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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折 派出所裏過情人節?頭一遭!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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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的。我先去看看了,你早點回家吧,我一個人能慢慢找的。

容遠看著她深一腳淺一腳的小跑著,無奈的笑了一下,加快步子跟上她。

依依看容遠是堅定的跟過來表示幫忙,她也就不再小家子氣的非推辭了。他們先到丟東西的教學樓一個垃圾桶一個垃圾桶的翻找,沒找到,又到附近的兩個教學樓仔細找了一遍,還是沒有,倆人又以丟東西的二教樓為點沿著發散出去的幾條路仔細的看了一遍,垃圾桶挨個的仔細翻著,引得路人不斷側目,無奈還是沒找到。

依依嘆了口氣,看看容遠。她又累又冷又失望,全沒有力氣講話了。

容遠看著她的神色,心裏的不忍心更強烈了,他想了想,說:這樣吧,我們去學校的保衛處,校園失物招領處,每個校門的治安門崗都登記報失,應該會有人撿到的,撿到了一般就會交到這幾個地方,以前也有同學是這樣找回證件的。

依依臉上又升起一絲希望,她點點頭,跟容遠開始一個地方一個地方的登記報失。

J大光校門就有十幾個,他倆一路走完,累的全都不想講話了。

夜更深了,空氣變得冰冷,依依坐在西門進來的馬路旁,只覺得口幹舌燥,竟是走出了一身汗。

容遠站在他旁邊,呼吸也有點重了。

一盞路燈照著他們兩個人,靜靜的都不講話,雪花一片,一片,無聲的落下來。

依依擡頭望著雪花,路燈的光映的雪花很柔和,一片片的,密密的撲撲唆唆的落著,真想吃大筒的冰淇淋啊!

她忽然轉頭看著容遠,今天容遠穿著一身白衣,白色休閑褲,白色厚呢子西裝外套,裏面是冰藍色細格子紋襯衫,外面罩著一件黑色亮面短款羽絨夾克,本來是清爽優雅的一套,現在因為陪著依依翻遍了J大的每個垃圾桶,白色外套上蹭了不少汙漬,褲子褲腳處也蹭了黑黑的一大塊。

這樣的容遠倒真是難得一見!

但容遠似乎並不以為意,他現在靜靜的站在旁邊,那姿勢透著一貫的從容嫻雅,好像剛才不是翻了垃圾桶,而是去花園裏閑閑的折了一枝花。

依依腦子裏又浮現出他在廚房裏做飯的樣子,那樣的神情認真,姿態從容。

依依每次看到容遠,無論何種情態,她就只想起那個詞,擲果盈車。

她低頭看看自己,一身純白色細棉紗長裙此刻也是皺皺巴巴的,黑色亮面羽絨服的兩個袖口全蹭臟了,路燈下都能看出油漬來。

她跟容遠這一晚,真是造孽啊!兩人都是一身白,黑外套,還都一身汙漬散發著垃圾桶的氣味,難怪剛才門崗上的保安都饒有興味的看著他倆,神色裏又是驚奇又是玩味的。現在都快半夜了,他倆還在雪地裏游蕩著,要是有人這時候撞見他倆,肯定會尖叫著逃跑!媽呀!黑白無常啊!

依依裂開嘴呵呵呵的笑起來,直覺的今晚的事簡直就是滑稽百出,又無奈又好笑。

容遠看著她,笑的很感慨似的,也慢慢的笑起來。

依依笑著看看他,突然開口:容遠,今天是情人節,我攪了你過節,挺過意不去的,這樣吧,我請你吃冰淇淋!不過,我走不動了,你去買!我掏錢!

容遠看著她說的一臉豪邁,心裏輕輕笑起來,是她想吃了吧!還非拿我當借口!獨孤依依,你就直接開口讓我幫你去買又能怎麽樣呢!還是死硬派啊!

容遠接過錢,問她:什麽口味的?

依依歪著頭想了想:就巧克力吧!今天吃巧克力應景!說清楚啊,我要吃一桶冰淇淋,可不是一筒冰淇淋哦!

她邊說邊比劃著,那“一桶”真是被她比劃的超級的大。

容遠笑起來,真是服了,她是吃什麽都要吃盡興啊!

容遠穿過西門,走到馬路對面的麥當勞,跟店員詳細的說明情況,店員先是有點驚奇,但一想今天是情人節,女孩子在今天肯定什麽稀奇古怪的要求都忍心提出來,男朋友也舍得答應。他臉上掛著打趣的笑容拿了一只全家桶的藍色紙桶,打好了滿滿一桶的巧克力味道冰淇淋端給容遠,笑瞇瞇的說:快去吧!你對你女朋友真體貼,她肯定會滿意的!

容遠笑的很靦腆。

依依抱著那一桶冰,吃的很歡暢。

容遠靜靜的看著她,她吃東西的時候,喜歡一下一下咬著勺子,神情很專註,又很安靜,是孩子認真吃飯的神氣。

容遠看著看著,開了口:獨孤依依,還有半個小時,情人節就過去了。你請我吃冰淇淋,我心領了,你也說個願望吧,我幫你實現。

依依頭也沒擡:我要小哇。

容遠面不改色:說個實惠點兒的。

依依還是埋頭吃著:中八百萬彩票!

容遠認真回答:說個能馬上實現的。彩票站明天早上才開門。

依依嘟囔了一句:找回我的身份證來。

容遠有點無奈:我們剛找了一遍,結果證明現在實現你這個心願的幾率不大。

依依停下挖冰淇淋的動作,她擡頭望著夜空,咬著勺子也不知道想到了什麽,她靜靜的想了一會兒,慢慢說道:其實,我一直在耐心的等待一個人,這個人真的欣賞我,理解我,能看到我與眾不同的美和好,我們互相尊重,彼此獨立,互相欣賞,彼此溫暖,一起並肩走在方向一致的路上,無論遇到什麽樣的魑魅魍魎美女畫皮,都不動搖不離棄,就那麽並肩一路同行,陌上花開,緩緩老去。

她的語氣很慢,透著不確定,也透著疲憊,說完了,咬著勺子靜了一會兒,又嘆了口氣:不知道我到底要等到什麽時候,也不知道能不能等到,真希望這個人現在就穿過茫茫人海,沒有早一步,也不會晚一步,走到我面前,說,獨孤依依,剩下的路,我們一起走吧!

依依說完,又楞了會兒神兒,然後就又開始大力挖著冰淇淋了。她整個人又透出那種一貫的無所謂似的放任。

容遠靜靜的看著她,沒講話,他的神情變得很溫柔。

他慢慢走過去,站在她面前。

頭上路燈的光打下來,罩住雪地裏的兩個人。

他看著低著頭的她,一字一句,輕輕說道:獨孤依依,剩下的路,我們一起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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