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4章 花船風景獨好 (1)

關燈
比翼院門口一時劍拔弩張,風中卻刮來絲竹之聲與淡淡花香。

俞悅一身大紅紗袍,華麗花哨卻襯得她愈發俊俏,眼睛亮身材細惹風流。

莊上弦一身大紅紗袍,劍眉星目寬肩窄腰,高高的個子戰神的氣勢,更顯成熟撩人。

夜玧殤一身大紅紗袍,手裏拿一酒葫蘆,淡艷不爭風,一點沒有第三者的味道;幹凈的眼睛脫俗的氣質有一點點像月老,月老未必要很老。

這樣三人組,殺傷力超過十萬,還是群攻,一殺一大片。

今兒來赴宴的除了男賓,還有不少夫人小姐,和安樂公主、俞小姐等更好交流,此時都看傻了,幾個小姐丫鬟尖叫,不能殺他們啊!

裏邊俞敏麗跑的更急,一身大紅,好像來娶她了!

安樂公主也出來,不能讓俞敏麗搶先,真是賤人,剛被賀高進玩了也有臉出來。

俞敏麗瞪她一眼,賤人,剛和郁冬風流嘴都腫著像頭豬;走神沒註意絆了李平,倆滾一塊。

俞悅看著這世界,她只是轉個身而已,至於嗎,看表姐和堂姐都快打起來了。她不知道兩個姐已經幹一仗,轉回來再問候蘇紹珣:“你娘什麽意思?上你家來赴宴問這問那還刀劍相向,以後有人敢到你家來?可怕了不是?”

其他賓客目光都閃了閃,確實有點可怕。

大當家大步從裏邊出來,一邊揮手一邊說:“秦公子別誤會。”

水泊幫嘍啰令行禁止、收起刀槍,看著三人組依舊不善,隨時準備再幹。

俞悅是善良妹:“刺史大人既然這麽說,那你們賠禮道歉。本公子沒有赴宴卻被人拿刀指著的愛好。”

莊上弦冷然說道:“小九是秦家寶貝,你們賠一百萬吧。”

夜玧殤開口:“我的都給小九。”

蘇昊大怒,一百萬!秦九轉過去正好背對著,他示意一個匪徒一塊揮刀砍過去。

莊上弦一個旋風腿如一片火燃燒,一下將兩人都掃飛,打著轉從後邊飛到大當家跟前。

大當家西門虎,個子不高,打扮不酷,看著比較普通,黑裏透紅的臉上留著又黑又短的胡子,就像一個老實巴交的平民。這一瞬眼裏閃過恐怖的精光,梟雄氣勢畢露。

其他人都安靜看著。水泊幫在秦家三人組手上吃了幾次大虧,大當家回來都沒發話,現在逼到他跟前,是他自己出來的。

大當家猶豫了三秒,將匪徒拉起來,給他理理衣服,拍拍塵土。

匪徒感動的大哭,幾次要跪下去,又被大當家拉著。

“啪啪啪!”俞悅鼓掌:“刺史大人真是愛民如子!不論他做錯什麽事,犯了什麽法,土匪惡霸、強奸殺人,都會寬恕他,希望他重新做人!想必鞏州大牢都沒有犯人,更不會有私牢!”

匪徒和大當家不互動了,一齊盯著秦九。

親舅俞悅正好和匪徒講:“你還不趕緊自殺!刺史大人雖然仁慈,但你當著他面背後傷人,就是不顧他面子,陷他於不義,奸險小人一個!你放心去吧,刺史大人愛民如子,會好好照顧你家人的!”

匪徒看著大當家,看著他臉陰沈沈,氣勢很恐怖。

匪徒為了成全大當家,二話不說拿刀抹脖子,鮮血濺到大當家身上。

俞悅已經轉移目標,盯上蘇昊:“本公子知道你才是主謀。”

蘇昊臉上也濺了血,嚇得一聲尖叫,矮冬瓜滿地打滾,他不要死,他要跑。

蘇紹珣臉黑透,這下真有殺人的心。

大當家和水泊幫的幫眾氣壓也很低,當著大當家的面殺水泊幫的人,赤果裸的打臉!更恥辱的是人家沒動手,讓他自殺。

安樂公主依舊穿著鳳袍戴著鳳冠,過來擺著公主的姿態:“看在本公主的面上,算了吧。”

俞悅又沈香扇半遮面:“本公子還以為,背後砍公主的人,應該罪加一等。沒想到公主這麽寬宏大量,要不要讓他們拿刀砍公主試試?蠻刺激的。”

安樂公主惱了,這是為她好,再說她們身份能一樣?

俞悅轉身給表姐一個後背,臉朝著水泊幫一夥:“剛才他們兩個背後傷人,你們看見卻不阻攔,你們也有這心,是自殺還是賠禮!”

大當家氣勢爆發,刮起一陣風,是正好刮風,樹上飄下好多落葉。

俞悅兩手朝天擺個召喚姿勢,正好刮來一個小小龍卷風,直徑兩米左右,跟她一樣萌。

莊上弦摸摸月牙的頭,再萌一點她就能將西門虎萌殺了。

“啊!”一聲慘叫,嚇眾人一跳。

絕逼不是大當家,大家一齊看去,俞小姐和貼身丫鬟貼太緊,不知道搞什麽。

“啊!”俞悅學她堂姐一聲尖叫,“要生了!遺腹子呢,錢家有後了!”

不少看戲的,發現這戲都是即興演出,沒排練沒對臺詞,看的人也沒準備。分明是俞小姐要演苦情戲,讓秦家三人組關心一下,現在好像又要串戲。這串戲不是正常演戲,是不同戲演串了。

夜玧殤一身酒氣來串一句:“他們還沒成親。”

俞悅瞪眼:“不行?”沈香扇半遮面,“李瑤兒沒嫁到俞家就生了。後來說她女兒七個月生的,生下來就會叫娘,一個月會走路。公主您說對不?”

安樂公主正在看俞敏麗賤人的好戲,秦家三人組不理她才好,現在秦九主動叫自己,公主下意識應道:“沒錯,你怎麽知道?”

俞悅眨眨眼睛,點到即止。

這些事兒說出來或許會讓人起疑,但她就沒準備一直隱姓埋名。隱姓埋名或許沒什麽,就是一口氣不順。有人起疑,猜測時也會忌憚。凡事沒有絕對。再看有些看戲的眼睛發光,這相當於埋一個釘子,給俞家松松土。

莊上弦幫月牙,冷漠的說道:“俞善行和陳小姐成親前就和李瑤兒私通,這點齷齪事兒知道的多了。”

安樂公主看著少年大紅衣裳春心蕩漾,下意識心虛:“本公主那時還小。”

其他人都懂了。這就是俞家門風不好。俞小姐和公主搶男人甚至跳江,也夠風騷。

“啊!”俞敏麗繼續慘叫,貌似很痛苦,內心很痛。

俞家的丫鬟、賀家的人等已經圍著她,俞敏麗卻賴在地上,好像誰不去哄兩句她就一輩子坐那不起來。本來是躺的,姿勢不雅。

安樂公主和很多人一樣看戲,守著秦七省的被那賤人勾引。

俞悅看看堂姐,看看表姐,作為小妹,好心提醒一下:“公主都不關心表妹嗎?她雖然沒成親,畢竟定了娃娃親,和李瑤兒不同。再說孩子是無辜的。”

安樂公主忙說道:“她肚子平平哪來的孩子!”

俞悅應道:“你很懂嗎?李瑤兒兩個孩子都是七個月生的,沒準她是五個月。”

這是瞎扯淡。但該懂的都懂了。李家和賀家相仿,李瑤兒厲害唄,其實就那麽回事。

蘇紹珣、大當家對俞敏麗都不好說。

賀高娢上陣,俞敏麗依舊賴地上不走,她之前落水情況就比安樂公主嚴重,一回又一回,真的難受,現在就像傲嬌的孩子,卻沒人愛她。

賀高娢放大招,湊俞敏麗耳邊說道:“別說你被那麽多下賤的男人、就這副傻逼的樣子秦七也不可能喜歡你。”

俞敏麗登時暴走,一巴掌甩賀高娢,賤人!不過癮,一把抓著她頭發!不解恨,再一撕她衣服!

雖然沒練過,但這是天賦,動作行雲流水一氣呵成。

賀高娢禍從口出,一時沒反應過來。這會兒天熱穿的少,衣服沒被撕掉,但被拽開,蹦出一只小白兔。

俞敏麗完全瘋狂,攻擊力翻倍,打的賀高娢反應過來也擋不住,又拽開她衣服。

又一只小白兔放出來,正好湊一對。

大當家怒喝:“帶下去!”

一個高手將俞敏麗打昏,留戀的看一眼小白兔,好想抱回家養兩天。

“啪啪啪!”俞悅鼓掌:“刺史大人真威風!對別的都能仁慈,但自己閨女吃虧就不行!丞相的孫女照樣下手,她還是孩子,你應該寬恕!”

大當家梟雄發飆:“我是西門虎!俞小姐分明是被你們禍害,你們就是禍水!”

俞悅沈香扇半遮面,唱:“我承認都是月亮惹的禍,那樣的夜色太美你太溫柔。才會在剎那之間,只想和你一起到白頭!”

其他人一半無語,一半再次被撩了,姑娘們紛紛淪陷。

安樂公主急了,一個情敵沒搞定,又來一大批:“大家先進去吧。”

俞悅拿出堂姐賴地上的氣勢:“你雖然沒成親,也算賀家半個媳婦。本公子來赴宴卻被人拿刀指著,又背後襲擊,賠禮或自殺你看著辦。”

安樂公主看個屁,看著秦七,大紅衣撩的她心癢癢、情又動。

莊上弦冷哼一聲。安樂公主忙躲到郁冬身後,渾身僵硬緊貼著郁冬,心又火熱。

大當家也冷哼一聲,騷娘們,給她機會都處理不了。

賀翔試著打圓場:“這是門口。刺史設宴,有什麽誤會我先替刺史賠個不是,進去再談吧。”

俞悅問:“進去再拿刀指著本公子呢?”

賀翔忙搖頭,絕對不可能。

俞悅堅持:“你發誓。”

※※※

“我承認都是誓言惹的禍,偏偏似糖如蜜說來最動人,再怎麽心如鋼鐵也成繞指柔。”

俞悅一身大紅衣,唱著歌大步進比翼院。

鞏州總歸是刺史的地盤,玩一玩就行了,進來好繼續玩。

賀翔陪在一旁,聽著歌聲心慌慌,蛋疼的發誓別真整出個什麽,他就是罪人。

大當家和蘇紹珣跟後邊,又讓安樂公主走前邊。安樂公主走在秦七的後邊,看著他背影、腰、長腿她腦子裏都是幻想,發現幻想是如此撩人。

郁冬陪在公主身旁,心裏盤算著,得早點把這女人幹掉,省的她哪天騷起來就給了別人,他白忙活。

莊上弦拉著月牙走飛快,省的忍不住一腳將羅家賤女人踹死。

俞悅看比翼院很美,卻來不及欣賞,轉眼來到正堂。

正堂也很美,正中一幅比翼雙飛的立軸,不知道請誰作的,很有欲蓋彌彰的氣韻。

兩只鳥下面坐著、中間一席空著、右邊一席坐著便是養雞專業戶賀昌瑉。

俞悅恍然大悟,難怪比翼雙飛這麽傳神,因為祖上數代都養雞啊。

正堂高大寬敞,設了好多席位,坐了快有一半。酒菜上了一些。窗戶打開,湖邊樂妓吹拉彈唱,旁邊梔子花、丁香,湖中又開了幾支荷。

再看賀昌瑉,一個養雞專業戶享受到這程度,做鬼也值了。

賀昌瑉表伯父,雖然穿著常服,擺著官威;但長相普通,和賀梅琴不大像,若是挪個位置就好了,坐那兒總是在提醒。

俞悅今兒是親舅,比表伯父更親,直奔表伯父跟前。表伯父站起來,神色覆雜,看樣子外邊的事兒都聽說了,就端著架子不出去,看安樂公主或大當家耍吧?懶得管這些,她直接問:“本公子坐哪兒?”

賀昌瑉不適應她的風格,見面要先打招呼:“你是秦九公子?這位是秦七公子?”

俞悅應道:“知道了還問,坐哪兒?本公子渴了。”

莊上弦拉著月牙往中間坐。中間席上酒菜水果都是最好的,盤子是銀的,筷子是象牙。莊上弦倒了一盞茶試試,還行,再倒一盞給月牙。

俞悅坐在表姐的位置,反正大家是親戚。走到這兒門口又磨嘰,真累了。

夜玧殤和鹹晏自覺的坐一左一右,這一席坐滿了,小丫鬟雙魚服侍。

俞悅倒了一盅酒試試,好酒,示意夜酒仙。

夜玧殤搖頭,他只喜歡吃蘿蔔。不過這茶不錯,給他倒一盞。

俞悅拿著象牙筷子吃涼菜,這魚片做的真好,水泊幫花了不少心思吧?夾一塊餵莊上弦。

莊上弦眼睛亮了,先把果子餵月牙嘴裏,再吃了魚片。好吃,月牙再餵寡人。

俞悅又餵他一塊,自己吃一塊。鹹晏和夜玧殤一塊動手,把魚片吃完。

後邊大部隊殺到。正堂內一時全是人。

安樂公主走到最前邊,賀昌瑉站起來,其他人全看著中間一席,不像餓死鬼投胎,就是隨便來掃蕩。若說大當家到這像回家,秦家三兄弟到這像回老家。

大當家也走到前頭,和賀昌瑉對視一眼,眉頭緊皺。

客氣是相互的,交往是相互的,什麽都是相互的,一個巴掌拍不響,一個人也幹不響。他們今兒是擺出和談的姿態,這幾人好像不接茬?

蘇紹珣上前直接說道:“這是公主的席位。”

安樂公主接茬:“無妨,你們陪本公主正好。”話沒說完臉就紅了。

俞悅應道:“賀家宴客,你作為半個媳婦沒事做嗎?你這種媳婦嫁到誰家都要被休了。”

安樂公主臉更紅。一再提醒她是賀家媳婦,是拒絕她嗎?哼!

賀昌瑉擺出官威:“她是公主!”

俞悅應道:“公主就不用守婦道?不用孝順公婆?不用忠於亡夫,屍骨未寒就去勾引男人,給自家男人戴綠帽子?你好像是她表舅,你這麽教的?你兒子真可悲。”

賀昌瑉眼睛紅了,撲上去一巴掌拍席上。

俞悅端起一盞茶潑他臉上。茶是雙魚剛倒的,燙。

賀昌瑉臉燙的通紅,瘋狂的要嗜血!要殺人!這一刻陰狠的像賀梅琴了。

俞悅甩手給他一巴掌,反手又一巴掌:“清醒一點!本公子知道你內心痛苦!但兒子已經死了,難道名聲還要讓人玷汙?或者公主和兒子哪個重要,你想清楚啊,別讓你兒子含恨投不了胎,夜裏來找你。”

俞悅又賞賀昌瑉一巴掌,二層的實力扇的他嘴角流血半天沒反應。

其他人都楞的半天沒反應。太、太、太他娘犀利生猛了!

和這比起來,跟水泊幫那點事兒都不算什麽。當眾打賀昌瑉的臉,打公主的臉!

安樂公主發飆,一巴掌抽秦九,把高手的實力都發揮出來,得好好教訓她一下,真怒了。

莊上弦一巴掌將羅家賤女人扇門外。有一天再將羅寶寧扇出莊家大門外!

俞悅抓著少年的手,發洩一下是不是很爽?不需要理由都爽。

莊上弦摟著月牙,星眸淩厲的盯著賀昌瑉,最新技能戰神無敵差點將他靈魂絞殺。

賀昌瑉回過神,使勁喘著粗氣,他不知道這少年是誰,秦七肯定是假的,甚至懷疑殷商國王子到羅宋國一游。秦七的口音似乎也沒問題。

賀高進殺到前面,怒指秦九:“小子,立刻賠禮道歉!”

蘇紹珣怒指秦七:“小子,打公主,你死定了!”

夜玧殤醉醺醺的說道:“誤會。小九是一番好心,小七最寵小九。”

俞悅點頭:“若不是刺史大人仁慈、愛民如子,有些話本公子是不說的。”

莊上弦生冷的說道:“三公子生日宴,這麽多客人,還辦嗎?”

客人都淚流滿面,感動的,太精彩了。一句誤會比小白花管用,一句仁慈通殺。

賀昌瑉又一巴掌拍席上,回過頭看外邊,公主砸傷兩個人,自己傷不重,就這麽還來?

其他人都看著,公主是關鍵啊,剛才又對秦九下手。

安樂公主殺回來,指著鹹晏,滾開。

俞悅端起剛上的魚湯要潑過去,郁冬忙將公主拉開,暗中捏她一下。

安樂公主刺激的忙看秦七,冷哼一聲坐到左邊一席。裝什麽裝,一會兒就將他搞到手,再給他安個強奸的罪名,強奸賀家媳婦,罪加一等。

俞悅放下魚湯,給莊上弦盛一碗,給夜酒仙盛一碗,給鹹晏大哥盛一碗。

右邊賀昌瑉坐下,左邊原本是給大當家的。大當家為何能坐那位置,那是刺史大人定的。總之現在被安樂公主坐了。

大當家先坐右邊賀昌瑉席上,上酒菜,歌舞,盛世太平。

酒過三巡。俞悅吃飽喝足,看表姐又要作。

安樂公主吃了酒醉醺醺,滿臉春色媚眼如絲,今兒必須將自己辦了。她還有理智,端著酒先找小的:“親舅、舅舅,之前本公主沖沖動了,給你陪陪、陪不是。”

俞悅沒吭聲,以茶代酒一飲而盡。

安樂公主很滿意了,端著酒再找大的:“親戚、戚戚,本公主給你陪陪陪……”突然呸一聲朝秦七身上吐。

莊上弦抱著月牙飛走,鹹晏拉著雙魚飛走,夜玧殤拿著酒葫蘆飛走。

安樂公主趴在席上吐好一陣,一頭倒在醬肘子上起不來,好像真醉的很慘。

宮娥忙將公主扶下去,郁冬跟著離開。

莊上弦抱著月牙站在一位小姐旁邊,小姐和丫鬟臉都紅透。

不少姑娘嫉妒,秦七和秦九怎麽不站她們旁邊?近距離看一下也好,勾引是不敢了。

大當家站起來喊話:“秦公子,我正好有事找你談談。”

莊上弦應道:“改日。”

大當家不再老實巴交,而是梟雄霸氣:“今日就很好,何必改日。我尋常有事,不在州城。”

俞悅搖著沈香扇:“一百萬兩白銀,否則免談。”

大當家眉頭一皺,氣勢狂飆,賀昌瑉嚇得先閃,蘇紹珣也趕緊閃避。

俞悅樂,不少人想笑。今兒真夠搞笑,鴻門宴全鴻自己了,公主不知道準備怎麽鴻,或者秦家三兄弟和水泊幫會不會又打起來,來那麽些高手呢。

俞悅看莊上弦,打起來怎麽辦?夜公子只在夜裏出手,鹹晏要保護雙魚。

莊上弦抱著月牙,天塌下來都有他,月牙這是不信任他。

夜玧殤和鹹晏、雙魚都過來,五個人像一個世界,大當家什麽氣勢對他們沒影響。

大當家依舊皺眉,冷冷的問:“你確定?”

俞悅收了扇子指著大當家:“你需要拔劍這樣子擺個造型更牛逼嗎?”

她自己擺個賣萌的姿勢,一身花哨的大紅衣就這麽將大當家、將大家萌殺。

大家一邊被萌翻,一邊想象著大當家瞪大眼睛揪著嬰兒肥、大當家黑裏透紅的臉上全是胡子沒有嬰兒肥,膚色和秦九也是兩個極端,超級反差萌。

大當家差點氣死:“你別後悔!”

俞悅換個高冷的姿勢,提臀昂頭望天,藐視全人類。

有人要瘋了。大當家沈住氣,一些姑娘、夫人等又想飛蛾撲火。

莊上弦抱著月牙親一口,別萌了,回去萌給寡人看就好,以後萌都賣給寡人。

俞悅瞪他,他還欠她救命之恩沒還,拿什麽買?

※※※

正堂外樂妓依舊吹拉彈唱,花依舊開陽光很明亮。

正堂內一切剛好,初夏溫度不太高,馮翼湖吹來清爽的風;氣氛有點緊張、壓抑,但有秦家三兄弟欣賞,這氣氛就像調劑,讓人更興奮刺激。

俞悅穿著華麗花哨的大紅紗袍,賣萌自己看不見,但心情好。

莊上弦看著月牙,別再賣了,他全包了,沒錢以後用一輩子慢慢還。

俞悅看夜酒仙,酒越喝眼睛越亮,看似普通的五官,越看越香醇,看的人醉了。

莊上弦將月牙拉回來,看他,表看別人。

俞悅就看他,少年內心孤獨缺少關愛,把他看的愛滿滿。

幾人就一直站這兒,過了很長時間,大概有三秒。其他人欣賞了很長時間,大概有一世。

賀昌瑉宴客,卻把親戚、親舅都忘了,首席半天也沒收拾好。大當家這回也不說話。

大家都知道,這是故意的。主人家宴客,不是客人難堪,就一定是主人尷尬。客人剛到,就拔刀相向,現在這是軟刀子、軟暴力。

很多人看著不爽,默默給秦家三兄弟加油,打倒姓賀的!打倒大當家!

幾個小姐、夫人等示意,要不要請萌正太坐下。

其實問題不在這兒。問題在於賀昌瑉和大當家,他們要動手,就一定會整下去。

一批高手進來,最前邊一個手裏端著托盤,上面蓋著紅綢子。

大當家揮手,高手將托盤端到秦家三兄弟跟前,一批高手氣勢全爆發,對著他們親舅。

俞悅從席上端起大半盆面湯潑他們頭上,氣勢沒了。

周圍賓客剛準備閃避,大當家剛準備說話,一下也沒了氣,氣氛特詭異。

俞悅也不說話,直接動手,把空盆放回席上,又端起一盤香辣水煮魚,比面湯香艷刺激多了,效果也肯定更好。

莊上弦幫月牙挽起袖子、拉著衣服,衣服太花哨,必須很小心。

不少人動心,想替親舅拉衣服,又想端起盤子來一下,無關對手是誰,就是奔放。

“慢著!”大當家又喊這句,但氣勢十足,“那是十萬兩銀票,當我西門虎交你們這些朋友!”

俞悅看看大當家,再看紅綢子濺了一點面湯,放下水煮魚,將紅綢掀開,下面果然十沓銀票,面額都是二百兩。她拿起一沓仔細數數,五十張一萬兩。

俞悅將這一沓給夜酒仙,又拿起一沓仔細數數,五十張一萬兩,給鹹晏。

其他人繼續看戲。數這麽仔細,無異於打大當家的臉。大當家舍得拿錢,但人家貌似沒上當,其他人都眼紅,十萬兩銀票啊!

俞悅也激動,十萬兩,相當於五千萬塊,擱哪兒都發財了。

但越是發財越要冷靜,省的被騙。她拿起一沓一張張數,數了再檢查一下,雖然假銀票極少見,但這夥人誰知道能幹出什麽來,驗仔細。

大當家氣的說不出話,現在就想捏死這幾個王八蛋!

蘇紹珣說話:“大當家是什麽人!”

俞悅回答:“別打岔,水匪!和強盜一路人!完了數錯了本公子要重數。”

莊上弦摸摸月牙的頭,愛怎麽數就怎麽數,以後賺多多的銀子給月牙數著玩。

俞悅就是數著玩,消磨時間,否則銀票大家拿來拿去都是細菌。

蘇紹珣差點氣死,這分明是說他們是一路人。

送銀票來的一批高手更怒!對上親戚冷酷的眼神,心裏又忍不住顫三顫!如果說他們是殺人犯,親戚就是擁有殺人許可證的戰神!殺人無罪,殺敵立功!

不少人了然,親舅能玩這麽開心,就因為身後的親戚。剛才秦四說了,親戚最寵親舅。

有人心裏念叨幾次,都覺得親切,好像失散多年的親戚。

大當家忍了,高手們也忍了,賀昌瑉看著親舅數完,反正還來得及。

俞悅將最後兩沓給小丫鬟雙魚:“見者有份,你去給每一席送一張,誰不要拉倒,剩下就賞你。”

雙魚賊機靈,拿著銀票直奔曹舒煥。

曹舒煥今兒來了,把兒子曹漭也帶來。曹漭看著挺老實,其實是個熊孩子,幾次激動的要破功,一副“縱然生得好皮囊、腹內原來草莽”的德性。

雙魚長得水靈小蘿莉,一張銀票塞曹漭手裏,曹漭情竇初開了。

雙魚直奔下一個,席位在前面的都有些身份,來的這位小姐溫柔善良。雙魚把銀票塞她手裏,她一時不好拒絕。

聰明人都知道,拿大當家銀子,無異於一塊烙鐵。若是一個人都不收,雙魚會沒面子。

雙魚仗著小蘿莉的優勢和機靈,三分鐘送出去十八張。

賀昌瑉差點氣昏!蘇紹珣恨不能將銀子搶回來!這送出去就算把秦家三兄弟收拾了,銀子也分了!好狠絕的手段!還能收買人心!

二百兩銀子相當於十萬塊,說多不多說少其實並不少,反正白得的。有人開頭後邊默認都收了,法不責眾。大家心裏都能想到,這意味著不會獨吞。

賀家聯手水泊幫要把鞏州獨吞,還想吞了崇州,手又伸到附近州縣。

現在有人能讓他們吃癟,賠了夫人又折兵,看著都痛快,看戲還有錢拿,嘿。

一些賀家、蘇家的親戚、鐵桿等不樂意,準備給小丫鬟一個教訓,好好立上一功。

雙魚在一個席前繞了三回,就是不上去。

席上一個小胖墩拍案而起,二百兩銀子比他三年零花錢還多,胖胖的手指著丫鬟罵:“你什麽意思,看不起小爺?信不信小爺將你賣窯子去!”

雙魚嚇的噗通一聲跪一個貴婦旁邊,怯怯的問胖墩:“你想要?”

胖墩怒:“你給別人都分了!”

胖墩他爹怒:“狗蛋!”

胖墩是蘇家外甥,膽大的很:“有銀子不要你是傻逼麽?小爺怎麽會有你這樣的爹!看看西門雄、西門霸,他們爹是水匪,錢都比我多!出門帶的人比我多!”

雙魚飛快的將一張銀票塞胖墩手裏,胖墩立刻轉怒為喜。

正堂的氣氛也特喜感。胖墩他爹給兒子一巴掌,胖墩力氣大一頭將他爹撞翻。

一片淩亂。其他想立功的,趕緊教訓兒女。

大當家喝道:“秦公子,現在可以走了!”

俞悅應道:“急什麽,又不是趕著去投胎。你有事不會早點講,就趕這一會兒,成心嗎?”

賀昌瑉開口:“你銀票已經收了!”

俞悅應道:“一百萬,你不會數數?那你這刺史怎麽當的,難怪要請他當。要不要請他當你爹?他對你女兒和老婆可照顧了。”

大家一齊看著賀蘇氏。作為刺史夫人,她現在很尊貴,打扮的像二八少女。賀蘇氏長得不難看,身材好,一股成熟韻味,一些猥瑣的立馬動心。

這種事兒最是說不清,隨風四處流。尤其之前爆出俞小姐遺腹子,李瑤兒又勾引俞善行,這一家的門風啊。不對,公主還使勁勾引親戚。總之,有了那樣的前提,一切皆有可能。一個外表端莊內心空虛的貴婦,更撩漢。

今兒基本能挨著的都來了,像大當家能坐上面,可想而知有些人素質。

就算什麽事沒有,賀蘇氏的名聲算毀了。賀高娢跑出小白兔,很多人看見了。

蘇紹珣怒極:“你少胡說!”

俞悅應道:“難道不是?那一定是他盯上母女要雙花。刺史大人不做刺史,每天後宮三千快活。只好請人做刺史,順便照顧妻女。”

愈發胡扯,有人聽得津津有味。愈發膜拜親舅,當著所有人面講,勇氣啊!忒霸氣!

“嘭!”大當家和賀昌瑉同時發力,將酒席砸碎。

“惱羞成怒。”俞悅抱著莊上弦。

莊上弦心裏美,月牙再抱緊一點,天塌下來都有他擔著。

有些人嫉妒!兩個紅衣美男抱一塊,不正常!小的一米六也不小了,還是男男!

有些人緊張,親舅軟刀子使勁反擊、刺激,眼看要打起來,大家要小心。

“你走不走!”大當家怒喝。

“不走!”俞悅喊,“我們走了你好欺負小丫鬟麽?欺負本公子不算,這麽小的丫鬟你也下的去手,是不是沒人時還打娃顯示你的威猛?”

雙魚還在送銀票,有些人膽子極小,不敢收。

雙魚偏在他眼前晃,刺激的*不斷;又擺出一副超可憐的樣子,我見猶憐。

其他賓客都看著丫鬟,再看大當家,打娃尋找優越感?逗呢吧?

大當家大步沖到俞悅跟前,雙魚忙跑到鹹晏大哥身後。

外邊一仆婦急急忙忙沖進來:“不好了!不好了!公主、公主出事了!”

曹舒煥曹都尉問:“出什麽事?”

仆婦被曹都尉震懾心神,趕緊背臺詞:“公主被人挾持,那人一身紅衣,背影有點像親戚。”

念的急秦七聽著完全是親戚。不少人悶笑,像哪個親戚啊?

仆婦擡頭看一下,沒看到一片紅。那邊突然來一批高手,正好擋住也沒看見。

大當家也走了,前邊沒人能頂住曹舒煥的氣勢。

曹舒煥表示很關心:“挾持去哪兒了?多久了?公主的護衛呢?”

仆婦流利的背臺詞:“挾持到花船上。公主的護衛是高手,就沒在意。不料護衛有事離開,再找回來,花船上聲音古怪,公主被淩辱了。”

※※※

公主被愉快的淩辱了,否則仆婦怎麽敢當眾講?這是什麽臉都不要了。

俞悅一聲長嘆。這就是俞敏麗和安樂公主的區別。

俞敏麗若是失節、養面首,身價就完了。東營長公主養一大堆面首,依舊是公主,因為她姓羅,她站在金字塔尖,什麽事她說了算。

所以有些人削尖了腦袋往上擠,踩著多少白骨當做榮耀,上面風景獨好。

正堂內一片靜悄悄。安樂公主勾引親戚不成還來霸王硬上弓,可惜親戚一直在這兒。有人恍然大悟,難怪人家哪兒都不去,只要沒人看見,能生出多少事。

回過神氣氛更詭異。賀昌瑉和大當家十萬兩銀子都拿出來了,護衛又有事離開,巧。

曹舒煥是都尉,有保護公主的責任,站起來朝外走:“去看看。”

賀昌瑉下意識攔住他。急的一頭汗。本來是要坑親戚、收拾他,但現在、公主在和誰搞?或者沒這回事,豈非仆婦說謊?

賀昌瑉想到這忙喝道:“賤婦,休得胡說,敗壞公主名聲!”

仆婦忙喊道:“不是!湖邊好多人看見了!”

曹舒煥隨手撥開賀昌瑉,放出一點氣勢:“公主事關重大,耽誤不得!”

賀昌瑉更急,這會連累賀家的:“她是我表外甥女,差點成我兒媳婦!本官……”

曹舒煥一頭朝外走,一邊跟他打官腔:“她首先是公主。若是賤婦胡說,正好還公主清白。莫非刺史大人知道緣故?一人能承擔責任?”

賀昌瑉急!他承擔什麽責任!誰知道陛下會怎麽想!

陛下對俞家能下手,現在俞家和賀家又在鬥,俞光義那老狐貍若是大做文章,賀家難道要重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