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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一回 漓圖來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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朔憶微笑著問道:“那麽……其他人呢?”

“哦!他們在睡覺呢,他們不知道你和我的事。”洱瑞淡笑一聲,拿起那只碗,走去洗碗了。

朔憶擡頭看著屋檐,草棚容易滋生蟻蟲,所以屋檐上時有鼠蚊走過,朔憶為所有搭建的草棚都準備了蟲香(驅蟲香),是帝都第一香閣——天戀閣所制,質量極好,朔憶也頗是喜愛。

朔憶點燃了一卷蟲香,霎時,縈繞在朔憶腦旁的蚊蟲全部飛離,整座草棚瞬間安靜起來。

朔憶撇撇嘴,睡去了。

——

下午,夕陽餘輝照在朔憶足粿上,微微有些熱感。

朔憶收回腳,陽光讓他在睡夢中也不舒適,朔憶只得嘆了口氣,起身枕在枕頭上,睜開自己假寐中得眼眸,被陽光激得只得睜開一絲縫隙。

朔憶不知怎的,竟然全身無力,枕在枕頭上似死亡一般。

就在朔憶疑惑時,一道人影兀地出現在朔憶面前,一刀欲亡朔憶。

朔憶不由得大驚,想要躲避卻無力,只能借腳蹬草壁之勢落下板床,恰好躲過一劫。

那道黑影冷哼一聲,跳下板床欲再次憑刀亡朔憶,卻被問聲而至得稽陸擋住。

“你是誰!為什麽要加害統領?”稽陸看著那道黑影,暴喝道。

那道黑影並未答話,只是左手又拿出一把小刀,刺向稽陸。

‘鐺!’得一聲,那道黑影左手的小刀被一名‘逆鱗’接下,隨後又是三名‘逆鱗’出現在那道黑影的左右,持刀欲亡之。

被稽陸與一名‘逆鱗’糾纏的黑影似乎發現不妙,大喝一聲,逼退兩人後,逃出了草棚。

稽陸剛欲追上,卻被朔憶揮手擋住,“好了,別去追了,我相信他今日還會來的。”

“是!‘逆鱗’暗中保護統領,萬死猶輕!”稽陸低吼一聲,帶著其餘‘逆鱗’消失了。

朔憶對此不予置評,現在的他微微回覆了些體力,至少可以站起,撐著桌椅顫顫巍巍得走出草棚。

走在草棚外的一條小路,朔憶靠著聽覺知曉自己背後大約有五名‘逆鱗’,而且,裏面極有可能有稽陸。

這可是一隊恐怖得‘逆鱗’陣容,除非有千人實力相當於‘冥廊’的隊伍前來,否則只有慘敗一途。

朔憶倚著一根翠竹,微微休息一會兒。

朔憶覺得,自己的力量在一絲絲的恢覆,現在的他大約有全盛時期實力的一成,再有個三四個時辰,就可以恢覆到五成,再面對那道黑影,朔憶也不會靠著‘逆鱗’才能敗之。

這條小路兩旁皆是翠綠得嫩竹,有些嫩竹前,還有剛剛冒尖得春筍,嫩的不像話!

中國人自古以來嗜筍,尤其是嫩筍,做筍尖蒸蛋(朔憶的看家菜,在蛋液中放入老母雞熬出的油,再放入切成小丁的筍尖再放入一勺醬油,放入爐竈中加水蒸熟,也是本人最愛吃的菜。)想想都流口水。

筍體切片,做嫩筍炒肉,美味至極。(在這裏延伸一個小知識,在吳語中,筍敲肉不是一道菜,而是小孩子做錯事時家長都用竹制的掃帚打屁股……音似sing寇牛)。

朔憶輕輕拔出一些竹筍,準備做飯用。

朔憶抱著似小山般得竹筍回到家,走入廚房,將懷中的竹筍放在竹篩上,剝凈筍皮,洗凈白凈得竹筍。

竹筍最好的食用期限是一個半時辰內,所以朔憶加快了自己的步伐,如果超出這個期限,竹筍便會氧化,而失去了那一番滋味。

將一百只雞蛋每五個五個放入一只大碗中,放入還餘有熱感得雞油,再把筍丁放入,舀入一勺醬油,放進爐竈中蒸起來。

隨即再起爐竈,放入雞油,先是放入蔥姜蒜爆香,隨後撩出,放入肉絲炒熟,撩出。

隨後再加入一點點雞油,潤濕鐵鍋,放入筍片,炒至六成熟撩出。

旋即加大火力,將兩盤材料混合在一起,爆炒起來。

加入料酒與海鹽,再爆炒一會後,便出鍋裝盤。

兩盤菜被朔憶小心翼翼得端入中草棚,放在木桌前。

蒸蛋一共二十碗,朔憶端出一碗,剩下一十九碗則被朔憶端入南草棚,作為軍寧鐵騎的晚餐。

炒肉也做了滿滿一鍋,朔憶盛出一小碗,端入中草棚,其餘直接被朔憶連鍋帶菜一起放入南草棚。

諸人現在還在勞作,還有半刻諸人便會回來,看著朔憶為他們早早做好的晚餐,是否會很感動?

朔憶點點頭,剛剛試吃了一口炒肉,用一個詞來形容——‘完美!’

朔憶笑了笑,便走出草棚,去準備其他小菜了。

半刻後,眾人帶著疲憊得身體蹣跚得走回草棚,腹中早已轆轆。

曦裕是第一個沖入草棚之人,看著滿桌好菜,不禁感嘆道:“難道這個世間真的有田螺姑娘嗎?我就覺得那次在海邊撿回的田螺不一般!”

此時,紀瀝也走入草棚,狠狠敲了曦裕後腦一下,“什麽田螺姑娘,那是朔憶為我們做的!還有,你那次撿回的不叫田螺,叫貝殼!”

“哦!貝殼姑娘!貝殼姑娘!”曦裕輕撫自己的後腦,喃喃道。

“這小子想姑娘想瘋了!我就說讓曦裕早點成親,他的性子還改一些,但是朔憶一直不肯,說什麽改了性子的曦裕就不是曦裕!好嗎!”紀瀝低聲怨道。

與此同時,其他人也走入草棚看見一桌美菜,不禁感慨,有一位即是文武兼備又是廚藝大師級別的統領就是好!

朔憶此時也走入草棚,看著呆呆矗立著得眾人,笑道:“幹什麽,快吃啊!吃完好睡覺!”

“哦!”眾人此時才反應過來,一大幫子人看著一桌菜卻不動筷,好詼諧得畫面。

“那個,米飯還沒有做好,所以你們先吃一些菜,飯……還有個半刻鐘就好了。”

朔憶想眾人微微一笑,便走出草棚,去看米飯了。

半刻過後五息,朔憶終於捧著一盆米飯姍姍來遲。

看著已經半空的餐桌,朔憶苦笑不已,這些人是多久沒有吃飯了?

“這是米飯,如果要的話自己來添。”朔憶盤腿坐下,看著眾人道。

拿起木碗竹筷,朔憶夾起一筷菜,自顧自得吃起來。

眾人早已忘記什麽是三綱五常,沖著擠著去添飯,很快,一盆飯便被添完,但是眾人並未吃飽。

朔憶看著依舊是饑腸轆轆得眾人,很疑惑他們到底去幹什麽,便問道:“你們去幹了什麽,一個個都像餓死鬼的。”

“沒……沒什麽啊!我們是真的餓了!”紀瀝看著朔憶,哈哈笑道。

朔憶瞥了紀瀝一眼,覺得自己沒必要深究,便起身道:“我去幫你們換一桌菜,想必軍寧鐵騎那裏也沒東西吃了。”

隨即走出草棚,去拿飯菜了。

大約一刻鐘,朔憶端著一桌飯菜緩緩走來,將那似風卷殘雲般得木桌推至一旁,輕輕放下木桌,這次的菜是第一次的兩倍。

“應該夠你們吃了,剛剛才端著比第一次多五倍的菜給軍寧鐵騎,他們吃得太快了!”朔憶伸了一個懶腰,雖說很累,但是作為一位廚師,他人吃你做的飯菜吃得很香,這何嘗不是一件美事呢?

……

待到半個時辰後,眾人將一桌菜吃得精光,也終於吃飽了。

朔憶並未怎麽吃,看著眾人這仿若幾十年沒吃飯菜得模樣,朔憶也只得把自己的一分飯菜留給他們。

可惜眾人並未註意到這點,在一陣陣道別聲中,只留下了漓珊與朔憶。

漓珊看著朔憶,問道:“朔憶,你是不是累了,我看你好像沒精打采的。”

朔憶看著漓珊,輕撫她的秀發,道:“沒什麽,可能是做飯做的累了,我可是只有一人啊!”

隨即躺下,手腳大開大合,似乎是在放松。

漓珊看著他,微微一笑,道:“朔憶,起來吧,你這樣被人看見了多不好!”

“有誰會看見!你說啊?”朔憶手腳不停,看著漓珊笑問。

“比如我!”一聲極具威嚴之聲傳來,一位纖瘦得老者不知何時站在朔憶腦後道。

朔憶擡頭看到那位老者,立即起身行禮道:“岳……岳父大人,您……您怎麽來了?”

朔憶此生有兩樣懼畏之事,一個是女子落淚,還有一個……就是遇見岳父。

漓圖看著朔憶,輕撫長須道:“你說說看,我把我女兒嫁予你,不是叫你去作青蛙的!我……我這個悔啊!”

隨即作出捶胸頓足狀,整個人好似行將就木。

朔憶看著漓圖,無奈得笑道:“岳父大人,我……我沒有作青蛙啊!那只是我的……放松……對!放松運動。”

隨後做出那副‘青蛙’得模樣,以示自己的清白。

“好了!朔憶,父親!朔憶不是那種人!”漓珊走至漓圖身旁,搖著漓圖的手臂,撒嬌道。

漓圖看著自己的女兒,寵溺得應道:“好!朔憶不是那種人!”

隨後看著朔憶,故作姿態道:“今天我女兒說了,我就網開一面,你……免罪吧!”

朔憶立即弱弱應了一聲到底誰是這家的老大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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