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回,被一個小姑娘說的啞口無言了。 (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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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好像是帶著某一種刻骨銘心的味道。

響了起來,是父親打來的電話。

“今天中午來家裏吃飯吧,你媽剛學了幾道菜,非要讓你跟南珂都回來嘗嘗。”

蘇海東笑著說,“要不是你姐在國外,回國一趟不容易,你媽都想借此機會,讓你們姐弟三個聚一聚了。”

“爸,今兒恐怕不行,”既然是沈鉑辰帶著她去機場接人,那麽也就肯定是很重要的人,沒道理上午接了人,卻自己跑了中午飯不一起吃的道理,“我明後天吧,和鉑辰一起回去。”

蘇海東在電話裏靜了幾秒鐘,才說:“好啊,回來吃飯好,一起,反正現在也都是一家人了。”

蘇桃忽然想到了父親的蘇氏公司。

她知道父親一直想要蘇南珂學習商科管理學,可是無奈蘇南珂根本就對此不感冒,偏偏就學了化學,一心想要進中科院。

但是沈鉑辰是工商管理的天才,蘇桃覺得父親肯定是需要的。

只是……

她想起來父親對沈鉑辰的看法,到嘴邊的話,最終還是咽了下來。

掛斷電話,車子也漸漸地行駛到機場。

機場地處曠野,藍天白雲,視野開闊。

蘇桃倚靠在車邊,“用不用進去接?”

“不用。”

不過多久,蘇桃被太陽曬的有點昏昏欲睡,沈鉑辰側身把她給摟在另外一側,遮住了太陽光,“要不要進車裏去休息會兒?”

蘇桃搖了搖頭。

她的皮膚本就是很白的,現在在陽光下一照,更是白的晃眼。

沈鉑辰摸了一下蘇桃的額頭,被太陽照的都發燙了,便打開了車門想要將她抱進去,身後不遠處,傳來一聲清麗的叫聲。

“鉑辰!”

蘇桃歪了歪頭,看見不遠處,逆著陽光走過來的兩個人影。

猜猜這兩人是誰^_^

謝謝を歡ぐ喜ゞ打賞的玫瑰花,葡萄酒和巧克力,謝謝夏雨未央打賞的玫瑰花~~~

明天見啦~~~

第077 雞蛋不能放在同一個籃子裏

“鉑辰。”

蘇桃歪了歪頭,看過去。

走在前面的,是一個波浪卷發的女人,走進了,才發現,她的懷裏竟然還抱著一個五六歲的小女孩。

而走在身後的,是一個看起來十分樸實的中年女人。

蘇桃認出來了。

前面抱著小女孩的那個女人,就是在美國和洛芙一起幫了她,從關押的別墅裏帶出來的女人。

當時,蘇桃就覺得這個女人有些不大一樣。

小女孩長得很粉嫩,和阿米莎一樣的年齡,雖然沒有阿米莎那樣混血的深灰色眼珠,卻也是嬌憨可愛。

小女孩向著沈鉑辰伸出了手,“小舅舅。”

“乖媛媛。”

沈鉑辰擡手將小女孩給抱了過來,一旁的蘇桃驚訝的合不攏嘴,看著沈鉑辰伸出手來抱小女孩,想要從沈鉑辰的手中將自己的手給抽出來,卻沒有想到,被沈鉑辰更加握緊了。

媛媛一雙黑漆漆的眼珠在蘇桃臉上看過來,啃了一下自己的大拇指,“舅舅,這個姐姐是誰呀?”

一旁的女人一把就將媛媛的手指給拿了下來,“這不是姐姐,是你小舅媽。”

蘇桃:“……”

明明是正經話,卻讓蘇桃有點紅了臉頰。

身後的中年婦女走上前來,臉上帶著慈愛的笑,“你就是小桃吧?”

蘇桃急忙頷首,“是的,我是蘇桃,您好伯母。”

她很聰明,如果到現在還不知道沈鉑辰帶著她來接的這兩人是誰的話,那她也就太笨了。

沈母微笑著打量了一下蘇桃,“好姑娘,鉑辰在c市這幾年,多謝你照顧他了。”

蘇桃窘了一下,急忙擺手。“不用……不用謝。”

沈鉑辰的姐姐沈薇悅走過來,拉了沈母一下,“媽,剛見面,就別在這兒站著了,快點上車回去了。”

看著沈薇悅扶著沈母上了車,蘇桃才默默地松了一口氣。

原本是要沈鉑辰開車的,但是小媛媛抱著沈鉑辰不撒手。

蘇桃說:“我來開車吧。”

沈母和沈薇悅都是剛從國外回來,肯定也是沒有駕照的。

蘇桃其實是有點緊張的,剛好開車,也不必要搭話說些什麽。

先松了沈母和沈薇悅去了東臨別墅,沈鉑辰就拉著蘇桃出來去超市裏買菜。

“有什麽話。就問吧。”

沈鉑辰看著蘇桃一臉的好奇,才把她給拉出來的。

“那是你媽媽和姐姐麽?”

“嗯。”

“他們之前一直是生活在美國?”

“是的。”

蘇桃也不知道接下來該問什麽了。

她低了低頭,“你也不早點說,我穿的好像是個菜市場的大媽。”

不用去公司上班應聘工作,蘇桃穿的是寬松的t恤和牛仔短褲,頭發也沒有打理,就隨便在腦後紮了個辮子。

沈鉑辰捏了一下蘇桃的臉,“你現在倒是埋怨我了?我不是告訴你,要來機場接人麽?”

“那你又沒有說要接你的家人。”

蘇桃在沈鉑辰的腰上擰了一下,反正不管怎麽說,讓她出糗了,就是他的錯。

沈鉑辰一下就將蘇桃摟過來靠在自己的身旁,“好,你說怨我就怨我,先去買菜,嗯?晚上給你做好吃的。”

蘇桃一進超市就去挑魚和蝦,沈鉑辰看都沒看就把這些海鮮給一下丟了進去,“你現在不能吃這些。”

蘇桃楞怔片刻,才明白過來。

哦,她現在是對海鮮過敏體質。

“那小媛媛呢?小孩子都很喜歡吃蝦的。”

“她也過敏體質,不用管她。”

蘇桃:“……真的?”

“嗯。”

蘇桃怎麽看怎麽覺得沈鉑辰是在故意敷衍她呢?

回到家,蘇桃也進了廚房,說是給沈鉑辰打下手,而實際上。基本上這一桌子菜都是她做的,還是多虧了在清縣村的那幾個月,有柳媽教了她,要不然現在又沒有張嫂在家,就要臨時抱佛腳了。

沈鉑辰的母親很和藹可親,在餐桌上吃飯,還一直都在教育著沈鉑辰一定要好好照顧女孩子。

倒是沈薇悅,有些淡淡的,看向蘇桃的目光,也略微帶著一絲敵意。

只是,在蘇桃看過去的時候,沈薇悅就急忙別開了臉。眼神之中,也沒有一絲一毫是剛才蘇桃註意到的那種別樣的眼神。

夜晚,大約十點多鐘,沈薇悅先把媛媛哄睡了,才出來到臥室裏來,敲了敲門。

沈鉑辰在洗澡,蘇桃便過來開門。

“大姐。”

沈薇悅扯了扯嘴角,“鉑辰呢?”

“他在洗澡。”

“那待會兒你告訴他一聲,我來找他,有點事情。”

“哦,好的。”

蘇桃心裏有點忐忑不安,等到沈鉑辰從浴室裏出來,就將沈薇悅的話轉告了沈鉑辰。

沈鉑辰讓蘇桃先睡下,兀自走出去帶上了門。

沈薇悅在樓頂。

俯身在欄桿上,手裏夾著一支細長的女士香煙。

她聽見身後有聲音逐漸接近,才轉過身來,“你準備怎麽做?”

沈鉑辰看著遠處墨藍色的天空,一時間沒有說話。

“沈鉑辰,你一直都是一個很理智的男人,”沈薇悅轉過身來,用一雙黑色的眼睛看著這個自小就很有主見的同母異父的弟弟,“是路易斯放我們回國的,你要知道,如果不是路易斯同意的,我和媽現在還是被押在美國當人質,根本就不可能回來。”

“我知道。”

“所以呢!”

沈薇悅的嗓音一下就拔高了,“因為這麽一個女人,你就準備把我和媽媽媛媛全都放棄麽?!”

“沒有,姐,我不會放棄任何一個我的家人。”

沈鉑辰的聲音很鎮定,在夜風之中,冷冷清清。

正是這樣的聲音,也安撫了沈薇悅躁動不安的心,“我和媽已經買了明天晚上的車票,回老家。”

沈鉑辰聽見這句話,神色才略有波動,“為什麽不在c市?”

“在這裏目標太大,我們都已經在路易斯家族有七八年了,你也不是不知道,你這個岳父大人的手段是有多狠,”沈薇悅說,“而且,媽最近幾年,越發的想念故鄉了,媛媛也自從出生以來一直都是在美國生活,也該讓她回到原來生活的家鄉看看了。”

………………

第二天下午,沈鉑辰就開車將母親和姐姐小侄女給送到了車站。

小媛媛一直吵著要吃棒棒糖,沈鉑辰拉著她去一旁的超市裏去買棒棒糖。

沈薇悅走到蘇桃面前。“你還記得我吧?”

蘇桃點了點頭,“謝謝你。”

沈薇悅不耐的擺了擺手,“其實我是很反感我弟弟跟你在一起的,因為阻力太大,原來就有一股來自於他內心的阻力,現在又是來自於外界的阻力,況且,你一點都不適合他。”

蘇桃抿了抿唇瓣,粉色的唇有些發白。

“我這人就是心直口快,我現在就要走了,這一走,不知道什麽時候才會回來。所以一些話我也必須要告訴你,”沈薇悅說,“而且,你的性格,其實並不適合鉑辰,鉑辰是那種安靜而深沈的,而你,從小就太鬧騰,雖然一直以來,都說什麽性格互補的情侶在一起才會長久,但是我實話告訴你,那些都是放屁。”

沈薇悅說:“如果一個喜靜的,和一個喜歡熱鬧的在一起,可能剛開始會有新鮮感,但是時間一久,肯定會覺得煩躁,性格相近趣味相投才是真正的道理。”

“可是,”蘇桃直視著沈薇悅的眼睛,“我並不覺得我和沈鉑辰之間會煩躁,我也可以靜,也可以歡快愉悅,我願意為了他遷就我自己。”

沈薇悅看著蘇桃這樣認真的模樣,忽然笑了一聲。

“蘇桃,從你十歲開始吧,到你今年已經二十六快二十七了,你喜歡了沈鉑辰十七年,你不覺得累麽?”

蘇桃的後背,以微不可見的幅度,微微僵硬了一下。

她搖了搖頭,“不,只要是他給我回應,就不累。”

沈薇悅最終只是搖了搖頭,“這是你自己的選擇吧,但是,我還是要給你一個忠告,有時候,將自己的一顆心全都放在男人身上,是會遍體鱗傷的。”

“就跟雞蛋不要放在一個籃子裏是一樣的,到時候,萬一摔了,那麽就全都碎了。”

“這就和人心是一樣的,只要是碎了,就拼不回來了。”

蘇桃站在汽車站這邊的塵土飛揚之中,望著那樣一輛白色的長途汽車離開,久久都沒有移動一步。

沈鉑辰走過來,攬過她的腰,“我們回去?”

蘇桃轉過身來,擡頭看著沈鉑辰棱角分明的側臉線條。張開雙臂摟住了他的腰,在他的胸口深深地呼吸著獨獨屬於他的荷爾蒙氣息。

“怎麽了?”

沈鉑辰摸了摸蘇桃柔軟的頭發,聲音裏帶了一絲笑意。

蘇桃埋首搖了搖頭,“沒事。”

嗓音有些發悶,

沈鉑辰也沒有再說什麽了,任由蘇桃就這樣抱著他。

………………

蘇桃找到了工作。

畢竟a大設計專業的高材生,又不像是沈鉑辰,因為路易斯的關系被整個商圈封殺,蘇桃在一個小公司裏找到了一份工作。

剛剛上班,就接到了一份別墅設計的工作。

總監將裝修要求告訴蘇桃,蘇桃便根據要求制作設計稿,朝九晚五,回去和沈鉑辰纏綿。

默克送來的藥,她一次都沒有喝了。

她還怕當時是聽錯了,特別將藥拿去給一個診所的老中醫去辨認,辨認出來其中確實是有避子湯的成分。

蘇桃從診所裏出來,就將一包藥全都丟進了垃圾桶裏,擡起頭來,將眼淚逼退下去,一直流淌到心裏。

一邊說著想要和她要孩子,卻又一邊給她喝避孕藥……

沈鉑辰究竟是怎麽想的呢?

更甚至,娶了她,剛開始想要折磨她,後來又對她這樣好……

直到這天傍晚。蘇桃下了班回去到東臨別墅,在別墅裏面裏裏外外的圍了很多人,她心裏忽然就咯噔了一下,好像是有什麽東西在啃咬一樣,一下就撥開人群沖了進去。

裏面有幾個黑衣的保安正在從裏面往外丟東西,其中就有蘇桃的一些東西。

“你們要幹什麽?都給我讓開!”

蘇桃還沒有來得及沖進去,就被左右兩邊的人給攔住了。

從裏面走出來一個西裝革履的男人,手裏拿著一份房產轉讓書,“這房子的主人已經成了我了,這裏面我們用不到的東西當然就要給清理出來了。”

蘇桃一下驚呆了,有些愕然,“什麽……這是……這裏的房東是沈鉑辰啊!”

“是的,但是他已經簽字了。”

“你們別碰我!沈鉑辰呢!你們把他帶到哪裏去了!”

蘇桃被硬生生的架著給扔了出去,她的後背一下就撞上了身後粗壯的大樹,痛的她強忍著,眼淚從沒有掉下來。

“你們敢動她!”

沈鉑辰臉上帶著傷,直接就與那幾個黑衣保鏢拳打腳踢起來。

或許是原本身上就受了傷,再加上體力不支,一個單挑好幾個人,一個黑衣保鏢一下踹在沈鉑辰的膝彎,他膝蓋碰的一下直挺挺的跪在了地上。

“沈鉑辰!”

蘇桃跑過來,一把抱住了沈鉑辰,眼神冷冷的看向後面,“你們這些人是不是強盜!房子給你們了。難道人還要給我們弄到醫院裏去麽!”

面對身後黑衣人高高舉起的拳頭,蘇桃絲毫都不畏懼,“難道要連女人都打麽?你們還真的都是男人!一群下三濫!”

就在這個時候,僵持不下,一輛香檳色的車子行駛過來,正好就停在了門口的空地上。

從後車座,走下來一個身影。

“你們都住手。”

洛筱筱身上穿著一身淡米色的套裝,肩上披著單色的西裝外套,眼神掃了一眼周圍的人。

剛才手裏拿著房產證明的男人立即就走過來,低聲叫了一聲:“大小姐。”

洛筱筱看了一眼面前的這男人,揚起手來,啪的一下就在這男人的臉上給了一個耳光,“還知道我是路易斯家的大小姐麽?十幾個人圍著打一個人,你們還真的是我父親教出來的人啊,不擇手段心狠手辣!”

“梁醫生,先帶著卡爾去醫院檢查一下。”

洛筱筱向前走了一步,擋在了這人的面前,微微側首吩咐了一下梁錦墨。

“大小姐,你看這是老先生的命令,現在就這樣……”

男人眼睜睜的看著蘇桃和梁錦墨扶著沈鉑辰上了車,也是有些為難。

洛筱筱揚了揚眉梢,“是我父親的命令,但是現在他人在美國,鞭長莫及。而我現在就在你面前,我也有權力罷免你,你是要聽我的,還是要聽我父親的?”

等到梁錦墨開著的車先開走,洛筱筱才在路邊攔了一輛出租車,“跟著前面的那輛私家車。”

醫院裏。

梁錦墨用自己在醫院裏的關系,幫沈鉑辰省去了掛號和排隊的程序,直接給沈鉑辰做了個全身檢查,然後開了一些外傷的藥。

當然,有些話當著蘇桃的面並沒有說出來。

只是,蘇桃轉身去幫沈鉑辰拿藥的時候,梁錦墨就差點直接將手裏的文件夾甩在沈鉑辰的身上了……要不是顧及著他的身體的話。

“你是不是把我的話當成是耳邊風啊!之前出院的時候說的不是好好的。一定要好好在家靜養麽?你知道靜養的意思是什麽嗎?就是把自己弄的這麽一身傷的?還一個人和一群人單挑,你真的好了不起啊!”

梁錦墨從來都沒有發過這樣大的火兒,沈鉑辰微微闔著眼瞼,靠在床頭上,沒有什麽動靜。

梁錦墨兀自走到飲水機旁邊接了一杯水,咕嚕咕嚕喝光了才將怒火給按捺下去了。

“說真的,要房子就給他們啊,你ceo都辭了,還在乎一套房子?”

沈鉑辰依舊是沒說話。

梁錦墨這下是徹底沒了脾氣了。

沈鉑辰就是這樣的性子,才能從來都是別人急他不急,難得有見他著急的模樣,倒是讓生氣著急上火的人,好像是拳頭打在了軟綿綿的棉花上一樣。

梁錦墨轉身將病房門給關上了,拉了一把椅子坐下來,本來是想要和沈鉑辰促膝長談,不過看他現在又疲累又不配合的模樣,最終還是嘆了一口氣出去了。

現在沈鉑辰想要看見的人,肯定不是他。

當然,也不是在門口遇上的……洛筱筱。

“談談?”

洛筱筱主動揚了揚眉梢,梁錦墨便跟在洛筱筱的身後,一起去了樓上的天臺。

“這事兒你事先知道麽?”

“不知道。”樓頂的風有點大,一下就將洛筱筱的長發吹的在腦後飄揚起來。

梁錦墨幽幽的說:“希望這一次,就算是結束了。”

洛筱筱輕笑了一聲,“結束?不。我父親的手段,我一直以來都十分清楚的,這只是剛開始。”

梁錦墨看向洛筱筱。

“他一直以來,都不屑於純粹只是動用武力,今天,也是他打電話給我,讓我臨時趕過去救下沈鉑辰的,這樣的話,沈鉑辰就欠了我一個人情。”

洛筱筱頓了頓,“而且,他從來都很享受那種,讓人從心底裏屈服的感覺。卡爾是他遇見的第一個,即便是表面上屈服,但是骨子裏還是硬朗的,特別是前段時間知道了蘇桃的存在之後,才越發的想要控制卡爾,偏偏卡爾就不是那種骨子裏容易屈服的。”

“以前,卡爾在他的面前,是心理反抗,但是表面上順從,這一次提離婚再加上從g&p離職,就已經徹底打破了他們之間的這種僵持的狀態。”

梁錦墨頓時覺得心裏發寒,為了這位路易斯老先生縝密的思路。

“那你覺得你父親接下來是想要從哪方面下手的?”

也好早做防範。

洛筱筱搖了搖頭。“我不知道,如果我能輕而易舉的猜透他心裏想的是什麽的話,那我也就不用像現在,也不能幫卡爾什麽了,就算是跟著卡爾去辦離婚手續都不能。”

梁錦墨沈默了一下。

其實,離婚手續這個……才是真正的重磅炸彈吧。

………………

蘇桃在公司裏請了兩天假,在醫院裏一心一意的照顧沈鉑辰。

有一個傍晚,正在刷微博的時候,蘇桃無意中看見了一條消息,驚的一下從椅子上彈跳了起來。

沈鉑辰睜開眼睛,“怎麽了?”

蘇桃的臉色很不好,“沒什麽。我出去打個電話。”

她說完這句話,掉頭就要走,卻冷不防太過於著急,差點就撞到了墻上。

沈鉑辰的瞳孔眸色深了深,叫了蘇桃的名字,而蘇桃卻仿佛是什麽都沒有聽見,就已經先出了門。

蘇桃走出病房,就感覺到渾身的力氣仿佛是抽幹凈了一樣,靠在墻面上,拿著撥通電話的手,都在顫抖著。

“媽……爸的事兒……”

她一句話沒有說完,電話另外一頭的蘇夫人已經哭了起來,“你爸爸他……公司裏的黑賬被人翻出來了,偷稅漏稅了一大筆金額,已經被批準逮捕了!”

蘇桃眼前一黑,差點就摔倒在地。

“媽,我……我現在就回去!”

家裏,空空蕩蕩的蘇家別墅裏,只有蘇夫人一個人靠著墻邊坐著,臉色憔悴。

蘇桃將手中的包包丟掉一邊,便急急忙忙的跑過去,一把扶起了蘇夫人:“媽,你怎麽在地上坐著啊,傭人呢?劉媽!王嫂!”

“都走了。”

蘇夫人的眼睛略顯得空洞,搖了搖頭,“都走了,這房子說不定都要抵押出去了,什麽都不見了。”

蘇桃扶著蘇夫人坐在沙發上,“媽,你把爸爸公司裏的事兒前前後後都告訴我一遍,怎麽會有黑賬,怎麽會有偷稅漏稅?”

其實,蘇桃也知道,每個公司裏,都有明面上的賬本和暗中的賬本,只是,一般數額很小,再加上會走稅務局的關系,一般不會有人來查。

可是現在……

“有人舉報,然後就來了個突然襲擊。”

“那也不會這樣嚴重啊。”

“數額……不小,蘇夫人哭的一雙眼睛都是紅腫的,“再加上……因為你弟弟明年就要大學畢業了,還要走關系,你姐也要畢業了,或者定居在倫敦,或者就是回來嫁人,要準備嫁妝,都是一大筆錢,你爸才鋌而走險,才……”

蘇桃聽明白了。

蘇夫人一把抓住了蘇桃的手臂,“這事兒你一定要瞞著南珂,那孩子沖動的很,要是知道了這件事兒,指不定會做出什麽事情來呢!”

蘇桃灰白著臉,點了點頭,“嗯,我知道。”

她托人想要去警局裏見父親一趟,卻被趕了出來。

蘇桃私下裏給郁思臣打了電話,郁思臣的電話關機。

“我想要找一下你們郁警司。”

她站在警局門外,有些低聲下氣的問道。

“郁警司上個星期就已經自請調往尼泊爾交界區域了。”

“那……蘇景歡蘇警官呢?”

“就是她去了,郁警司才追去的,”小警員搖了搖頭,“也不知道那師徒兩人在搞什麽,中尼邊界那邊正亂著呢。”

其實是蘇景歡偷偷自己填了申請表去了,郁思臣發現了,也就自請去了中尼交界,一前一後過去,不超過三天。

如果是以前,蘇桃恐怕還會多問一下這兩人的情況,可是現在,措手不及的事情太多,讓她根本就無暇顧及的到。

蘇桃拖著沈重的步子回到了醫院,她在外面,努力的調整了一下臉上的表情,這件事情絕對不能讓沈鉑辰知道。

她拍了拍臉頰,才推門進去。

可是,病房裏卻是空無一人。

提前更~~~

郁冰山和歡歡的事情,應該會番外簡要寫寫,如果有讀者感興趣的話~~~

第078 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沈鉑辰!”

蘇桃驚叫了一聲,沖進病房裏的洗手間裏去找了一圈,沒有找到沈鉑辰。

沈鉑辰呢?

蘇桃的右眼皮一直在跳,跳的她心裏一陣一陣的發慌。

匆忙之下轉身重新又跑回到走廊上去,向醫生辦公室裏去找,去同一層的洗手間裏去找,甚至去問了其他病房裏的病人。

蘇桃從來都沒有像是今天這樣著急過,腦子裏一片空白,甚至已經完全忘記了,這個時候可以去找梁錦墨,也可以打電話給沈鉑辰,興許,沈鉑辰只是出去隨便走走。

她的身體有些頹然的從墻面上滑落下去,眼神之中噙滿了眼淚,有些灰敗的盯著前面的白色墻面。

蘇桃是一直以來有一種很特別的直覺的。

就比如說沈鉑辰的存在。

她有點委屈的抱著自己的雙腿,其實,沈薇悅說得對,別人都說,十年如一日,而現在她是十七年如一日,即便是沈鉑辰去國外的那六年裏,她身邊追求的男生也不少,卻從來都沒有入過她的眼。

就連易瑤都說,她這種長情的人,現在真的是少見。

蘇桃抱著自己的雙腿。

房門就在這時,悄無聲息的打開了。

蘇桃沒有聽見。

“哎呀,蘇小姐怎麽在地上坐著啊。”

跟在沈鉑辰身後的小護士眨了眨眼睛,急忙走過來,想要將蘇桃給扶起來。

沈鉑辰已經先一步走到蘇桃的身邊,彎腰將她給打橫抱了起來,“怎麽搞的,坐在地上?”

現在雖然是夏天,可是醫院的地面確實鋪著冰涼的大理石地磚,沈鉑辰直接轉了個身,叫蘇桃坐在了自己的腿上,順手拉上了床上的被子蓋了上來。

蘇桃聽見熟悉的聲音。頭腦還沒有給出指令,就已經張開雙臂將沈鉑辰給抱住了。

沈鉑辰倒是沒有想到,蘇桃會有這樣的動作,攤開手臂,片刻之後才將她給擁住了。

“怎麽了?”

蘇桃沒有說話,只是把頭埋在沈鉑辰的身上,深深地汲取著他身上的氣息。

沈鉑辰撫了一下蘇桃柔軟的頭發,好像是忽然明白了什麽,說:“乖,我剛才就是出去去做檢查了,還有護士陪著。”

蘇桃還是沒有說話,就這麽抱著沈鉑辰的腰。過了一會兒,才緩緩地松了力道。

沈鉑辰看了蘇桃一眼,想要順手將她給拉下來,卻發現蘇桃一下就向下軟了下來。

沈鉑辰眼疾手快的將蘇桃抱了過來,看著蘇桃恬靜的眉眼,睡著了。

他失笑的搖了搖頭,把蘇桃放在自己的枕側,幫她拉上了被子。

靠在床頭,臉上的笑意才緩緩地消失在嘴角。

一旁的小護士拿了輸液吊瓶過來,沈鉑辰自然將右手遞過去,“在這個手上紮針吧。”

小護士看了一眼沈鉑辰的的左手,剛好在抱著身材嬌小的女人,也沒有說什麽。

………………

沈鉑辰住了一個星期的院,既可以出院在家靜養了。

外傷都好的差不多了,也都是一些皮肉傷,主要還是內裏的一些損傷,需要長時間的養,也不一定能夠恢覆到原本那樣了。

蘇桃給沈鉑辰辦了出院手續,可是,手裏拿著出院憑證的時候,卻猛然間頓下了腳步。

東臨別墅被人給強制性收回了。

還有哪裏可以去住的。

蘇桃站在醫院裏人流擠擠的大廳裏,內心的防線就仿佛一下坍塌了一樣。

去蘇家別墅麽?

爸爸已經被逮捕了,只剩下蘇夫人一個人在家,是不能去的。

蘇桃拿出來。查看了一下自己卡裏的存款,然後又多推遲了一天出院,先在網上找可以出租的房子。

梁錦墨說:“我在郊外有一處小公寓,不算大,兩室一廳。”

蘇桃本能的拒絕,即便是蘇桃同意,沈鉑辰也是不可能同意的。

“算是出租給你們的,你們付我房租。”

蘇桃這才答應了下來。

梁錦墨的房子是在偏郊外,空氣比市裏面清新,雖然是小戶型的房子,前面卻是有一片草坪花園,很適合沈鉑辰在裏面休養。

付佩茹給蘇桃打過兩次電話。催促她去葉家簽股權轉讓書。

蘇桃拒絕了。

“葉阿姨,那些不屬於我的東西,我覺得我不能要。”

其實,現在蘇桃並不想要讓拿這麽多不屬於自己的東西,哪怕是想讓她散盡財產,只要是能換到沈鉑辰的平安喜樂就好了。

付佩茹還是不放棄,“老爺子說了,只有你簽署了股權轉讓合同,他那邊才能讓俞非正式宣布他已經病好了,你這是一個契機。”

蘇桃思索再三,還是同意了。

當天下午,蘇桃就去了葉家老宅,那邊律師已經在等待了。

進了房間,蘇桃就簽了字,完成了股權轉讓的手續,手上多了百分之十葉氏的股份。

沈甸甸的感覺。

付佩茹拍了拍蘇桃的肩膀,“你的事情我也聽說了一些,著百分之十的葉氏股份,分紅就足夠解你和沈鉑辰的燃眉之急的,所以你就安安心心的拿著。”

蘇桃笑了一下,“葉阿姨,你倒是真不怕我拿著這百分之十的葉氏股份一走了之?”

付佩茹笑了:“蘇桃,我付佩茹已經看錯了你十年,不會看錯你二十年,更何況,老爺子都信你,老爺子的眼光,可是比我的要強大的多了。”

“不,”蘇桃搖了搖頭,“我有工作,也不缺錢,等到爺爺把這邊的事情處理好了之後,我就去找律師過來公正,再把股份轉讓給阿姨,本來就是清雅的,給阿姨,也算是物歸原主了。”

“你不缺錢,但是你們蘇氏呢?”

付佩茹很是時機的點到了點子上,“你爸爸在監獄裏疏通關系,打官司,難道不需要錢麽?”

蘇通的臉色頓時煞白。

付佩茹自知失言,“抱歉,蘇桃,我……”

“沒關系。”

蘇桃擺了擺手,“如果沒有什麽事情,我就先走了,改天再來看你和爺爺。”

站在二樓書房的葉老爺子,從落地窗看下去。看著踩著細碎陽光離開的女人,不禁搖了搖頭。

“孽緣啊。”

俞非看了葉老爺子一眼,“老爺子,你真的打算這樣做?”

“不這樣做,怎麽能保得住葉家,難道要讓路易斯家族和宋美之合作麽?將葉氏的企業拱手給了外人,我這把老骨頭都沒臉去見列祖列宗。”

俞非心裏嘆了一口氣,“可是,蘇小姐……”

“她和沈鉑辰本來就是兩路人,十年前,她是蘇家的大小姐,他是蘇家保姆的兒子。原本就不該有交集,現在,她是蘇家落魄的千金小姐,而他是強大的路易斯家族看上的下一任掌權人,是老路易斯的女婿。”

“原來,蘇海東反對他們在一起,因為門第,”老爺子說,“現在,路易斯家族反對,還是因為第一是因為門第。”

門第觀念,門當戶對,向來都是婚姻穩固的基礎啊。

“第二,是因為古老家族的掌控欲,”老爺子說,“我們永遠不能和有真正掌控欲的人爭搶什麽,最好的方式,就是避開,避無可避的情況下,只能……這樣做了。”

………………

蘇桃從葉家老宅裏出來,走在鋪滿鵝卵石的花園小路上,擡頭看了一眼蔥蘢綠葉之間垂落下來的金色的細碎光芒,抿著嘴笑了一下。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從前面一棵長得高大粗壯的松樹後面,走出來一個身影。

蘇桃腳步頓了頓。

是葉清清。

“百分之十的股份,到手了?”

蘇桃沒有打算理會葉清清的這些嘲諷的話,因為知道葉清清坐牢的事實,對她的仇恨感就已經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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