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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回 搶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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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恭喜了!盧家主,盧莒與犬子的婚事實是郎才女貌,天造地設的一對啊!”一個鷹目豬鼻猴嘴的四十歲的男人看著盧鷗鷺大笑道。

“那當然,小女嫁給李公子是小女的福分,盧家李家結為親家,豈不快哉!”盧鷗鷺看著李家家主淺淺行了一個禮後,微笑道。

“盧家主果然是性情中人,那麽我去看看犬子準備的好不好,是不是準備娶他的夫人了。”李家家主朝著盧鷗鷺行禮後,便徑直走去了。

“這麽我這心裏,總是有一些不安,希望靜郡王不會來砸場子吧!”盧鷗鷺微微蹩眉,嘆道。

但是,盧鷗鷺擔心之事,就是現在朔憶準備之事。

朔憶此時少見得穿上了自己的鎧甲,騎著血馬奇裕,整個人露出一股肅殺之氣。

衡知也按照朔憶的建議,穿上了朔憶專門為他量身度造的鎧甲,也騎上了自己從小就在一起的烏騅馬豫葉,驅馬走到了朔憶身旁。

朔憶並未與衡知有多談論,只是淡漠得掃視了下方整裝待發得軍寧鐵騎,“各位兄弟,我很抱歉為了我兒子的一點私事而麻煩大家,但是,為了我兒子的終身無悔,也為了對得起我們軍寧鐵騎這塊招牌,我必須給李盧兩家一個教訓!你們願否隨我!”

“生死追隨統領!”

“生死追隨統領!”

“生死追隨統領!”

“……”

“很好!全軍上馬,去給李盧兩家一份大禮!”朔憶看著那茫茫人海嘶吼道。

看著自己的父親穿著鎧甲,調起士氣的模樣,衡知羨慕不已。

衡知也是男子,雖然以一直在學院中熟記四書五經,但是作為靜郡王張朔憶的孩子,身體裏流淌著的,是渴望戰爭的血液,是一代‘戰魔’的血液。

衡知也跟著嘶吼起來,隨著軍寧鐵騎跑向了盧家的方向。

與此同時,盧家也已經開始了新郎新娘拜見父母公婆的儀式。

盧莒穿著一身紅色喜慶的新娘服,梳著高高的椎形發髻,抹上兩腮腮紅,輕抿唇紙(也就是現在的唇膏),使得自己的櫻桃小口抿上了真正的櫻桃紅。

盧莒今天只能以美來形容,本就美若仙子的她露出了一絲女人的成熟。

“小姐,我們現在該去拜見父母公婆了。”一位老婦人看著盧莒行禮道。

“胡婆,我是要嫁出去了嗎?要嫁給衡知了嗎?”盧莒眼神空洞得嬌笑道。

“小姐,我們今天是李家公子,不是斯郡王(衡知到及冠之年收到的加封,斯在荊意裏是斯文有禮,寬厚待人之意。)。”胡婆看著盧莒微微嘆了一口氣道。

“李家公子,是誰?他不是衡知,我不要……我嫁他。”盧莒本欲大鬧一場,但是,自己的腦中似乎有一個聲音自己無法違抗,只能乖乖聽話。

“小姐,您這是何苦呢!”胡婆看著盧莒,不忍得搖頭道。

……

“好!各位來賓,李家公子與盧家小姐的大婚儀式馬上就要開始了!先讓我們的新郎上場!”一個穿著一身白衣的老者看著正在盧家廣場裏喧鬧的各地大家的公子小姐們笑道。

喧囂的廣場立刻安靜下來,來自各地的公子小姐們都想要看看所謂的‘天作之合’到底長什麽模樣。

先上場的是李家公子,這位李家公子模樣倒還算是清秀,但,如果比上靜郡王的兒子斯郡王,那麽便是雲泥之別了。

看著來賓們奇異的面容,那位李家公子心裏不安起來,自己是不是少了些什麽,還是自己妝化的太濃了,被人看出來了?

就在此時,朔憶與衡知穿著一身鎧甲到了盧家門前。

“站住!何人?拿出請帖來!”一位老者擋住朔憶的步伐問道。

“請帖?對不起,我沒有帶!”朔憶看著那位老者冷冷道。

“沒有請帖,不能進去。”那位老者看著朔憶肅道。

“請帖,我沒有帶,但是,我帶了兵,走開,否則,你晚節不保。”朔憶目視前方冷淡道。

看著朔憶身後用冷漠得眼神看著自己的一十五萬軍寧鐵騎,那位老者不自覺得咽了一口口水,“原來是靜郡王忘記帶了,沒事,那麽……請吧!”

朔憶撇了那位老者一眼,“你做了一個正確的選擇。”

隨即與衡知走進了盧家,恰好看見那位李家公子尷尬得站在廣場中央,不知該做些什麽。

朔憶無視了他,自顧自得走在廣場的通道。

結果,自然是狠狠撞在了那位李家公子背後,將那位李家公子撞到地上,原本及腰得長發甩了出去。

這位李家公子,是個禿頭!

“原來是個禿頭!還想要娶我兒子的妻子,有什麽資格?”朔憶看著那位李家公子冷笑著諷道。

“好了,既然李家公子沒有資格娶我兒子的妻子了,在暗處的三位,還不顯身嗎?”朔憶未在那位李家公子耗費時間太久,便看著盧家的廣場四周微笑道。

“小子,既然知道我們在場,還給我們公子找茬,你就不怕我們殺了你嗎?”一個沙啞且微微帶些惱火的老者聲音從廣場北側傳來。

“第一,這裏是帝都,是我管轄的地域,如果我死了,那麽軍寧鐵騎必定為我報仇,你確定你們單單一支從西域逃亡到荊朝的傭兵團能夠抵擋軍寧鐵騎覆仇的烈焰?第二,我的身邊有‘逆鱗’保護,按照你們西域那一套標準,‘逆鱗’是超等傭兵團,也就是沒有什麽事做不到的傭兵團。第三,你確定你們三人能夠殺我?在這個世上,我相信能夠殺我之人不過一掌,你們絕對不在其中。”朔憶看著那傳來聲音的方向淡然一笑道。

“巧舌如簧!吃我一劍!”說罷,一位老者兀地從北側拔劍而出向著朔憶沖來。

“好劍!不過,還是有破綻!”朔憶看著那位老者,暗暗讚道。

隨即亦拔劍而上,兩人霎時難分難解。

就在這時,朔憶東側突然暴喝一聲:“靜郡王,你的命我取了!吃我一鞭!”

一位長相嫵媚的女子將鞭子纏住朔憶左手,讓他無法全力以赴。

“卑鄙!父親,孩兒來幫您!”說時,衡知抽出弓箭就欲射出。

“不要,讓我來檢驗檢驗,我是不是已經老了!”朔憶說時,又是一聲暴喝,“你們兩個真是廢物!他的命,是我的!”

從西側再次竄出一個年輕人,手持雙鐧便沖來。

看著第三人沖來,朔憶眼神中終於露出一絲嚴肅,隨即將手中之劍一反,劍柄重重得打在了那位老者手上,使得老者手中的劍幾欲脫出。

乘著這個大好時機,朔憶一拉手中的柔鞭,將那條柔鞭與那位女子一同拉至面前,旋即一膝擊中那位女子腹部,使得那位女子昏厥過去。

“一人倒了!”朔憶笑了笑,便將那位老者的劍使勁一奪,扔到了那位年輕人面前,這一擊蘊含了朔憶五成力,直接將為年輕人打到在地,昏厥不起。

看著自己的兩個夥伴都已經昏厥,那位老者突然發力,乘著朔憶不備,將朔憶的右胳膊卸下。

朔憶暗驚自己大意,胳膊脫臼只需接上,但是如果是一劍話,自己恐怕有生命之危!

朔憶怒喝一聲,左手運著十成力一掌拍上了那位老者的頭,直接將那位老者的頭顱拍裂,血流如註。

看著三個被自己拿下的武者,暗暗心驚,自己的武功這麽退步到了如此地步!

幸好自己早早發現,否則在戰場上自己一個不在意,就會送掉自己的命!

忍著右胳膊脫臼的鉆心之痛,用左手直接接上。

這是一個危險動作,如果不知道或者不在意自己的胳膊原來在的地方,那麽,縱使自己接上,胳膊也會長歪。

朔憶是憑著自己多年對於自己胳膊的了解才敢於做這件事。

“怎麽了?為什麽有那麽多人?”

“怎麽了?為什麽我身後會有那麽多人?我好害怕!”不知何時,盧莒著一身紅色新娘服站在門檻前懼道。

“盧莒!”衡知看見盧莒,立即扔下弓箭,向著盧莒奔去。

跑到盧莒面前,看著她一生中最美的時刻,“盧莒,你好美!”

盧莒似是沒有聽見,推開衡知後,就沖到了那個李家公子身旁,“沒事吧,公子!”

看著已經被驚嚇的說不出話來得李家公子,盧莒將其輕輕放下,怒視身前的朔憶道:“”就是你傷害了我的夫君嗎?

看著身前眼神空洞得盧莒,心中澀苦不已,“她還是被下蠱了,可惡得李家!”

但是面色依舊嚴肅,“盧莒,你看看那個李家公子,再看看衡知,哪一位配得上你?”

“我不會去看,也不會去想,李家公子就是我的夫君,衡知……只是朋友而已。”盧莒說時,顯然極為猶豫糾結,現在縱使被下蠱的盧莒,也依然抵擋不了自己的心。

“如果只是朋友,為什麽在你們十歲時你們許下相愛彼此的誓言?如果只是朋友,為什麽我會心血來潮去你們家為了衡知與你定親?如果只是朋友,為什麽我還會大鬧筵席?不惜以重傷為代價將這三人打昏?難道,這是朋友能做,可以做的事!”朔憶看著盧莒,緩緩道。

“那只是衡知的一廂情願!我不願意傷害他,才……”

“才做了我說的那些事?哈!好偉大得友情,為了朋友可以不顧自己的名聲,不顧自己的清白!為什麽我沒有遇到過這種朋友呢!”朔憶聽著盧莒的話,大笑著打斷道。

“你究竟想怎麽樣!我都說過了,衡知,只是我的朋友!”盧莒看著朔憶嘶吼道。

“衡知,過來!”

“好!”聽到父親的話,原本傷心得衡知淡淡應了一聲,便走到朔憶身旁。

“怎麽了?傷心了?”朔憶看著衡知悶悶不樂得模樣,微笑著問道。

“嗯!”衡知搖搖頭應道。

朔憶看著把心情寫在臉上的衡知,苦笑幾聲後,蹲身在衡知耳邊輕語。

不知朔憶對衡知說了什麽,只是衡知在聽到朔憶的話後,衡知原本黯淡得眼睛,突然放出光亮。

隨即馬上沖至盧莒面前,“盧莒,乖乖做我的妻子吧!”

“衡知,我都說過了……啊!放開我!”盧莒看著衡知,本欲拒絕,但是卻被衡知一把抱起,沖出了盧家門口。

盧家門外爆出了一陣起哄聲:“少主,厲害!”“少嫂好!”“少主威武!”“少主!成親一定要讓我參加啊!”“……”

“謝謝各位軍寧鐵騎叔叔的肯定與支持,衡知成親時一定會告訴各位叔叔的!”衡知聽著各位軍寧鐵騎的讚賞之聲,不禁兩頰羞紅道。

“好了!你們哦!我們是來威懾李盧兩家,不是來恭喜的,還不給我安靜下來!”洱瑞驅馬至諸人身前吼道。

聽見洱瑞的話,那些起哄的軍寧鐵騎霎時安靜下來,現場的氣氛重回肅殺。

“好了,衡知,還不快抱得美人歸?我可希望在你們成親以前會有一位小衡知叫我幹爺爺啊!”紀瀝驅馬至衡知身旁邪笑道。

“紀瀝姑父,我……我不會的,我不會在成親前有小衡知的。”聽到紀瀝的玩笑,衡知低頭羞道。

“你啊!真是迂腐!我的孫子啊!”紀瀝少有得做出了惋惜的表情。

“紀瀝姑父,您不要取笑我了,我成親後,如果小衡知降臨,紀瀝姑父就是幹爺爺!”衡知看著紀瀝笑道。

“好小子!有你這句話我就放心了,終於早了洱瑞那家夥一步了。”紀瀝轉身驅馬回到軍寧鐵騎,口中吶吶。

“那麽,各位叔叔,我先走了!”朔憶看著各位軍寧鐵騎吼了一聲後,便轉身跑去。

……

與此同時,朔憶正看著四方的李盧兩家人。

“李家,精通蠱術,將盧莒下蠱後嫁給這個禿頭,然後讓她一輩子做你們的提線木偶!盧家,助紂為虐,不上告朝廷就私自將自己的女兒出賣!我倒是很好奇,盧鷗鷺你是受到了什麽好處,讓你心甘情願將你的親生骨肉給別人當提線木偶!你說啊!”

盧鷗鷺現在是有苦難言,自己要不是一時腦熱,受到李家家主教唆,自己也不會孤註一擲得不惜得罪靜郡王也要將自己的女兒嫁給李家公子,結果……

現在的李家家主也非常震驚,自己從西域帶回的三位在西域最強的傭兵卻不過與朔憶交鋒數十回合!果然,朔憶的‘戰魔’之名不是以訛傳訛,而是以自己的實力打出的。

“李家盧家家主是死了嗎!這麽不回話!難道還要我請嗎!”朔憶看著兩個家主冷笑道。

“靜郡王息怒,這純粹是李家家主挑唆我做的,我實在是冤啊!”盧鷗鷺搶先沖至朔憶身前跪下泣道。

“哦?是嗎?那麽李家家主這麽說呢?”聽著盧鷗鷺可笑得話語,朔憶心裏暗笑,但是面容依然嚴肅得問道。

“靜郡王,犬子實在太愛盧莒姑娘,我實在愛子心切才出此下策,我實在不知道盧莒姑娘是斯郡王的心愛之人,否則,就算給我十個豹膽我也不敢啊!”那個李家家主跑到朔憶身前,行禮泣道。

“哦?是嗎?那麽這三人這麽會來的?我好像頒布過一條荊律:凡西域來者,除本籍荊朝或是來朝貢之使團,其他人皆要有荊朝所發之準入卷軸,否則一律斬殺,窩藏無準入卷軸之人之家或人者,同罪!我好像沒有在這三人身上找到準入卷軸,李家家主,你知道這是什麽罪行的!”朔憶看著滿臉涕淚得李家家主冷道。

“這!我認罪!”李家家主知道自己已經無法辯駁,只得行禮認罪。

“好了,那麽,李家抄家滅門,李家家主處以車裂之刑,所得錢財沒入國庫;盧家除與盧莒親近之人外,全部處死,同樣,抄家所得,沒入國庫,對了,那位守門的老者就隨他去吧,我看著他還挺順眼的。”朔憶看著那位老者冷笑道。

那位老者聽到朔憶的話,以為自己會死,但是朔憶有放過了自己,原因只是看的順眼而已。

“好了,至於你們的府邸,給我鏟平,建造房室,種植樹木,疏通河道。”朔憶說罷,軍寧鐵騎已經將兩個家主架出府門

朔憶撇了盧鷗鷺一眼,發現他已經口吐白沫,恐怕活不久了。

“好了,你們這些來賓,不要以為自己無敵了,我今天滅得了李盧兩家,以後也可以滅得了你們!不要給我耍小心思。”朔憶看來那些來賓一眼,便徑直離去了。

只留下了惶恐不安的一群來賓們……

朔憶走出府門,騎上奇裕,與軍寧鐵騎離開至兩條街外時,朔憶終於擯不住了,大笑出來,“那麽多錢,我軍寧鐵騎總算可以換裝備了!”

如果盧鷗鷺與李家家主知道朔憶來搶親的一部分原因是為了給軍寧鐵騎換裝備,不知會不會直接暈死過去。

……

大約一個時辰,朔憶驅馬來到了軍寧鐵騎駐地。

將奇裕牽至馬廄後,便走到了古佈營帳裏,盧莒已經昏迷,而衡知則抓著盧莒的手焦急得等待著。

古佈正在一旁捯飭草藥,看見朔憶,便哀怨道:“你上次心疾覆發已經讓我勞心勞力,然後再是漓珊生孩子,讓我將近累死,最後你給我帶來一位被人下蠱的女子來,害的我費了好一番功夫!我到底是神醫還是你的管事婆啊!”

“對不起,我相信你可以救好她,所以就讓衡知來了,看吧,我沒有信錯人!”朔憶大笑著擁兵古佈道。

“好了,我估計她明天也會醒了,這些草藥煎服,一天兩次,都要在吃完飯後才能喝。”古佈紅著臉囑咐了朔憶幾句,便快步離去了。

“怎麽回事?”朔憶看著手中的那一壺草藥,有看著古佈遠去的背影不知所措。

“算了,先去看看衡知他們吧!”朔憶搖搖頭,便走到衡知身旁。

“怎麽了,古佈都說了,明天可以醒了,為什麽還這麽糾結?”朔憶端著那壺草藥問道。

“是嗎,那太好了!”聽到朔憶的話,衡知松了口氣,輕輕放下盧莒的手,便轉身看著朔憶。

“父親,你當年為什麽要組建軍寧鐵騎?”

“我?”朔憶看著衡知,驚訝他為什麽會問這個問題,不過還是拎來一張椅子,坐下看著衡知。

“衡知,如果要說為什麽要組建軍寧鐵騎,保衛荊朝,征討其他國家以擴大荊朝版圖倒是其次,首要的……或許是為了圓自己的夢吧!”

“夢?什麽夢?”衡知皺眉問道。

“男子心中永遠的夢,戰場白骨纏草根,血日裹屍哀碎人。戰場廝殺裹屍還,這是我所愛的,也是我期待的,所以,我組建了自己的軍寧鐵騎。”朔憶看著衡知,微笑著答道。

“父親,如果我也要組建像您一樣的軍隊,您會答應嗎?”衡知被朔憶的一番話激發了信心問道。

“為什麽不呢?你有自己向往的夢,我不能阻止也不可以阻止,夢,是一個人一生中最有可能改變自己命運的路,如果你想要,我無條件支持你。”朔憶看著衡知,微笑道。

“是!父親!我不會辜負你的期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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