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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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對婚姻和人生已經徹底失去了信心。絕望地走在上海的街頭,心事重重的,註意力無法集中。在穿過人行橫道的時候,她猛然聽到一陣緊急剎車的聲音。這才從痛苦中驚悟過來。因她的緣故,造成了小範圍的塞車。一位出租車司機打開車窗,沒禮貌地對她指手畫腳。還說,怎麽搞的?不要命了。她意識到,自己在制造混亂。很迅速地走到路邊去,再回頭看看自己制造的‘奇觀’。哇!被塞的車停在道路中間像一條長龍。上海是一座高速運轉的城市。才幾分鐘的時間,就造成這樣的連貫塞車。不久道路慢慢恢覆暢通。她的心也回到了現實中,決定勇敢面對一切。

三天後,她帶著傷痛回到了蘇北老家,也許會在那裏休息一段時間。走在蘇北崎嶇的山路上,心如死灰。兩條腿雖然很累,卻沒有搭車的意願。有一輛電動三輪車從她身邊去,司機禮貌地問要不要打車。她只是搖搖頭,繼續向前走著。回到家門口,看到眼前這個家仍然是很舊的磚瓦房。卻像是回到了新生活的起點。門是開著的,這段時間農閑,父母都在家。她在門口喊著,爸媽!我回來了。父母都從後院走出來。女兒回來了,一個人回到蘇北,他們感到很詫異。

母親說,怎麽是一個人回來?

她早有思想準備。說,他很忙,不能陪我回來。並沒有將近期發生的事兒訴說出來。不想將離婚的打算告知父母。年紀大了,不希望加重他們的心理負擔。她為他們準備了禮物,從背包裏將禮物拿出來,遞了過去。母親說,怎麽每次回來都要給我帶禮物?在外面掙錢不容易,省著點花。

父親說,女兒給你買東西,說明她惦記著你,就別嘮叨了。

咚、、、、、、咚、、、、、、、門雖然開著,卻仍然有人在敲。是想引起他們的註意。她出去一看,原來是她兒時的玩伴【曉麗】。她們從小一起長大,近幾年卻很少聯系。曉麗在南京打工。這次回家探親,正好遇到她從上海回來。她們相互一個擁抱,甚為熱情。隨後一起進了後院,坐在一起談論著各自的近況。

她說,曉麗。最近在南京幹得怎麽樣?

曉麗說,還不錯。再過一段時間,我就要回鄉創業了。

她說,那很好哇。準備做點什麽呢?

曉麗說,還沒有確定。可能是做工藝品方面的吧。我很喜歡那些工藝較強的裝飾品,投資也不是很多。

她說,你在南京奮鬥幾年了吧?應該有不少積蓄,怎麽也不打算結婚呢?

曉麗說,我才二十二。談結婚,也太早了點。那些城裏的女孩,那一個不是二十七八或三十多才結婚。

她說,你說的也是。我和我丈夫馬上要離婚了。我承認,我們之間出了很多問題。現在好後悔,當初不該那麽倉促的結婚。婚前沒有對他進行了解,為婚姻失敗埋下隱患。

曉麗說,我看得出來,你內心的痛苦。離了以後,就是一個新起點的開始。我連男朋友也沒有,落得自由自在。

她說,沒什麽大不了的。我早就想離婚,只是沒有勇氣。

曉麗在她家逗留了很久才離開。已是傍晚時分,五月的蘇北,天氣已經稍微有些炎熱。跟上海相比,這裏的生活單純得多。人們只是幹一些農活,仿佛有些閑暇。對於一個有生活方面的壓力的人來說,是不可能不工作的。她雖然離開了上海,卻仍然渴望工作。並很認真地做了一桌豐盛的晚餐,一家人在一起吃飯是一件很高興的事情。接下來的幾天,她一個人包攬了所有的家務。可是,仍然有很多時間是閑著的。只好去找到曉麗,與其閑話家常。對某些問題的看法,她們持不同的觀點。比如:創業。曉麗認為一定要回到故鄉才可以創造屬於自己的事業。她則認為,任何地方都可以創業。她們的人生觀不同,目標和方向也各不相同。她們沒能成為朋友,曉麗回南京前夕。她們為某些問題持不同的觀點而吵架,對某些問題都堅持個人看法。最後,卻都傷害到了對方。

她不得不一個人孤獨地呆在家裏。無聊時,只能跟父母說一些話。畢竟有代溝,會發生一些不愉快的談話。漸漸的,她覺得呆在家裏沒意思。決定盡快回到上海。父親仍然很愛酗酒,經常傷及身體。一天夜裏,父親喝了很多酒。醉了之後胡言亂語,亂摔東西。還動手打了母親。她上前阻攔,為母親抱不平。這是她永遠也不想看到的一幕。三年前,就是因為不想看到這樣的場景,而倉促地與登卓結婚。她太討厭,家無寧日的日子。那個時候,父母之間平凡的爭吵、揪打。直到現在,他們仍然是那樣。她在想,如果三年前,自己選擇去上海。而非婚姻,那該多好啊。

她氣憤地吼道,你想幹什麽?!好好的一個家,就被你搞得不安寧。我和智信都大了,還有什麽不愉快的?

母親說,你爸喝多了就是這樣。別怪他。這個世界上,沒有不爭不吵的夫妻。都這麽多年了,我已經習慣了。

她只好把即將與他離婚的消息告訴給他們。說,其實我這次回來,是想告訴你們一件事情。我們馬上就要離婚,發生了很多不愉快的事情,已經不可能在一起生活。你們肯定能夠理解我,對嗎?

母親說,離婚啊?你可要仔細想清楚。

她說,我已經考慮得很清楚,才決定了這事。她看了醉醺醺的父親一眼。又說,我明天就要回上海了,你們多保重。說完將自己一個人關在房間裏,整夜都沒有出來過。

第二天早晨,她背著簡單的行李獨自走出家門。走在鄉村小路上,沒有心思欣賞沿途的風景。她來到小縣城,坐上了去上海的長途客車。閉上眼睛,等待著汽車到達目的地。盡管如此,內心的世界卻仍然沒有得到真正的放松。為她的未來感到仿徨,心裏在承受著不應該是她承受的劇痛。仿佛過了很久很久,客車在上海的一家長途汽車站停了下來。走出汽車站,她打的前往仙客來。一路上交通擁堵,很傷時間才到達目的地。她很餓,好長時間沒有吃東西,吃了一碗面條。像變了一個人似的,一直很少發言。

智信說,姐。這麽多天,去哪了?這次回來,就別走了。

她說,我一個人回蘇北了。在那裏靜養了一段時間。

智信說,這幾天,姐夫哪兒也沒去。老是一個人在家裏呆著。你們一定要和好,好好過日子。別再鬧了,好嗎?

她說,仙客來這段時間的營業狀況如何?她問這個問題,只是想將話題轉移。

智信說,特別好。說完將一個女式手提包地給她。

她用右手將錢包擋回去,並不打算要這筆錢。這次回到仙客來,只是想交代一些事情。在蘇北的時候,她對今後所走的路做了一些規劃。想要把仙客來交給星爾、智信打理,自己再到別處找一份工作。她說,這些錢你們分了吧。一人一半。以後,我不在這裏的時候,你們一定要將仙客來好好經營下去。到時候,贏利也是一人一半。

仙客來還沒有打烊,她就離開了。天空下起了雨。她在抱怨著,真該死。雨越下越大,淋濕了她的衣服,只好躲到路邊的商鋪裏去。雨一直沒有停,她著急,並小跑著回到家。衣服被換了,頭發也烘幹了。登卓聽到家裏有動靜,就從房間裏走出來。他們的目光再次相對,只是無言以對。他們僵持了很久。她說,我回來是想拿東西。說完,走進房間,將一個抽屜打開。在裏面翻出一份合約。這是仙客來的所有權。她想將它交給星爾、智信。至此,仙客來就跟她沒有關系了。會感覺到重新回到了一個新起點,更會感到覺卸下了重任。必將輕輕松松地走向新的征程。

她一刻也不想在這個家裏多停留,盡管外面的雨越下越大。手裏拿著一把雨傘,毫無顧忌地沖進了雨中。她唯一的目的就是想離開這裏。冒著大雨來到一個小旅館,有一次來過這裏為智信開過房。可能是長得漂亮,老板對她的印象很深。很隨便就開了一個房間住了進去,也不知道自己要在這裏住多久。總之,到目前為止離婚一事還沒有提上議事日程。她還沒有為自己找到任何退路。等找到了一份合適的新工作,也許就有退路了。

第二天,她很早來到仙客來。店門是半開著的,想必是有人先到。往裏走她看到黃伊,在廚房忙碌著。黃伊,是一個很敬業的人,誰都不希望仙客來失去這位良將。她離開仙客來之前,決定做一些工作挽留黃伊。

黃伊,忙完廚房裏的事兒。並來到餐廳見到她,忙招呼,智苑。這麽早啊!

她指著一張餐桌旁邊的兩把椅子說,太早了。坐下來休息一會兒吧。我們是不是很久沒有在一起好好聊過?

黃伊,這段時間對她的所作所為產生了疑問。並說,我看得出來,很長一段時間。你的心思一直就不再工作上,出了什麽問題

她說,你是過來人,想問你一些問題。其實,我和登卓,之間早就出現了問題。可是,一直沒有勇氣跟他離婚。好像後面沒有退路,我不知道該怎麽辦。

黃伊,只能勸說道,是不是非離婚不可?先要想想清楚。

她說,我不想再跟他這樣過下去。昨天我回到上海,晚上住在旅館裏。就是因為不想再見到他。如果有人問我現在的理想是什麽,那就是離婚。

黃伊,看了一眼現在的時間。說,沒有勇氣離婚。你放不下他的什麽?

她說,不知道。我總覺得時機不成熟。

黃伊,顯然有些郁悶。勸慰道,離婚難道還要講時機嗎?想離就離,否則浪費的是自己的時間和青春。當初,我離婚的時候,真的是一無所有。他把女兒留下了,為了負擔女兒的一切,我一直都在努力的工作。後來,他就徹底消失了。你現在的處境要比我那個時候好很多。不是有這樣一句名言嗎:世上本無路,路都是人走出來的。在某些方面,你覺得沒有退路,絕對可以為自己開辟一條嶄新的路。

聽到這些話,她心裏的仿徨頓消。更有了離婚的勇氣。決定再也不等了,要盡快離婚。其實,離婚對她來說絕對不是壞事兒。她能結束那段倉促的婚姻,更是獲得了一種幸福。會用一種積極的態度面對工作、生活和未來,勝利地抵達人生的終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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