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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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還想問什麽,卻被旁邊另一個小廝給拉了拉袖子,然後閉了嘴。

綠蘭不以為意,只當做沒看到一樣,進去裏屋了。

她大約是有幾分能明白綠芳的,她來看她,或許真的只是像她說的那樣,想來看一看了。

看一看從前的妹妹,現在過的是什麽日子。

或許心中會泛起一些後悔,或許心中還有些糾結和錯亂。

但看過之後,便要丟在腦後,繼續把自己選擇的路咬著牙走下去。

不能後悔——也無法後悔。

綠蘭轉回去仍然趴在了床榻上,拿起筆,思索了片刻,在那沒畫完的畫紙上又添了幾只玩耍打鬧的小貓。

作者有話要說: 下章番外是崔洋X盧小蓮

以及明天要上班了……頹廢+MAX……不情願+MAX

咋覺得才剛放假呢……就要上班了……不開森……

☆、溫泉

清晨, 微光。

重重疊疊的帷幔, 暖若春天的地龍燒得旺。

盧小蓮閉著眼睛伸了個懶腰,卻忽然發現身邊是空的。

倏地睜開眼睛,卻不見崔洋在身邊了。

心中有幾分疑惑, 她起了身, 掀開那幔帳,趿拉著鞋子, 披了件外裳就往外走,然後便看到脆脆捧著熱水進來了。

“太太起來啦?老爺把大爺和大姑娘都送去相府了。”脆脆說道, “還說在書房裏面留了東西給太太看呢!”

“是嗎?”盧小蓮有些意外, 前一天晚上兩人睡覺之前都還沒說要把小虎和小桃送去崔相家裏,怎麽早上起來倒是想了這麽一出?

“太太這會兒洗漱嗎?老爺早上翻箱倒櫃找了一套衣裳出來, 正放在外面呢, 說今兒伺候給太太穿上。”脆脆笑著說。

盧小蓮更加意外了,她伸頭看了一眼放在架子上的衣服, 卻是一套輕薄的袒胸裙衫, 於是挑了眉, 看向了脆脆:“這衣裳……這時節怎麽穿?外頭都下雪了。”

“旁邊還有一套狐裘外裳。”脆脆吐了吐舌頭,“不過還是看著冷。”

盧小蓮笑了笑,倒是也沒再說什麽, 只先洗漱了一番,把頭發挽起來,就去換衣服了。

思考了一會兒,換上了這套輕薄的袒胸裙衫, 然後從架子上面把狐裘給取下來穿上,怕冷的盧小蓮跑到外頭去站了一會兒,然後才放心下來。

脆脆追在後面拿了個皮手籠出來,塞到了盧小蓮手中,道:“太太別忙著走,這套狐裘還有帽子和靴子呢。”

盧小蓮於是轉回頭,帶上了那厚厚的帽子,又穿上了那雙看起來頗有些古拙模樣的靴子,口中問道:“還有什麽拉下的沒有?”

脆脆回頭看了一眼,搖頭,道:“再沒有了,就這麽一些。”

盧小蓮也環視了一圈,然後便往書房去了。

書房中並沒有人,盧小蓮在外面站了一會兒推門進去,只看到平日裏崔洋畫畫的桌子上攤開了一幅畫。走過去一看,只見是一幅山水,上面寫了前朝詩人的兩句詩:春寒賜浴華清池,溫泉水滑洗凝脂。

山水畫配上這兩句詩,便是不倫不類了。

盧小蓮笑了兩聲,忽然看到平日裏跟著崔洋的小廝五月在門口候著了。她笑著問道:“你怎麽沒跟著老爺?”

五月恭恭敬敬笑道:“老爺讓小的備車等著太太呢,太太這會兒走不走?”

盧小蓮挑了眉,問道:“這是要走去哪裏?”

五月嘿嘿撓了撓頭,道:“老爺沒說,老爺就說太太看了畫就知道。”

盧小蓮重新回頭去看那幅畫,竟有些不明白崔洋這是在打什麽啞謎了。

口中翻來覆去地把這兩句話念叨著,又掃了一眼那幅畫,忽然之間,她便想起來她與崔洋一直約定要去但一直沒能有空閑去的溫泉山。

上一回去溫泉山……那還是許久之前,兩人還沒成親,還正好被崔夫人撞了個正著,那之後,便一直不曾去過了。

勾了勾唇角,盧小蓮轉身看向了五月,道:“走吧,這就出門去了。”

五月應了一聲,便笑嘻嘻地跟在盧小蓮身後往外走。

雪後初晴,陽光明媚,但還是十分寒冷。

微風,街上人群熙熙攘攘,已經是年底,熱鬧的年味已經開始慢慢浮現。

出了城,一路往溫泉山走,到了莊子上時候,已經快到中午了。

從馬車上下來,盧小蓮扶著脆脆進到莊子裏面,便看到崔洋身邊伺候的六月顛顛兒跑出來了。

六月嬉笑道:“太太,老爺請您去書房呢!”

“又是書房?”盧小蓮不禁笑了起來,“這次又是什麽事情?”

六月笑道:“老爺沒說,就說讓太太您一個人去書房,都不許小的們在旁邊偷看。”

盧小蓮笑道:“好罷,我便去看看書房裏面究竟有什麽——你們可不許欺負了脆脆他們,若她們哭訴你們亂欺負人,我可是要敲打你們的。”

六月和五月嬉笑道:“太太放心吧!小的們怎麽會欺負姐姐們呢!”

盧小蓮也是隨口一說,並沒有太過認真,然後便往書房去了。

溫泉莊子上的格局與府中的格局略有不同,因為莊子主要就是為了泡溫泉用的,所以就連書房裏面也有一個泉眼,還和主院的湯池是相通的。

進去書房,桌子上仍然是擺著一副畫。

盧小蓮走過去看了一眼,險些沒有噴笑出來,畫上竟然畫的是崔洋自己,對著空空的湯池起舞的樣子——而就在這時,書房外傳來了斷斷續續的歌唱的聲音。

唱的是蒹葭:

蒹葭……蒼蒼,白露、為霜、所謂伊人……在、在水一方。溯洄從之,道阻且長。溯游從之,宛在水中央……

盧小蓮側耳聽了一會兒,只覺得這上氣不接下氣還帶著幾分哆嗦的聲音……著實有些讓人好奇,於是放下了畫卷,便從另一個門出去,然後就看到穿著畫上同樣衣服的崔洋,正顫顫巍巍地哼著歌——背對著她,顯然是還沒發現她已經來了。

“不冷?”盧小蓮一眼就看出來他身上那衣服也是輕薄,於是便出了聲。

“不!你這麽快就來了!”崔洋猛地轉身,然後重心不穩——或者是因為太冷已經凍僵了——又或者是別的什麽原因——他撲通一聲,就歪進了湯池裏面,成了落湯雞。

兩相沈默。

盧小蓮攏了攏身上厚厚的狐裘,輕咳了一聲:“你畫的挺有意思的……”

“來泡湯……”崔洋迅速打斷了她的話。

“想看你跳……”盧小蓮抿著嘴笑。

崔洋已經把濕漉漉的衣服給脫下來扔旁邊去了,紅著臉開始耍無賴:“現在沒法跳了……你嚇我一跳,已經……不知道怎麽跳了……快下來一起泡湯。”

盧小蓮想了想,又回頭看了一眼書房裏面,含笑道:“真不跳?不跳我可走了,今天才不想跑湯呢,天氣這麽冷……”

“哎呀……這麽好的天氣!”崔洋眼疾手快,一下子抓住了盧小蓮的裙擺不許她走,“再說……好不容易來了呢……兩個小崽子也不在。”

兩人一上一下對視了一會兒,最後是崔洋摸著鼻子讓步了:“跳就跳……本來就打算跳給你看的……”

“那剛才扭捏什麽?”盧小蓮笑著問。

崔洋眼珠子轉了轉:“害羞嘛,男人也會害羞噠!”頓了頓,他又有了鬼點子,“這樣,我來教你跳好不好?”

盧小蓮咬著下唇忍著笑點了頭,便隨手把穿在外面的狐裘那一整套給解開,脫下,放在了旁邊,坦坦然看向了崔洋:“你看,我比你大方,所以,你得好好教哦!”

“那是那是……這是我從宮裏面學來的呢!”崔洋刷地從湯子裏面站起來,坦然地露出了自己精壯結實的胸膛。

“女人的舞?”盧小蓮動作頓了頓。

崔洋結巴了一下,又遲疑了一會兒:“應該……不分男女的……”

“好吧,你來教,我來學。”並不糾結那麽多,盧小蓮爽快地說道。

崔洋最開始的計劃,大約是和教盧小蓮跳舞沒什麽關系了。

他是琢磨著,自己生日要到了,想給盧小蓮一個驚喜,於是便悶頭琢磨了數十日,才想出了這麽一個環環相扣的主意,還一大早就把家裏兩個礙事的小崽子給送走了,便歡歡喜喜地跑來了溫泉莊子上,想逗一逗盧小蓮開心,隨便跳一跳,然後兩人就去湯池裏面你儂我儂做一些美妙無窮的事情。

可他是沒想到盧小蓮來早了些,自己忽然掉進了湯池裏面,又忽然害羞之情瘋狂溢出……

最後……最後怎麽就成了自己教盧小蓮跳舞呢?

“唔,你這個手的動作明顯不對了。”盧小蓮評價道,“人家蘭花指不是這麽捏的,你這手指和樹杈一樣,硬邦邦的。”

“意會一下意會一下……我怎麽可能會捏蘭花指啦!”自暴自棄的崔洋換了另外的動作,“這個簡單,你跟著我來。”

“這也不對,人家腰才沒有那麽硬邦邦的。”也不知是有意無意,盧小蓮順手摸了摸他的腰,還順著他的腰線微妙地往下滑了一下。

崔洋忽然一凜,低頭看向了也不知是什麽時候進到湯池裏面來還貼著自己站了的盧小蓮,頗有些無辜地眨了眨眼睛:“你剛才摸我了。”

“嗯,是呀。”盧小蓮從背後環住了他的腰肢,“這麽大張旗鼓地把我叫到這裏來,不是想……?”

“嗯……是的……”崔洋點了頭。

作者有話要說: 明天……還有一章番外……

應該就是最後一個番外了……

然後就準備準備開新坑啦~

☆、算命

小虎牽著小桃, 小桃抱著貓, 一前一後兩人下了馬車,邁著小短腿,帶著一群下人, 登登就往崔府裏面跑去。

崔夫人忽然聽說小虎和小桃來了, 便放下了手中的事情,趕緊讓人把他們倆給領進來。一邊催著人拿了糕點茶水, 一邊又起了身去廊下等著,不一會兒, 便看到小虎和小桃手拉手過來了。

“怎麽還帶著貓來了?”崔夫人笑瞇了眼睛, “快進來,外面冷得很。”

小虎和小桃乖乖地點了頭, 跟在了崔夫人後面, 進去屋子裏面吃東西。

聽說他們倆來了,原本就在府裏面休沐的崔波便帶著自己的兩個兒子一起, 也過來了崔夫人這邊。

崔波比崔洋大了整十二歲, 長子都已經去外面游學了, 在家裏的是兩個最小的,恰好一個比小虎大一歲,另一個比小桃小一歲, 因為都是夏季生的,小名一個叫菱角一個叫荷葉。

菱角和荷葉看到小虎和小桃十分高興,上前來便嘰嘰咕咕得圍在一起說話了,沒過一會兒, 四個小的便商量著要去院子裏面玩雪去。

小桃糾結了一會兒,抱著貓去找崔夫人,奶聲奶氣道:“祖母,幫我看著大黃好不好?”

崔夫人忍不住笑起來,便順手接過了那白肚皮黃花大貍貓,然後摸了摸小桃的腦袋,道:“放心去玩吧,大黃就留在我這裏好啦!”

小桃認真地點了頭,轉頭就跟著小虎他們一起出去玩了。

崔波看著一群小孩子跑出去,急忙讓人在後面跟著,生怕他們磕了碰了。

崔夫人摸著貓腦袋溫和笑道:“也不知今兒四郎又是做什麽去了。”

“阿洋和四弟妹到底年輕呢。”崔波笑著說道,“也沒什麽,本來就是一家子,常常過來玩耍再正常不過了。”

四個小孩玩得滿頭大汗才依依不舍地被崔波給讓人抱進屋子裏面,一群人便急急忙忙地帶著他們各自洗漱換了幹爽的衣服,這麽一番折騰,便已經到了傍晚時候,快要吃晚飯了。

坐到了桌子前面,崔波問小虎:“你們過來的時候,四郎是怎麽叮囑的?”

小虎先讓小桃坐好了,然後才乖乖地看向了崔波,道:“爹爹說聽祖母和大伯的話。”

崔波等了一會兒下文,見小虎都已經開始安排小桃吃東西了,才恍然發現後面竟然沒有了。他轉而看向了崔夫人,頗有些哭笑不得:“阿洋也是心大。”

小桃咽下了一口雞蛋羹,轉頭去看崔波,口齒伶俐道:“大伯,爹爹說讓我和小虎哥哥在您這裏住三天,爹爹說他要和阿娘一起吵架。”

“吵架?”崔波頓時很錯愕,他看了看小桃,又去看小虎,“四郎和你娘吵架了?”

小虎搖頭:“沒有,沒有吵架。”

崔波又問了問在跟著小虎和小桃過來的嬤嬤們,嬤嬤們也不太清楚是怎麽一回事。

崔夫人在旁邊輕描淡寫地擺了擺手:“不管那麽多,一會兒派個人去問問就行了,估摸著是說了什麽,小桃記岔了。”

崔波覺得甚有道理,便不再糾結,安安心心地陪著四個小孩吃了飯,又打發了他們去休息,才派人去崔洋府上問原由了。

不多時,去崔洋府上的人便回來了,手裏還帶著個大包袱。

“四老爺說不是吵架,是家裏面在炒年貨,然後還硬塞了這麽一大包過來。”那人笑著說道,“四老爺說,最近潞城來了客人,家裏面忙亂,怕兩個小孩在家裏面不方便,於是送到咱們府上來住兩天。”

崔夫人有些好奇,問道:“潞城來的人?是什麽人?”

那人道:“四老爺也沒仔細說,只說是外人不方便。”

崔夫人笑了笑,也沒追問下去,只讓人把那一大包東西給放下了。

雪不緊不慢地下著,盧小蓮慢悠悠地喝了一杯茶,然後看向了站在自己面前忐忑不安的馮氏——自從那年潞城案子之後,她已經很久沒見過自己這個嫂子了。

早上聽說潞城來了人的時候,她還以為是宋小果來了。

宋小果自從生了個大胖小子以後,果然漸漸就開始準備著往京城來,不久前還送了信,說等明年開春時候就過來租賃一個小鋪子做個編織生意。

宋小果的男人起先是不同意的,後來跟著宋小果來京城看了幾次,也就動了心,又為著自己兒子想了想,便同意了先到京城來從小做起。

馮氏不著痕跡地看了一眼盧小蓮,艱難地咽了下口水,慢慢地開了口:“這也是家裏過不下去了,才想著……我們也是一家人,我兒子也是你侄兒……”

盧小蓮放下了茶盞,緩緩笑了笑,道:“我聽說,那年你就改嫁了,不是麽?”

“但……但那也是你哥哥的孩子……”馮氏漲紅了臉。

“你來一趟京城,想來也是不容易的,既然也讓你進了門,便不會在這樣快近年節的時候趕你出去。”盧小蓮這樣說道,“剛才那些話就不要再說了,我與你已經沒有關系,與盧家……現在還有盧家麽?”她嘲諷地笑了笑。

馮氏不自覺地瑟縮了一下,卻並沒有胡攪蠻纏下去,只是垂下眼眸,仿佛在想著什麽。沈默了好一會兒,她忽然跪在了地上,道:“從前的事情是我對不住你,我原也不想來打擾你的……只是這孩子,我帶著他也是過不下去了,就求太太……求太太收留了他吧!”

“當初盧荷留下那麽多銀錢。”盧小蓮平靜地說著,“我當初想到了你們娘倆的生死,銀錢絕對是足夠的。”

馮氏猶豫了一會兒,一五一十把事情給說了。

說起來也是好笑,盧荷死後,馮氏這是第二次再嫁了,先頭嫁的那一次,丈夫沒兩年就病死了,這次再嫁,男方家中找人算命,說是盧荷之子命格太壞會妨礙人,所以一定要讓馮氏把盧荷之子給處理了,才肯娶她。她思來想去沒有法子了,最後便想到了盧小蓮。

馮氏道:“太太便看在當初……當初也曾經是一家人的份上……將來我嫁人了,便也不會再到太太面前來現眼!”

盧小蓮聽著這來龍去脈,忽然起了憐憫心——不為別的,就只是為了命格算命這件事。

且不論那孩子究竟如何,可用算命和命格就來說這孩子妨礙人,命格壞……這與當初她算命說宜男就匆忙嫁給了金崇文,又有什麽區別呢?

馮氏又道:“太太放心……從此以後,我就當做沒生養過這孩子了!”說著,她把躲在自己身後許久了的男孩兒給拽了出來,推搡到了盧小蓮跟前,然後甩開了他還拽著自己的手,頭也不回地就往外走了。

那男孩兒顯然比小虎要大許多,可卻瑟瑟縮縮的,他追著馮氏跑過去,拽住了她的衣服又被推開,口裏喊著阿娘,馮氏卻並不搭理。

就這麽一直追到了門口,馮氏上了馬車,男孩兒就被扔在了崔府門口。

盧小蓮派人到了門口,見馮氏果然走了,那男孩兒掛著眼淚可憐兮兮地站在石獅子旁邊,便拉著他重新進去。

男孩兒不吵不鬧,只是悶悶地跟著人走,再看到盧小蓮的時候,也只是抹了一把眼淚,喊了一聲“姑姑”。

“你叫什麽?”盧小蓮問道。

“盧殊。”男孩回答道。

盧殊文文弱弱,既不像盧荷也不像馮氏,倒是與盧小蓮的母親有幾分相似之處。他低眉順眼,仿佛一只受驚的小兔子一樣,不敢動也不敢多說話,瑟瑟縮縮可憐巴巴。

盧小蓮看了他許久,又問了問他之前在家裏是什麽情形,起先盧殊是一徑沈默,後來才說了只言片語,但也不肯多說。

但盧小蓮並不難從他的話語中發現,馮氏對他並不算太好,尤其是馮氏的第二任丈夫死後,馮氏便對他十分苛責,動手打罵雖然不至於,可態度算不上親熱。

盧殊雖然小,但也能察覺出自己母親的態度,他想著要討好母親,可卻也沒想到會被母親一下子就丟給了這個素未謀面甚至據說和自己父親有深仇大恨的姑姑這裏來。此時此刻,他心中的惶恐和無措幾乎滿溢,他不知道該怎麽辦了,母親扔下她就此離開,他不到十歲又能做什麽呢?

正在他自己手足無措的時候,盧小蓮問道:“如果我收留你,你打算如何呢?”

盧殊不可置信地擡起頭,嘴唇哆嗦了好幾下,眼淚又止不住往下掉了:“我……我會乖乖的……我會聽話……”

這是盧小蓮意料之外的回答,她看著盧殊,微微皺了眉頭。

盧殊卻會錯了意,他沮喪地低下了頭,有些糾結地繞著自己的手指頭。

“先讓人帶你去吃東西,然後換身衣服吧!”盧小蓮輕嘆了一聲,“然後你就留在府裏面好了。”

盧殊眼睛一亮,卻忽然緊張了起來,他哆哆嗦嗦問道:“姑姑……可是……可是我命不好……會不會……妨礙姑姑?”

盧小蓮頓了頓,看著眼前瘦瘦小小的盧殊,不由得又是一嘆,伸出手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別信那些,先去吃飯吧!”

盧殊乖巧地點了頭,跟著脆脆便往旁邊的小廳去了。

小虎和小桃從崔相府中回來的時候,便看到家裏面多了個哥哥。

兩人一邊是好奇,一邊聽著盧小蓮介紹了盧殊的身份,小孩子並不懂那麽多,便只是高高興興地拉著這個據說是自己哥哥但是還沒有小虎長得壯的男孩一起去玩耍了。

盧小蓮有些感慨,卻又不好說什麽。

倒是崔洋豁達,他笑道:“反正都送給你了,就當多個兒子了,將來還不是孝敬你?”

盧小蓮看了一眼有些笨拙又十分小心翼翼陪著小桃和小虎玩耍的盧殊,聽著崔洋這麽一句話,倒是也笑了一笑。

作者有話要說: 最後一個番外~~~

全文結束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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