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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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的婚姻已徹底走向決裂,但仍然沒有足夠的勇氣離開這個家。在她看來,自己前面的路越來越窄。到上海這麽長時間,她身邊的朋友並沒有不斷增多。沒做老板之前,只有王玲一個朋友。接下仙客來,就沒有與其來往。而是與貝妮進行了一段時間的交往。那時,一個季度之後她買下了仙客來的所有權。與貝妮見了幾次面之後就再無來往。之後,她很長一段時間沒有交過朋友。直到冷颯的出現,身邊總是只有一個朋友或者沒有朋友。可能並不懂得交友。她的性格很高傲,從不輕易地去交朋友。總是希望自己身邊出現別具一格的人。然而,在她的內心世界,卻認為自己很失敗。

她在仙客來的工作和生活很枯燥,卻很羨慕冷颯的生活方式。天南地北、瀟瀟灑灑地走遍了全中國。她也很想體驗那種似乎很快樂的感覺,並不知道冷颯的切實感受。也許,快樂的同時還有別的感受。她再也等不了,決定盡快去西藏旅行。抽空去過一個情感陪護中心咨詢。他們只承接在上海周邊斷線游的業務。對於像去西藏的這些長線游,他們建議去旅行社報團。她很沮喪,不希望報團。她希望有一個人陪她就行,人多會影響旅行效果。

這幾天她想了很多,膽子也漸漸變大。最終,決定一個人去西藏。她心裏認為,一個人去,也許是最好的旅行方式。因為,冷颯也是一個人行走在外面。她只有一個人去,才能真正體驗到他曾經體驗到的個人感受。在仙客來宣布,將獨自去西藏旅行的消息。他們都不放心她一個人去西藏,那太不安全了。經過幾天激烈的辯論,她終於說服了他們。他們雖不放心他一個人去西藏,但也不加以任何反對。想聽聽冷颯的意見,她將他邀請到仙客來。他們在一張餐桌旁面對面而坐。智信端來兩杯飲料放在他們面前。

她說,我已經決定一個人去西藏旅行。很久以來,我被那裏的神秘氣質深深吸引著。你一定也去過那裏。

冷颯說,我去過很多次。有一次在那裏逗留了半個月,居然游遍那裏所有的景點。那裏的人們都很熱情,是個人傑地靈的好地方。可是一個人去,是很孤獨的。

她說,我不怕孤獨。我特別羨慕你,總是一個人在外闖蕩。太自由了。

冷颯說,一個人在外面也不一定好。由其你們女孩子,可以找一個人陪你去。

她說,不用。現在上海人去西藏旅行的有很多。也許,我在半路上就能碰到一個很好的伴游。就這樣決定了。

一個細雨綿綿的下午,她帶著簡單的行李乘上了去西藏的汽車。需要轉車才能到達目的地。由於西藏的鐵路處在建設當中的關鍵時期,還不能通車。普通人只能乘汽車才能去那裏。幾天以後,經過幾次轉車才終於到達目的地。汽車停在離拉薩很近的小鎮上。在一個舊旅館裏,她住了下來。旅行還沒開始,就已感受到旅行不是一件很輕松的事情。她在這個旅館的房間裏足足睡了一整天,之後仍然沒有多少精力去逛景點。在房間裏半臥著靠在床頭。她並沒有為自己踏上了這片神奇的土地而感到絲毫高興,心境仍停留在沒來之前。沒來之前,她希望能在這裏找到奇跡。可希望越大,失望也就越大。很懊喪地一直住在這個旅館裏。一連幾天,她感受到的是前所未有的孤獨和落魄。

一天晚上,她在床上翻來覆去。想了很多,使心情變得很覆雜。她突然聽見窗外樹葉在發出簌簌的聲音,窗外刮風了。房間的窗戶上鑲嵌的不是玻璃,而是被一些透明塑料封住。塑料在風中作響,她在響聲的幹擾下更加沒有入睡的可能。心裏暗暗在想,這地方真窮。這樣的條件真的不是旅行的好去處。

一段時間以後,風停了。隨之而來,就是下雨的聲音。她下床將窗戶打開。過程很費力,很顯然這窗戶很久沒有被打開過。型材是鐵制的,看上去很古老,上面生了一層厚厚的銹。她無法準確地判斷出這個旅館始建與何時。能看出這窗戶是後來改裝上去的。打開窗戶一陣清涼的風夾雜著細微的雨滴向她撲面而來,頓時感覺整個房間的空氣變得清新。她變得神清氣爽,毫無困意。在旅館的這幾天,總是昏沈沈的。而此時,她有了完全清醒的感覺。幾天來,她很少吃東西。現在卻感覺很餓,好想吃點什麽。記得旅行包裏還有一些副食品,準備享受其美味。她坐在床邊的寫字桌旁,一邊吃一邊欣賞著夜色下的美景。

外面太黑了,能見度很有限。旅館門外本來有電燈,可不知什麽時候管理員將其電源切斷了。她房間的燈光也很弱,照射到窗外的那一部分就更弱了。燈光穿過雨滴射到樹葉上,仿佛像是鍍了一層白銀。雖不壯觀,但唯美。她關掉了自己房間裏的燈。眼前變得漆黑一片,窗外的景物重新映入他的眼簾。但光線卻異常微弱。她的手很自然地伸向了窗外,親手觸摸著雨滴的溫柔。天還沒亮,這場雨就悄然結束了。它沒有給太多的人留下如何的印象。早晨,太陽從東方升起,送來第一縷陽光。照射著,仍被雨水包圍著的世界。樹上,晶瑩的水滴順著葉片滑落到地上。道路顯得很泥濘。兩旁的草木,經過雨水的洗禮變得綠油油的,生機十足。

她想找個地方就餐,好好吃一頓。這家旅館雖然破舊,其服務水平卻很全面。他們對顧客提供了很全面的服務。廚房、餐廳、服務員一應俱全。可謂麻雀雖小五臟俱全。當初,旅館的老板在營業初期的確費了不少心思。餐廳不到十張餐桌,布置得井井有條。就餐的時候會感到很舒心。餐廳並不寬敞,大約二十幾個平方。餐桌排成兩排,一排有四到五張餐桌。選擇了靠邊角落裏的那張餐桌坐下來,雖然是早餐,她在點菜時也毫不含糊。畢竟這幾天她很少進食。她拿著菜譜向服務員點了三菜一湯和一份大米飯。這頓飯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豐盛。

她吃到一半的時候,有兩位年輕女人走進了餐廳。她們面容姣好形象端莊,從她就餐的餐桌旁走過,到中心位置的餐桌旁坐下來。能清晰地聽到她們的言談,聽口音,她們都是上海人。而且,各自都有較好的工作。她一直都想找到高素質的伴游,這可能是一個很好的機會。也許,她和她們真的可以結伴同游西藏。加快就餐速度,吃完飯她從她們的餐桌旁走過。她們是在用上海話交談,她完全能夠聽懂她們的談話內容。轉過身子面對她們,裝作很驚奇的樣子。說,呀!你們是上海人。真巧,我也是從那邊過來的。想來看看西藏。

她們其中一人說,你這麽漂亮,也是從上海來的?

她說,嗯。我姓韋,叫智苑。在上海做個體餐飲,老家在蘇北。

她們其中一人說,我叫宋寧,在上海一家外資企業工作。

另一人說,我叫林芝。在一家幼兒園做幼教工作。

她說,今天,我們算是認識了。

林芝說,我們互換一下名片吧。寧寧,把你的名片也給她。

宋寧說,對呀。這樣我們回上海了有時想聯系一下就方便了。

她拿出兩張名片分別送給宋寧和林芝,隨後接過她們遞過來的名片各一張。她們算是真正認識了,不過成為真正的朋友還有一段距離。她轉身向自己的房間走去,卻被宋寧攔住。問道,智苑。你住哪個房間?

她說,我住二樓的第二個房間。說完迅速地離開了現場。回到房間,簡單地收拾了行李。她坐在床邊的凳子上,構想以後的行程的路線圖。待游遍現在所有的名勝景點,就不虛此行了。她在剛剛到達西藏的時候,購買了一張西藏的地圖,可以照著圖上的路線行走。另外,還準備著指南針。她希望這是一次高質量的旅行,目前還沒有離開這家旅館的打算。準備白天出去旅行,晚上回到旅館住宿。這樣的旅行,質量是很低的。她在地圖上找著附近的一些景點。對於一個旅行者來說,西藏絕對是一個天堂。景點似乎是無處不在的。她只帶了一些食物和水,鎖好房間的門就匆匆下樓去。在一樓,再一次碰到了宋寧和林芝。她們是結伴旅游,當然是形影不離。

林芝問道,智苑。今天你準備去什麽地方?

她說,到附近的一些小景點去看看。你們呢?

林芝說,小景點有什麽好看的。你還打算在這旅館裏住下來呀?這地方這麽窮,那有什麽好看的景點呢。

宋寧說,走吧智苑,跟我們一起往前走。去拉薩,看布達拉宮。這破旅館有什麽好住的,去結賬。到了拉薩,我們可以吃好一點,住好一點。最重要的是有好玩的地方。我都等不及了,真的太向往拉薩。

她聽到這裏,無不為拉薩動容。沖上樓去,把行李包從房間裏背下樓。她們一起去退房,三人結伴走出了旅館。她們坐在一輛馬車上,向拉薩的方向行駛而去。馬車的主人都是附近的農牧民,每年靠這一項就增收不少。這幾年,隨著西藏的旅游業的長足發展。從業的人員在不斷增加,而且花樣也在不斷翻新。旅行者坐著馬車,更容易清楚地欣賞到沿途的風景。有時候,人生真的需要細心地去體會,否則會留下空白的過往。雖然沒有特別的景點,雪域高原呈現給她們的卻是另一番景象。

馬車行駛的速度比較慢,直到黃昏才到拉薩市郊。這裏有出租車,她們可以隨意搭乘。在這裏逗留了片刻,相互商量著下一步該如何。經過商量,她們決定找一家賓館住下來再做下一步的旅行計劃。她們攔住一輛出租車,司機是四十多歲的藏人。他幫她們選擇了較豪華地段的一處普通賓館。起初,對方幫她們安排了三間房。宋寧,堅持要與林芝呆在一間房裏。後來,三個人決定開一間較大的房間合住下來。既節省了旅行費用,又不會很孤獨。吃的住的都有了,接下來她們就可以安心地游玩了。在她的心裏,也是特別向往這座神秘的高原城市。第二天,伴著燦爛的陽光,她們愉快地暢游了布達拉宮。也都是第一次來西藏,以前只是在電視上看到過布達拉宮的樣子。而現在,她們都身臨其境。一整天都沒有離開過這裏,腳步踏遍了這裏的每一寸土地。親手觸摸到了它身上能夠觸摸到的部位。晚上她們才回到所住的賓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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