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七十一章~~~大結局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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竟有什麽苦衷,又有什麽仇恨,但是如果報仇要賠上那麽多的人性命,這樣的仇即便報了也會背上更多的仇恨,娃娃不希望卿哥哥一輩子都活在仇恨之中。娘說過,仇恨使人痛苦,所以娘不許我跟哥哥報仇,這麽多年來我跟哥哥按照娘的期許長大了,我們心裏沒有仇恨,所以才活的快樂。卿哥哥放棄好麽?娃娃說過不管發生什麽事都會陪在你身邊的,可是我不能讓你再繼續下去,也不能看著你跟嫂子為敵……”語畢,她突然推開西陵千山,閃身到了一旁,從袖間掏出一直短刀抵在了自己頸間,淚濕的小臉上帶著明艷的笑。

“娃娃!不要!”看到那柄匕首,江落卿驚駭的低吼出聲,覺得靈魂都要離了身體。

“娃娃!”烈飛煙震驚的瞠大雙眸,想要靠近,卻見西陵萬水更往後退,便再也不敢靠近,僵住了腳步。

西陵千山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反應過來,立即就要沖去,“娃娃!該死的你在幹什麽!把刀放下!”

師錦樓也被驚住了,完全沒想到那個看起來嬌嬌弱弱的小丫頭竟有這樣的舉動,拿刀對著自己,只求保全,看來,他一直都錯看這個小丫頭了。

“別過來!”西陵萬水警戒的看了眾人一眼,緩緩向後退去,頸間的短刀非但沒有離開,反而貼的更近了,“卿哥哥,娃娃不是要逼你,只是娃娃不想再看到愛的人離開了。你再繼續下去,不論受傷的是誰,死去的是誰,我都會瘋掉的……與其那麽痛苦,還不如現在就死了。卿哥哥,娃娃說過會永遠陪著你,娃娃不會食言的……”

“不要!娃娃,不要沖動!卿哥哥可以答應你,不傷害任何人,你不要傷害自己,千萬不要傷害自己!”江落卿從來沒有像此刻這麽驚慌過,眼睛緊緊地盯著西陵萬水的一舉一動,覺得心跳都要停了!

他很清楚這丫頭的性子,一旦走入極端……不!他不能失去她,絕不能!

“卿哥哥還是要繼續麽?”兩行清淚滑落,西陵萬水聞言淒然的笑了,“卿哥哥,原來我與你心中的仇恨相比,還是你的仇恨重要……”江落卿怔了一下,驀地開口反駁,“不!不是的……”

“可是你還要繼續不是麽?”西陵萬水緩緩閉上雙眼,眸中的悲戚被掩蓋,感覺到那靠近的氣息,眼未睜開便知是誰,“哥哥,不要過來。”

西陵千山的腳步一僵,心中早已不知慌成了什麽樣,此刻平時的理智早就不知拋到九霄雲外去了,看著西陵萬水頸間那短刀,雙手抑制不住的發抖,“娃娃,前往不要做傻事!聽哥哥的話好不好?來,把刀放下,娃娃……”說著,便又要接近。

不止是西陵千山,江落卿烈飛煙師錦樓三人也在不著痕跡的靠近。

西陵萬水原本緊閉的雙眸倏然張開,哭著大吼了一聲,“都別過來!我說話你們聽不到麽?我讓你們別過來,都別過來!”說著,短刀便愈加貼近頸間,情緒似乎已經有些不受控制了。

幾人一震,同時僵住了腳步,再不敢靠近,生怕的西陵萬水一個不小心傷了自己。

“我們不過去,我們不過去!娃娃,你別沖動,別沖動……”烈飛煙立即開口安撫,水眸緊緊地盯著西陵萬水的動作,視線落在那刀柄上時驀地一驚,看到眼前的情景猛然間明白了什麽,當即壓下心中的震驚,朝一旁已經有些失措的江落卿吼了起來,“江落卿!難道到了此刻你還要執迷不悟的去報仇麽?如果你為了報仇,害死了自己,害死了自己的朋友,自己愛的人,你以為已死的人會含笑九泉麽!”

江落卿聞言猛然頓住,驚慌的雙眸茫然的望了烈飛煙一眼,如果失去了所愛的人,就算報了仇又能如何?在九泉之下的母親和姐姐會開心麽?不,她們不會開心的,她們最想看到的是他的幸福,而不是……可是就那麽放棄,讓那個畜生不如的人逍遙法外麽?

西陵萬水看出了江落卿的猶豫,秀眸一沈,握緊短刀的手緊了緊,“卿哥哥,既然你無法選擇,那就讓娃娃幫你選擇罷……”語畢,她緩緩勾起一抹笑,原本抵在頸間的短刀突然轉變反響,猛然刺向了腹部!

“娃娃?不!”

江落卿西陵千山驚恐的低吼一聲,同時飛身沖了過去!

師錦樓下意識的也想沖過去,腳步已經跨出去,卻發現身旁的烈飛煙卻還在站在原地,眸中沒有任何驚慌,頓覺怪異,收回左腳,站回了原地。

“娃娃!娃娃……你不要嚇我!娃娃……”江落卿先一步抱住了那倒下的人兒,看到西陵萬水唇角溢出的鮮血,整個人都僵硬了,雙手顫抖的撫上那張小臉,心跳似乎在方才那一瞬間停止,“為……為什麽……為什麽!娃娃,你為什麽這麽傻……我不許你死!我不許你死你聽到沒有?我不能沒有你,不能沒有你……”

“滾開!都是你!都是因為你!”西陵千山怒極,一把揪住江落卿的衣領想將人推開,可無論如何用力,就是無法推動分毫,心中又急又痛,到了極致,也不知那是一種什麽樣的感覺,最終都化作怒吼,一拳狠狠地的打在了江落卿臉上,“是你!是你害死了娃娃!是你害死我的娃娃!你有什麽資格抱著她,滾開!給我滾開!”

見江落卿被打,喋血挽月一震,反射性的上前想阻止,當看到江落卿失魂的臉時,腳步頓時僵住了。

在憤怒痛苦之下西陵千山揮出的那一拳力道可想而自知,江落卿的嘴角幾乎立即就腫了起來,艷紅的血從唇角緩緩溢出,一滴滴落下染紅了月色的長衫,可他卻好似完全察覺不到疼,雙眸如死水一般,視線從始至終只望著懷裏的人,唇角喃喃的念著什麽,似乎已經處於一種癲狂的狀態。

看到那失魂落魄的人,西陵千山再也揮不下第二拳,拳頭握的哢哢作響,最終一拳捶在了石壁上,再也忍不住不住仰首嘶吼出聲,“為什麽!究竟是為什麽?”

只聽哢的一聲,石壁碎裂,絲絲石塊灰塵隨之掉落,墻壁上也留下一個血手印。

應接不暇的一幕幕,讓烈飛煙這才回過神來,立即上前攔住了瘋狂的某人,將那只手拉過來一看,果然慘不忍睹,一片血肉模糊,不禁低咒一聲,“你這家夥瘋了啊?”頓了頓,驀地轉向身後,“師錦樓,藥!”

師錦樓一楞,這才跟過來,掏出藥瓶將金瘡藥倒在烈飛煙探出的掌心裏,離得近了,視線便停在地上的兩人身上,當視線落在西陵萬水潔凈的腹部時,驀地一驚,“她……”

“師錦樓!”一聽到這震驚的聲音,烈飛煙就知道師錦樓發現了什麽,趕緊開口阻止。

這條蛇的眼睛果然夠毒的啊!不過江落卿西陵千山這麽失態也在情理之中,她一開始不也急的半死,誰叫她心細如發呢!

師錦樓被這一喝,嚇了一跳,看到烈飛煙警告的眼神,眨了眨眼,“我知道了。”

烈飛煙聞言放下心來,將金瘡藥撒在西陵千山的傷口上,以免他再自虐,雙手死死地握住了他的手,這才轉向地上失魂落魄的某人,故意將聲音壓低,淒然的問道“江落卿,你後悔了麽?如果再讓你選擇一次,你是選擇仇恨還是選擇娃娃?”

江落卿死寂般的眸子微微一閃,用力抱緊懷裏的人,仰首大笑出聲,笑聲中卻滿是悲慟,“選擇?我已經沒有選擇了……我連娃娃都失去了,我真的一無所有了,什麽都不重要了,什麽都不重要了……”

此刻,他終於明白什麽是萬念俱灰,什麽是生無可戀,他的一切都在瞬間被掏空了……

沒有了娃娃,他活著還有什麽意思?不如與她們一起在九泉之下相見,那便再沒人能分開他們了。

烈飛煙滿意的勾起唇角,果然啊,人都是一樣的犯賤,非得等失去之後才懂得珍惜,如果不是娃娃這一舉,恐怕還喚不醒已經沈迷於仇恨之中的江落卿呢?這小丫頭果然是狡猾啊,跟他哥哥真是不相上下!不過這次,這小丫頭將他們所有人都騙了,還有她那個已經瘋狂的狐貍哥哥。

“娃娃,娃娃……”江落卿輕聲呢喃著,俯首輕輕的吻了吻西陵萬水的臉頰,悲戚的眸中緩緩浮上一抹笑意,“娃娃,你不是答應過卿哥哥不論發生什麽事兒都會陪在卿哥哥身邊的麽?你怎麽可以食言呢?不過沒關系,卿哥哥不會怪你,不論我的娃娃做了什麽。娃娃,沒有人能分開我們,即便是死也不可以……”

聽到此處,烈飛煙一驚,見江落卿右手動了動,知道他肯定是要做傻事了,趕緊叫道,“娃娃,再裝下去你家江落卿就真的要去見閻王了!”

此話一出,沒喚醒兩個瘋狂的人,倒是將一旁的喋血挽月嚇了一跳。

江落卿像是根本就沒聽見烈飛煙的話,舉掌便朝天靈用力拍去……

“卿哥哥不要!”西陵萬水驀地張開眼睛,急急地伸手握住了江落卿舉起的右掌。

這一聲熟悉的呼喚,讓江落卿猛然一震,看到懷裏睜開眼坐起身來的人兒,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娃……娃娃?”

被喚醒的人不止是江落卿,連哀慟欲絕的西陵千山也在瞬間回過神來,看到那重新“活”過來的人,震驚的瞠大雙眸,“娃娃……娃娃?你沒死?”

這……這是怎麽回事兒!

“哥哥對不起。”西陵萬水怯怯的看了西陵千山一眼,隨即一把落下江落卿的手,撲進了他懷裏,緊緊地摟住了江落卿的腰,“卿哥哥,我好開心!你最終還是選擇了我,我真的好開心!我愛你吆,好愛你……”

從大悲到大喜,好半晌江落卿才猛然的回過神來,原本僵硬的雙臂緊緊地抱住了懷裏鮮活的人,嘶啞的嗓音只重覆著一句話,“娃娃,你沒事……太好了!你沒事太好了……太好了……”

他還以為他已經失去她了,他還以為……

看到這戲劇性的一幕,西陵千山楞了半晌,才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麽事兒,差點沒蹦起來,吼聲幾乎要掀翻石板,“西陵萬水!你這該死的丫頭竟敢騙我?這種事情是能拿來開玩笑的麽!看我今天不揍死你!”

看到暴怒的西陵千山,西陵萬水畏懼的縮近了江落卿懷裏,趕緊向烈飛煙求救,“嫂子!救我……”

鑒於小丫頭也間接解決了她的事情,烈飛煙也不能見死不救,一把拉住西陵千山將人拽回來,“西陵千山冷靜點兒,你冷靜點兒!這不是皆大歡喜了麽?你的寶貝妹妹好好地你應該高興才對嘛!來,笑一個啊!”

看著眼前嬉皮笑臉的人,西陵千山怒極,“烈飛煙!該死的你給我讓開!我開心?是啊,我被自己的親妹妹騙的團團轉,我還高興?我高興死了!竟敢用死嚇我,看我不揍死那個死丫頭!”

師錦樓見狀,眸色微微一暗,緩步朝喋血挽月的方向走了過去,“都看到了罷,你們的主人都放棄了,你們還要繼續麽?哦,對了,我是想告訴你們一件事,地宮裏的吸血蝙蝠我已經讓西陵千山解決了。”

喋血挽月聞言一震,不可置信的望著眼前的人,兩人相視一眼,同時望向了江落卿的方向,最終緩緩退後兩步,默默離去。

那廂,江落卿完全顧不得被欺騙被戲弄的事實,只緊緊抱著懷裏的人享受著失而覆得的欣喜。

西陵萬水就不用說了,完全沈醉。

只有烈飛煙還千辛萬苦的阻攔者處於憤怒到癲狂狀態的西陵千山,又不能動粗,男人的力氣天生就大於女人,最紅烈飛煙急了,直接踮起腳尖,堵上了那喋喋不休的薄唇!

話音戛然而止,世界一瞬間清凈了,

西陵千山完全震住了,完全不相信烈飛煙竟然會主動親他,楞了一瞬,便猛然反應過來,雙臂抱住身前的人,一個反轉,便將烈飛煙壓在石壁上,反被動為主動深深的吻了下去。

“唔……”烈飛煙還在得意洋洋自己的方法任何有效,腰間一緊,一陣天旋地轉整個人便被壓在冰冷的石墻上,唇齒被火熱的唇舌霸道的掘開,那飽含怒氣的吻將她嚇到了,反應過來立即用力的掙紮起來。

她只是想清靜一下,並不是給這家夥占便宜啊!

師錦樓原本還在註視著喋血挽月離去的背影,聽到這聲極其暧昧的聲音之後驀地轉身,視線急速掠過便看到石壁邊那兩抹相擁的身影,眸色在瞬間暗沈了下去……

烈飛煙整個人被困在石壁與西陵千山的胸膛之間動彈不得,每掙紮一分,那份壓力便加重一分,加上唇齒間狂肆的掠奪,不消片刻,她便覺得窒息的快要暈過去,唇上火辣辣的痛,心跳聲耳朵聽到清清楚楚,她覺得她已經到了靈魂脫離軀體的境界,心神漸漸被那漸漸溫柔的吻迷去了。

在這樣的時刻,時間完全沒有概念,也不知過了多久,在她覺得她快要暈過去的時候,那貪婪的人終於肯放開她,得到寶貴的空氣,反射性的轉過頭貪婪的呼吸起來!

天哪!差點就暈過去了!這該死的混蛋就不會溫柔點!

“煙兒……”西陵千山喘息著,俊臉緊貼過去,紅艷的薄唇輕吻著那嫣紅的雙頰,原本置於腰間的手也不由自主的游移起來,順著那纖細的背漸漸往上。

呼吸間烈飛煙突然感覺到不對勁兒,怎麽有點涼颼颼的?而且似乎還聞到了師錦樓身上的那種香味……師錦樓?這三個猛然躍進腦海,烈飛煙猛然回過神來,睜眼眼睛便看到眼前靠著一抹熟悉的綠色身影,離她不過半臂距離,此刻那雙琉璃眸正森森然的盯著她……意識到方才她與西陵千山親吻的畫面被他看到,頓時只覺得一道驚雷在頭頂炸開!

天哪!她不要活了!

這家夥什麽時候來的,她竟然一點兒也沒發覺,真是要瘋了!

西陵千山斜睨了一旁的人一眼,桃花眸中的笑意越發的深邃,伸手轉過來那張驚愕的小臉,一個響亮的吻印在那紅唇的櫻唇上,“煙兒,怎麽傻了?不就是被人觀賞了一下麽,不用害羞的。”

“走開啊!”烈飛煙像是觸電一般,用力推開西陵千山靠近的胸膛,別開臉躲避那不斷落下的吻,“西陵千山,你要是在這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我告訴你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

這個混蛋瘋了啊,師錦樓就在一旁看著啊!不過,師錦樓也很奇怪,若是平時早就沖上來了,今日竟在一邊看著……實在是太詭異了!

“煙兒,這句話應該由我來說才對。”西陵千山勾唇一笑,魅惑眾生,“我可是個再正常不過的男人,你這樣……是在引誘我麽?嗯?我的煙兒?”

“滾開!惡心死了!”烈飛煙再也忍不住了,用了幾分內力一掌將身前的人打退了幾步,臉上一片通紅,也不知是氣的還是羞的,“西陵千山你還要不要臉了?你有當著人前表演的嗜好,我可沒有!再說,當著你妹妹你也不嫌……耶?人呢?”看到一旁空空如也的地面,烈飛煙驚愕的瞠大雙眸,四處尋去,除了躺倒的人之外,江落卿與西陵萬水像是憑空消失了一樣。

不會罷?他們什麽時候走的?甚至連喋血跟挽月那個變態都走了!她怎麽一點兒也不知道啊!該死,難道方才她就那麽……投入?

一旁,師錦樓緩緩環住雙臂,涼涼的開口,“他們早就走了,煙兒,方才……夠投入的呢?”

烈飛煙不由自主的打了個寒顫,連轉頭去看師錦樓的勇氣都沒有,完了,這下真是丟人丟大發了!

“嗚嗚……”一聲細微的聲音突然響起,在靜默的空間裏分外清晰,烈飛煙立即便認出了這是小東西的聲音,立即循聲找了過去,終於發現了小東西的蹤跡,竟然被小安藏在特制的口袋裏,還用布帶系了個死頭!怪不得她說這小東西失蹤了呢,原來是去找小安去了!

除了烈飛煙師錦樓西陵千山三人還完好無損,地牢內躺倒滿地。

救醒了江一修,烈飛煙背著小安,師錦樓背著雲霸天,西陵千山背著雲,四人一行終於出了地宮,期間江一修一直不停的追問,可惜沒有一個人回答他,最後自己生悶氣去了。

等到了地面,烈飛煙才驚覺江落卿這十年的計劃有多龐大,漫山遍野都是人,穿著一樣的甲衣,那是地宮裏出來的侍衛,頭兒一消失,底下的人全散了,散落了漫山遍野的人,也數不清有多少,那地宮也不知究竟有多大,他們所待過的只是冰山一角而已。

清晨的陽光鋪灑大地,林間鳥鳴清脆,他們方才離開不久,地宮便轟的一聲坍塌了,地面下陷,煙塵四起,一派波瀾壯闊的景象。

“毀了也好,毀了也好啊,看來江落卿是徹底的放棄了。娃娃說得對,與其被仇恨折磨,倒不如忘了它,天網恢恢疏而不漏,不是不報時候未到,終有一日那些罪孽慎重的人會得到他應有的懲罰。”看著坍塌的地宮,烈飛煙嘆息出聲。

在煙塵下,一行人漸漸朝山外走去。

方才出山,便迎上前面一支隊伍,不用細看,一眼看到那招牌式的紅色就知道是百花宮的人。

離得近了,果然是拂辰跟著記號領人來了。

看到那一行人昏的昏,傷的傷,拂辰不禁楞了一下,這才領著眾人跪地行禮,“屬下救駕來遲,請宮主責罰!”

“行了,快點兒過來將這幾個人扶過去,累死本宮主了!”西陵千山直接將背上的雲扔給了拂辰,師錦樓也在同時扔下了雲霸天,唯有烈飛煙小心翼翼的將小安扶進了軟轎內,又將小東西放在了小安懷裏。

“雲護法?”拂辰下意識的接住倒下來的人,一看到那張臉不禁一震,“武林各大門派如今正在圍攻冥教,雲護法不在冥教護教,怎會在這兒?”

她還以為他已經回去了呢,沒想到……看來,褚師教主真的對阿烈動了心,在這樣的情況下還見雲護法派來保護阿烈。

“拂辰姐姐,你說什麽?”烈飛煙聞言一驚,這才恍然想到,按時日武林各大門派也該到了,在地宮中耽擱了這麽久,她竟給忘了!該死的!不行,她得去一趟冥教!思及此,望向拂辰叮囑道,“拂辰姐姐,我家小安跟雲他們就交給你了!”

拂辰自然知道烈飛煙想去冥教,也不等西陵千山答應,便一口應了下來,“阿烈你放心,我會照顧好他們的。”

“拂辰姐姐,謝了!”烈飛煙放下心來,微微拱手,便施展輕功飛身離去,幾個跳躍便已是幾十丈開外。

“該死的!”西陵千山師錦樓同時低咒一聲,當即追了上去,甚至連動作都是同步的。

不過轉眼間,那三人便消失在晨光照耀的山林裏。

“小煙兒!等等我!小煙兒……”江一修驀地反應過來,便要追上去,身前人影一閃,卻被人攔住,看著眼前一襲黃衫的清麗女子,不禁凝眉,“這位姑娘,你攔著我做什麽?我要去追小煙兒!我已經追不上了,你就別耽擱了!”

莫名其妙的被抓到這地宮裏來,莫名其妙的在地宮裏見到了四哥和小煙兒他們,又莫名其妙的被四哥點了穴,再醒來,四哥就不見了,他又莫名其妙的跟著出來,如今又莫名其妙的被丟下了!他到底做錯了什麽,老天爺要這樣懲罰他?

對了!方才這個女子說什麽武林各大門派要圍攻冥教,小煙兒就找急忙慌的走了,肯定是去了冥教!該死的,武林火拼她去湊什麽熱鬧啊!

“這位公子,請恕拂辰不能答應。”拂辰有禮的頷首,將雲交給侍女扶進軟轎內,見身前的人想走,直接伸手點住了江一修的穴道,對上那雙焦急憤恨的眼睛,淡淡的揚眉,“我答應過阿烈要照顧好你們,我不會食言,也不會讓你去拖她後退,若你想見她,她回來時你自然能見得到,得罪了。”

同時被點了啞穴的江一修只有狠狠地瞪大了眼睛,任由著這群女人將他扶進了軟轎內。

一路飛奔,烈飛煙連停也沒停下,什麽也沒多想,只一心想快點兒趕到冥教阻止一場殺戮,完全忽略了身後那兩個拼命追趕的人,想到上次喋血率領錦衣衛前去奪取伏羲琴,褚師宸一連原因也不問直接動手,他那個人完全不會解釋,就算軒轅一劍是個通情達理的人,他也完全不會給別人通情達理的機會,這樣最容易打起來啊,不管哪一方都不是吃素的,而且動手的原因更是荒唐!不行,她一定要趕在那之前阻止這一場殺戮!

褚師宸一的武功她是見過,伏羲琴的威力固然厲害,可是那些人都是武功高強的人,不是她不相信他的實力,所謂雙拳南敵四手,不管怎麽樣,這場殺戮根本就不該存在!不可否認,她心裏的確是在擔心他,雖然她還不知道這份擔心是出於那種感情,但是這一次她不想再逃避了,看到娃娃對於愛情的認定與執著,她突然覺得她上輩子這輩子都白活了,還比不上一個小丫頭呢!

她雖然不是逃避的人,但是面對不明的感情還是會有那種心思,比如上次在六弦教,她就是為了躲開褚師宸一跟西陵千山才會選擇半夜跟師錦樓離開。這次呢?罷了,順其自然罷,船到橋體自然直。

反正這輩子她是跟褚師宸一西陵千山師錦樓這三個男人糾纏不清了……

跟在其後的西陵千山師錦樓兩人內功不如烈飛煙,加上烈飛煙又先行一步,兩人在身後怎麽追都追不上。

看著那抹閃電般的纖細身影,西陵千山終於忍不住惱了,“該死的!這女人就那麽擔心褚師宸一那家夥了,竟然跑的這麽快,連等也不等!真是可惡!”

“哼……”師錦樓聞言哼笑一聲,眸中蔓上一抹幸災樂禍的笑意,“西陵千山,現在你也嘗到這種妒忌如狂的滋味了麽?你知我在地宮裏是怎麽忍耐的麽?”

這個家夥發現了他,不但沒有停下,動作反而越來越火辣,存心激怒他。

“我早就嘗到了,還用等到現在!”西陵千山唇角狠狠地抽了抽,驀地轉眸幽幽的望了身側的男人一樣,“哎,師錦樓我問你,那會兒在地宮裏你為何沒有像往常一樣過來阻止?”

“西陵千山你不要得寸進尺,你明明知道的……”聽出那話中的得意,師錦樓緩緩瞇起了眸子,眸中掠過一抹的危險的暗色。

“呃?哈哈……”西陵千山一怔,隨即笑起來,“沒想到啊!你師錦樓這樣的人也會妥協,連我話裏隱含的意思都被你聽出來了,看來你也不是我想象中的那麽笨嘛!”

“彼此彼此。”師錦樓冷哼一聲。

頓了頓,西陵千山還是忍不住了,“哎,我說師錦樓,你真的能做到……?你真的能允許我的存在,甚至還能允許褚師宸一的存在?你看起來實在是不像那麽大度的人啊?”

他就納了悶了,原來還跟他爭搶的厲害,怎麽突然的就退步了,這轉變也太詭異了罷!

“西陵千山,你這話問錯了。”師錦樓聞言,唇角勾起一抹冷笑,“應該是褚師宸一排在你之前,你應該問我,是否能允許褚師宸一的存在,還有你的存在。”

西陵千山滿頭黑線,“我說師錦樓你都跨出這驚天動地的一步了,難道還在乎這一丁半點兒?你這男人也太小氣了罷?”

“你以為你比我好到哪兒去了,西陵宮主。”師錦樓不悅的挑眉,想到幾人之間的糾纏,不禁心中煩亂,“不然呢?我不退步還有更好的辦法?你會退出還是褚師宸一回退出?如果逼得急了,只怕烈飛煙那個女人幹脆逃了,既然糾纏到最後都毫無結果,為何還要糾纏?”

“反正我是不會退出的!”西陵千山很幹脆的申明自己的立場,看到師錦樓緊繃的側臉,也不覺嘆了口氣,“其實……你說的也對,我不會退步,你也不會退步,褚師宸一那家夥也不會退步,這樣糾纏下去的確是沒什麽結果……可是,一女三夫……”

“這也不是沒有過,南疆至今還有一女多夫的習俗存在。”師錦樓緩緩接口,琉璃眸中卻是一片深沈糾結。

雖然心中不甘,但話已出口,已經踏出這一步了,他就不會後退。

“我不是說這個!”西陵千山凝眉,桃花眸中一片懊惱,“我的意思是,讓烈飛煙那個女人有我們三個這樣風華絕代的男人是不是太便宜她了?她丫的是不是運氣太好了?”

“你可以退出。”師錦樓聞言唇角狠狠地抽了抽,他還以為什麽呢,這家夥的腦袋果然有時候很不一樣!

“我才不要!你怎麽不退出?站著說話不腰疼!”西陵千山冷哼一聲,反唇相譏,頓了頓,還是忍不住開口,“哎,師錦樓你給我說說你到底為什麽突然改變了主意?是不是受到了什麽啟發?”

“我娘,她一生認定了一個人,也只愛那一個人,最後也是因為那個人而死。這樣的愛在別人眼裏也許太過偏執,可若不是偏執的愛那一定不是真愛。我跟我娘一樣,一旦認定一個人就一輩子都不會改變,所以我沒有退路,唯一的退路便是死。”頓了頓,師錦樓轉眸看了身旁湊近的人一眼,“其實,還有你妹妹。我沒想到平常那個嬌嬌弱弱的小丫頭對於愛情竟然如此剛烈,雖然她是做了一個障眼法,若真的到了最壞了那一步,我想她還是會做出同樣的選擇。愛一個人這樣純粹,付出一切,甚至是生命。我看到你在吻烈飛煙,心中卻是憤怒嫉妒,但就那麽盯著看了,其實也沒有到忍不住殺人的那個地步,如果糾纏的結果是魚死網破,為何不換另一種方法呢?也許,這就是極端之後的一種思維罷。”

西陵萬水沈默良久,才輕笑出聲,“沒想到你師錦樓也會說出這樣的一番話來,而且還是對我說的……真沒想到,有一日我們會糾纏在一起,或許,這就是宿命罷。”

“宿命……”師錦樓輕輕念了一聲,薄唇勾起淡淡的弧度,“也許罷。”

冥教

也不知到了行了多久,當看到黑風崖的時候,烈飛煙興奮了,腳下的速度更快了,她覺得她突破極限了。躍下黑風崖,到了峽谷內並沒有像往常一樣有人阻攔,谷內竟然死一般的寂靜,沒有聽到預想中的廝殺,也沒有看到屍沈如山的景象,這一切都讓烈飛煙覺得詭異極了!

這分詭異並沒有讓她平靜下來,心中的擔憂反而加劇了,該不會已經……

思及此,心中一震,一個飛沖,急速的穿過峽谷,朝盡頭而去,繞過重重崖壁,終於看到了湧動的人群!視線掠過,一眼便望見了那墓碑之上端坐的那抹紫色身影,發絲隨風飛舞,臉上身上竟然都是血!

血?他受傷了!

“那是什麽人?”終於有人發現了烈飛煙的存在。

一聲驚呼之後,所有人的視線都朝峽谷內那抹飛速靠近的白色身影望去,那樣詭異的速度將所有人都驚呆了,沒想到武林中還有人的輕功到了如此境界!

震驚之後,便是驚駭,冥教眾人紛紛以為那是來襲擊他們教主的,頓時一擁而上圍堵了上去!

“什麽人!站住!”

“攔住他!別讓他靠近教主!”

“攔住他!”

“攔住他……”

眾人圍上去撲了個空,那抹鬼魅般的白影直接從他們頭頂飛掠過去,徑自朝石碑上那抹身影飛奔而去,更讓眾人震驚的是,風雷電三位護法竟然文絲未動,連攔也不攔,眼睜睜的看著那抹白影朝他們教主飛撲過去,然後……一頭紮進了他們教主懷裏,再然後他們教主華麗麗的被壓倒了……

眾人見此狀況,紛紛傻眼。

褚師宸一被強大的沖擊力直接推下了石碑,懷裏的人直接壓在了他身上,那張模糊的臉終於在眼前清晰的放大,不是他日思夜想的那個女人又是誰?方才看到那抹熟悉的白影他一眼便認出了是她,他還以為是他出現了幻覺,原以為武林各大門派來圍攻冥教,她會回來幫他的,可是他等了那麽久也不見她回來,直至等來了那兩個人。

直至此刻,她這麽沖進他懷裏,他才感覺到她的存在,這個笨女人……

烈飛煙一路都是那種速度,突然間剎車根本阻止不了沖擊力,沒想到直接就將人壓倒了,一回過神來,便起身急急地檢查起來,“褚師宸一你受傷了!你哪兒受傷了?怎麽這麽多血!你到底有沒有怎麽樣啊?”

她不知道怎麽形容她的心情,又是驚,又是怕,又是擔心,簡直是一團亂。

“煙兒,我沒事兒。”褚師宸一並沒有阻止身上焦急的人,反而閑適的瞇著鳳眸,滿意的觀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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