔憶並不知曉荊帝心中所想,縱使知道,也只是一笑置之。

回到王府,朔憶差人牽著奇裕回到馬廄,而自己,則走向一條不知名得小路。

大約半刻,朔憶便走到了那條小路的盡頭,赫然是朔憶上次放置‘玄源’與‘戾趨’的那棟建築。

朔憶停下腳步,朝著虛空輕喊一聲,“稽陸!”

“在!統領!有什麽事?”霎時,稽陸便出現在朔憶身旁,行禮恭道。

“這幾月,有沒有人發現這裏?”朔憶看著稽陸,淡淡問道。

這裏貯藏著他在二載西伐,三載南伐,一載東伐,四載北伐中機緣巧合得到的兵器,每一件都是兵器榜上前五十的存在!

“沒有!統領!我們‘逆鱗’在這裏一直監視著,無人來,也無人反監視。”稽陸行禮應道。

聽到稽陸的回答,朔憶點點頭,“那就好,這裏的東西……可不能透露。”

稽陸看著朔憶,這幾月來他一直監視著這棟建築,但是一直沒有進入,聽到朔憶的話,稽陸不禁不解。

“統領!這裏有什麽東西?”

聽到稽陸的問題朔憶轉頭看著他,淡然一笑道:“你的劍……就是源自這裏,明白了嗎?”

隨即淡笑著離去了,只留下驚愕得稽陸。

如果自己的劍是源自這裏,那麽……這裏面藏著的,必然是兵器!而且是……神兵利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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